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型服务端 第 47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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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摔落。

    随后,便是连绵不绝的余震,混合着冲击波扫过,在空间残留的轰鸣,就像乘坐地铁时,空旷的地铁站台,列车紧贴耳边疾驰而过,车轮与铁轨碰撞的余音在封闭的空间不断回荡,渐渐放大,经过耳朵,直接轰入脑海与心灵,那种身躯颤抖,头晕目眩,仿佛失重般的震撼。

    这样的喧闹,一直持续了几十秒,方才随着余波渐渐远去而消泯。

    茫然的进化者们,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彼此再没有敌对乃至杀戮,前一刻还不死不休的敌人,此刻对望时,皆自对方眼中看到了最深沉的恐惧,因鲜血与仇恨而懵懂的脑袋,这时终于清醒了些,即使不去问,他们也知道——

    五阶……余波都这样恐怖的攻击,除了五阶,大约也只有小当量核弹能做到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居然卷入了五阶的战场。

    草地边缘,一方被火焰轰击出的浅坑里,麦菲死死趴在坑底,在她旁边,还有几个跟随着她的组员,也学着她的姿势,连头都不敢抬。裂纹、冲击波与其后的余震袭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处在这个浅坑里,逃过一劫,没有像其他同行那样,像破布娃娃似地被掀飞起来,摔得七荤八素。

    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了解那次攻击余波的厉害,一个娃娃脸的女孩,推了推滑下来,遮住眼睛的钢盔,圆圆的脸蛋儿横七竖八地全是土印儿,她龇牙咧嘴“呸呸”吐着刚刚埋下头时,啃进嘴里的泥巴,圆溜溜的眼睛瞪着麦菲,小声问道:“麦菲姐,还上不?安民叔说了,就算是五阶也……”

    “上个屁啊”同样灰头土脸的麦菲爆着粗口,骂道:“就我们这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你要听他的,你就自己上去……瞎指挥,丧心病狂了他”

    “呃……”女孩吐吐舌头,之前她和很多人一样,对五阶出手的威力没有清晰的认知,就也没觉得安民的命令怎么离谱,现在亲身体验了一把,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对长辈腹诽,但她也觉得,安民叔恐怕真是丧心病狂了。

    “那……那现在咋办呀?”女孩再次扶了扶滑下来的钢盔,问道。

    “凉拌……你怎么又戴上钢盔啦?”

    “嗯——想,想找点安全感……”

    啪咯吱咯吱

    麦菲夺过女孩的头盔,合手揉成了废铁块,“这样还有安全感么?”

    女孩哭丧着脸,惋惜地瞧着躺在坑底的那块废铁。

    好不容易从后勤那边偷来的,刚戴一天,还没挥作用呢,好可惜

    “但我不怕”她对自己说,“真正的高手,要直面惨淡的人生,一顶钢盔被毁算什么?狡兔还有三窟,何况这种保命的道具”

    于是,她打开背着的帆布包,悉悉索索,悉悉索索,又……摸了一顶出来,庄严的给自己戴上……

    麦菲瞧着她那郑重的小模样,额头青筋直跳,难怪喊她行动的时候,她非要背着那鼓鼓囊囊一大包东西,还以为里面是武器,谁知道……

    不过,此时扎着马尾,英气勃勃的女人,已经顾不上训斥娃娃脸女孩了,刚刚的冲击波,将所有的草皮都铲了起来,四周视野没有这些草丛的阻挡,一下开阔许多,趴在这浅浅的坑里,稍稍抬头便可看见,一丝微弱的光芒,渐渐在冲击波袭来的地方缓缓升起。

    那光是金色,随着越升越高,也在第次增强,渐渐的,就好像初升,万丈光芒冲出地平线,这片空间里的黑暗顿时被驱逐,亮如白昼。

    所有的进化者,都在看着那冉冉升起的光源,一动都不敢动,他们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展,然而被卷入五阶战场却是不争的事实,刚刚一次攻击的余波,已经让他们清醒认识到五阶的强大,所有人的勇气与血性,都在那次余波中被刮得一干二净。

    没有谁,再敢轻举妄动。

    光源越升越高,直到百米之上,整片空间的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方才停止,然后,璀璨耀眼的光芒敛起,在光的源头,露出一个人形轮廓,轮廓头部,丝像火焰一样升腾舞动,看样子是个女性,还有一个男性的壮硕身影,无意识地悬浮在她脚下。

    那个光的人,停在那里,似乎在俯瞰着下方,至少一些敏感的人,感应到有视线从身体上扫过,视线冷漠却又极为锐利,给他们的感觉,仿佛穿透了衣服,直接透射到了心灵

    他们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下一刻,她就给出了答案。

    她抬手,转向小区存在的地方——现在是空地——伸指一点,一粒灰蒙蒙的圆球电射而去,落进她掌中,接着,她另一只手没入自己身体,从里面抓出另一个白茫茫的圆球。

    一灰一白的球体,被她双手托着,滴溜溜旋转,然后,寒冰般冷冽的声音,若雷霆在上空回荡响起了:“谁来?”

    众人愕然,完全不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对方是友善还是残暴,他们也不清楚,不由面面相觑。

    有人说过,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当他们在茫然,在犹豫的时候,一个还带着少女青涩,饱含清冷与淡淡高傲味道的喊声,从地面传递到天空:

    “我来”

    第七十章宁童舒

    第七十章宁童舒

    “我来”

    当这声音猛然自地面传到天空的时候,空中,那个丝朝天舞动,如同金焰在熊熊燃烧的女性轮廓,身周氤氲的光芒忽然膨胀了,黑暗蓦地被排开,似水般流转的光,形成了厚厚的膜,以圆球的形状扩张,瞬间,天空就像挂了一面金色圆月,那随之猛然增强的能量气息,使空气震荡、模糊,金月四周仿佛遮了层薄纱,梦幻,迷蒙

    但下方的人,却没有一个觉得,这样的景色有多美丽——就在金色圆月成型的刹那,“月”的表面,自上而下裂开了条缝,这突兀出现的缝隙,是赤红的颜色,就像升腾跳跃的火,之后,这缝隙,这火就收缩了,赤红与金黄交杂的缝隙边缘,就像两根由韧性极高的铜做的框子,一只无形的人顶住上、下部位,用力往中间挤压,它们就变形了,弯成了弓状,缓缓往两边扩张。

    下方愣愣看着人,忽然现,天空的金月与那条缝隙,如果组合起来,很像……很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月”是眼珠,缝隙是竖瞳,赤红的,火焰般的颜色在竖瞳里熊熊燃烧,似乎随时都会从里面冲出来,将世间一切都拖入火海,散布自宇宙之初就开始酝酿的毁灭。

    于是,威严的感觉窜上心头,再次仰望它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敬畏了

    下一刻,一束光芒从“瞳孔”正中射出,金红交杂的光彩,如利剑横扫过人群,那些以各种姿势呆立着的进化者们,无论力量高低,身份尊卑,没有谁敢躲避或反抗,乖乖地一动不动,任光柱从身上拖过,然后在仿佛被看穿了**,看穿了灵魂的悸动中,瑟瑟抖。

    不多时,这光柱停留在一处凌乱的地面上,那里,一个瘦弱的女孩,如皑皑白雪中娇嫩的梅朵,怯生生地立着,单薄的裙子划着似浪涛般的褶皱,随风轻柔飘扬,裙摆下一截修长圆润小腿,与赤o的脚丫露了出来,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这样一个花样的女孩,柔弱、稚嫩,仿佛风稍大一些,她的花瓣就会凋零,她青涩的枝就会断折。

    但当这道光照去,把她笼罩在一片金辉中的时候,那风中飘飘欲飞的柔弱,立刻转为百折不挠的傲骨,如真正的寒梅那般,在冰雪中抽苞,在寒冷中开叶,即使再凛冽的风,也无法阻挡它的绽放。

    无数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似一柄柄锋锐的利剑,恨不得将她拆解成无数片,拆解成最细小的基本单位,来检查一番,她究竟有什么特殊。

    女孩就在这光中,以及无数的或探究或不怀好意的视线下,再次开口了,腔调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

    “我来”

    天地间沉默片刻,然后那雷鸣的声音传来:“名字?”

    “宁童舒”

    短短的三个字,在她脱出口的刹那,就像在静谧的死水潭里扔了一颗炸弹,本来被天空金色圆月震撼到,而悄无声息的夜空,蓦地喧闹起来,窃窃的低语汇聚成暗流般的声浪,在漆黑与金芒混合的空间里一波*传递开,模糊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已经被铲平的草丛中,那些进化者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然后,目光更多的聚集过来,但那其中蕴涵着的种种情绪,却于此时统统变幻,从探究转为恍然,从不怀好意,转为赤o裸的贪婪

    宁童舒

    这个名字,这三个字,近几个月以来,在大陆的进化者圈子中,无论任何人都不止一遍的听说过,了解过,许多光环冠在这三个字上:

    有史以来,第一位能够确定,拥有可以预知未来异能的进化者

    建国以来,第一位仅凭五阶之下的力量,就能对抗一个国家机构的进化者

    也有从一个个组织成立以来,第一个拥有的异能,对一个组织的前途,能够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进化者。

    中国很大,96o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即使十多亿人口的基数所能诞生的进化者数量,远远过其它国家,但这样广袤的土地,对进化者们来说,依旧还是太大了,大到他们很难聚集起来,长久停留一个地方,即使那个地方是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在场的进化者,隶属于各个组织,即便不加上醒狮的人,也有近百的数量——这还是没有算上许多不够资格跟来的三阶以下进化者——这么多人,已经远远过了一个城市允许容纳的数量范围,也不会是刚好路过,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巧合,正好都在申城,正好在五阶战斗爆的时候,一齐赶过来?

    他们,和醒狮的目的一样,最终的目标,就是名叫宁童舒的少女

    当那个名字落进耳中,现到,那被金光笼罩的女孩,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可以看到未来,甚至能改变未来的盲眼少女,黑夜中刚刚停息下来的暗潮,立刻又汹涌起来,一缕缕贪婪的,充满占有欲的视线投射过来。

    那些人,蠢蠢欲动

    然而少女并未有任何忐忑乃至惶恐,她在金光里昂起头,就像一只骄傲的,不屑于俯视水下杂鱼的小天鹅,她身旁还站着方圆、老关,以及其它几个相熟的进化者,之前混乱的时候,这些人在方圆的号召下,聚集在一起,抵御那些杀红了眼的进化者,也顺便把她保护住。

    但此刻,他们的表情都复杂起来,看着女孩,然后就看到,女孩在无数的目光中,嘴角弯出了丝讥诮。

    这些人啊,他们凭什么冠以“进化”的称呼?他们比凡人更加贪婪,比凡人更加狠毒,也比凡人更加愚蠢、堕落,异能带给了他们力量,却没有赐予他们足够的智慧,以及可以约束住**的大脑,他们为什么在占有的念头窜起之前,不多想想,她敢站在这里,她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会没有倚仗么?

    就在嘴角嘲讽笑容扬起,思绪电闪间,某些人如她所愿的跃了起来,能量蓦然扩散、蔓延,光和热在天空激荡,但这骤然起的攻击,只是刚刚显露出苗头,天上一片金辉洒下,将它们生生掐灭。

    几声惨叫短促的响起,血雨在或远或近的地方铺散开,将泥土染得暗红,也如冰水一样,浇熄了所有人的yu火。

    他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那只悬在半空的巨眼,释放着凛凛神威,巨眼火色的瞳孔急促扩大、收缩、转动,金红的光柱扫视着下方,没有人敢于与它对视,勉力压下自己不合时宜的**,生怕下一刻,自己也会步上刚刚那几个白痴的后尘。

    宁童舒看着远方,那几片突然爆散的血雾,即便以她心性的淡漠,也止不住的暗暗激动。

    她原本的名字,就叫做宁童舒,她原本有着自己的身体,她和名叫宁婷静的女孩是一母同胞,同卵相生,共存一个子*,同时成长,但与那个不知是妹妹还是姐姐,叫做宁婷静的女孩不同,她死掉了,在胎里的时候就死了,死亡的原因她从过去的时光中看到过,说起来很可笑,不过是父母之间一次小小的争执,父亲推搡了母亲一下,母亲摔倒,凸出的桌角隔着肚皮,顶到了她还很柔嫩的脑袋。

    她死掉了,在还没出生之前,但也许是老天开了一个玩笑,或者,给她报仇的机会,她的灵魂并未进入精神世界,而是巧合之中与宁婷静相融合,成为她另一个隐藏起来的人格。

    “她”隐藏在宁婷静的人格之后,通过她的眼睛,默默的观察着这个自己根本没有亲眼见过的世界,有时回想起来,当时所看到的一切好像都是灰色,空虚的精神海里,小小的“她”蜷缩在宁婷静的人格角落,像被笼子关住的金丝雀,透过小小的窗口,怯怯地看着她被父母宠爱,她自由奔跑,她与人笑闹。

    那……是“她”永远体会的快乐,但“她”没有太多奢求,能活下来已经很不易了,即使是以鬼魂一样的状态活下来,也总比彻底的死掉要好得多,至少,有时当宁婷静陷入梦境的时候,在那里,“她”可以找她玩耍。

    梦境在“她”的支持下很逼真,把“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一切都还原过来,然后姐妹俩彼此之间聊着天儿,做着游戏,偶尔宁婷静也会教“她”读书认字,在父母离婚的日子里,“她”也会开导她,一个在伙伴中被排斥,一个根本就没有伙伴的两个孤独的女孩,就这样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互相扶持着,慢慢长大了,很平静的生活

    可这样平静的生活,终有结束的一天,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那样敏感,他们渐渐察觉到了女儿行为诡异的地方——“她”忽略了人做梦也会说梦话,想想吧,漆黑的夜里,躺在床上的女孩自言自语,一说就是一整夜,这种情况显然很反常。

    更何况,他们在她的梦话中,听到了“宁童舒”这个名字,所以,他们害怕了

    后来,那两个离异的,名为父母的男女,又凑在一起,把她带去某个地方检查了一番,然后得出可笑的“精神分裂”、“多重人格”的结论,于是某次生日时,他们准备把她带去省城,请最好的心理专家,来治疗宝贝女儿的精神病。

    其实,就是想通过人格的力量,把不应该存在的“她”杀掉吧

    这样的方法确实是不错的,“她”依附于宁婷静,如果她能在催眠师的帮助下,掘出人格的力量,确实可以杀掉“她”,把“她”完全抹消,可是,能活着的话,谁会想死呢?

    没有**的“她”,在当时感觉到了心痛,心脏酸酸的,涩涩的,纠结在一起,好像马上就要碎掉了一样,好空虚,好痛苦

    你们,已经杀了我一次,难道还要再来一次么?

    我不想消失,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她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而我只能依附在她身上,像只鬼一样苟延残喘?同样都是女儿,你们害死了我,什么都没给予我,在又一次听到我名字的时候,不但不愧疚,反而要把我彻底消灭呢?

    既然你不仁,那我只好不义了

    “她”第一次违背姐妹的意愿,强行把她的人格压进精神海底部,使用出了自己早就掌握,却从来没使用过的能力——幻想创造。未来重合

    在“她”的能力作用下,未来就像一副副平面图画,“她”可以随意的以一副图画为基础,制造出一个同样的未来,可那个未来里,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真正的未来里并不会存在的东西,然后再将这份创造出的未来,粘贴重合到真正的未来上面。

    画面重合了,未来当然也就改变,就像那个吞噬了那对父母的加油站里,原本1分钟后的未来,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的,但“她”创造出了车祸,又把这车祸粘贴到真正的未来上,于是,车祸就出现了,加油站爆炸,所有人死掉。

    本来“她”也应该死的,“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宁婷静造成怎样的心伤,就自暴自弃的想,大家都死吧,脱离这个世界,让过去所有恩怨消泯在时间的长河中,下一个轮回,会是新的开始。

    然而一个会释放火焰的女人,却把“她”和她救了出来

    那是第一次见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奇异能力的人,并不只有“她”和她,原来还有更多的人,掌握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力量。

    人类面对未知,不是害怕的不敢相信,强迫自己忘掉;就是不可抑制的好奇,想要去接触,深入其中,去把未知剖析了解,变成已知。“她”是前者,“她”喜欢这种过去所有认知都被颠覆的神秘感,并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她”想去看看,那些人生活的地下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也同样是那个名叫“凤凰”的女人,让“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强大,有多少人在觊觎,自己有多么的不安全,与死相比,失去自由显然更让人难以忍受,至少“她”不希望,已经没有自由的自己,还要再多套上一层枷锁。

    于是“她”再次隐藏起来,等待着机会,能够脱出囚笼,自由自在,甚至攀往更高山峰的机会

    现在,机会已经到了

    上空威严的声音在询问:“选择?”

    她昂起脸,清冷的脸蛋儿上,金光仿佛融化了表情的冰冷,她露出笑颜,略带着狂热,坚定的,毫不犹豫的说:

    “邪恶”

    ========

    咳,希望这章能够入眼,总觉得应该介绍一下宁童舒的心路,她算是很重要的角色吧,要贯穿始终的,当然,如果不喜欢这样的情节,以后也可以忽略,这种关于情节方面的东西可以商量,我虽然不爱在书评区露脸,但任何书评我都会看的,好的建议也会吸收,慢慢改掉自己某些毛病(虽然很难……),只要别认为我是灌水就好。

    今天一朋友看了书,说我装文青……屁啦俺一大学都没上过的家伙,装啥文青啊,不过是模仿,模仿,还模仿的四不像

    其实个人很喜欢小白文,不用费脑子,一路爽过去,心情特舒畅,文青都是纠结的产物,自从青春期过后,就很少去关注啦

    第七十一章P转化(上)

    第七十一章npnetbsp;黑夜重归安谧,那座废弃小区乃至它周围宽阔的荒草地,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变了个模样,被连着地皮掀飞起来,然后凌乱铺撒在土地上的堆堆枯草,偶尔会响起沙沙的声音,夜色中可以隐约看见,一些人互相搀扶着从它们上面走过,渐渐远去了。

    寂静的空间充满了压抑的氛围,没有人说话,即便有时出现一些私语,也被刻意的压低,免得成为这压抑氛围陡然爆的导火索。

    今天夜里,一场战斗以出人预料的方式爆、扩大,最终席卷在场所有人,然后又以更出人预料的方式偃旗息鼓,最终的结果,让人很茫然,想达到的目的没有达到,想要得到的东西也眼睁睁看着从手边溜走。

    所有人都是失败者

    隶属于各个组织的进化者,开始救援伤员,整理尸骸,血腥味道在空气中飘荡,浅浅的呻吟被风吹拂着送出很远,微弱的如同风的低语,各个负责带队的领导者,表情迷茫地望着这副低迷的场面,忽然有些颓丧——每个组织在这次行动中或死或伤,减员了不少人,但付出这样的代价,得来了什么?

    什么都没得到,他们就像小丑一样,在舞台上卖力的表演,迎来了阵阵掌声,但可悲的是,门票钱没他们的份儿,直到最后,只能黯然的在灯光下退场。

    而且比这更糟糕的是,虽然最开始的战斗,是为了抵御突然疯的醒狮战斗组,可当时黑暗的环境,委实为锁定目标造成了不少困难,于是不可避免地出现误伤,不可避免地由抵御转为混战,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满场乱转,碰见不认识的,有敌意的,先出手干掉再说,然后你打我我就打你,大家都杀红了眼。

    于是,彼此的仇视在短短时间内攀到顶峰,直到此时,负责整理各家尸骸的各组织成员彼此碰面,便会由沉默瞬间变得杀气腾腾,相信如果不是草地外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军队,一些死掉了同伴或好友的进化者,不介意再继续混战下去,只为报仇,出一口恶气。

    军队只能弹压一时,当然不可能让这些人心中的仇恨,一辈子都不泄出来,也许,从今以后,大陆的地下世界恐怕没有太平可言了。

    “醒狮……如果不是醒狮,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穿着黑皮夹克,手背上有着闪电纹身的大汉,咬牙呢喃着。

    他是雷泽在李青林消失后,根据内部规矩,自动晋升领导者的小队长,然而这个时候,他却只有满腔的仇恨与惶恐。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还能站起来跟着他的,只有两个人了,两个人啊,来时十多个,阵容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就因为醒狮突然掀起的战斗以及其后的混战,死得只剩两个了,更不要说,还没抓到那个会预言的女孩,任务彻底失败。

    没有了李青林这个五阶做后盾,谁来担责任?

    想到自己回去后会面临的裁决,大汉的脸色就变得铁青,瞪着不远处空地上,被救护车与装甲车和小队士兵团团围住的醒狮成员,就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扒他们的皮,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这时的醒狮成员,可没心情顾及自己等人究竟多么惹人恨,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害怕——反正下命令的另有其人,他们不过是执行命令,否则的话,谁愿意起那样自杀性的攻击?

    救护车的灯光在空地上频频闪烁,许多义工下了车子,抬着担架与出勤的医生奔向四面八方,收殓尸骸,或者把伤员送上救护车,然后“满载而归”的车子“完了——完了——”地跑掉。

    紧急搭建起来的帐篷里,一些隶属醒狮,只有轻伤的进化者,老老实实地被白大褂们按住清理伤口,彼此间没有说话,幸灾乐祸地看着一辆军用吉普前,戴着大校军衔的军官,神情庄重的掏出一份文件,低声宣读,然后把银亮的手铐喀嚓一声扣在安民的手腕上,请进吉普车,呼啸着绝尘而去。

    “安民叔这次死定了。”

    一座帐篷前,娃娃脸女孩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拨弄着地上滴溜溜打着转儿的头盔,很有些同情怜悯地说道。

    “哼,上军事法庭才好呢”麦菲撇撇嘴,一个护士正用绷带把她脑袋缠住,洁白的布面上隐隐透了些血丝。说起来挺无辜,本来混战打了半天都没事儿,谁知道后来军队过来时,一个小士兵大概是缺乏锻炼,陡然看到满地伤员尸骸,心里一紧张,手一抖,啪地一枪走火了,子弹无比精准地正中五十米外的麦菲的额头。

    十环

    果然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麦菲自觉要不是自己足够警惕,立刻动了异能,否则若当时稍微放松一点点,现在的情形就是组织里给她准备追悼会,而不是缠一个木乃伊头——虽然难看一点儿,但总比莫名其妙死掉好吧?

    “也许……以后我也得随时随地戴顶钢盔……”目光扫过娃娃脸女孩,麦菲忽然有些佩服她的未雨绸缪。

    上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地面由无尽黄沙转化成的厚厚灰尘,顿时被强劲的风压掀了起来,尘烟滚滚向四周蔓延,娃娃脸女孩尖叫一声,灰头土脸地跑了进来,手忙脚乱地放下帐篷帘幕,然后小脸贴着窗口向外看。

    那是一架武装直升机,机头打着大大的探照灯,刺目的光芒后可以隐约看到,重型机枪与火箭弹在闪烁着杀戮机器特有的寒芒。

    直升机渐渐降落,越来越强的风压将四周帐篷吹得不断摇晃,快要接近地面时,一个人影从机舱里跃了下来,然后直升机快爬升,移动着探照灯的光柱,盘旋在这片“战场”上空,慢悠悠地不知在寻找着什么。

    “麦菲姐,是白守云诶”就在直升机爬升,风压散去,漫天灰尘落地的时候,陡然清晰起来的视野,让娃娃脸忽然雀跃地大叫。

    “白守云……”

    咀嚼着这个名字,麦菲先是呆滞了下,随后便露出苦笑。

    这个名字与它所代表人,对她来说,应该是很熟悉了。

    白守云,醒狮第二战斗组组长,五阶高手,在异能界,甚至醒狮内部都是一个相当传奇的人物,以前一直是负责内务部(总参节制醒狮与特事局的执法机构),也许是职责的原因,通常见到任何人都板着一张脸,沉默寡言,不过因为太过妖孽的长相,被总参和醒狮、特事局一帮小丫头称为“酷”。在加入第二组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成就,但去年香江回归时,总参需要一个有足够威信的强者在香江镇守,他被总参启用,这件事,才是他辉煌的开始。

    当时的某些人,总是害怕香江回归之后,大陆的政府会强势改变固有格局以及经济体系,其中最恐惧的,大约就是那些黑道人士了,毕竟大陆对黑社会的严厉打击是出了名的,每年一次严打,成为各种大小团伙的噩梦。

    当香江回归的时间越来越近,这种累积起来的惧怕情绪,也到了快要爆的顶点。事实证明,一旦害怕达到极致,人就容易走极端,某些有钱有势的家伙,为了宣扬自己的势力,开始做一些“小”动作,其中甚至牵连出了香江的进化者组织——青江会。

    作为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亚洲的金融中心,成立于香江本土的青江会自然不缺乏高手,会长更是一个五阶的变身系强者。

    那些进化者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对大陆政权产生了严重的抵制情绪,各个组织与附庸其下的社团大打出手,混乱的局面一触即。

    然后,白守云就出手了,一夜间,狂暴的雷霆与滚滚雷云覆盖了维多利亚港,电蛇仿佛撕裂天空的剑,伴随着巨大的连绵轰鸣降落在港口与海面上,海水被庞大电流刺激的愤怒咆哮,许多深夜归来的船舶,远远离开那片雷神愤怒的区域。

    第二天,香江的地下世界,就传出青江会覆灭的消息,整座码头所有属于青江会的建筑、仓库乃至货物,全都被雷暴劈成了废墟,焦黑的尸体遍布海面,而那位五阶的会长,赤身**地被无数磁化的钢筋、铁皮牢牢钉在属于他的豪华游轮上,干枯的血迹从游轮一侧黑色的“青江号”印记上划过,仿佛赤红的铡刀,将它们一分两半,衬着那位会长阁下耶稣受难姿势的裸尸,成为再震撼不过的威慑

    雷霆间距。天罚者,白守云

    近年五阶成名战中,那一次战斗带来的名声,相比在他之前,名为“大日宫。不死鸟”的凤凰还要给人印象深刻,大陆某个传播于地下世界的杂志《光腚肿菊》——据说创刊人是个电影人,曾被谐音同名的某机构将自己倾家荡产拍摄的电影砍掉,气愤欲死,当晚抱着胶片跳楼时觉醒成进化者,从此走上与某机构对抗的不归路——起的非专业性战力排行榜中,他的战力排在第四位,而凤凰,则排在第七位。

    当然,这些资料是进化者圈子耳熟能详的官方资料,同在一个组织,麦菲无疑与白守云熟稔许多,其实算起来,他还是她姐夫呢如果,姐姐没死的话……

    嘴角露出苦涩的笑,麦菲推开捂嘴咳嗽的护士,拉开帐篷帘幕的时候,熟悉的高瘦身影正从门前经过,看到她出来,那人明显愣了愣,冷淡的表情僵硬了下,随后勉强扯了扯嘴角:“你在这里啊”

    “嗯……”

    “那跟我过来吧,正好需要你”

    “嗯……”

    短暂的对话,两人一前一后在娃娃脸女孩燃烧着八卦之火的目光中,向空地中心最大的一顶帐篷走去,与四周草地上的沉默压抑不同,这处由战场转变的临时营地,显然要喧闹许多,汽车动机的轰鸣,各种各样的讨论,以及大声的口令不断响起,汇成浩大的声浪充塞进每个人的耳中。

    但这样的喧闹,却无法缓解一前一后两人之间的沉默与尴尬,跟在他身后的麦菲,看着他快步向前的背影,无奈地将一缕搭在额前的丝捋到耳后。

    就知道会是这样,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需要问自己的话,他一定会有多远躲多远,还在内务部的时候就如此,看着很坚强,很冷酷,其实那不过是个面具罢了,他只是一个喜欢逃避内心的孩子,一直没变啊

    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多时不见,再看到他,固然心里会喜悦,但他逃避的态度,却总会像以前一样,好像从她心里硬生生撕掉了一块什么,留下失落与空虚填进那片总也塞不满的空白。

    脑海里念头纷杂,待再次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那顶最大的帐篷前,守在门帘两侧的是两个抱着步枪,歪歪斜斜站没站像的进化者,他们扬眉瞧着她,眼里全是挑衅——麦菲扫了一眼两人肩章,然后撇撇嘴,特事局的人,难怪了。

    懒得理这两个没事找事儿的家伙,麦菲深吸口气,抛掉脑海里混乱的思维,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从外面看似乎很大,高高耸立着,仿佛一栋别墅,然而进到里面才现,空间其实并不多么宽敞,四周摆了许多贴了红十字的箱子,剩余的空间则分为左右两边,整齐的码了六张行军床,以及一些便于携带的医疗仪器,此时六张床上都躺有重伤号,几个明显是治疗能力的进化者,手中正散着或白或绿的光泽,配合药物进行着治疗。

    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整个空间里,麦菲不由皱了皱眉。

    讨厌的味道,想起了小时候

    她甩甩脑袋,马尾摇摆,这时已经走到一张行军床前的白守云向她招招手,那张床前还围有几个进化者,两男两女,两个女人中,一个身穿白大褂,一看神经就不正常,另一个很弱小,但明显地位不低,至于两个男人……麦菲扫了一眼,居然现自己都认识,郁宏、武东来,算是比较有名的家伙。

    待他走到近前,白守云一直僵硬的表情融化了些,介绍道:“郁宏和武东来你应该认识,这位是谢风铃谢博士,是特事局异能研究所在申城的负责人,这位……”他看向那个实力弱小的女人,罕见地笑了笑:“这位你应该听说过,洛紫嫣,当初差点就成了我们的同事”

    ……哦,这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红三代吖?

    瞧着白守云对洛紫嫣露出微笑,麦菲觉得一股酸气窜上脑门儿,很想用讥讽的口吻如此奚落,当然,话出口之前,她还是明智的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与几人打完招呼,便将目光投到行军床上,然后,瞳孔蓦地定住。

    “是她……”

    洁白的床单上,一个小时之前,还威风凛凛,身周火焰环绕,如同小太阳一般光芒耀眼的熟悉脸庞,此时泛着苍白与令人怜惜的病态,安静地闭着眼睛,缓慢的呼吸显示着,她还在昏迷。

    凤凰,国内许多女性进化者的偶像,年轻、强大、漂亮,还与另一位五阶高手,领导着国内两个官方组织的其中一个,她的名声就像她的异能,与别人为她起的称号,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蒸蒸日上,仿佛永远都不坠落,即使因为老一辈的关系,彼此看不惯,但在醒狮内部,依然有很多年轻人是她的崇拜者、爱慕者。

    谁又能想到,如此强大的她,有一天会以这样虚弱的状态出现,会成为一个残废呢?

    想起自己从望远镜中看到的景象,麦菲眼里有着惋惜,似乎读出了她眼中的神态,白守云与洛紫嫣等人对视一眼,掀开薄薄的被褥,麦菲眼睛陡然瞪大了。

    “怎么会这样?”她俯下身,伸出手抚摸着凤凰一条没被病号服遮住,裸露在外的胳膊、大腿,“我……我明明看到,她的这条胳膊和这条腿,被那些灰雾腐蚀了的,怎么……怎么会这样?”

    女人吃惊的表情没有一丝作假,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凤凰丰腴的胳膊、大腿,在灰雾的腐蚀下快干瘪、灰败的可怖模样,然而此时出现在眼前,本来已经残废的肢体,居然又复原了,甚至比以前更好,像新生婴儿肌肤一样闪耀着粉嫩光泽,这种事情,明显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就算最强大的治疗异能,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种程度,因为**细胞生长、伤口愈合、驱除病变等等行为,不只需要治疗能量,还需要**摄取到足够的营养与药物成分才行,否则,单只用能量催化的话,不但无法治疗伤患部位,还可能会刺激细胞恶性增殖、癌变。

    “你也不知道?”

    瞧见她惊讶的举动,洛紫嫣眉头微蹙,心下不由有些焦躁,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找人来询问了,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解释的出,凤凰身上究竟生了什么事,老实说,她觉得这种刨根问底的行为挺无聊,在她看来,凤凰能被治愈显然是好事,还要问那么多干什么呢?

    但另外几人明显不像她考虑的那样浅显,今晚生的战斗很混乱,一言难尽,但真正吸引他们的,还是那个一举杀掉张道全和李青林,还把几个五阶进化者都束手无策的灰雾圆球,驯服得服服帖帖的神奇女孩,在战斗最后的行为。

    通过到达后汇集起来的资料,那个女孩最后托着一灰一白两个圆球,大声询问,在所有人不知所措时,名叫宁童舒的盲眼少女回应了她的问话,然后,她把灰球赐予了盲眼女孩。

    几人脑海里,又回想起之前调查时,几个与特事局关系比较好的四阶进化者的描述:

    “选择?”

    “邪恶”

    于是,她赐下灰色圆球,球体隐没在宁童舒体内,那个散金光的女孩就不见了,当时一些开始慑于女孩手段,不敢轻举妄动的人,在女孩消失后,立刻就要出手抢夺会预知异能的宁童舒。

    但那些人,那些三阶四阶,加在一起至少十多人的进化者高手,全都死掉了……想着,郁宏、武东来和谢风铃的目光就有些怪异,他们去看过那几个被宁童舒挥手之间杀掉的人的尸体,嗯,怎么说呢……感觉挺怪的,所谓尸体,不过就是一堆堆有着人形轮廓的灰白碳化粉末。

    联系女孩与宁童舒的问答,灰色圆球叫做“邪恶”,或者说,灰色圆球本就是邪恶,得到它的宁童舒,骤然变的那样强大,显然它功不可没,那么,女孩没有赐下的白色圆球呢?

    根据颜色来做对比的话,姑且以邪恶的对立——“善良”为它命名,作为与“邪恶”一起被女孩托在掌中,让人们选择的“善良”,是否也像“邪恶”一样,可以给人以强大的力量?凤凰身上的异变,和它有没有关系?

    这些猜测,已经引起了局里高度重视,在刚刚把猜测汇报上去的时候,那个平时总是出蠢主意,面对外人又软得像面条一样的二百五局长,很稀罕的豪爽了一把,立刻将情报与醒狮共享,然后醒狮急匆匆地派来了白守云——这个决定所有人都理解,凤凰昏迷,据说师太也因为某些原因,而失去意识的现在,特事局在高端力量上目前极为缺乏,如果猜测属实的话,凤凰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当时在场的人很多,说不好就会有谁看到凤凰的异状,然后联想到这方面来——想要在她苏醒之前保护住她,只能与醒狮合作,获得醒狮支持。

    虽然两个组织机构之间,有着这样那样的敌视与恩怨,但无论特事局还是醒狮,在面对生死存亡之机,最信任的还是彼此,这种八点档言情剧般的“爱恨纠葛”,委实很奇妙

    几人陷入沉默,作为病房的帐篷静悄悄的,不多时,白守云忽然出响亮的咳嗽,接着一口血痰吐了出来,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之后才慢慢转为健康的红润。

    麦菲神色复杂的瞧着他,小声问道:“你……你怎么了?”

    “没事”白守云僵硬的脸皮微微扯动,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带了些笑意:“现在这个时候,和我一样咳嗽吐血的,应该有很多吧”

    麦菲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见他确实不像有什么不妥的样子,也深知他实力,便不再多问,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郁宏,忽然开口了:“麦菲,介意我们读取一下你的记忆么?”

    “干什么?”

    “看看那个神奇女孩长什么样子……”郁宏伸手耙了耙自己凌乱的头,自从在路上耽误一段时间,没有来得及赶到这里,他就情绪就一直显得很低落,此时气质又恢复到往常的怠懒,看起来特别颓废,“……然后,找到她”

    麦菲垂思索一下,便点点头,“好”

    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往日执行任务,甚至有过长时间进入“精神网络”,连吃饭、洗澡、上厕所、睡觉等等时候都不断开的经历,与那种没有任何**可言的生活相比,读取一小?(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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