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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看着仿佛性情大变,认真询问着,充满女性魅力的衣着上方,那总是冷冰冰的脸露出微笑,布满诚恳的洛紫嫣,如果不是她没离开自己视线,林同书甚至会以为面前这个是洛紫嫣的孪生姐妹。
才几秒啊?变化也太大了吧!
皱眉思索片刻,觉得对方没有开玩笑或者有阴谋的意思,确实在询问,林同书考虑了下,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便点头道:“有考虑过!你说的这些,我都有考虑过,其实几天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不瞒你说……”他苦笑一声,指指父母所在的卧室,无奈道:“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妈解释,在他们的认知里,即使我学的拳术也应该是电视上某某表演赛里那些漂亮的套路,杀人啊、捣毁黑社会啊等等等等,说出来他们恐怕就接受不了,更不用提进化者之类稀奇古怪的事了,要是说出来,老爸老妈还不担心死……可要是编谎话骗他们,可疑之处又太多,在他们看来,我能认识你这么一个住在黄涂宾馆顶层的漂亮女人,已经够不可思议了!”
也许是听到林同书夸自己漂亮,即使同样的词听过许多,洛紫嫣也不自觉的有些害羞,有些骄傲……嗯,就像一个人听到敌人夸自己聪明、武功高强,也会产生类似的情绪。
正盯着洛紫嫣的林同书,见她卸去冷漠的脸上,忽然腾起一抹淡淡的晕红,本就精致的脸蛋儿顿时明媚起来,一种眼前一亮,惊艳的感觉让他心里陡然一跳,不自觉地移开目光,干咳一声继续道:“所以我觉得,自己该离开这里了,不仅仅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把他们牵连到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说着,似乎想起当父母、妹妹得知自己离家出走,该有多么伤心、难过,他叹口气。
没有觉自己神色有异的洛紫嫣,闻言点点头,问道:“你一个人离开?”
“嗯!”
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离愁中,林同书兴致显然低落了,随意应着。
眼看时机已到,铺垫足够了,洛紫嫣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用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软濡语气,小心问着:“有没有想过,你不必离开亲人,也不必加入特事局,自由自在的和他们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更好的环境生活?”
“咦?”
林同书抬起头,诧异的表情一闪即逝,一双陡然锐利起来的双眸,紧盯着她上下打量片刻,忽然一笑:“原来正题在这儿,难怪能忍住脾气问来问去……还以为你性格变了呢,呵,是不是想利用我做什么事?”
洛紫嫣神色一僵,她知道自己脑袋一根筋,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才不得不使用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都逃不过的手段——利诱!
谁知道,自己刚露出口风,牌都还没摊开,面前那个高中生就已经看穿她目的了。
“难道我真笨的无可救药?”
怀着这样的念头,被打击到的她,那份好不容易装起来的从容淡定霎时破碎,面前不远处,林同书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刺在她心上,一时间,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呃……”她张口结舌,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有过经验的她,步骤被打乱了,信心被打击了,于是就忘记下面的词儿了……
等待片刻,见这个一直让自己很无奈的暴躁女人,居然也有窘迫的时候,林同书心里乐得开了花儿——既为她尴尬的表情,也为她在心计上的单纯,没有嘲讽的意思,纯粹是觉得总一副女强人打扮的她,有这样一面简直太可爱了!!
但是不可否认,她的话,确实打动了他。
乐了一会儿,林同书渐渐收敛起那份戏谑。洛紫嫣说的那种可能,他当然想过,但他也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既然决定要接触进化者的圈·子,就必须要与家人断开联系,否则只会给他们引去灾祸。
这是无法改变的,但洛紫嫣却让他想到了一个自己之前没办法解决的事——当初只是想悄无声息的离家出走,这种方法显然是不成熟的,但限于自身条件,也只能如此。
可是,现在却有机会改变,同是离开家里,如果有着一份丰厚的薪水,谎称自己某方面才能被人看中,需要去某某地方隔离培训,是否能让他们心里好受一些呢?
父母让孩子努力上学,无非是希望孩子长大后能出人头地,过得比他们更好,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就被人慧眼识中,想必离愁过后,也会很骄傲吧?
这样考虑着,林同书敲了敲茶几,清脆的响声吸引过正处在沮丧中的洛紫嫣的注意力,他才开口问道:“你有把握不让我加入特事局?”
这已经是他目前唯一忧心的了,无论周进把特事局说的多好,处境有多艰难,也无法构成令他违背自己本心的条件。但他不想进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对方也不再觊觎他,还要把双方的关系处好,这么一来难度就很大了。
林同书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只能寄希望提出这种可能的洛紫嫣能做到。
听见他的询问,洛紫嫣蓦然抬头,惊喜问道:“你答应了?”说罢,好像怕他反悔似的,连忙答着:“这个问题很简单,我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到时上面会直接说不要你,周进也不会强求……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说着话,她已经拿过电话开始按号码,那副轻松的姿态,似乎真像她说的那样,是很简单的问题。
林同书无语地看着她,自己苦恼的事情,人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他心里很悲愤:
“权二代权三代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
……
少女从进屋后,一直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缩在房间一角,一动不动。
见了匪夷所思的事,又被林同书威胁,担惊受怕后的狗哥和胖子也不管她,掏钱派阿青出门买了些卤菜、白酒,开始坐在一起闷头大喝,也不知是为消愁,还是为压制内心的兴奋。
喝着喝着,渐渐酒意上头,胖子开始嘿嘿哈哈拿筷子比划着,作捉刀状在桌子上劈来劈去,这个看武侠小说走火入魔,小半辈子都羡慕着飞檐走壁的家伙,从见到林同书那一刀开始,就一直亢奋不已,一心想着林同书快快找来,看自己能不能学个一招半式,也好圆圆武侠梦。
狗哥也不理他,边喝着酒,边唉声叹气。
“狗哥,怎么了?”阿青为狗哥夹了半只卤猪肘,轻声问道。
狗哥斜瞟了这个面色阴沉的少年一眼,他自称叫阿青,具体名字狗哥也不知道,事实上如果不是对方一口黄涂口音,狗哥甚至会认为他是外地来的。
因为,他是狗哥拣到的……
说起过程,还是南城黑·道大乱之前,当时狗哥带着一干小弟在整个南城转悠,连郊区也不放过。然后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狗哥在城郊国道旁,现了他。
当时少年满身尘土,鞋上还沾着血,昏沉沉地在漆黑的国道上徘徊,狗哥一个小弟手贱,上前想要勒索一把,谁知却被少年一掌砍在脖子上晕了过去。
当时狗哥就觉得这少年是个材料,出手快捷,应该是练过武术,更可贵的是,当时自己这边呼啦啦好几十人,他居然也敢还手,很有胆色。
狗哥起了爱才之心,于是制止手下的骚动、叫嚣,亲自上前攀谈,也不晓得是不是出现“王霸之气”之类玄幻的东西,少年还真就跟着他,认他做老大了。
几天相处下来,他渐渐现,少年虽然脸色阴沉,看着好像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一样,但做小弟确实很称职啊!会拍马匹,身手又好,关键还是不到处惹事,比那帮废材强多了,真是越看越爱,爱到遣散了所有小弟,也独独把他留下。
在狗哥心里,已经把少年看作是和胖子一样的贴心心腹了。
叹口气,明显喝高了的狗哥,也不再介意面子,将自己在游戏厅生的糗事都说了出来,“……哎,早知道他那么厉害,就不应该犯贱去找的,现在倒好,不但报仇没希望,我反倒还得担心他认出我来。这叫什么事儿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正给狗哥倒酒的阿青,手上一顿,好奇问道:“狗哥,他怎么厉害了?居然让你害怕被他认出来?”
“怎么厉害?哼!”狗哥哼哼着,醉眼惺忪,摇摇晃晃地举起一根筷子,往身前一划,“他就这么随手一刀,靠,还没砍到地面,居然就把泥土犁出一道沟儿来,跟演电影似的,你说厉害不?”
阿青点点头,眉头却皱了起来。隔空劲,至少也是练到内脏的人物,确实厉害,但他从没听说黄涂县还有这么一个用刀的高手,不由有些疑惑。
正准备再问,就见旁边胖子呼地站起来,嚷嚷着:“狗哥吖,你比划错了,应该是这样才对。”
说着,胖子用筷子一挥,似乎觉得不像,回身去厨房掂了把菜刀,试了试,手腕一转,刃口寒光闪烁间,一刀似拉锯一般挥了出去。
“这才对嘛!”不知模仿了多少次,总算模仿出五、六分形似的胖子眉开眼笑,然后便见到阿青忽然站起身,一脸苍白,惊讶叫道:“拖刀劲?”
“诶?你认得?”
阿青没理胖子惊讶的询问,一把抓住狗哥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厉声问道:“打你的人长什么样?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还是一个……一个中学生?”
狗哥已经喝的不清醒了,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混沌的脑袋思考几秒,才答道:“一……一个高中生,长什么样……呃,哥形容不出来,不过胖子和那边的小妞还记得,你问他们……”
话还没完,同样喝的差不多的胖子插嘴说道:“狗哥,那小妞眼睛瞎的,看不见他长相。”
“废话……哥,哥知道,但那小妞是他……他托付给我们照顾的,他俩肯定认识,既然认识,能不知道长什么样吗?少看不起残疾人我告诉你!”
胖子恍然,“哦,说得有道理……”
“……”
阿青已经不再管这两个醉鬼那乱七八糟的逻辑了,他猛地扭过头,一双重血通红的眼珠,死死瞪住缩在墙角的少女。
下一刻,如夜枭般凄厉的笑声陡然响起,饱含怨毒、愤恨、屈辱的声音,从他紧咬的牙缝中挤出来:
“嘿嘿嘿嘿……很好,很好,老天都在帮我啊……哈哈哈哈——”
第五十八章梦想照进现实(下)
ps:来电晚了,但有4k字奉上……呃,么以为我找借口晚更,有河南的朋友应该知道我们这里在限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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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洛紫嫣又商谈了些条件,无非是关于家人的安排、离开时要怎么作秀以及“工资”的问题,提出这些,林同书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你拿钱,我替你消灾,大家公平交易。
其实在听了洛紫嫣要找他帮忙的事后,林同书还觉得自己亏了。
原来还是因为那个眼睛看不见的少女啊!关于她的事,他本来不准备再参与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能牵动两个国家组织的心,少女的价值一定很大吧!
通常这样的人也是“麻烦”、“灾难”之类的代名词,谁沾上谁就会倒霉的。但既然洛紫嫣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当然也不会言而无信,反正目前进化者就特事局和醒狮的那几个,即便还有别人,他自信也可以拿下。
随后便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目中无人了点?
“没有吧?我觉得自己挺谦虚,他们本来就打不过我嘛!”少年无所谓的想着,这样的想法如果让他们知道,无论洛紫嫣、周进,还是醒狮的三人组,大约会吐血拼命罢!
无论如何,乱七八糟的事都结束了,在洛紫嫣动自己的力量找到少女之前,他还会过上一段平静的日子,为自己的离开做些准备——最终要去的目的地是申城,那个有黄浦江流过,有大6第一城市之称,从古至今,不知承载了多少人希望并崛起,又使多少人绝望堕落的魔都。
这个目的地是洛紫嫣帮助选择的,据她说,她家在苏省还算比较有影响力,父亲今年也调入苏省,和申城那边的关系不错,去那里至少会方便些。而且申城作为一个国际化都市,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不要说特事局,即便是醒狮在那里的影响力也不怎样,自由的、不属于任何组织的进化者也很多,再加上庞大的流动人口,实在很符合他既不想加入组织,又想接触进化者圈子的条件。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意向,没让少女真的消失之前,只能臆想一番,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回家洗白白睡觉罢。
今天的事,对这个小县城来说震撼太大了,即使政府方面努力掩盖,终究不能缝住人家的嘴不让人说,在回家的路上,经常能看见三三两两的行人聚在一起,往南城方向指指点点,用夸张肢体动作与语气讲述着当时生了什么什么,仿佛他们都亲眼看见一样。
也有全副武装的武警在街上巡逻,逮住一个看着可疑的,便上前要求查看身份证,整个城市的气氛很紧张。
不知道林爸林妈是不是从中联系到了什么,他们看来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疑窦,心里有鬼,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林同书,只好装作视而不见,一直到了家,把爸妈扶进卧室休息才算松口气。
“……哥?”
安静的客厅里,乐乐绞着手指站在哥哥面前,满肚子的疑问、惶恐,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女孩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虽然已经在洛紫嫣那里洗过,没有了泥水,但因为没有晾晒,还没干透,穿在身上皱巴巴地,显得很狼狈,衬着女孩慌乱、手足无措的神情,如一只迷路的羔羊,可怜的让人心疼。
“从昨天就没休息好吧?别怕,好好睡一觉,把那些事当作一个噩梦忘掉就好了。”被绑架,又看到奇怪的事,这样的经历对她来说一定很难接受,很害怕吧?觉得心里有些酸楚、愧疚的林同书,轻轻抱抱她,在女孩靠进胸怀小声的啜泣中,柔声哄着,“别怕,别怕,有哥哥保护着,没人能伤害你的……”
是的,没人能伤害她。
看着妹妹在哭泣中渐渐昏沉睡去,把她抱到床上的林同书,伸手拂过凌乱趴在她额前的头,在心底如此说着。
即便是他也不能,所以才要离开。
轻轻叹口气,摊开被子盖在女孩身上,他慢慢退出房间,渐渐关上的门,阻挡了从客厅传来的最后一丝光亮,狭窄的卧室里重新陷入黑暗,然后,熟睡着的女孩,忽然睁开了眼。
她坐起身,抱着被子怔怔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孩并没有睡着,她只是觉得哥哥的胸膛很宽阔,很温暖,仿佛能够驱散所有痛苦所有恐惧,如同一座宁静的港湾,能遮挡下所有风雨,于是想要多靠一会儿罢了。
被抱起,放在床上,她没有睁开眼,只是因为听到了哥哥的叹息。
无论以前如何打闹、怄气,终究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妹,在前几年爸爸妈妈工作最忙的日子里,事实上就是兄妹互相扶持着,渡过那长长的一段孤独日子。
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哥哥的性格,抑或想法。
即使再苦,遇到再大的挫折,她也从没听过他像那样充满愁绪的叹息,联系从昨天到今天生的事,甚至前段时间,他总是旷课、忙碌,不知在忙些什么,女孩突然有些惶然地觉得,哥哥变的陌生了。
不是性格变的陌生,而是,他心里好像装了很多事,却不愿意吐露出来,只自己一个人默默做着决定,仿佛刹那间像大人一样成长了,心也疏远了,让她再也感觉不到。
陌生由此而来。
这感觉让女孩很慌乱,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想着,“他要离开我们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类似的念头却不断地冒出来,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奇‘书‘网‘整。理'提。供'。坐在床上怔愣一会儿,考虑许久,她觉得还是当面问问比较好。
然而还没从床上下来,便听到客厅里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接着哥哥接起了电话,随意的“喂”了一声过后,声音陡然变的轻佻,但在那轻佻下,却蕴藏着一些东西,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沉闷而压抑。
“喂……你还没走啊,需要我再去送你一程么……哦,原来她在你手里,早说嘛,害我小心肝儿扑通扑通乱跳,还以为被哪个白痴带回家当童养媳了……威胁我?我好怕哦……没调侃你啦,大哥你多厉害,忍到现在终于有机会翻盘了吧,现在心里一定很爽了吧……安啦安啦,别激动,我会去的,就算看在你这么不听话的份儿上我也得去一趟啊……行,你说不带人就不带人,不报警就不报警,现在你是大哥嘛,当然你说了算……嗯,就这样。”
电话挂断,随后她听到开门、关门声。
“打电话的是谁?听哥哥的话,好像关系很不好呢,为什么接了电话就出门,难道……又是像昨天那样的人吗?”
她想着,跑到窗户前,向楼下望着,一会儿后果然见到哥哥手插在裤袋里,晃晃悠悠往北面去了。
女孩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也晓得,自己不能跟上去,万一又像昨天那样,她大概会成为哥哥的累赘吧!
放下窗帘,重新爬回床上,坐着软软的被子,看着对面空旷的床铺,小丫头忽然咬紧下唇,翻箱倒柜地找出衣服,换下身上的湿衣衫,蹑手蹑脚地出门了。
“既然问不了你,我就问洛姐姐去,她总不至于口风也像你那么紧吧?”
……
……
依旧是熟悉的小河滩,不过因为早上一中生的事,这里不像以前那样,有谈恋爱的学生偷偷摸摸,有相约玩闹的男女同学,自然也没了总是到处晃悠,逮住落单的学生就敲诈的小混混。
在还带着湿润气息的沙地上走着,寂静的四周只有河水哗哗流淌,微弱的风拂起丝,一身宽松的运动装也轻轻摇摆,一直走到河滩西面的小树林,看着那幽黑的林地,林同书停下脚步,撮指吹了个口哨,对林地中大叫着:“阿青,我来了,你在哪呢?”
没有人回应,也许阿青在观察他是不是一个人来吧!等了片刻,树林深处才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翻开所有口袋,自己进来。”
“喂,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谨慎了,还怕我藏着刀什么的?”仿佛依然是面对老朋友一样调侃着,他一边将衣服所有口袋都翻出来,白白的布片搭在身侧,被风吹动,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也不在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悠闲走去。
随着被云层遮住的太阳落往西山,天空渐渐黑暗,小树林里光线越显暗淡,却不妨碍他如今敏锐的视觉,走了不多一会儿,跨过几片灌木丛,一片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
瞎眼的少女依然坐在轮椅上,似乎在害怕,身体不断的颤抖,因为一柄银亮的砍刀正紧紧架在她脖子上,森冷的寒气从刀锋上传来,仿佛随时都会割破脆弱的动脉,使血浆如喷泉般冲出,带走卑微的生命。
握着刀柄的阿青站在他身后,那熟悉的面孔上,再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如今存在的只有阴沉,以及见到他后,陡然浮上来的怨毒。
四下扫了两眼,林同书咧嘴一笑,举起手,“别激动,看,我什么都没带。”然后不等阿青答话,他的目光便转向少女,惊奇问道:“你怎么又坐轮椅啦?”
颤抖着的少女,扯扯嘴角,露出一丝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被他抓住的,我拜托的那两个人,是他手下?诶?阿青,没想到你很高智商哎,提前在一中埋伏下人手,难道是想抓乐乐?真厉害!”
阿青面上肌肉抽搐几下,他不知道林同书说这话是真心赞叹,还是讽刺,毕竟现少女与林同书有关系,算起来其实是很扯淡的巧合,他哪会有那么大的能力,那么周密的想法、计划。
事实上,如果不是少女落在他手里,他连报复的想法都不敢有,同在一起习武,又见识到林同书的心狠手辣,他对这个一起长大的朋友早就存了畏惧的心理,没有听话地从黄涂消失,也只是他不甘心罢了。然而即使不甘心,他也不敢回家,只会像只老鼠一样躲在北城,就怕被林同书现,真的惹来杀身之祸。
回想着自己对面前这个昔日朋友的恐惧,一股屈辱的感觉从心头窜起,阿青咬咬牙,架在少女脖子上的刀忽然用力压紧,在刃口流出的血液那鲜红色的映衬下,他怒道:“叫你来,不是让你们打情骂俏,也不是听你拍马屁的……林同书,如果不想她死,就把你四肢关节自己卸掉,快!”
自己,卸掉关节?
瞪着他,林同书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来,摇摇头:“这是要我束手就擒吗?真荣幸,你还在怕我……”
被瞧破心思,阿青面色一变,挥手一刀从少女肩膀拖过,在少女的痛哼中,神情越加阴沉怨恨的他,低吼道:“我不想听你废话,动作快点,否则下一刀就不是在肩膀了。”
眼见着阿青折磨着少女,林同书嬉笑终于渐渐收了起来,眉目间一片冷肃。他没想到,人一堕落起来,居然变化会这么大,以前那个虽然染了黄头,却依然会有阳光笑容的朋友,现在半点看不到了,只有一个沉浸在愤恨与畸形怨恨中的野兽。
沉吟片刻,他摇摇头,“抱歉,我做不到。”
是的,虽然很可怜少女,但如果救她的代价,是让他牺牲自己反抗能力,甚至生命的话,他做不到。
闻言,阿青与少女同时面色变的僵硬,浮起绝望的神色。
不同的是,阿青的绝望是因为企图失败,少女,则在绝望中包含着心伤。
大颗大颗的泪珠,忽然就从眼中落下,她看着那黑暗世界里,唯一散着光芒的人形轮廓,心好像被刀剜去了一样,满满的,全是剧痛。
就在这时,一个呱噪的声音忽然在重新陷入寂静的林地间响起: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他们一定是耍我们的,女孩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尾行,尾行才是破除一切谎言的王道啊!拿来拿来,一人一百块,居然不相信我的判断,哼,军哥我什么时候赌输过?”
第五十九章梦想照进现实(完)
分别没多久的三人组,转过布满阴影的树丛,再次出现在眼前。
穿着黑夹克的安军,茶壶盖型的安同,以及那个仍旧叼着烟,一脸酷相的安安……天好黑了,也不知道戴个墨镜的他怎么能看清路。
“咳!”
见自从自己三人出来后,只是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然后就一直望向这边,一动不动的林同书,安军咳嗽一声,背着双手在空地边缘转来转去,审视的目光在他和少女之间徘徊,片刻后才停下,盯住明显不知所措的阿青,说道:“小朋友,把人给我们吧!”
被安军看着,阿青下意识的压紧手中砍刀,拖着轮椅退后一步,闻言总算从惊诧中回过神儿来,也不回答,只是向林同书冷笑:“还说没带人,嘿嘿,看来你是真不在乎这个瞎子的命,好,我认栽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狰狞笑着,他猛地举刀就要往下砍去。
见此情况,林同书还没怎样,安军先就按捺不住了,他连忙阻止:“别,别!小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和他有仇是不是?没关系,我们和他不是一伙儿的,只要你把女孩还给我们,然后你俩随便打打杀杀我们都不管,还帮你呐喊助威怎么样?”
“哎!安军,你也太没原则了吧!”站在他身后的安同皱眉叫道,明显有些看不过去同伴的无耻。
“女孩都被抓住当人质了,还讲狗屁原则!”安军头也不回的骂道。
他正要再开口劝说阿青,便听见阿青嘿嘿狞笑:“当我傻的?把人给你们,没有了筹码,我怎么会是林同书的对手。”说着,他眼珠一转,将长垂落下来,盖住了脸颊,有只泪水不断划落,一动不动的少女从轮椅上拖起来,卡在胸前,慢慢退到一棵树旁,才大声说道:“你不是说和他不是一伙的吗?好,你们三个把他杀了,我马上就放了这个女孩。”
三人组面面相觑,沉寂片刻,安军仿佛不敢相信似地,诧异看向安同与安安,指着自己问道:“他,他要挟我们?”
安同沉重地点点头,“你没听错。”
“我们算是公务员吧?算是警察吧?”
“算!”
“可他要挟我们,要挟政府工作人员,要挟警察,这说明什么?”
安同想了想,若有所思道:“这说明青少年的法制教育要加强!”
“……”安军张大嘴,颤抖地指着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装酷不理两个扯淡的同伴,探手摘下墨镜,那对猩红的瞳孔再次曝露在众人眼前,映衬着锃亮的光头,令他显得有些诡异。
他上前一步,没有理会被猩红瞳孔吓到的阿青,自顾问着:“你说话算话?”
哪有人的眼睛,会是这种血一般的颜色?明显吃了一惊的阿青,悄悄咽口唾沫,勉强点点头:“当然,只要你们杀了……不,把他打残废,然后交给我,这女孩就是你们的了。”
虽然他已经意识到,新来的这三人很不寻常,无论是那种奇怪的打扮,还是他们自称为公务员、警察,又或者和尚那诡异的眼睛,都让他觉得很不对劲儿,心底一股淡淡的恐惧蔓延开。
但为了报仇,为了洗刷耻辱,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即使有一丝飘渺的机会,他也要牢牢抓住,甚至没有考虑过,一旦林同书被打败,身手更弱的他,该怎么从那三人手下逃脱。
怨恨,早已蒙蔽了他的心智。
“好,希望你言而有信!”安安颌说着。
安军、安同诧异的看向他,“安安,你……”
挥手打断两人的询问,安安双手合十,面向林同书鞠了一躬,“阿弥陀佛,抱歉!”
话音未落,他陡然抬起头来,双眸里红光大盛,两道小拇指粗细的橙红光线猛地从中窜出,如划过天空的闪电,迅捷无比地向林同书射去。
但在光线到达之前,那从三人出现就再没动过的少年,忽然四肢伏地,脊椎如蟒蛇般在衣下喀嚓嚓扭动,扭动造成的一**震颤,一直延伸到尾椎,就像一只从山林中窜出,扑杀猎物的猛虎一般,往左侧猛地窜了出去。
光线擦身而过,射在身后数步外一颗椿树上,光线上灼热的温度,瞬间点燃了椿树干枯的表皮,噗地一声,洞穿而过,粗大的树干在光线橙红的尾迹后,轰然折断,倒塌。
如猛虎一般,一跃而出的林同书,没有管身后传来的动静,落地后也不停留,四肢一弹再次腾身而起,身体破开空气的声音如声声虎啸,一下便穿过两三米距离,眨眼奔到还怔愣于安安行为的安军身前,一掌夹着恶风便扫在他腰侧。
“砰!”
就像只陀螺,还没反应过来的安军,只觉得腰间剧痛,身形控制不住的飞了起来,打着旋儿一头撞进密林,挣扎几下没站起来,回头一看,受创的腰部覆满了冰渣,将那片肌肉骨骼都冻的僵硬。
“冰能力?”
这个念头刚浮起,他便见到,一掌扫飞他的林同书,脚在地上一踩,便是一声轰然巨响,半空中长身立起,整个人如同只炮弹一般,穿过被震劲炸起的漫天落叶,一步跨到安同身前,举掌一翻盖住安同头顶,向下便拍,掌风炸开轰隆阵阵,仿佛一座大炮在对地扫射。
“密宗覆地印?不对……有炮声,是太极炮拳‘炮覆地’。好家伙,还是个大拳师,从虎形拳转太极,流畅自然,炮声清脆,肯定大筋都练出来了!龟儿子的,这小子作弊了吧?”
且不说他心底的哀号,他被林同书一掌打飞,虽然连还手都来不及,显得很丢脸,但总算给了安同一丝反应的时间。
在林同书奔到身前,一掌拍下的时候,安同下意识的举臂就拦。
又是一声砰然大响,安同在这一掌巨力之下,生生被砸矮了一截儿,两条小腿有一半没入脚下松软的沙土中,直接受力的一对手臂,肩骨断裂,冰霜覆盖,保持着招架的姿势,僵硬地垂了下来。
一招得手,林同书俯身挽起个兰花指,一指弹在安同腹部,内劲刺入,针刺般的剧痛顿时在小腹内炸开,安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呻吟,彻底没了战斗能力。
此时,从安安自眼睛里射出光线,林同书躲避,到安同被点中大肠,时间刚过几秒而已,那边一下失去目标的安安,才刚转身,便见到两个同伴,一个凄惨地挂在灌木丛上,另一个被拍进地里,抱腹呻吟。
和尚顿时心下一颤,“好……好强,还以为他是刚加入特事局的新人,看走眼了……”
只是局势不容许他多想,制服了安同的林同书,转身便向这边奔来,厚厚落叶被他脚下震劲震的纷纷扬扬,两步就窜到安安身前,一手成钳状探出,闪电般卡在安安脖子上,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面对如此绝境,总算战斗经验丰富,安安也不慌乱,眼睛一瞪,猩红的瞳孔陡然扩大,又是两道光线射出。
安安并不怕别人近身制住自己,他的能力是眼睛里射光线,敌人距离越近越难躲过那种比子弹还快的高,只要挨一下,**凡胎,又怎么能挡得住那种灼热射线?
只是这次他要失算了,已经见识过他能力的林同书,又怎么会不防备,在他眼睛瞪起之前,林同书便偏头躲闪,同时,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薄膜忽然出现在颈侧皮肤上,红色光线擦过,只在薄膜上留下一片涟漪,连根毛都没烧着。
“糟糕!”
手段失效的安安,心中一惊,连忙就要再次射,可林同书哪会再给他机会,探爪一把抓住他肩膀,随手一搓,喀嚓一声就把肩膀卸的脱臼,随后变爪为拳,一拳正中胸口,澎湃冰寒的内劲顿时顺着拳头蜂拥而入,震的安安胸口一闷,两眼黑。
还没等他回过气,就觉得后脑重重挨了一拳,一头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转瞬间,醒狮的三人组全被摆平,时间甚至没过一分钟,干脆利落,迅捷无比。
远远看着的阿青,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如坠冰窟,傻傻地看着林同书轻松抛下手里抓着的和尚,向这边走来。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虽然知道林同书很强大,但强到这种份儿上,连那会奇怪能力的三人都无法阻挡哪怕一点,实在出阿青想象。眼见他沉默着往这边走来,精神趋于崩溃,绝望到极点的阿青尖叫着,砍刀死死压在身前少女的喉咙上,锋利的刃口划破皮肤,一缕鲜血滑过修长白皙的脖颈,滑进胸口,在衣服上晕开一片凄美的颜色。
“阿青,说实话,我已经烦了!”
看着阿青激动到快要失控的样子,林同书还是停下脚步,远远望着。事实上,少女被阿青劫持,他一点都不怕,他熟悉这个昔日朋友的性格,也有把握可以用种种言语麻痹他,然后瞬间靠近两人,从阿青手里把少女夺回来。
但醒狮三人组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局势开始往不好的方向展,他不知道这三个人为什么会跟踪他,也许是觉得他最弱,年纪最小没见识吧!这些都无所谓,事实已经生,想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们三人的出现,注定会被阿青看出机会,破坏掉他原本的打算。
如今,被逼展示出自己的武力,眼看绝望得要失控的阿青,已没了半点理智,形势已经恶劣到他最不想看到的程度。
精神崩溃的人,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此时的林同书,已经在做好了少女会死的心理准备,他冷眼望着那张熟悉的,如今却满是狰狞的扭曲的脸,叹口气:“把她放开,我可以再留你一命,否则的话,她一死,你也活不成。”
阿青突然笑了起来,尖利的声音仿佛夜枭,刺耳、诡异,“呵呵……呵呵呵呵,你这什么语气,嗯?以为自己是神吗?想谁活就谁活,想谁死就谁死?”
他掐住少女下巴,转过她遮在长下的脸看了看,舔着嘴唇神经质地笑着:“刚刚差点被你骗了,看来她对你,或者你们,还是很重要啊!我当然不敢杀她,但做点别的事总可以吧?林大侠?”
说着,他探头埋在少女间,深吸一口气,嘿嘿嘿嘿的闷笑声持续出,令林同书眼角一跳,心里的愤怒不可抑止地冲了上来。
“我们好多年朋友,王不晓得,但我却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黑社会,因为花姐就是被那些人……玩死的,嘿嘿嘿……你不是一直痛恨自己当初无力阻止,才努力跟我叔叔学拳术吗?才说什么做好人,行侠仗义吗?今天要不要再重温一下当年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儿?呵呵呵呵……”
……花姐……
愤怒着,脸色却陡然变的苍白的林同书,眼神一阵恍惚,仿佛又看到那个虽然并不如何漂亮,但却亲切、温柔的女子,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走在老旧的街道上,一只手牵着还年幼的他,一只手提着半袋米,往远远街口那里,围满了孩子的地方走去……
仿佛看到,当他含着手指,看着黑黑的机器转动着,闻着那里面烘烤出的米香,等待着爆米花出锅的巨响时,偶尔回头,她就站在身后望着他,干净地笑……
仿佛看到,当他被阿青打哭,找她告状时,她总会把他抱起来,轻声地哄着,安慰着,然后掏出印了花儿的手绢,为他擦去鼻涕眼泪……
这样模糊的记忆,已经过去多少年了?那个漆黑的夜晚,她在巷子深处出的凄厉的哭喊,有多久没有回荡在噩梦中了?
都快要忘了啊……为什么还要把它唤醒?
他伸出颤抖的手,静静看着,随后充血的双眸,盯着那依旧躲在少女身后的黄少年,面无表情的说着:“只要你敢,我誓让你生不如死……”
“你看我敢不敢!”黄少年尖叫着,一把抓住少女的衣领,就要用力撕开。
然而,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林同书眼角一跳,就要勃内劲扑杀而去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拿开你的臭爪子。”
“咔!”
“啊——”
随着那冰冷的声音,骨骼断裂的脆响也同时传来,阿青惨叫着,猛地放开少女快后退,原本抓着领子的手,已经扭成麻花形状,骨渣与血肉混合从伤口飙射出来。
被放开的少女没有落地,而是诡异地悬浮起来,仿佛她背后有一双无形的翅膀,拖着她,令她飞起。她昂起头,一束穿过云层的月光洒下,将那苍白的,清秀的脸映出一片高傲与圣洁,就在这月光下,她指向狼狈后退的阿青,冷漠的语气自薄唇传出:
“你要遭受车祸。”
“嗡——”
动机低沉的轰鸣,蓦然在半空响起,一辆重卡猛地从空气中窜出,撞倒树木,碾过枝桠,砰地将黄毛少年撞飞离地,随后消失无踪。
神态冷漠的少女,依旧说着:“沙地要埋葬你肮脏的血肉。”
“轰——”
地面洞开,泥沙翻腾,一条巨大的豁口陡然出现在林间,仿佛凶兽的巨口一般大张着,全身骨骼尽碎,从半空摔落的黄毛少年,直直落了进去。
在落入的瞬间,巨口合拢,真犹如也似,把阿青吞了进去,只有一颗脑袋还露出地面,喷吐着血液,重伤垂死。
少女不再看他,无神的双目扫过下方,视线在林同书身上停留一下,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转冉冉升起,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夜色下。
只留下怔怔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不知是被震撼到,还是在想些什么的林同书。
良久,良久,他收回视线,环顾着四周似乎根本没改变过半点的树林,似乎刚刚所见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如果,没有那颗还露出地面,不断大口喷血的头颅的话。
他上前,看着这颗露出哀求神色的脑袋,愣了片刻,忽然闭眼,召唤出锯齿刀,一刀挥下。
那束穿透云层的月光渐渐收敛,最后一缕光线消失之前,一蓬温热液体,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上架感言(请务必看看)
呃,这个东西好像是必须写的,那就写个吧……
从这本书开始写出并上传,过了将近两个月罢,老实说,以前看书的时候脑袋里总会冒出一段段剧情,替作者脑补,便觉得写书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打个大纲,弄个设定,再临场挥编造情节就ok了……直到写才现,真的很难,即使有大纲,有些东西也并不是全都能记在脑袋里的,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忘记该怎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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