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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了紧胳膊,突然在想:这时候,如果能下一场雪该多好啊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有这种念头,只是感觉由哥哥后背传来的温暖,似乎只有皑皑白雪、寒冰刺骨的陪衬,才能被自己永远记住,永远不忘掉,每一次想起来,无论在哪里,心窝都会暖烘烘的,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塞得满满当当,再也没有空闲去胡思乱想,去伤春悲秋
老天自然不会回应这样荒诞的祈祷,只有天光渐渐暗淡,给人一种阴云又压低了些的错觉。
一张旧报纸打着旋儿,被风从远方刮了过来,经过身侧的时候,纸张哗啦哗啦抖动的声音,使女孩从想像脱离出来,车流驶过、人群喧闹的嘈杂,重新钻入耳中,这无疑让她很不满,伸脚对着那张报纸狠狠踢了过去。
柔软的报纸抖了几下,被女孩小小的脚尖踢飞了起来,然而少女也因为太过用力,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下车去,扭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子,那张报纸已随风升上半空,哗啦哗啦的声音如同嘲笑。
后座的动静,林同书自然感觉到了,在乐乐趔趄的瞬间,自行车也失去平衡,在拥挤的人行道上划出s形的线条,车头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少年扳正,他回手拍了妹妹一下:“别乱动”
“哦”女孩闷闷地答应了。
放学后拥挤的人流,在穿过十字路口时,已经消散了大半,就像一股潮水,在某个岔口分成三道,随后渐渐衰弱,最终融入这如同大地一般宽广的城市中。
冬天骑车当然没有春、夏时那样惬意,无论快慢,冷风割在脸上显然不是什么舒适的享受,因此也就很少人说话,最多要面临分离时,彼此熟悉的方才互道一声晚安,然后多余的说些明天见之类的废话。
沿着大路一直驶到小区附近,在从大路下到街道时,乐乐与几个同路的女同学摆摆手,大喊了几句什么,无非是关于作业以及女生的某些小话题,埋头登车的少年也懒得注意,自行车呼呼的奔下马路,顺着街道的缓坡往下狂驰,再转过几个弯道,就看到了小区。
此时小区是人流最多的时候,老师们都下班,若有不主持晚自习的,这大冷天没谁喜欢呆在学校冷冰冰的办公室里,有闲情逸致的会买点菜,回家下厨做顿好吃的犒劳自己,懒惰的就干脆跑小卖部买几袋食面,喝点面汤总也能让身体热起来。因此,小区对面的小卖部这时也还开着,那个总是到处乱晃,从来不正经营业的小卖部老板,很罕见地坐在柜台后面。
“哥,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经过小卖部门口的时候,乐乐跳下车,颠颠儿地跑了进去,林同书没有跟着进去,只是将车子轧在门外,自己则趴在车把上,歪头望着里面那个胖嘟嘟,满身都是肥肉,小眼睛看着很奸诈,但笑起来其实特别豪爽的老板。
这老板林同书认识,当然不是因为对方在小区大门对面开了家小卖部,而是在某次特事局巡逻队行动的时候。当时胖老板就在那个巡逻队里,一点也没像现在这样,趴在柜台上一遍又一遍数钱的市侩,他当时的表现很凶残,打着赤膊,叼着一根雪茄,两手提着一台加特林,枪管猛烈抖动,火舌喷吐间将一个二阶进化者,连车带人扫成了马蜂窝。
那副杀气腾腾的悍勇架势,连电影里的兰博兄都比不上。
林同书那时才惊讶的现,原来这个光明中学,并不像他猜测的那样,只是安置特事局成员家属的地方,恐怕还有着安置退役成员的功用,毕竟许多加入组织的进化者,组织方面更多的是训练他们的作战技能,一旦年龄到限,或者心理出现问题退役,这些一直由组织安排生活的进化者,恐怕很难在社会上以正当的手段生存下去,于是退役人员安置点的建设,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样想来的话,当初洛紫嫣把他安排到这里,未尝没有继续招揽他的意思。
但现在,即便不算上次圣诞时两人的尴尬,最近生的事,估计也忙得洛紫嫣没那些心思了,事实上,由这件事,林同书也看出了特事局力量的薄弱。
不过是组建巡逻队,特事局连退役成员都重新拉回战场,显然在武力方面极度缺乏,难怪他们从上到下,都变着法儿的想招揽进化者加入。
也许是感应到了林同书审视的视线,那个还在数钱的胖老板,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就着从店铺里投射出来的灯光,见到是他,胖老板露出一丝微笑,向他点点头,不知道是礼节性的打招呼,还是本来就认识他。
少年懒得想那么多,这时,乐乐已经买好东西,付完钱抱着一只大纸袋跑了出来,被书包和纸袋夹在中间的女孩,小的好像一只芭比娃娃,林同书忍住笑搭了把手,把纸袋放在后座上,推着车子向小区里走去。
“这么重,你买了多少东西啊?”
“嗯,很多吧……”女孩掰着手指,一样样算着,“家里辣椒酱没了,索性一口气买了两瓶,反正都爱吃,唔……还有干黄酱,胃口不好的时候,用它炒青椒下饭不错,不过吃了容易上火,只买了一瓶。五斤贡面,哥,没想到这边也有贡面诶,我就多买了点儿,好久没吃了……哦,还有还有,肥皂、洗洁精——这东西我听同学说的,据说刷碗特别好用,以前在家里没卖的,居然都不知道,害我们每天刷碗好累哦……”
清脆的声音在小区安静的小道上不断回响,林同书默默听着,偶尔回,女孩被路边楼层里射出的淡淡灯光,映照得嫣红的侧脸,满是认真的味道。
关于柴米油盐的话题,本来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就沾染的,她应该像她那些同学一样,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般的小公主生活——也许会有很多人鄙弃这种生活,认为孩子应该尽快成熟独立起来,但林同书却不以为然,让还没有16岁,没有身份证,连社会都没有接触过的孩子,去接触这些成*人世界的琐事,用所谓“成熟”取代未完的童真,并不一定是好事。
教导孩子成熟,还是有足够的心理年龄为好。
然而现在,本来无忧无虑的女孩,跟在自己身边之后,自己不过偶然的疏忽,她就被迫的,或者顺理成章的关注了家务,脱离单纯,以令他惊愕的度成长了起来,并且还做得有模有样,如同一个掌管着家庭许多年的主妇。
少年没有欣慰,心脏只有淡淡的揪痛,他从来不介意承认自己溺爱妹妹的事实,也因此,看到她现在一件件数着家里缺少的,然后由她采购的东西,内心便充满了自责。
然而看着妹妹一件件数好了,现自己没有遗漏什么东西没买时,那翘起嘴角的满足样子,许多话便哽在喉头,再也说不出口。
饱含着这样复杂的情绪,渐渐穿过小区的小路,来到居住的单元楼前,上楼打开门的时候,乐乐忽然叫道:“坏了……才想起来,牙膏也快没有了,刚刚居然没买,不知道够不够明天早上用的……不行,我还得回去一趟”
她说着,扔下书包就准备回小卖部去,林同书连忙拦住她,苦笑着:“好啦,明天不够的话,大不了再下去买,这都已经到家了,跑来跑去你不累啊?”
“可是那个胖老板不一定什么时候在呢万一他明天不开门怎么办?”
“那就把门撬开”少年坚决地把她推进屋里,然后在女孩的抗议声中,指了指碗橱,“真想忙的话,就把碗烫一烫,我开始热饭菜,肚子都要饿扁了……咦?白白呢?”
说着话的时候,他才现,从进门开始居然一直没见到白白,按照那个小家伙的习惯,平时应该早就扑出来迎接的。
正说着,卧室的门突然打开,穿着白色绣花儿睡衣的小女孩,双眼朦胧地出现在门口,小小的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在荧光灯的照射下,明显可以看到,她洁净的脸颊浮着不正常的酡红。
看到林同书站在玄关望着自己,白白干涩的嘴唇翕动几下,似乎要说什么,但出的却是极为沙哑的“嗬嗬”声,脚步软软地挪动了下,似乎想走过来,然而身形刚动,整个人就兜头往地上栽倒。林同书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抱住她,女孩隔着一层睡衣的肌肤,触手一片燥热,像火炉似地。
乐乐也现了她情况不对,跑过来摸了摸她额头,顿时惊呼:“好烫,高烧了?”
“嗯”林同书眉心紧蹙,点点头,凝神通过皮肤的接触感应了下,说道:“至少有38°”
“那……赶快送她去医院,我打电话……”
乐乐话还没说完,林同书就阻止了她:“别,她不能去医院”
白白的体质很特殊,能够吸收寒气,而且异能的威力也很诡异,他没办法保证在高烧、神智昏聩的状态下,白白是否会误伤别人,再加上她还是个黑户,若非必要,少年一点都不想她出现在公共场合,特别是公园那次的事故之后。
面对妹妹对自己决定的不解,林同书并没有解释什么,他抱起白白进了书房,关上门,取出万能注射器一针扎入小女孩的颈动脉,抑制药剂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注入血液。
抑制药剂可以抑制所有由病毒、辐射等引起的病变,虽然效果很短暂,但每次抑制之后,病情的恶化就会暂时停止,除非出现诱因,否则就可以凭借这样一支针剂,将病情控制在一个稳定的程度上,虽然无法一次治愈,但却为后续其他手段的治疗打下了安全进行的基础。
烧是免疫系统抗衡病毒无效时,免疫系统自动迫使人体释放热量,进行高温杀毒才会出现的现象,无论白白是得了什么病,只要药剂挥效果,将病毒的扩散抑制,高烧自然会缓解。
果然,十多秒后,白白火烫的脸蛋儿,红色渐渐退去,重新恢复白皙,伸手摸上额头,温度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可怖,林同书方才舒口气,把小女孩四肢放平,盖上被子,才慢慢退出房间。
房间外面,乐乐正急得团团转,白白虽然平时少言寡语,而是行为很怪异,但长时间相处下来,乐乐也很喜欢这样一个乖巧听话(至少乐乐是这么认为)的***,骤然看到她那副高烧虚弱的样子,女孩差点没心疼地哭起来。
见到哥哥从:“哥,怎么样了?”
“没事,高烧退了”林同。
“她到底怎么了?得的什么病啊?”
“不知道,一会儿你先喂她几片感冒药,我准备准备,需要出去一趟。”
边说着,少年边去乐乐卧室取出一套暗色调衣服,飞快换上。
乐乐在旁边看着他,眼里掩不住的担心,她不知道哥哥要出去干什么,但显然和白白突然生病有关,这让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她脑海里总是回忆起,早上在垃圾桶里翻出的带血的药棉,以及那些沾了血迹的衣服。
她不清楚哥哥每次出去,是不是都是如此危险,但她不想哥哥再冒险了,可是……可是又拿不定主意,自己是不是该阻止他
在女孩怔愣中,林同书又回了一趟书房,拿出那支注射器,稍微调整一下,在底端弹夹里压入一支空玻璃瓶,然后针头对准白白细细的胳膊,一针扎入,抽了满满一小瓶血出来。
就像前面说的,白白的体质很特殊,大冷天即使穿着单薄的衣服,整个人缩在冰箱里都没事儿,他可不认为,她会是感冒之类的原因才导致这次高烧,想要治疗她,就必须找到她犯了什么病,去医院检查当然不可能,但却不代表没办法了。
“我虽然没接触过医学,不过我有信息收集系统,随便找一间医院,用显微镜观察一下白白的血液样本,信息收集系统会自动标出血液里一切内容物的名字,包括可能会有的病毒……只要知道是什么病毒,就好办了”
看着手中充满了粘稠液体,闪烁着赤色光泽的瓶子,林同书拉开门,向乐乐招呼一声便匆匆离开。
乐乐站在客厅里,手伸了伸,嘴唇张合一下,似乎想叫住他,可他的脚步声已经快远去了,留下女孩呆立原地,眸中是浓浓的担忧……
……
“该死的,你不是说可以远程操控,破坏她的免疫系统么?为什么她的生命指数忽然恢复正常了?”
一间暗室里,一台台仪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亮着,放射出冷色调光芒的某台仪器屏幕前,一个中年男子狠狠一拳捶在仪器的合金板上,巨大的力量,使屏幕一阵抖动。
坐在他旁边,戴着一副黑框大眼镜的另一个中年人,蓬乱着头,看着帧数乱跳的屏幕,心疼得直咧嘴,这台仪器是他花了大价钱订做,好不容易才搬到这里来,要是报废了,这次任务就别想再完成。
但他又不敢对旁边的人火,只能忍着心疼,期盼它结实一些。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当初研究她的时候,我确实植入了一些小东西,虽然只是为了有备无患,但我敢保证,它们在三年内不会失效,你也看到了,刚刚已经成功,她的免疫系统已经瘫痪了,而且到目前都没恢复……我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力量,居然把病情控制住了”
抚着仪器表盘,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一边苦恼地说着,一边紧紧盯住屏幕,见它终于稳定下来,方才暗暗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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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眼朦胧地凝视着你们:呜都没月票了么?
第六章禁区(中)
第六章禁区(中)
在表盘磕了几下,之前随着屏幕抖动而乱转的指针,也回复了正常,然而指向的数值却与之前偏转了很多,中年的黑框眼镜男俯凑到近前,仔细看了看表盘里的指针,又磕了几下,现没见效,仪器反而因此亮起了红灯,他不由恶狠狠地吐了口气,咒骂道:“该死的奸商我付那么多钱还给我偷工减料”
咒骂当然不能解决问题,机器不会因为他骂它母亲,就跳起来给他一拳或者受刺激一下变好,几分钟后,中年眼镜男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抱来一堆工具,开始费力地修理。
那个之前坐在他身边,质问他的男人,此时已经站起身,背着手焦急地来回踱步,他的个子很矮,但却很壮实,粗短宽松的运动装都无法遮掩住膨胀的肌肉,布料被撑出一块块的凸痕,这样的凸痕从腿部已经延伸到脑袋,满是横肉的脸庞因为眉头紧锁而倍显狰狞。
正修理着仪器表盘的中年眼镜男,回头看了他一眼,也许是不喜欢这狭窄室内沉闷的气氛,他眼珠转了转,突然说道:“胜彦,我前天取仪器的时候,在码头那边看到了斋藤君。”
“斋藤?哪个斋……”
被唤作胜彦的矮个男子,不耐烦地回了一句,随后像是才反应过来,停下脚步,目光闪烁地望向中年眼镜男,“斋藤阳太郎?”
“嗯,是啊,他和几个中国人在一起。”
胜彦满是横肉的脸庞僵了一下,然后那丝僵硬便被骤然浮起的冷肃掩埋,冷哼一声:“中国人……哼,看来‘罗生门’也盯上那个女人了,罗生门近年来和中国一部分民间进化者组织的关系很好,目前的局势下,许多中国的,国际的进化者组织,对那个女人虎视耽耽,狼多肉少,他们要是不利用这个优势,那才是奇怪。对他们不需要去多注意,不过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呵,我知道,就是想告诉你一下。”中年眼镜男吃力地将表盘卸下,开始拆解,嘴巴却没停止,用闲聊的语气问道:“对了,胜彦,亚洲部那几个老头子,为什么突然命令我们摧毁小茉莉的免疫系统?虽然我现在不在研究所了,但如果没估计错,那边的实验材料已经不足了吧?像小茉莉这样的实验材料很珍贵,杀一个就少一个,我可不觉得,组织里还能短时间内再找一个出来。”
闻言,正垂思索着什么的胜彦,猛然抬起头,一对小眼睛仿佛明亮的灯泡,于黑暗中放射着寒光,锐利仿佛刀子的视线,将中年眼镜男死死锁定,如同已经标记了目标的狙击枪,随时会爆致命一击
在这锐利的目光下,中年眼镜男陡然打个哆嗦,愕然地瞧着胜彦,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杀意包围了自己,身周的空气都好像被排挤开,让他窒息。
“不该你知道的……”
胜彦牢牢地盯着他,巡视的目光似乎在考虑从哪下刀,这样的审视,一直持续了十多秒,矮个男子方才耷拉下眼皮,收回视线,在中年眼镜男仿佛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中,缓缓开口了,“……就不要多问,否则,别怪我不顾同窗之谊”
“我……我明白了……”中年眼镜男连忙说道,手忙脚乱地捡起刚刚被杀气惊到,无意识丢下的工具,哆哆嗦嗦的手继续摆弄着零件,然而苍白的脸色以及鬓角流下的冷汗,却再明显不过地显示出,他还没从刚才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恐惧里脱离出来。
得到满意的回答,胜彦便转过头,盯着房间里某处位置,涣散的目光显出他正在走神。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亚洲部那几位主席团成员的计划,他只是一个执行人,职责是收到主席团的命令,然后尽力完成任务,其他的,组织并不希望他知道太多——这是无数前任人间蒸的遭遇,给后辈最宝贵的警示。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通过对最近大陆生的变动进行推测:杀小茉莉并不是目标,组织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几天前,一举杀掉了几个五阶强者,又赐予两个女人两颗奇怪圆球的神秘少女。
这个推测并非胡思乱想,而是这几天里,他在收集的情报中分析得来,推测的重点依据就在伊藤诚的身上。胜彦知道伊藤诚带队,到大陆准备带回茉莉,然而,自从那天夜里神秘少女杀掉了几个五阶强者后,伊藤诚以及他带领的人,全都在组织内部的情报渠道中消失了踪迹。
那个神秘少女,为什么杀掉伊藤诚?结合亚洲部几位主席团成员下达的任务,胜彦大胆地猜测,也许收留了茉莉的人,就是那个强大到无以复加的神秘女孩。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神秘女孩就失去了踪影,胜彦觉得,亚洲部也许是想通过对茉莉的远程操控,把那个少女逼出来,只要她暴露出行踪,那么,损失一个实验品,又算得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找那个少女,但他们没有头绪,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最后不得不把目标放在凤凰身上。可我们不同,我们可以依靠茉莉的存在,yin*她现身……只要能第一个现她的踪迹,亚洲部的功劳这下可就大了,也许可以凭此从本部获取谅解……呵,这些老狐狸,果然不能小看,一点点破绽都可以被他们抓住,借之大作文章,榨取最大的利益,难怪他们是管理层,而我只是个小喽罗”
胜彦暗暗自嘲,心里却忍不住的寒,他这些猜测是建立在对组织、亚洲部的了解,以及情报分析上,并不算什么本事,可怕的是那几个主席团的老家伙,在当时伊藤诚死亡的骤然打击下,他们不但没有恐惧,没有慌乱,而是立刻反省并起反击,为此不惜牺牲一个宝贵的实验材料,这番临危的老谋深算以及果决,不愧执掌亚洲分部几十年,且曾一度压过本部的威名。
时间随着他的思索渐渐流逝,室内一片沉默,只有偶尔拆掉的零件出一声细微的脆响,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埋头修理,不敢再多话的中年眼镜男,终于抹着冷汗上好最后一颗螺丝钉,然后小心地扯着线路,将表盘按入仪器的嵌口。
“咔”
轻响声中,嵌入的表盘被卡住,屏幕闪烁几下,旁边一盏红色指示灯立刻熄灭,绿色亮起,中年眼镜男扯起袖口,擦了擦额头,回道:“胜彦,修好了,下面该怎么办?”
胜彦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怔怔看着地面,就在眼镜男纠结着,自己是不是再问一句的时候,他才抬起头,反问一句:“仪器出信号,保证小茉莉身体里那几个小东西,能清晰接收到,并可以按照信号正常运作的最大半径是多少?”
“呃?”眼镜男愣了愣,随后不假思索地答道:“5千米……你想依靠这一点用排除法搜索?不可能的,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么?中国的申城很大,半径5千米的范围,你知道有多少住宅区,有多少人么?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也没那么多人手去一一排除。”
“住宅区太多,当然不行,但我们都忘记了另一种地方,它在这个范围内,分布的密度就要小很多……”胜彦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
“医院”
中年眼镜男眼睛一亮,“呃……呵,我们……我们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只要生病,必定会去医院,以我们的人手,蹲守5千米附近的医院,绰绰有余”
思路一开阔,不等胜彦再多说,中年眼镜男已经兴致勃勃的操作起仪器来,神情极其亢奋:“虽然不知道那边依靠什么方法控制了茉莉的病情,但我的小东西既然还在,就说明那边的人没有现它,甚至对免疫系统的修复也无能为力只要我命令让茉莉的免疫系统进一步摧毁,让她感染一些急性病症,那边束手无策之下,一定会带她到就近的医院就诊,到时候……哈,茉莉逃不掉了”
然而胜彦却不像他那样欢喜,猜到这次任务核心内容的他,如果可能的话,恨不得现在就放弃任务,有多远逃多远,那个能杀掉伊藤诚的神秘少女,力量究竟有多强,他根本不敢想像,就靠他带来的这些人手,恐怕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可是,他不能逃,身在组织中的他,很清楚组织那恐怖的势力范围已经情报搜集能力,今天他放弃任务逃掉,不过72小时,他就会被抓回去,或者沦为实验品,或者干脆被当作食物喂给某些人的“宠物”。
结果是必死无疑,没有一点侥幸可言。
相比起必死的结果,完成任务显然活下来的几率大些……只要不和那个神秘少女正面冲突的话
想到这里,他摸出手机,拨一串号码,在那边接听后便命令道:“半径5千米之内,分散人手潜入各个医院,按照给你们的照片,找到那个女孩,但是注意……只是找到她,不准接触,不准打草惊蛇,如果现她身旁跟着一个女人,拍完照立刻撤退,不许停留,明白了吗?”
“明白”手机里电流的杂讯中,传来那边坚定的应答。
胜彦这时方才放下心,将手机攥在手上,静静地等待着消息——无论好坏
……
市区内,居住所在城区里一间二级甲等的医院里,检验科某间化验室内,通明的灯光骤然熄灭,刚巡逻过去的保安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走廊只有清冷的荧光灯微微闪烁出的“滋滋”声,除此外再没有任何动静,高大的保安摇摇头,没有多管。
检验科里那些整天对着显微镜和病菌的家伙,在保安看来,无疑有着各种各样的精神问题,他经常见到一些人在研究后直接睡在里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哼着歌慢慢离开,最终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他,当然没有现,科室嵌着半透明毛玻璃的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一道视线在其后窜了出来,直盯着他的背影,到他消失才收回。
黑暗的室内,林同书抬脚踢了踢地上一个昏迷过去的女医生,秀气的脸庞随着他脚尖轻轻的触碰,微微摇了摇,仿佛陷入熟睡的女医生皱起了眉,肿起的后脑似乎有些痛楚。
“咳,希望她明天醒来,不要埋怨我手太狠罢”林同书摸摸鼻子,委实有点不好意思,刚刚从窗外掰弯了铁栅栏,偷偷打开窗户翻进来的时候,没想到这个一直趴在实验台上写报告的女医生,居然那么巧合,正好站起身。
情急之下,他只好下重手把她打晕过去,准备的乙醚也没有用到。
俯身把女医生抱起来,放到一张椅子上,作出她正休息熟睡的模样,随后,来到那放置了几台显微镜的实验台前,林同书取出装满血液样本玻璃瓶儿,找到滴管沾了点,轻轻涂抹在试片上,按照学生物时老师教的步骤,制作好试片,用压片夹固定,转换倍率,开始小心翼翼的观察。
当那滴血液的微观世界,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显现在眼前的时候,少年有一瞬愣了愣,这不是他第一次观察血液,但却是第一次看到系统贩卖的药剂,如何作用于细胞层面。
小小的,圆盘状的血细胞,稍大一些的白细胞,以及更微小的血小板,随着不断放大的倍数,一一呈现在眼前,不多时,一些奇形怪状,好像日冕一样的病菌映入眼帘。
“冠状病毒……”
在它们出现的刹那,信息收集系统已经将分析结果弹入视野,林同书皱了皱眉,这病毒很熟悉,感冒药上写的就有,“白白只是感冒?”
林同书有些迷惑,在显微镜的观察下,那些冠状病毒虽然没有死亡,但也没继续繁殖,在“日冕”的周围,两个或三个小小的蝌蚪状细胞,紧紧吸附在上面,虽然这个倍数看不到它们的具体构成,但显然,它们在限制病毒的繁殖、扩散,这些小蝌蚪一样的小东西,应该是头部的地方死死贴着病毒,而尾部,则散形成一面细胞膜一样的东西,将它们与病毒紧紧包裹住。
“真的是感冒……”在仔细的观察之后,除了这些冠状病毒,再没有现其他的东西,林同书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暗嘲笑自己的大惊小怪。
白白虽然体质很好,但不代表她永远不生病吧?她毕竟不像自己,经过多年锻炼,自身抗体很强,也许只是一次很普通的流感,她很不幸地中招了而已
摇摇头,将试片收回,随手扔进旁边的水池里,水将试片冲开,那团血液化成一小团氤氲的淡红色,然后消散,当试片缓缓沉入池底的时候,室内已经不见了少年的身影,窗户打开着,外面铁栅栏又扭回了原本的位置。
如果不是还趴在实验台上的女医生,这小小的室内好像从来没有外人光顾过。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候,水池内被清水稀释、冲淡的血液组织里,细胞和病毒死亡,那些禁锢住病毒的小蝌蚪,仿佛有着智能一般,随后便收起了薄膜,两两对接,无数个蝌蚪汇聚起来,形成圆环的形状,在水中游荡着,当靠近一粒浮游生物的时候,蓦然露出狰狞的面目,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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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销假上班,码字时间有点耽误了,欠1k明天补齐
第七章禁区(下)
第七章禁区(下)
回到家的时候,刚打开门进了玄关,就看到乐乐正慌慌忙忙的从冰箱里掏冰块,晶莹剔透的晶体哗啦啦的落进盆里,12月的天气显然加剧了冰块的低温,那双从冷藏室里掏冰的小手,已经被冻得青紫。
“乐乐,你……”
少年话还没说完,正忍着手指麻木以及钝痛感觉,不断来回拨拉的乐乐,猛地回头,看到了他,然后紧抿着嘴唇的脸蛋儿上,一颗豆大的泪珠滑落,手上抓起一把冰块狠狠扔了过去,号啕大哭:“你怎么不带手机啊?”
“……她又高烧,你又不让送医院,我都吓死了……”
“……讨厌……讨厌”
冰块劈头盖脸地砸在身上,微微融化了些,寒冷的感觉顿时浸润了衣物、身体,林同书没有躲开,女孩明显是吓坏了,虽然在学着成熟,但无论怎样,她还只是十四岁罢了,心理承受能力还没有成年人那样坚强,一个人在家,面对一个病人,孤独的环境与担忧无疑加大了她的心理压力。
任她撒了这口气,林同书也来不及安慰,随手抹去头上磕碎的冰屑,步履匆匆冲进书房,小小的只开了一盏台灯的房间里,那张小床上,白白身上的被子已经掀开,几只装满冰块的塑料袋贴在她额头、颈边,散着淡淡的寒气。
“……怎么又高烧?”林同书皱着眉,伸手撩起睡衣,即使不去触摸感受温度,只看那燥红的,好像是被太阳晒伤一样的皮肤,就可知道,她体表温度达到了怎样骇人的程度,恐怕已经到了4o°的高温。
“奇怪,明明已经注射了抑制药剂,病毒已经控制住,高烧应该退掉的……难道失效了?”
系统出品的药剂,怎么可能那么脆弱,连小小的病毒都抑制不住?所谓失效的想法,当然不可能,少年摇摇头,至少在医院用显微镜观察的时候,他清楚看到抑制药剂在细胞层次作用的效果。
暂时抛去脑袋里纷乱的念头,他手却没停,再次给白白注射了一支抑制药剂,不多时,药剂的药效便开始作用,她皮肤上的燥红快退去,原本急促的呼吸与呻吟,也渐渐平缓下来。
站在床前,林同书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小小的女孩,眼眸里像是有雪花点在闪烁,不知在观察着什么。
不多时,乐乐抽抽噎噎地进来了,哭了一会儿,泄了压力、委屈的女孩,此刻还有点不好意思,怯怯地靠在门边儿,探头望着站在床前的哥哥,有些犹豫地小声问着:“哥……她怎么样了?”
“嗯?”林同书仿佛才醒过神,转望着妹妹怯怯的样子,不由笑了笑,“没事了,高烧已经控制住,暂时……应该不会再反复”
说这些时,他的语气委实不太确定,连乐乐都能听出来,女孩撇撇嘴:“你之前也说控制住了,可你刚走一会儿,她浑身就忽然热了起来,还迷迷糊糊地扯着衣服乱叫,我……我没办法,就照妈妈以前教的方法,给她身上敷冰……”
也许是想起当时的慌乱、焦急,乐乐鼻音又浓重起来,上前抱住她,抚摸着她软软的头,瘦削的肩头,林同:“别怕,你做的没错,敷冰确实对她有好处。”
“那,那她现在好了么?”女孩从他怀里抬起头,问着。
抚着她头的手微微顿了顿,少年的声音一如平常的镇静,“不好说,我准备带她去医院一趟,无论如何,她必须接受治疗了……呵,别担心,只是去看看,毕竟生病了就要去医院嘛,我又不是医生,治不好很正常。好了,脸哭得跟个小花猫似地,赶快去洗洗,不然明天眼睛就要肿起来了。”
“哦……”
女孩温软的身体从怀里离开,用袖角抹着脸向卫生间走去,当她的身影隐没进那扇门,站在幽暗的书房里,少年的脸色陡然阴沉了,压抑着愤怒的低吼陡然从喉间迸出:
“不管是谁,别让我抓住你,否则……”
“啪”
内劲随着少年的愤怒而喷吐,脚下一块瓷砖炸裂,此时的少年像苏醒的火山一样一触即爆。
系统出品的药剂无须怀疑,如果只是单纯的病毒感染,不可能在注射了抑制药剂之后还出现反复,特别是在他又一次注射,并且药剂依旧生效之后。
当时他就怀疑,造成白白高烧的另有原因,但他毕竟对医学不懂,最后只得求助系统。“日理万机”的系统显然对这件事很不感兴趣,为了让它帮忙,少年许下了很大的诺言——其实就是加快服务端的建设进度——它才冒出头,一秒后给出了结论:免疫系统被人为暴力摧毁
人为暴力摧毁
相比起有着独立思想,懂得变通的aI,虽然系统死板且固执,很多时候把少年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但就是这样的死板,令少年对系统极为信任,因为它的一切思维都是按照逻辑以及固定的程式进行,它永远不会说谎。
既然它认定是人为,那么显然,有人又在打白白的主意了
会打白白主意的人是谁?
即使用屁股想,林同,除了那个组织之外,没有任何人有理由去针对一个看着很柔弱的小女孩。
“丢你老母,死了伊藤诚和伊藤润二,你们还不心疼,居然还出来搅风搅雨……行,很好,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把你们赶尽杀绝了”
随着力量的增强,特别是曾经体会过级权限之下,那种掌控世界的威能,林同书性格里强势的一面越来越明显的显露,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吃饱了正晒太阳的老虎,看着慵懒、平和,仿佛一只放大版的猫咪,但若有谁敢于触摸虎须,那么,就得先准备好承受老虎的怒火
……
灯火通明的医院,座落的地方环境很幽静,附近没有大型的闹市,一座座住宅小区将它包围在中心,只有一条宽阔的马路横贯而过,穿过座座小区间的缝隙,直通医院大门。
一辆警车从医院门口巡逻过去,蓝红的闪光渐渐远去,远处医院里灯光透过婆娑树影,照射到马路,光源便散开,化作无数暗淡的光线投到马路另一边两栋楼之间的甬道里,将甬道照得模糊阴森。
医院大门前,一个脸上还长着青春痘的保安,缩着小腹穿过门岗,保安室里一个正喝茶的中年保安放下茶杯,笑呵呵向他打招呼:“小张,出去买东西?帮我带点吃的行不?”
小张哼哼两声:“放水,用我帮你带回来么?”
“滚蛋”中年人笑骂。
小张嘿嘿笑着,快跑过马路,往那条甬道里走去,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口,中年保安撇撇嘴,便转过了头,这样不找厕所撒尿的情况太多了,医院那么大,厕所的分布不均匀,保安也是人啊,憋久了也会失禁,还不如就地解决,在医院守了几年,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这点是真的,o1年的时候,去上海某医院,曾在病房部亲眼看到楼下花坛里,一保安对花坛施肥,光天化日之下,让俺深为惊佩……)
不多时,甬道那边好像隐约传来惨叫的声音,中年保安奇怪地望了一眼,有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正准备拿起对讲机向小张询问一下,小小的甬道骤然亮起一点火烛,穿着制服的小张,火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只见到他低头点起一根烟,从里面走了出来。
“听错了”
中年人想着,在保安室里举起手,刚要喊小张聊两句,就见那家伙低头步履匆匆地穿过门岗,往医院里跑去。
“搞什么,急着投胎啊?”
中年人嘀咕一句,他当然不知道,在这同一时间,1oo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十多家医院,都生了类似的情况,一些保安或医生、护士,悄无声息地被调了包。
附近最大的一间三极乙等的医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厕所隔间里出来,关上门,一滩血迹从隔间里流了出来,在洁白的瓷砖映衬下,鲜红血液格外刺目,他皱皱眉,随后出门,在厕所旁边的杂物室里找到“维修中”的牌子,把厕所紧紧锁住,牌子挂在上面,然后戴上口罩,从容走开。
作为一间大医院,夜晚并非是清闲的时候,甚至还要更忙碌一些,这个总是会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故,特别是最近的夜间时刻,总有市民莫名其妙的受伤,救护车来回奔忙,走廊里护士们忙得团团转,偶尔有认识这个医生的,遇见时也只是匆匆问候一句,没有人现他有什么不同。
这个医生穿过忙碌的走廊,挤过熙熙攘攘的大厅,走到前台那里,里面正低头忙着什么的护士,也许是感觉到有人,护士头也不抬的说了句:“挂号请去左边,咨询请稍等。”
医生没有理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目光扫过护士的胸牌,随后笑道:“我刚刚捡了张照片,也不知道是谁的,你要见过照片里的人,通知她拿回去吧”
“嗯?”护士板着脸抬起头,但当看到医生的时候,表情顿时软化了,甜甜笑道:“李医生,我不知道是您,今天真是忙昏头了……”说着,她接过照片,看都没看就压在手下,相貌平平的脸盘依旧笑着,问道:“您今天没坐诊么?普外科好像都忙得脚不沾地了。”
“呵,出来休息一下,有别人替我……你还是先看看那照片吧,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人家丢失了总不好,对不对?”
“呵呵,李医生真是热心肠……”护士笑着,垂看了看,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嫉妒,无它,照片里的女孩虽然面无表情,年纪幼小,但眉眼委实太过精致了些,一看就是个小美人坯子,长大了不说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但也差不多了。
生为一个相貌平凡的女人,让她看到这样的美貌,简直像拿个锥子在戳她的心,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向面前的李医生说道:“这个女孩我见过,刚刚一个男孩抱着她,很匆忙地挂了内科的号,现在应该在内科那边吧一会儿我就……”
然而她还没说完,只觉得手上一顿,面前的“李医生”就把照片夺了回去,“内科么?我送去吧,你忙”
护士站起身,怔怔地看着他远去,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愤愤不平?(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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