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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站在两人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张筱荪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她的想象中,那些爱打架爱惹事的同学,平时一定都是喜欢装的酷酷的样子,不苟言笑,而且脸很凶,好像随时都会暴起打人似的。
但与林同书短短接触的时间里,她现原来想象与事实差很远,别人是什么样她不知道,至少这个大名鼎鼎的隔壁班男生,无论为人处事都挺好,很幽默一人……当然,他之前做出的那副色魔嘴脸,把她也吓到了,害得她现在都不太敢跟他说话。
听见好姐妹笑出声,脸拉得更长的仇媛媛,郁闷道:“喂,傻妞还笑,他在调戏我你听不见啊,还不管教管教他?”
一团红晕浮上脸颊,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因为羞涩,张筱荪轻捶媛媛一把,轻啐道:“去,我哪能管他,别胡说!”
仇媛媛惊讶地瞪大眼睛,“哪能管?他在暗恋你,暗恋你诶!这么好的管教机会还不够你臭屁的。你跟他说,如果他再跟我顶嘴,你一辈子都不理他,永远不接受他追求,看他还敢不敢这么……”
话还没说完,林同书就不干了,他本来就不怎么敢跟张筱荪说话,如果张筱荪把仇媛媛这番鬼话当真,估计他以后为了尊严,就得避着她们走,那还有屁的告白机会呀!
“喂,小辣椒,当面挑唆呢你,把我当空气了?”
“哼,害怕了?”眼见林同书急了,小辣椒顿时抖起来,白眼儿一翻,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害怕了就求饶啊,说‘媛媛姐我服了,我是色狼,我卑鄙无耻猥琐’,再誓以后当我小弟,嗯,媛媛姐宰相肚里能撑船,今天就饶过你,以后表现好,说不定还帮你撮合撮合,嘿嘿……”
见媛媛越说越得意,越说越离谱,张筱荪满脸通红,上前一把捂住她嘴,恼道:“你胡说什么呢,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她正想转头对林同书道歉,却见林同书满脸严肃,沉声说道:“好,我说!”
“呃……”两个女生都愣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特别是仇媛媛,那本来只是她陷入臆想中的玩笑话,哪知道这会儿林同书居然当真,顿时呆住,然后心中便浮起丝丝羡慕。
羡慕张筱荪,竟有男生会为了她,可以放下尊严。
这种浪漫的、悲情的事,简直就是琼瑶小说里的桥段啊,原来现实中也会出现的么?
但下一刻,这怔愣、羡慕,通通都化为怒火——
“媛媛姐你服了,你是色狼,你卑鄙无耻猥琐……咳,说完了!”
“……”
“……”
“啊——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歇斯底里地尖叫声。
“媛媛,别激动,别激动……你还不快跑,她真生气了。”文静女孩惶急的劝慰声。
看着眼前乱成一团拉拉扯扯的两个女生,林同书摸摸板寸头,一副憨厚模样说道:“我说的不对吗?那再说一遍好了,媛媛姐你服了,你是……”
“啊——呜呜呜呜,你欺负我,你欺负我,啊,呜呜呜……”
糟糕!玩笑开太过了。
眼看着仇媛媛停止挣扎,忽然蹲下,脸埋进膝间出低低的呜咽声,林同书一脸尴尬……
2o分钟后,校长办公室里,刚刚将政教处的几位老师送走,邹校长回回看看坐在单人沙上,垂头丧气,呐呐无言的林同书,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爬上心头。
两年多,近三年时间的相处,在他眼中的林同书,一直是个行事勇猛又不失谨慎,稳重时更甚成年人的家伙,两人的关系更像是忘年交,导致他经常忘记林同书的实际年龄。
在刚刚之前,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林同书会因为把女生气哭,而跑来这里向他求救。
这种感觉……就像第一滴血中的兰博正狂砍大杀,血浆喷涌,血流成河,硬汉之风四射时,突然脱下裤子换了块日用卫生巾……
太荒谬了。
“嗯——想喝点什么。”
寻思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的邹校长,只好如此没营养的问道。
闻言,林同书抬头揉揉脸,还是有点尴尬,“刚刚麻烦你了,要不然郭立人又得唧唧歪歪,非逼着她们两个告我猥亵、非礼不可。”
“呵,老郭就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不喜欢你,认为你是害群之马,不把你赶走,我看他吃饭都不香。”
边说着,邹校长边倒了两杯茶放在桌上,沉身坐在林同书对面,顿了顿才问道:“昨天夜里火灾那个事……”
说到正事,林同书立刻从尴尬中脱离出来,捧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几片茶叶打着旋儿退开,在蒙蒙热气中,他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到我家附近帮忙看守两天的事,和那边商量的怎么样?”
见他没有正面回答,邹校长心照不宣,顺着他话题答道:“还没联系好,昨夜的事,闹的太大了,我那个学生本来就因为向**低头,失了威信,弹压不下内部的不同声音,而受到上级质疑,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他的地位……估计他也无能为力了。”
“这样啊……”
林同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晌后,突然说道:“如果我帮他稳住地位呢?”
正吸溜喝茶的邹校长,立刻一顿,诧异看着他,道:“你怎么稳?难道把杀人放火的某人交出去?”
“你看我像傻子么?”林同书撇撇嘴,“黑话里的小豌豆你知道吧?老城墙那片量大的很,魏华手下有人在做这个,货源我会找出来。到时他带人一举捣毁毒窝,功劳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够他坐稳了。”
“这……”邹校长迟疑不定,他可以相信林同书,但并不是毫无条件、毫无原则,先就是他自己不能搭进去。
公安系统最近一年,因为他那个局长学生上任初的示弱,各位副职蠢蠢欲动,还牵扯到县委县政府一、二把手对治安这块的争夺,局势本身就处在崩溃边缘。
虽然他属于教育系统,但就算不用脑袋想也能明白,所谓“小豌豆”既然能在老城墙安然贩卖,除了黑·道之外,背后必然有某些公安系统内的人参与进去。
如果林同书真的找出货源窝点,他那个目前快要走投无路的学生,必定会死死抓住这个机会,拼命打一把翻身仗,而被触动利益的人也必定会反击。到时候,就像点爆了火药桶,整个黄涂县城都要来场**,而作为点燃火药桶捻线的人之一,他肯定也会被卷入其中。
可是不帮,他又不敢保证林同书家人在之后的冲突中,不会被伤害,所以才犹豫不决。
“放心,你只需要把我的意思跟那边说下,能谈成的话,后面的事,我们双方自己来。”看出邹校长的犹豫,林同书也不介意,慢慢说道:“当然,谈不成也无所谓,其实我正准备找你给我和乐乐批两天假,这两天我们就在家待着,魏华就算派人去,也得先过我这关。”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不答应,邹校长自己都过意不去,他默默点点头,嘴唇翕动几下,有些难言地开口道:“你……别怪……”
林同书一摆手,打断他话,笑道:“别这样,你也是体制内的人,也有自己的顾虑,我理解。”
这番话倒不是说在表面的妄言,老实说,邹校长对他确实不错,否则他早就被开除,让父母失望透顶,所以一直以来他也很感激,如果不是没办法,他有时也不想事事都劳烦邹校长。
毕竟老头子年纪大了,实在经不起折腾。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下午第二节课下课铃后,林同书拿着邹校长批的条子,准备去叫乐乐一起回家。
经过高中部楼下的时候,正看到张筱荪和仇媛媛牵手从教学楼出来,看到他,仇媛媛脸顿时拉下,冷哼一声转过头,仿佛看到的是坨屎,连张筱荪也面带尴尬,想打招呼又不好过来的样子。
林同书呵呵笑笑,连忙离开。
等走远了,回头再看的时候,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姿,也正好回过头,视线一刹那交错而过,彼此笑笑,然后转向各自的方向越走越远……
第十四章莫名的彷徨
到乐乐班级的时候,教室门口围了许多人,林同书挤开人群探头一看,好嘛,第三排乐乐的座位边,正站着三个抱着篮球的高壮男生,其中站在最前方的,林同书认识,是学校篮球队的谁谁谁——嗯,忘记名字了。
他手里拿着一封洁白的信封,正低声向垂不语的林乐乐说着什么,倒是他身后另外两个男生,一个劲儿鼓噪:“收下收下,林乐乐,王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给你写情书,你总不能接都不接吧,多没面子啊!”
看到这里,林同书皱起眉,在现在这个年代,一个女生如果接了男生递的情书,即使她本身没别的意思,别的同学也会添油加醋,说她接受了谁谁谁的告白,然后就开始风传谈恋爱啦、牵手啦、亲嘴啦等等谣言。
往往这些谣言,会让多数女生不知所措,然后被说着说着,就真以为自己接受了对方,接着在青春期的骚动中,盲目去尝试自己还分辨不清楚的感情,并于懵懂间做下错事。
身为大了两岁的哥哥,与妹妹一起玩闹、长大、上学,除了父母之外,再没有比林同书更了解乐乐的人,乐乐虽然很聪明,即使因为早年父亲认为女孩上学浪费钱,一直到8岁才开始上小学,但14岁就跳级到高一,智商挺高的样子。
可智商高并不代表情商也高,乐乐不像他,他从小学武,吃了许多苦头,后来跟着阿青的叔叔走街串巷,见识不少人和事,心智才趋于成熟。
而乐乐,没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她,本质上还只是个贪玩、撒娇、爱调皮的小孩子,就像一张纯白的纸,还没有被多彩的社会染上颜色,又如一朵娇嫩的花骨朵,稍大些的风雨,就能将她打的奄奄一息。
她还受不起爱情、谣言、诽谤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看还在继续催促乐乐接下情书的两个男生,林同书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几个高一学生,大步走进教室,大声呵斥道:“你们三个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这声呵斥,把那三个男生吓了一跳,以来老师来了。等回过头才现,居然是个陌生的男同学,其中那两个一直催促乐乐接情书的男生,对视一眼,松手放下手中的篮球,面色不善地迎上来,道:“嘴巴放干净点,少管闲事,棒打鸳鸯要遭雷劈的知道不?”
“遭你大爷!”
林同书怒骂一声,一巴掌将当先一个男生扇倒在地,三个男生里,这两个刚刚一直鼓噪着逼乐乐接情书,他早就火大了——别人接不接干你们鸟事?围在旁边起哄倒是挺能耐,不打心里实在不爽。
另一个男生,眼睁睁看着自己同伴夸张的被一耳光扇倒,趴在地上居然好一会儿醒不过神,顿时心怯了,踟躇不敢再上前。
他们三个都是学校篮球队的,虽然不是主力,但常年锻炼,体型也算壮硕,个个近1米8身高,平时在操场和人抢场地,他们只往那一站就吓走许多人。在此之前,他还从没想过,原来有一天自己等人竟会像纸糊的一样,被人轻飘飘一耳光就打倒在地。
太奇幻了,跟小说似的。
但他心怯不敢动弹,林同书却不放过,顺手探臂掐住他脖子,强大的臂力,一下就将他压的弯下腰,还没叫疼,就觉得屁股一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奔出教室,一跤摔在走廊上。
四周围观的林乐乐的同学,“哄”地笑出声,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幸灾乐祸:“这三个笨蛋,到我们班嚣张,也不打听打听林乐乐是谁妹妹,活该!”
“嘿,所以他们刚才撵我出来的时候,我才没提醒他们,几个外校升进一中的家伙,懂个球啊,一副天老大他们老二的傻样子,这下吃瘪了吧!”
摔在走廊上的男生有点迷茫,他们自从开学升进一中高中部后,一直在努力训练,吃住都在学校,平时和同学接触也少,确实算得上孤陋寡闻,听到这些话,他才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林乐乐家是黑社会的?
正在他胸中一片忐忑时,教室里林同书已经抓住那个叫王军的男生的头,轻轻一拨,将王军推的踉跄后退几步,一下撞在黑板上,出砰地一声闷响。
林同书跨步上前,伸手按住王军的脸,让他紧贴在黑板上,粉笔灰簌簌落下,一会儿便把他头粘成白色。
“我说让你滚,你没听见是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管你听没听过我是谁,告诉你,我叫林同书,林乐乐是我妹妹,她还小,以后你再敢来骚扰她,我打断你腿!”
“现在给我滚!”
林同书满脸怒火地咆哮,一副要吃人的凶恶样子,把王军吓的连连点头,等身体稍稍自由,忙不迭地跑了,连两个哼哼唉唉的同伴都顾不得。
四周又是一阵哄笑。
在笑声中,林同书从桌斗里抓出妹妹书包,把她的文具之类的东西都收起来,往肩上一背,拽起妹妹就走:“跟我回家。”
一直没说话的林乐乐,诧异抬起头盯住哥哥,“可我还得上课啊!”
“我给你请假了,这两天你就在家呆着,哪也不准去。”
“哦……”许是哥哥又因为她打人,往日里总是不安分的乐乐,乖乖答应一声,与同学告别后,被林同书拉着胳膊去车棚推出单车,飞驰出校,向家里奔去。
时至傍晚,太阳已现出暮色,热闹一天的小县城也快要迎来下班、放学的人流高峰,一路经过,可以见到许多小吃摊都已经摆了出来,中途林同书停次车,给妹妹买了几串涮牛肚,然后就再没多说一句话,只闷头前行。
事实上,刚刚在学校,打完人他就有点后悔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起那天夜里阿青的话:
“你以为你是谁……自以为是,总想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当时他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因为他认为自己以前做的事是对的,是为了两个朋友好,可是今天,当把那三个男生打跑,看着妹妹一直不言不语的样子,那本来忘却的话,却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接着一个念头就不可抑止地跟着窜出,“这样是不是真的不对?虽然我认为乐乐现在不应该谈恋爱,可她怎么想的,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她,会不会也觉得我在插手她的人生,并产生厌恶感?记得,她早上还在埋怨,说在家老妈管,在学校又有我管……”
这念头转来转去,心中满是矛盾、慌乱和迷惘,甚至还有害怕,害怕乐乐也像阿青那样,对他不满,对他满怀怨怼。
阿青的背离,自小开始的友情的破裂,已经让他很累了,如果再来一次,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该做出什么表情。
怀着这样的担忧,在距离家里只有一条街道的时候,林同书略略回头,斟酌着词句,缓缓问道:“乐乐……嗯,你喜欢那个叫王军的么?”
刚吃完涮牛肚的林乐乐,正掏出手绢擦手,闻言头也不抬,随口答道:“不知道!”
“呃……不知道?”
“是啊,我又没喜欢过男生,我怎么知道。”
林同书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妹妹是说反话,还是她真就这样认为,于是耐心继续问道:“那你,他给你情书告白,你有什么感觉,比如心跳加快啊、害羞啊等等,有没有?”
“这么说的话……”乐乐昂头望天,青葱般的纤长手指轻点自己下巴,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没有吧,心跳倒是有加快啦,不过当时我感觉……感觉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当着同学的面,给我什么情书,而且还非逼着我答应不可,太无耻啦!嗯,很生气!”
说罢,她踢踢腿,擦干净的手抓住哥哥腰间衣服,身下单车在石板路上有些颠簸,令她声音听起来仿佛在颤抖,“哥,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放心啦,我不会早恋的,不过你可别跟妈说啊,不然她非闹到学校去不可。”
“嗯!”林同书答应着,又问道:“那……我今天把他们三个赶走,还放出话不让那个叫王军的再来找你,你会不会觉得……觉得我是擅自替你决定你自己的私事,觉得我很讨厌?”
“……”林乐乐瞪大眼,欠起身,摸了摸正努力蹬车上坡的哥哥的额头,然后在林同书忐忑的心情中,嘟囔着:“也没烧啊,怎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讨厌是不会了,虽然平时你总是管我不准做这,不准做那,我也不喜欢,可你是我哥诶!除了老爸老妈,就你最大了,我就算不服,还能吃了你呀?”
“呵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林同书傻笑几声,提到嗓眼儿的心,总算放回肚里,一时间只觉得全身仿佛在这瞬间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不由将单车蹬的飞快,车子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像皮球似的蹦来跳去。
乐乐尖叫一声,差点掉下车子,连忙抱紧哥哥的腰,忍着被硌得生疼的小屁股,咬牙切齿地叫道:“慢点,慢点,我要掉下去了……讨厌鬼,你一定是故意的!”
“好好好,我慢点……”
……今天这么好说话……
觉哥哥今天似乎对自己特别好的林乐乐,眼珠一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依然装作生气的模样,哼哼着叫道:“我屁股好疼,一会儿你要赔我哈根达斯!”
“好好好,我赔……”
“我头也疼,明天你要赔我麻辣烫,我要吃1o串涮牛肚。”
“好好好,明天给你买……”
“全身都好疼啊,作业做不了了,你要帮我做一星期作业。”
“好好好,一星期……呀,臭丫头,得寸进尺了你,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想我帮你做作业,想得美。”
“赖皮狗,赖皮狗,你答应了的。”
“我答应你脸,做梦去吧!!”
“……”
友爱的气氛再次破坏,吵吵闹闹中,当到家附近的时候,视野里半透明的方框再次悄然浮现,加粗的小字闪烁着:
“剧情条件已满足,第二环节激活,任务‘反击魏秉强的复仇举动——最终反击’开始启动!”
反击又要开始,短暂的宁静要暂时结束了。
第十五章风中独行(上)
“任务进度:第二环节——o%”
“任务危险评价:二星(低等难度,略有风险)”
“任务简介:因为你的挑衅,魏秉强获得了父亲魏华的支持,拥有更大的复仇力量,今天夜间,他们将动所有力量,企图查出你一切资料,并对你之前的挑衅予以回应。在他们伤害到你以及你家人之前,反击他们,解除威胁并保证你的家人安全无恙则任务成功,若威胁未解除,林宝兴、余美琴、林乐乐三人中死亡任何一人,则任务失败”
“任务成功奖励:1oo经验值,15点基础技能熟练度,未知礼包1。第一次剧情触任务完成后,将附送转职凭证一份,请多多努力”
“任务失败惩罚:第一环任务奖励收回,被黑·道布追杀令,被治安系统布通缉令”
……
回到家,面对妈妈一个劲儿追问为什么今天这么早回来,为什么突然请两天假,林同书实在被吵的焦头烂额,只好随口胡诌几句,便一个电话打给邹校长,向老头子求援去了。
果然不愧是人老成精,也不知道老头子说了什么,反正挂断电话时,林母喜笑颜开,好像得了多大荣誉似的,不但不再询问请假的事,反倒还乐滋滋的要去买菜,今晚给儿子女儿好好犒劳一番。
摇摇头,不再理会兴奋的老妈,林同书拎着书包回到卧室里。
摆了两张床的卧室,依然那么狭小,背光、潮湿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每次进到这里,唯一可忽视那种种不舒适的借口,大约就是住了十多年,已经习惯了。
随手扔下书包,重重倒在床上,还没撤掉的蚊帐遮住了天花板落下的灰尘,身下被褥叠的整齐,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味道,这必然是早晨乐乐整理的,如果是妈妈,她会把被子铺好,并喷点花露水驱虫。
“这次任务……居然把爸妈还有乐乐也列入完成条件了,应该是那边想动我家人吧?黑社会啊,果然从来都只是把道义说在嘴上,什么祸不及家人,扯淡呢!”
翻个身,昏黄的灯光打在背后,一面光明一面黑暗,视野里外人看不到的方框上,林同书盯着任务危险评价,默默出神,片刻后突然取消方框,打开属性面板,注意力集中在基础技能栏,那里一行小字在快闪烁——未分配基础技能熟练度1o。
“系统,能否说明基础技能熟练度的作用?”
沉默片刻,在林同书以为又没希望的时候,系统终于回应:“技能熟练度为技能掌握程度的数据化表现,每学习一项技能,熟练度默认为o,该技能挥威力只达到标准最低值。随着技能渐渐掌握、熟练,熟练度提升的同时,技能威力同步增长。”
“这么说,不管我把这些未分配的熟练度分配到哪个技能上,都会增加那个技能的威力?基础技能也是一样么?”
“是的,初级管理员阁下,基础技能随着熟练度增长,可以提升基础技能应用技巧,用一分力出三分、五分甚至十分的功效,也属于技能威力提升的范畴。”
林同书暗暗点头,这和他之前的猜测差不多,想了想,便怀着淡淡的期望,试探着继续问道:“那,你能不能帮我在熟练度分配上提一些建议?”
也不怨他这么小心,对这个个人游戏系统,即使有操作指南,他不了解的东西也有很多,有时候都靠自己胡猜瞎蒙。之前的其他东西倒是可以马虎对待,毕竟无论怎样,都是增加自身实力,但熟练度这个东西,他实在太陌生了,很怕一个决定错误,就会给自身实力带来不好的影响。
因此,即便知道“系统”死板、恶劣,多数时候不爱理人,但他还是要向它求助,努力努力总不是坏事。
提出这个要求,林同书一直耐心的等待着,因为视野里,系统弹出的对话框在他提出要求后并没有消失,这给了他希望。
果然,半晌后一行小字浮出:“经过分析,建议您选择提升‘近战冷兵器掌握’的熟练度。”
系统没有给出为什么这样选择的理由,没有智慧的它,如果没有程序的硬性命令,根本不会解释什么,但林同书脑筋一转,就立刻明白过来,系统为什么建议他这样选择。
众所周知,无论学习什么东西,起点越低,提升后的效果越明显,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就算他把拳脚掌握加到熟练度满值,可并不能改变他双手双脚是**的本质,而冷兵器就不一样了,冷兵器他本身有基础,使用时杀伤力也更大,并且不怕损坏,是最适合目前这样情况的。
明白过来的同时,林同书也有点庆幸,庆幸自己询问了一下系统,否则按照原先想法,他本来想把熟练度加给‘热武器掌握’的,现在想想,自己又没枪,加给它有屁用?
听从系统的建议,林同书将熟练度加在“近战冷兵器”上,也没加多,只有5点,剩余5点留作备用。
没有声光效果,也没有升级时那样的热流出现,但当他起身,在书桌上找出一柄美工刀,拿在手里向桌面划去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了。
在薄薄刀片接触桌面的刹那,他捉刀的手腕下意识一抖,偏离了原定切割点,在桌面木质纹理上重重落下,“哧”地一声,光洁的硬木桌面,沿着纹理,立刻出现一条又长又深的划痕,至少有4mm的深度。
“……厉害,平时要划出这么深的痕迹,也不是做不到,但一定没这么流畅,需要连划好几次才行,过程中刀片肯定也会断掉几次,可现在……”林同书轻轻抚过那条深深的刀痕,再看看毫无损伤的刀片,心中极为惊叹,刚刚那一下,他好像本能的知道该从哪下刀,才会用最小的力气,挥最大的效果。
但是这种本能,以前从来都没有过,他以前用刀,纯粹就是仗着力气大,手腕手臂灵活,一味蛮干而已。
“只加了5点,就算因为起点低,效果比较明显,但也太夸张了吧?”
正啧啧低叹,刚刚应付完妈妈的乐乐,也提着书包进了卧室,刚关上门,女孩便欢呼着,重重把自己砸到床上,滚来滚去,把被褥揉的乱糟糟:“哈哈,两天不用上学,自由啰,耶——!”
兴奋的泄一会儿,她才现哥哥居然没理自己,而是盯着书桌在看什么,不由奇怪道:“哥,干什么呢?”
“嗯?”林同书回过神,随手拿起几本闲书盖在那条刀痕上,笑道:“没什么!对了乐乐,你一会儿帮我跟妈说声,我出去一趟,晚饭就不回来吃了。”
细细哼着歌的乐乐,闻言一怔,诧异道:“出去?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们?我还没问你呢,好好的,为什么要请两天假呀?”
“呵呵,一些事要处理一下,也许要不了两天。”
说着,林同书拉开门,往客厅张望几眼,见妈妈正在厨房忙碌,便准备偷偷闪人。
这时,林乐乐却从床上下来,一把拽住他手,眉眼间隐隐带着担忧焦急,低声问道:“是不是魏秉强的事?我也听人说了,你打的那个人叫魏秉强,他爸爸是黑社会的,你今天又是请假,又是要出去,是不是……是不是魏秉强的爸爸派人找我们麻烦了?”
女孩虽然天真了些,可也不傻,只不过有时没往那个方向想,所以才显得迟钝,现在觉哥哥行为举止奇怪,她立刻就联想到了学校里风传的谣言,并猜测的**不离十。
林同书笑笑,探手揉揉妹妹温热的头,“差不多吧!不过你知道就可以,别告诉爸妈,这件事我能解决,可要是爸妈火,我就没辙了,看在老哥对你不错的份儿上,帮帮忙,ok?”
“可……可那是黑社会啊……”林乐乐依然不放手,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叹口气,心里却挺甜蜜的林同书,回身半抱住妹妹,拍拍她背,劝道:“别害怕,黑社会怎么了,老哥我过去几年,打的黑社会还少了?要相信我,好吗?”
乐乐迟疑不定,一方面她也确实见过自己哥哥当初一人打翻一群人的威风,另一方面,即使她不懂,但也知道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道理,哥哥就算再厉害,还能以一当百不成?
“别怕,其实没多大事!你想想,魏秉强和我的纠纷,在他爸爸眼里跟小孩子斗气没什么两样,你想想小时候,你要是跟小朋友闹别扭了,挨打了,爸爸有没把人家全家都打一顿?”
林乐乐破涕为笑,轻捶他一下,嗔道:“爸爸才不会那样不讲道理呢!”
林同书拍拍她头,哄小朋友似的继续骗道:“所以啊,别担心,我就是去和他们谈谈,大不了道个歉,我一个小孩子,他爸爸还能和我一般见识?”
换个角度想想,乐乐觉得哥哥说的也有道理,片刻后,便点点头,却兀自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不管怎么,哥,你小心点儿。”
“知道了,你记得帮我瞒着,可别被爸妈拆穿了。”
说罢,也不待乐乐答应,林同书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轻轻打开门,身形一闪便仓皇而去。
本来他是想等到和邹校长那个学生搭上线,得到警力支援,能保护住家人之后,再开始着手清除魏华等人的。但对方的反应太快,有点出乎他意料,现在,没时间去等邹校长那边的消息了,只能单枪匹马,再做回孤胆英雄。
林同书心里没半点紧张,手插在裤兜里,哼着歌优哉游哉地下了楼。
外面,白天还是万里无云,晴空碧洗,这会儿黄昏未去,不知道怎么,居然渐渐布满稠云,刚出单元门,就现阵阵大风卷着淡淡沙尘在天地间肆虐,放眼望去,略带昏暗的天幕下,不知是风还是夕阳余晖的作用,到处是一片片昏黄。
若到黑暗降临,必然又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老天也帮我,看来我果然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好人吖!”
第十六章风中独行(中)
渐渐陷入黑暗中的夜色下,那栋坐落在明湖边,有着独立小庭院的三层小楼,此时正灯火通明,四周是在秋天都不凋谢的常青树,被灯光照映,于狂风下枝叶招展,绿波如涛,远远看去小楼就像静谧海面上一盏孤独风灯。
许多在魏华和卫红手下混饭吃的头目,响应两位老大的召集,从南城各个街道过来,近十辆小面包车停满了老城墙的土堤。数十个身体壮硕,全身黑西装,看起来很不好惹的青年,围在各自大哥的面包车旁,或抽烟或与认识的人交谈,也有彼此本来有仇怨的,话里话外透着威胁,偶尔传来争吵声,但马上会被别人劝住。
他们都是那些大哥带过来的心腹,也是各个大哥手下最能打的人,人人手里都沾过血,算是整个南城黑·道最精英的力量。
今天他们聚集在一起,按照那些大哥的说法,是要替军哥和大皮哥报仇,至于找谁报仇,就不是他们这些小弟该管的事了,他们只需要等着,等到了时间就上车,一气儿奔到目的地,砍完人便各回各窝,该睡觉睡觉,该玩乐玩乐。
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实在太简单,过去几年也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很轻松的活计。
可与这些小弟的轻松心情相反,现在聚在三层小楼里,于客厅中默默喝茶、抽烟的大哥们,却满脑袋苦恼。
外面的心腹小弟不知道,在公安局有门路的他们却清楚得很,今天傍晚条子那边的验尸报告就出来了,二军是一刀划破喉咙致命,大皮则是腹部先挨一刀,然后才被划破喉咙致命,他们两人的小弟,也都差不多,致命处都是喉咙的一刀。按照报告上说,凶手刀法虽然粗劣,但力气非常大,一刀下去就切进半个脖子,喉管、动脉全被切断,使受害者瞬间就因为大量的空气与血液流入体腔死亡。
一人残杀16人,致命处还都一样,这只说明一个问题——对方1对16,根本就是游刃有余,否则不可能费力气造成一样的致命伤。
这些被召集来的大哥,也许曾经当小弟时,天不怕地不怕,提刀就敢拼命,可现在他们都有身家了,各个手里至少都捏着一两个场子,日日花天酒地,曾经的凶狠暴戾,都被纸醉金迷给磨的一点不剩。
现在让他们去面对一个杀了16人还全身而退的绝世凶人,实在有点考验他们胆量。
客厅里,魏华坐在主座上,他右手边是卫红,两人目光扫过手下沉闷不语的各位头目,自然看得出他们的恐慌与消极,对视一眼,心里便有些叹息。
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两人从没想过,世间还有这样一个人,只以一人之力,还没见到人影,就把他们手下吓的闻风丧胆,士气低迷。
而且这个人,还是个高中生。
想想自己刚得到消息的时候,那错愕的嘴脸,颓丧的表情,似乎比面前几个手下也好不到哪儿去,魏华对卫红苦笑一声,便重新振作起精神,肃容说道:“等去一中调查的人回来,得到他家地址了,你们立刻带人杀去,不管付出多大代价,用什么样的手段,一定要把他给我干掉……记住,我不要活的,但死要见尸,谁能带回他的脑袋,二军和大皮的地盘就交给谁管!现在,你们先出去等着吧!”
二军和大皮的地盘,一个在老城墙,是整个南城“小豌豆”的集散地,一个是南城最繁华的新华路,都是油水最丰厚的地方,也是魏华手中资金来源最多的赚钱机器。
这两个地方,按道理一直是魏华留给心腹看管的,但现在却被他当作悬赏散了出去,可见他的决心之大。坐在下的各个头目,面面相觑一会儿,终于还是却不过老大的威严,缓缓点头答应下来,便纷纷出门而去。
等人都走了,客厅侧后的楼梯响起脚步声,两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年轻人,笑嘻嘻地走下来,边走边轻轻鼓掌,“魏老大,华哥,看来你这次的麻烦真的不小,手下的士气都不太高呢!看他们样子,如果不是深知魏老大心狠手辣,翻脸无情,恐怕他们早就逃跑了。”
“让两位见笑了。”魏华嘴角抽搐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所以还要倚仗两位啊,这次向贵帮寻求合作,整个黄涂县城所有大哥,都在斥骂我魏华欺软怕硬,投靠外地人做摇尾巴狗,我牺牲了这么大脸面,还希望两位能够尽全力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身为一方老大,魏华能说出这番话来,也实在是放下了尊严。那两个年轻人知道不能逼迫太甚,便收起嬉笑的表情,点头道:“那是当然,既然大家要合作,你拿出了诚意,我们当然也会给你更大的诚意,有我们兄弟俩在,你尽管放心,只要不是手拿机枪大炮,你那个敌人就算再厉害,我们要杀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说罢,两人探手在背后一抽,从衣服中抽出两柄苗刀,长长的刀身在电灯下反射着幽蓝光泽。那光泽看起来似乎晦暗,如蒙尘之珠,但魏华定睛看去,只是一眼,就觉得双目一疼,好象被强光刺到一样,连忙移开视线。
“这是什么刀,太奇怪了,不但刀光刺眼,我感觉到,那刀也很危险……对,不是人危险,而是刀很危险,太奇怪了!”在双目刺疼的瞬间,一股面临凶猛野兽般的危险感觉,袭上魏华心头,即使他及时移开视线,依然觉得心中砰砰乱跳。
所幸,两个年轻人只是抽出刀炫耀一下,马上便收了回去,那股危险感觉,也在刀入鞘之后消失。
纳闷不已的魏华,却不敢多问,这两个年轻人所在帮会,便是北城那边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外地帮会,像他们俩一样的拿着苗刀的刀手,那个外地帮会还有四个,北城和他魏华实力最相近的马大帅,就被这群年轻刀手,在三十多个小弟的保护下,被砍成重伤。
这样强大的个人武力,令他非常忌惮,或者说,害怕。
毕竟,任何一人,当面对能随手夺去自己性命的人时,都会不自觉的产生畏惧感,这是天性与本能。
如果不是这次他要面对的那个高中生,实在强的匪夷所思,他没把握依靠自己手下制住对方,急需高端武力,否则,鬼才愿意和这群外地人打交道,他们根本就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想起自己在所谓“合作”中的屈辱让步,魏华咬牙狠狠瞪了卫红一眼,“若不是查出来,我还没想到这次的仇家,居然是他和秉强那个小兔崽子惹出来的,两个败家东西……唉,一个高中生而已,怎么那么残忍呐,连杀16人后,当晚还悠闲地跑去上夜自习,这他·妈谁生出的怪物!”
被老大瞪了一眼,知道为什么的卫红,沮丧地垂下头。他也没想到,原来凶手真是魏秉强猜测的那个高中生,从得到确切消息后,他一直都有点恍惚,一直都以为自己身处梦中。
原来现实有时比小说更扯淡啊!
正在两人心思电转,沮丧感慨之时,刚收起苗刀的两个年轻人,忽然齐齐一怔,侧耳向门外听了听,异口同声道:“有动静!”
话音刚落,陡然间,一声嚎叫划破夜空,如乱葬岗地鸦啼,凄厉地令人毛骨悚然,接着,隐约的喝骂声,一下接一下的惨叫,顿时像刮过海面的飓风,瞬间打破宁静,卷起滔天狂浪。
魏华和卫红面面相觑,刷地站起身,急声高问:“外面怎么回事?”
那两个年轻人继续侧耳听着,几个呼吸后,其中一个露出诡异地笑容,回头说道:“魏老大,看来你不用派人再去查,人家自己上门儿来了。”
“什么?”魏华神色大变,脸都白了,“他怎么会自己找上门?这个地方,除了我那些手下和你们,还没人……我知道了,二军和大皮死前,被他拷问过……那他为什么现在才来,还刚好赶上我正准备派人杀他之前?是了,是了,二军和大皮也是这样,也是在堵他之前,被他找上门杀掉,怎么会这么巧合……怎么会……”
他急匆匆奔上二楼,往日观赏明湖所用的阳台,这时正适合看向惨叫传来的土堤方向,这一看之下,他的神色更见惨淡。那边土堤上,小面包车昏黄的灯光中,数十个人影慌乱的跑动着,在黑夜下围成一个圆圈的形状。圆圈正中心,依稀可见到两柄急挥舞的刀光,每一次刀光如电闪过,便有一蓬夜空下看不出颜色的液体,抛洒而出,然后就是一声惨叫,一人软软倒地。
“他动作太灵活,力气太大,我们根本砍不到,别和他靠近,先散开围成一个圆圈。我们扔刀进去,?(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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