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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地说着。
少女没有回答他,慢慢举起一只手,纤长手指撮成手刀,指甲闪烁的寒光说明了她的态度。
也许已经要死了,伊藤诚这时居然再没有恐惧、绝望等等负面的情绪,而是从容,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你不该杀我……真的……你会后悔!”
“……”
“噗!”
手刀没入胸膛,血光乍现,伛偻的尸体下方,被碎石架起的背猛地一拱,一只鲜红的手穿破胛骨与畸形儿的胸膛,收拢的爪间,两坨一大一小的心肺,轻轻跳动几下,生机退去。
然后,上方一声饱含着疯狂杀意的嘶喊冲破云霄,听到的众人,心脏齐齐一跳,忽然有种错觉……似乎,一个恐怖的野兽,随着废墟中伊藤诚的死亡,挣脱了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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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还是少一章……
这次不是我的问题,今天好大的风,老是频繁断电,那一章还没写完,放在明天更新……=_=写着写着o点过了,应该是放在今天下午更新……唉,头好疼!
呃,再次请假……
原因还是和昨天一样,风太大,电总是闪断,我这又是台式机……大约明天冷空气过去就好了吧
而且以后几章也不太好写,得把所有东西都仔细考虑好了,手才能摸上键盘,写起来很吃力,我又不想随便敷衍过去,下班到现在,才写2k字……好纠结。
只能请假了,作为补偿,明天一章免费,顿求谅解
第五十九章
有时候人们会想象,世界末日会是什么样子呢?有限的影视作品里,或者是陨石从天而降,在弧形的苍穹划出一条条赤红色的轨迹,拖着熊熊火焰与浓烟坠落,被孤寂星空包围的蓝色星球,几朵火花在球面悄然绽放,扩展,延伸,如同盛开的蒲公英。又或者地面震动、龟裂,一座座火山在地壳的颤抖中拔地而起,无穷尘埃喷吐上天空,岩浆像河流一样布满大地,眼中所见,皆是硝烟滚滚。又或者飓风肆虐,接天连地如同长龙一般的旋风咆哮着,怒吼着,将地上一切物体搅得粉碎,然后卷上天空,天都是阴沉沉的颜色,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那一道道灰色风柱“支撑”着它,从大地行过,留下满目疮痍……
这一切的想像中,若论场面浩大,当然是整个星球爆炸掉,但若只求震撼,无疑是陆沉说了。
林同书曾经在脑海里勾勒过那种画面:狂风呼啸,雷电似龙一般在黑压压的云层间翻腾,万米高空的下方,棋盘一样的大地在剧烈波动,裂开,一整块陆地板块仿佛跷板立了起来,上面有密密麻麻爆炸的火光像火星一样迸射,脱离地壳的底部出低沉暗哑,即便高空都能听到的呻吟,缓缓滑入黑水滔滔的海面,下一刻,巨*翻滚
当然,空想只是空想,少年从不认为自己有看到那副画面的一天,也永远不可能感受到那种天崩地陷的压力,然而,当伊藤诚死亡,最后一丝属于生命的光辉从眼中渐渐退去,瞳孔扩散时,自半空传来的咆哮嘶吼,带着一股直透心灵的惶恐,猛然压下,那种感觉,就如同他想象陆沉画面时一样,整个大地都塌陷,崩毁,面对着自然的伟力,为自己的渺小与无能为力而彷徨,恐惧。
随后,前所未有的警兆在脑海里疯狂提醒,林同书只觉得颈后汗毛都炸了起来,没进伊藤诚胸膛的手刀一提,**出的血色耀眼,他整个人往后一退,脚下劲力吐出,洪亮的炮鸣中迅捷地往后翻腾,度之快,仿佛受惊的猫头鹰。
就在他退开的刹那,本已死掉,成为尸体被废墟包围的伊藤诚,忽然坐了起来,压住了他下半身的巨石,缓缓飘起,浓郁的黑暗如云一般托在它下方,紧接着,几根漆黑的长矛自黑云里冲出,闪电般扎向林同书之前站立的地方,噗噗几声没入地面,坚硬的水泥地仿佛泡沫一样脆弱。
林同书心下一寒,如果不是他及时跃开,此时恐怕已经被扎成肉串了。心脏疯狂跳动,刚刚躲过一次生死危机的少年,不敢松懈,脚下粉碎泥灰盘成的朵朵莲花绽放,飞后退,眨眼间退出十多米外,双臂一展飞了起来。
就在他腾飞而起的瞬间,那托在巨大石板下的黑云,蓦地散开,无数长矛向四方攒射,呈扇形的矛雨拖着黑烟自脚下呼啸穿过,烟尘席卷,噗噗噗噗,四周拦在它们前进路线上的高楼、碎石、钢筋、大树,皆如豆腐般被它们刺透,穿过,留下一个个蜂窝也似的碗大空洞,直到飞出数百米外,这些长矛才重新化为黑色雾气融入无处不在的黑暗。
林同书冲上半空,身后气流狂卷,度飞快,嗖地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形,瞬间飞到一栋大楼楼顶,看着下方穿刺出数百米才渐渐消散的无数长矛,额头冒出冷汗,心脏怦怦乱跳,紧张的同时,心里还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想着,他抬起头,看向杀死伊藤诚后,传来咆哮嘶吼的上空。
黑沉沉的夜空下,不知何时,黑暗变的更加浓郁了,浓的像墨一样,在天空铺展开,如同倒悬的江海,甚或是一片颠倒的广袤陆地,就像一只巨大无比的锅盖,盖在小区上空,黏稠的黑暗不断翻腾着,仿佛暴风雨下的海洋,下方放射着万丈光芒的凤凰,与那遮天的黑暗相比,若萤火虫一般渺小。
黑暗的海洋在缓缓下降,这样近距离的看去,它携着无比威势慢慢压下来,后方是持续聚集而来,与苍穹连成一片的漆黑,如同整个天幕都在崩塌。
广袤的黑暗里,野兽般的嘶吼还在一声声传来,下方小区,大楼废墟所在地方,托起了石板的黑云,没有再继续攒射长矛,而是探出触手般的几缕雾气,将伊藤诚的尸体卷起,放在平整的石板上,托着石板缓缓升起。
嘶吼在这刻减弱了些,空气压抑、沉重,有种肃穆的味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被黑云托着,冉冉升高的石板以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看着他越升越高,与凤凰擦身而过,慢慢没入那似乎与苍穹连成一片的黑暗天幕中。
然后,天地间在这刻,陡然变得寂静,嘶吼戛然而止,一切声音都消失了,风也停下,远方城市照射来的光好像也被驱散,以小区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顿时陷入漆黑。
沉寂在这漆黑中酝酿片刻,随后陡然爆,一声声嘶力竭的悲戚呐喊,响彻云霄:
“诚————”
天地间滚滚声波荡漾,寂静一瞬间打破,风起云涌,声波向远方穿行而过,震荡了云层,如闷雷在咆哮。
自高空向下望,规划整齐仿佛棋盘也似的城市中,一些驶向同一地方的汽车,在这雷霆般的呐喊,从上空云层经过的刹那,几辆汽车顿时打着蛇形弧度一头撞上路边栅栏或路灯、电线杆,引擎盖凹下,浓烈的蒸汽喷涌上来,一些打扮各式各样的人,狼狈地推开门跳下车,然后又不约而同地从车里拽下一个个七窍流血的人。
某一条公路上,充作座驾的军用吉普车同样撞上安全岛,车胎爆掉,不得不下车的洛紫嫣等人,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她与几个凤凰带来的人手站在马路正中央,身前凶残哥七窍流血地躺在地上,一个人正给他检查:“……瞳孔放大,但有感光,应该只是昏迷了。”
捻开凶残哥的眼皮,那人拿支小手电在他眼前晃了晃,观察一会儿,随后,他伸出一只手,旁边两人默契地将他围住,不让路过车辆里的人看到他手心那缕白蒙蒙的微光。那人将手心按上凶残哥额头,微微闭眼,感应片刻,接着便说道:“精神有些紊乱,没什么大碍,通过紊乱的波动频率,可以确定是突然遭受高强度精神冲击的症状”
这时,来时路上有一辆车飞驰过来,吱地停在几人身旁,车门打开,郁宏跳了出来,目光扫过地上的凶残哥,眼角一跳,接着便看向洛紫嫣,沉声问道:“紫嫣,怎么回事?”
“不清楚”洛紫嫣摇摇头,也有些莫名其妙:“黄萌开着车,正和我们吹牛皮呢,突然就七窍流血地晕了过去,小廖刚刚查了一下,说是被高强度精神冲击击中……可我们当时正在高行驶,度那么快,就算有人偷袭,也不可能锁定他,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着她的话,郁宏眼角跳的更厉害了,随后挥挥手,他开来的那辆车车门打开,几个与他一起的组员,背着晕迷的人走了过来。
洛紫嫣正要询问,随后便顿住,那几个组员把晕迷的人放在地上,路边灯光照来,可清楚看见,那人也像凶残哥一样,眼耳口鼻流下一串串血丝,面色惨白。
“这……”
“他也和黄萌一样,正说着话,突然就晕了,就在你们车子失控的同一时间。”郁宏面色严肃地说道。
“呃……”洛紫嫣哑然,两人带的队分乘两辆车,彼此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近,再加上车子一直都是高行驶,黄萌和另外一人同时昏迷,这种离奇的事,也证实了她之前的说法,不可能是有人在附近偷袭,毕竟,能悄无声息的偷袭高行驶的两辆车里的人,这种强者,不可能只偷袭两个就收手,而且……
她看向地上的两个人,微微皱眉,此时几人堵在马路中间,自然阻碍了交通,附近一辆巡逻车已经开了过来,她抬起头指了指身旁一个组员,那个组员会意地点点头,便掏出证件,去与治安人员沟通,而她则向郁宏招招手,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两人,问道:“你现没有?”
“嗯”她问的没头没尾,郁宏也答的没头没尾,但面色却极为严肃,“我们都没事,只有他们两个晕掉了,这说明他们有共通处,目前惟有可现他们俩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都是四阶,而且异能在精神层面颇有造诣”
洛紫嫣微微点头,黄萌是四阶自然毋庸置疑,这个自己取外号叫凶残哥的家伙,并没有把自己捧多高,他的异能等级确实凶残,叫做“物体操控”,而另一个,则是这次凤凰带来的人中,仅有的三个四阶之一,代号“孔雀”,名叫张奇峰,一个可以通过精神力给对手制造“幻象”的高手。
这两个人,都是四阶,异能的主要属性也是精神力,都是精神层面的高手,他们同时昏迷,要说与等级和异能无关,洛紫嫣实在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相关联的地方。
“奇怪,四阶的高手,对精神攻击的抵御就已经很强大了,更何况像他们俩这样,对精神层面了解很深的心灵系高手?可是,为什么低阶的没事,他们高阶的反而会有这么大的伤害呢?”心灵系的进化者,身边的组员中还有几个,但他们一点事儿没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让洛紫嫣满脑袋都是问号。
正喃喃自语,郁宏腰间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了电话,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很嘈杂,洛紫嫣听不清,但显然不是好消息,因为郁宏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阴得仿佛都要滴出水。
果然,片刻后挂断电话,他叹口气:“走另一条路的队伍,也生了和我们一样的情况,带队的武瑶和武东来姐弟昏过去了,其他人没事。”
自从不久前,凤凰飞走,然后又感应到一股浩大磅礴的黑暗意念降临这座城市,联系起凤凰匆匆离开时的话,当时还在校场的几人一致认为,必须要去看看。
当时是分作两队,根据意念波动传来的方向,一南一北靠近,这是特事局的标准战术,郁宏带领一队,从南走,而武瑶则带领二队向北,两队之间的距离,至少也隔了半个城市。
如此远的距离,那边居然也在同一时间出了同样的状况,更让洛紫嫣觉得诡异的是,武瑶武东来姐弟,也同样是四阶的精神层面高手,跨越南北,数里的距离,出现这种诡异的事……
郁宏低头看着洛紫嫣,洛紫嫣也昂望着他,两人从对方眼底,都看出了心悸,心脏怦怦乱跳。
如果像小廖分析的那样,几人同时昏迷,真的只是精神冲击的话,能出这样大范围的精神冲击,那么那个人,该有多强大?
他们实力低微,不清楚,但却不妨碍想像,然而只是稍微幻想一下,就觉得心弦紧张的都要绷断掉,默默无语片刻,面色阴晴不定的郁宏,忽然长出口气:“回去吧”
“嗯?可是……”
洛紫嫣怔了怔,张口想说什么,却被郁宏挥手打断:“我们的力量,没办法参与到这种事情中,需要找更强的人过来。”
“找谁?”
“师太……”
……
进入隆冬的都,一场寒流刚刚经过这座满是历史厚重感,与时尚现代化结合的城市,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从天空飘落,远近高低起伏的建筑上,撒满了洁白的雪花儿,放眼望去,大地之上尽是银装素裹,宽敞的马路上,一辆辆车迎着风雪穿梭过去,雪水飞溅,落到路边,将那堆积起来近一尺厚的积雪打出几点污渍,随后,一个穿着大衣的人从上面走过,将它踩平,留下清晰可辨的鞋底印痕。
那人下了马路,慢悠悠地穿过车流,行动举止之间一派悠然,每一步都很慢,就像在散步,然而呼呼飞驰而过的车辆却没有一辆撞到他,甚至这样危险的行为,也没有引起马路两旁匆匆走过的行人的注意,就像在所有人眼中,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只是一片虚无的幻影。
他走过去,上了人行道,风中飞舞的雪花落到大衣上,路灯橙黄的光芒照下来,将留在肩头的几片白雪,照出点点碎金的光泽,那人抖了抖衣服,将雪花扫落,随后从竖起的衣领间昂起头,眼前不远处是一栋大厦,“蓝岛”两个字立在最上方,夜晚的霓虹灯把这雪夜映照的绚烂,把他扬起的脸,映出一层幽蓝。
幽蓝下的脸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颌下留了些胡须,此时上面沾了点雪,白茫茫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就站在这雪中,一直看着大厦,一动不动,头顶之上是白絮飞扬,冷风怒号,行人擦身而过,没有人注意他,就像他与这些人,这个城市,处在两个世界。
衣襟抖动,淡淡的出尘味道,在这清冷的雪天,从他身上蔓延开。
不知站了多久,雪稍稍小了,身后远处国安宾馆的彩灯,将一缕朦胧红色渲染上他后背,然后,一辆小红旗从那边驶了过来,停在他身后,雨刷唰唰挥动,车门打开,皮鞋落地的脚步声响起,那是几个高高壮壮,穿着黑西装,一副保镖打扮的人,随后,一个年轻人才下来。
被保镖簇拥着,年轻人距离他几步之外,一双眼死死盯着他,目光阴冷:“师太,到底怎么样,你才愿意放过我?”
师太拍了拍大衣,转身过,留着胡须的下巴微微翘起,脸颊有些笑纹,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没有回答,而是笑道:“还以为你不过来了,正准备回家吃饭呢”
他笑的很随和,就像一个老同学老朋友,但显然年轻人不这样想,反而露出警惕的神色,后退了一步,身旁几个保镖顺势上前,把他挡在身后,一双双锐利的目光投注到师太身上,很有杀气,很有威慑力,可却掩不住隐藏其下的畏缩。
看到年轻人这样的反应,师太摊摊手,有点无趣的样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被保镖挡在身前,年轻人似乎觉得安全了些,狠狠瞪着几步外,那在路灯下,大衣衣摆随风鼓荡的身影:“不就是插手了特事局的事嘛,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你阻止了,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去参合那些东西了,以后半点都不碰,可你还追着我不放干嘛?师太,大家从小一个大院的,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玩泥巴了,为这么点小事,你至于么?”
不知道是否被年轻人提起往事,影响到了心境,师太目光有些迷离,但下一瞬,他眼中就恢复了清明,脸上的笑纹舒缓,微微吐口气:“我也没办法,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说着,他上前一步,那些保镖顿时紧张起来,有人已经伸手探入怀中,几个保镖身后,年轻人看着师太靠近了一步,面色陡变,阴狠的表情越浓郁:“好,好,你真不准备放过我是吧?行,我要打电话给我爸,打电话给总参为那么点小事就找我麻烦,你这是公报私仇,是排除异己,是迫害,是特务政治”
他眉目间的神色越来越严厉,一顶顶大帽子扣上来,手里也摸出了手机,准备拨号码。
年轻人已经决定豁出去了,最近几天,他被对方逼的连家都不敢回,整天窝在国安宾馆,谁知道这个家伙还是追了过来,这种日子他已经受够了,哪怕被父亲知道后,拼着挨一顿揍,拼着被禁足,他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心里下了决定,下一刻,电话接通,他转过身,与电话另一端的接线员对话。
然而就在转过身的刹那,一只手,突然从他胸口窜了出来,他握着手机,喉咙里出咯咯的声音,垂头看着那只半透明,介于虚实之间的手,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年轻人瞪大眼,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到了他身后的师太,一缕缕光华,从他身体里流出,顺着师太没入他后背的手,传递过去,他能感觉到,生命随着光华的流逝在飞快衰弱,就像一瞬间过了几十年,他甚至能察觉,自己的肌肉、内脏,正快变得松弛、无力,变得老朽,仿佛耄耋老人。
年轻人不明白,他怎么敢杀他?就是害怕师太会下杀手,他才约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见面,师太怎么敢?难道不怕人们恐慌么?难道不怕自己父亲的怒火么?
他想不明白,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师太俯,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是你爸爸答应的”
“呃……”
最后一点光华传递进师太的身体,短短几秒的时间,就仿佛老了几十岁,奄奄一息的年轻人,随着师太收回手,身体像一截枯木栽倒在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与悲凉,显然无法接受自己的死,是父亲同意的。
他努力看向那几个保镖,然而直到意识陷入黑暗,他们也没回过头,依旧像个傻瓜一样,戒备地看着前方,似乎最有威胁的人,还留在那里……
瞧着年轻人浑浊的瞳孔渐渐扩散,失去焦距,师太微笑着戴上手套,竖起大衣的领子,就像来时一样,施施然沿着来路返回,直到走过大厦和国安宾馆之间的公交车站,远处马路边缘,才传来保镖们惊恐的呼叫。
摇摇头,师太嘴角的微笑渐渐平展,又死一个,同一个大院,同样家世成长起来的儿时伙伴,又有一个去见马克思了,自己,应该会再多收获一个冷酷无情的评价罢
其实很多时候,他并不想这样做,并不想手上沾染的鲜血,有熟悉的味道,有时他也会想,这些二代三代啊,老老实实的凭着父母关系倒卖批文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有野心呢?为什么会脑残的想要掌握特殊部门呢?
他没办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不过也不用理解,都死掉了,再大的野心也只能烟消云散。
想着,手机铃声响起,按了通话键,侧耳听了一会儿,他没说话,直接挂断,昂头望着迷迷蒙蒙的天空,雪花扑到脸上,留下一片冰凉。
“申城么?好吧,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第六十章邪恶降临(上)
汗,昨天写完上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居然忘记点布……我平常开后台,进自己书的页面很少,刚刚闲着没事,在公司偷偷上网的时候才现,罪过罪过
蓝色的星球,依旧在孤寂、黑暗的虚空中缓缓转动,远远的太阳吞吐着光芒,巨大的圆球表面,是蔚蓝与黄绿交杂的颜色,如棉絮般大片大片的云层,纠结成一团,随着这伟大球体的转动慢慢变换着形状,然后渐渐走向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在那分界线边缘,一块覆盖了南北半球一面的地壳板块,由以南北两块大陆相比较显得狭窄些的一条陆地连272194183155接着,于朦胧光辉中渐渐显露出身资,若按地球行走的轨迹,那里刚刚是早晨,阳光斜斜洒下,驱散了最后一缕夜色,将一切都照得明亮。视角下移,穿过连绵如稠纱一般的云层,下方一切渐渐放大,一个坐落北部大陆,面向太平洋的小城在早晨金黄的阳光中,于视野里清晰起来,城市临海,蔚蓝的海水拉出一条条白线,扑向小城边缘广阔的沙滩,随后又退去,潮声入耳,而在海洋的对面,小城另一方,则是绵延的森林与山丘,即使隆冬也无法消逝的浓郁绿色,也仿佛一片葱翠的海洋,呈半圆将小城包裹住,只有一条隐约的公路贯穿了森林,在丘陵间起伏跌宕。
这是一个很适合休闲与旅游的城市,虽然小,但也相当繁华了,虽然只是早晨,天气也冷,然而当森林那边的雾气慢慢被风吹拂着,被阳光照射着,越来越淡时,密集的车流与人潮已经在城里来回穿梭。
小城外围,西北面一座山峦上,被高大树木包围的一栋建筑,华丽的身资若隐若现,那是一栋城堡样的别墅,古朴风格的石墙高高耸立,将别墅内的一切都遮挡,别墅最顶层的观景台,一个金男子收回俯览小城的目光,端着酒杯返身回房。
房间里,燃气的壁炉里火焰熊熊,左手边橡木质的门已打开,火光将室内简单却有着厚重味道的陈设,映照出蒙蒙油光,壁炉左侧的橡木质门已打开,一个着正装的中年人,恭身站在门边,头梳得一丝不苟,平静的脸上没有半点等待的不耐。
从观景台走进来的金男子,随手将酒杯放在桌上,看了那个中年人一眼,“普雷斯,有事吗?”
说着,他指了指对面一张沙,示意对方进来坐,自己则慢踱到正对壁炉的房间另一端,那里放置着一张小书架,不过上面并没有书,而是立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锈迹斑斑的古剑;表面凹凸不平,满是颗粒,有着灰黑颜色,乍一看很不起眼的石头;装满了奇怪液体的玻璃瓶;泥土还很新鲜,枝干表面还是嫩绿的盆栽等等等等,古古怪怪的东西,塞满了整张书架,繁多却不杂乱。中年人普雷斯进来了,对着男子的背影,微微垂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恭敬,便开口道:“是的,阁下”
“说吧”金男子无所谓地说道,仔细瞧着面前的书架,迟疑地选择一番,随后从那一道道小格中,调出一颗晶莹透亮的水晶球,拿在手里把玩着,语气很随意,似乎对中年人所说“有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普雷斯已经习惯了老板的漫不经心,他轻咳一声,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用带着浓重法语腔调的英语,念着文件夹里一页页分析与数据,这些分析结果和数据,都是金男子麾下产业这一年的财务和未来一年的展方向,繁多的数字与刻板的陈述语气,让文件宣读的过程很无聊。
还没念两页,金男子便大大打个哈欠,不耐地摆摆手:“这种小事不要说那么详细,财务啊,展方向啊什么的,就让那些职业经理人自己把握吧请他们来就是让他们帮我管理,不然要他们干什么?”
被打断话的普雷斯,无奈耸耸肩,老板的懒惰一直是他很头疼的事,这些产业,即便有那些经理人管理,但一些敏感的东西,身为投资者他总要多少了解一些吧?可他从来都是这样,总是很不耐烦,一点也不担心某一天,自己的公司可能改名换姓,变成其他人的东西。
这样的事不是没生过,当然,那些忍不住贪婪乱伸手的人,多数已经喂了鲨鱼,可麻烦毕竟是少一点好,特别是对自己老板来说,他的行事手段太粗暴了,很容易被某些人盯这里的某些人,在北美,有个大名鼎鼎的称呼:
天选禁区
但普雷斯也知道,老板不愿意看,就算强逼也没用,只好按捺下不知动了多少次的劝说念头,合上文件夹,继续汇报,不过这时汇报的东西,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社会的认知,他板着脸,面无表情:“技术组已经有一个小时未接收到伊藤阁下的信号,初步判断,他应该已经接触到目标,正在实行抓捕,当然,也不排除伊藤阁下已遇难的可能。技术组希望……”
话还未完,金男子翻手丢下水晶球,坚硬的球体,掉在木地板上,放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骨碌碌滚远,而他本人也已转过身,以一种说不清是无聊还是淡漠的语气说道:“不用,伊藤诚已经死了,我能感觉到,精神世界属于他的庞大*动,正在快消失……哦,可怜的家伙,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但我想,他们要倒霉了。“呃……”普雷斯愣了愣,显然有点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在他的观念里,那一对姓伊藤的日本畸形儿,实在太强大了,即使组织近些年暗地里展迅,也收罗了不少强者,但伊藤诚的战斗力,在组织里依然排得上前列,毕竟双生子之间的异能叠加起来,威力太强大了。
惊愕过后,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他还是相信了这个事实,普雷斯知道,老板既然以肯定的语气说伊藤诚已死,那情况就确实如此了,老板从不会将未确定的事当作事实宣扬,甚至,他还从老板的语气里听出幸灾乐祸的味道——老板一直都不太喜欢伊藤诚,因为那个日本人,和他的母国联系太深了,还有着极端的种族主义倾向,在组织主席团里,总是乐意偏向属于亚洲的主席团成员,令组织内部亚洲区的影响力明显偏离了平衡,往日给美洲和其他区域代表添了不少麻烦。
现在他一死,看似是组织沉重的损失,但若换个角度考虑,很难说会不会是其它区域的幸运,至少老板暂时不用再为主席团成员间的利益平衡头疼了。
电闪间想通伊藤诚死亡会造成的后果,普雷斯心下叹口气,看着几步外,正把水晶球扔出去,再吸回来,扔出去又吸回来……玩得不亦乐乎的金男子,摇摇头:“难怪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虽然考虑到了老板的想法,知道伊藤诚的死利大于弊,但弊端毕竟还是存在的,见到老板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不得不履行职责,泼了盆冷水:“阁下,伊藤诚死亡,我们的8号实验体怎么办?”
中国大陆近些年才开放国境,再加上开放后的一段时间里,因为政体思想、价值观等等的差异,一直比较排外,是组织少有没有渗透的国家,这次派人去大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得回几个月前才被现,观察了许久才确定为8号实验体的女孩。
说起这件事,普雷斯就有些厌烦亚洲区,如果不是亚洲区说什么在展下线不容易,想要救那个姓……姓的黑社会老大,擅自抽调了当时刚绑走8号,还未离开的钢炮和疾风,8号也不会到手了又丢掉,虽然主席团一致谴责,并勒令亚洲区立刻将人找回来,但很显然,得到了8号的势力或者个人比较强大,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金男子又甩飞水晶球,待它骨碌碌滚到墙边,手一招,空气中一股波动震荡了一下,随后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那颗水晶球又飞回他手心里。边玩耍着,闻言,他端起放在桌上的酒杯,小小抿了一口,“啧,随便了,又没我的事,谁闹出来的谁去收拾,我只需要管好我的地盘就行了。”
他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普雷斯与他相处很久,一眼就能看出他想置身事外,坐看龙争虎斗的打算,于是直言说道:“可‘造物计划’毕竟是您起的,如果因为缺少实验体而失败,虽然会让主席团对亚洲区不满,进而统一意向,对其势力展进行遏制,但同时也会对您造成影响,阁下,不要忘记,为了您的这个计划,组织已经投入数十亿资金,其它区很多研究项目都因为您这个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主席团里,现在也有不少人对您不满,特别是欧洲区您有任何一点失败,我想他们不介意拿来攻击一下,打击您的威信。”
“呃……”金男子怔了怔,随后,线条刚硬仿佛石刻般的脸上,露出些尴尬的神色:“那个计划是我起的?”
普雷斯无奈点点头,“毫无疑问,阁下”
“哦,该死我居然忘记了,这该死的,羸弱的**,越来越无法容纳我的灵魂,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能忘掉……”金男子抬手拍了拍额头,懊恼地嘟囔着,片刻后,又奇怪地看向普雷斯,“只不过缺少一个8号,就会实验失败?有这么重要么?看编号,应该还有7个吧?暂时先用着,8号不急……”
他还未说完,普雷斯就叹口气打断他的话,“我的老板,编号17的7个实验体,已经有5个无法承受实验强度,被销毁了。按照损耗度来看,6号也支持不了多久,目前仅剩7号完好,可实验进度却只到8o左右,最近一年,组织在全世界范围搜索,也只找到一个8号,如果在7号销毁之前,再找不到下一个,8号就是决定我们能不能继续下去,能不能完成‘造物’的关键……所以,到现在为止,她很重要,重要的出您的想象。”
随着普雷斯的诉说,金男子一直闲散的表情渐渐收敛起来,变得严肃,大约没有想到,计划进行下去的条件,已经艰难到这种程度,沉吟片刻,他方才开口:“实验体很稀有?”
“是的,阁下,这么多年也只找到8个,已经可以证明了。”
“……这样啊……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金男子神色间很是犹豫,一直看着他的普雷斯,感觉有点奇怪,在他印象中,老板很少露出这种迟疑的表情,不知是什么在困扰他。
思考许久,远方的太阳已经跃出海面,阳光穿透明亮的窗棂照进来,点点细小的浮尘纤维,仿佛调皮的小精灵,在光线中慢慢飞舞,一片落到地板上的光华,被打了蜡的地板反射出去,照在金男子的侧脸,耀出明黄色的光泽。
半晌后,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只摇摇头,略略有些迟疑地说道:“普雷斯,你不知道,伊藤诚死之前,从精神世界散出的波动,给我带来多大的震撼……他,在恐惧我不知道他在那个国家遇到了什么,但能让他恐惧的东西,我无法相像,甚至不敢去相像……所以,找8号这件事,就暂时搁置吧6号和7号还可以用一段时间,先尽最大努力寻找新的实验体,如果真地找不到……”他皱皱眉,语气里很不情愿:“……如果真地找不到,再说8号的事。”
普雷斯这时才恍然,为什么老板会那样犹豫,能让五阶的伊藤诚恐惧,那么给他恐惧的人或物,显然出了老板的认知。这种未知的情况,让老板没办法清晰的判断、掌握,所以才迟疑不定。
想着,他点点头:“是的,阁下”
“嗯,你先下去……等等,通知亚洲区,让他们把从8号丢失开始,在那个国家遇到的一切事,都详细地告诉我。”
“明白”
普雷斯答应一声,慢慢退出房间,留下金男子一人倚桌沉思。
不知多久,他才回过神,此时安静的室内,穿过窗户的阳光已经爬出几道明亮的痕迹,壁炉里火舌舔舐,温度渐渐高了些,如同暖春。
他却好像感觉不到,丢下手里的水晶球,走到那摆满杂乱物品的小书架前,皱眉看了片刻,随后移开一块腐烂木头一样的东西,在那个格子里抠了抠,墙壁里顿时出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书架也随之慢慢移到旁边。
那后面,被书架挡住的地方,暗色调的墙壁被掏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空格,空格里,摆着一个有成*人合抱大的玻璃球。
金男子将手轻柔地抚上玻璃球,目光有些痴迷地喃喃低语:“伊藤诚虽然死了,可伊藤润二还没死,我能感受到他在精神世界里散的悲戚、疯狂、暴戾,自从几个月前得到你们以来,他,还有他这种强烈的负面情感,不正是你们喜欢的么?帮助他吧,让我看看,能让伊藤诚恐惧的东西,是不是也能战胜你们?”
指肚摩挲着球体圆滑的表面,透明玻璃球厚厚的表层下,一颗黑色圆球,静静悬浮在中心,缓缓转动……
……
同一时间,还是夜晚的申城,城市边缘废弃小区战场,林同书飞翔在空中,当伊藤润二那仿佛震动天地的悲戚呐喊传来的刹那,少年在上空无穷黑暗压迫下,显得极为渺小的身影,好像失控的飞机模型,飞翔的身形一顿,歪歪斜斜地一头栽下,掉到脚下的楼顶上。
满是灰尘与风吹雨打留下的斑驳痕迹的楼顶,他失控的身体自四五米的半空掉下来,砸起一片烟尘,好一会儿,细微地呻吟才传来,浑身沾满污渍,狼狈不堪的林同书,艰难地抬起手,对着虚空虚抓几下,片刻后,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玻璃瓶出现在他手中,用牙齿拧开盖,扬头灌下那蓝汪汪的液体,几个呼吸后,他苍白的脸色才好转一些,吃力地撑着胳膊,坐起身,随后便是不停地从虚空拿出一支支药剂,不断地灌进嘴里。
连灌五九瓶,面色终于恢复红润,少年方才陡然松懈,倒吸口冷气:“好强的精神冲击,差点把我撞晕过去……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变态了?”
就在刚刚,吼声响彻天地的刹那,他清楚看到自己的魔力值飞快下降,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就降到了底点。如果只是这样还罢了,魔力值消耗完后,就开始扣生命值,脑袋里也一阵阵仿佛刀剜一般的痛,如果不是他意志还算坚定,现不对,立刻忍住剧痛补充魔力,现在恐怕生命值已经跌进重伤线,昏迷过去了。
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天空,那里,浓郁的黑暗还如同暴风雨中的海洋一样翻滚,无声咆哮,一股股悲伤、痛苦、绝望、愤恨等等负面情绪组成的意念,从黑暗的海洋中散出来,仿佛催眠的乐曲,让人一感受到,就忍不住的暴躁,恨不得大开杀戒,将心里的郁结完全泄出去。
那种意念的影响之强烈,连林同书都自觉抗拒得很艰难,连忙启动了“奥术灵光”,一阵冰凉的气息涌上脑海,思维立刻变得理智、冷漠,如此方才感觉好受些。
但还没等他松口气,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汗毛炸起:
“咦?你离得这么近,居然没受到他意念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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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邪恶降临(中)
“奥术灵光”状态下的思维,极端冷静、理智,将一切情感都屏蔽,只保留最基本的逻辑,以冷酷无情的方式做出最符合本身利益,却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判断。他这寒毛一炸,并非是惊讶、恐惧之类的反应,反倒更像野兽突然现天敌,觉得生命受到威胁,本能做出的防御姿态,因此当那中年女声还未落,少女装扮的林同书蓦地跃前一步,同时右手竖刀,返手一刀就向身后劈去。
尖锐的指甲划破了空气,寒光烁烁,然而却并没切到**,锃的一下刺耳摩擦声扫过,不知何时立到他身后的一块水泥板断作两截,切口平滑仿若刀削,一串火星随在剖过的手刀之后,于楼顶的夜空中,拉出一条绚烂的圆弧。
冷风吹过,火星飞扬,点点暗弱的火光将他翻转的身姿映得仿佛夏日里,萤火虫环绕的花中精灵,一击无功,冷漠的少年并未趁势进逼,脚尖一点楼板,飘忽忽地腾飞起来,身周空间一阵扭动,嗖地消失,瞬间出现在后方十数米之外,就在他消失的刹那,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楼板一阵涌动,坚硬的混凝土如同泥沼一般变得柔软、粘稠,一下仿佛喷泉涌了上来,眨眼的时间,就立起了一道水泥柱。
如果不是消失的快,只这一下,他就可能会被那陡然液化又凝固的水泥封锁、困住,限制一切行动能力。
“嗯?”一个即使出疑惑的语气词,音阶都很平淡的苍老声音响起,腔调里带着讶异,显然对自己连续的攻击居然没有凑效,而感到意外。
然后,闪现到十多米外的林同书,身形刚刚自虚空出现,脚底挨上楼板的瞬间,一股古怪的润滑感觉与黏稠的吸力,从本应粗糙的楼板表面传来,林同书下意识动了能力,空间再次波动,如同投下石子的湖面,透镜效应出现在他身周,就像那处空间放置了一面凹凸不平的透明玻璃,光线从不同的角度折射,将他的身影扭曲、吞没,下一瞬,他出现在楼顶上方,失去引力一样飞翔起来。
在离开前,下意识扫过自己刚刚停留的地方,那里,楼板像热巧克力似地软化,一个黏稠的,分不清五官的人,从软化的混凝土中钻了出来?(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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