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型服务端 第 55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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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普通人社会严密的新闻管制,地下世界却不可能做到那样严格,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局势不允许。政府希望社会和平安定,这个“社会”包括普通人的世界,也包括异能界,特事局和醒狮能维持住普通意义上的和谐安宁,主要因素还是大6许多民间进化者组织主动配合,而这些组织,通常是某些报刊、杂志的主要创办方和经营方。

    他们通过行杂志、报纸,来提升自家组织的声望以及关注度,是他们最无法放弃,也必须要完全掌握,不允许外人触碰的产业,特事局和醒狮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管太宽的话,就等于逼着别人不再配合,就等于破坏目前的和平局面。

    这个大帽子,连总参都不敢戴上,何况是总参下属机构的特事局、醒狮

    而且,今晚的事也坚决不能泄露出去,最近特事局和醒狮的威信,已经受到了严峻的挑战,附近城市还有许多进化者组织盘踞着虎视眈眈,希望能从两个庞然大物嘴边抢到一口肥肉,之所以迟迟不敢行动,一方面是凤凰还没醒,时机不到,另一方面,也是特事局、醒狮往日积威,让那些组织不敢妄动。

    但如果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两个国家组织的眼皮底下,挖出、曝光今晚的事件,郁宏敢肯定,围在申城周边的那些进化者组织,会立刻亮出利爪獠牙,毫不留情的跑过来摸摸虎屁股——连行动秘密都无法隐藏住的国家组织,显然会让他们畏惧心大减。

    想着复杂的局势,以及其中的连锁效应,郁宏恼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急得眼都红了。

    外面那个联络员明显被郁宏突然的暴怒吓住了,期期艾艾地说着:“是,长官”

    眼见联络员领命,并通过通讯终端开始指派任务,郁宏方才缩回这个小小的隔间里,向盘腿坐在地上的林同:“呵,见笑了”

    “很正常”林同书笑了笑,“场面大了,难免控制不到的地方……嗯,我可以去看看白白么?老实说,真的很担心。”

    郁宏连连点头,“当然可以,今天晚上的事,与住院的病人没什么关系。我带你去吧,正好我也去看看她”

    说着,他当先走出隔间,招招手,带着林同书便出了这片喧闹的地下建筑。

    林同书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当从地下室那条狭窄、沉闷的楼梯间走出来,一股冷风便迎面刮来,地下室的出口靠近花园,栽满了常青树种的花坛里,棵棵树木冬季也未凋零的叶子堆叠在枝桠上,被夜色渲染成一团黛色,在风中沙沙摇曳着,轻微如同耳边低语。

    几点灯火的光晕,从婆娑树影的缝隙间若隐若现,将这夜衬托得无比安谧。头上是阴云点缀的天空,进入深夜,阴湿的天气渐渐腾起了些须薄雾,医院住院部,以及门诊大楼通明的灯火,穿过半空的薄雾,折射出一片模糊灰白的光斑,使天空看起来仿佛晨曦将临。

    树影、冷风,薄雾、天空,花园内除了偶尔的风声,安静的落针可闻,处在这样的环境下,迎着扑面的风,林同书下意识紧了紧衣领,孤寂萧瑟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他知道,这样的感觉只是假像,当他走出地下室的瞬间,一些视线便穿过黑暗,从某些隐秘的角落,从天空,从花丛灌木之后一排悄然走过的黑影那里投射过来。

    那些都是监控、巡逻的进化者,这些人,把整个医院都包围,视线覆盖到所有角落,真正建设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外人想要进来探听秘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像他那样利用地下排水系统,也不太可能,因为真正的秘密并不是在地下,就算有人能进来,想要探听,也需要上到地面,而一旦上到地面,就算是一只不合时宜出现的苍蝇,也会立刻被现,然后击毙

    郁宏之所以那么紧张,是因为他把今天看得太重要了。

    “不过,就是需要他这样,否则,我怎么转移他的注意力?”

    少年想着,今天的事,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在无法转移白白的前提下,杀掉高原胜彦带领的那伙人,留下“竞技”守擂成功,获得奖励复活的2o个“幸运儿”,迷惑特事局以及醒狮,让他们因为面对未知而自乱阵脚,无法掌握主动——比如,使他们的主要视线放在那些正处于觉醒状态的“幸运儿”身上,而不是大范围排查医院内部的人,毕竟那样的话,他们就会先现白白,进而现自己这个与进化者圈子有关联的人,再进一步将怀疑对象锁定在自己身上——能让一个进化者组织,派出二十多人冲击医院,显然也只有进化者才是他们的目标。

    毫无疑问,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出太多常理的未知,明显令特事局和醒狮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只是这样,还无法排除自己被锁定为怀疑对象的可能,之后,就需要自己再登场一次了,只有如此才能彻底撇清自己的嫌疑……没有哪个罪犯,会冒着暴露的危险,主动和警察接触的,对不对?

    人的心理总是会如此考虑,所以有智者才会说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灯下最黑”这类警示的寓言,不过,人们通常会忽略这些警示。

    一切,都在掌握中

    不过,到底还是小看了郁宏的敏感,这家伙,居然上来就在心里把自己列为嫌疑人,幸亏自己并没有露出破绽,而且利用排水系统的事,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否则,恐怕他会不休不止的试探。

    谎言毕竟是谎言,如果被试探太久,话说得太多,终究会暴露出不合理的地方

    所幸,自己并不是没有准备。

    脑海里转着一些念头,林同书随郁宏向住院部走去,天空偶尔会划过一条黑影,鬼魅如同幽灵,少年甚至感觉到,许多视线从自己出现,就一直在自己周围徘徊,但并没有人过来盘查,显然郁宏的存在,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样畅通无阻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住院部楼下,住院部没有遭到破坏的大厅,整洁而光明,这里的守卫也明显更严密,许多进化者不再停留隐秘的角落里,而是明目张胆地守在各个出入口,手里还端着自动步枪,氛围森严地如同军事基地。

    进入大厅的时候,一个进化者拦了上来,郁宏默不作声地交出自己的证件,那个进化者例行公事地查了查,随后目光看向林同书。

    “他是和局里关系很友好的自由进化者,他有亲人在这里住院,我带他上去看看……”说着,他回过头,问道:“白白住几楼?”

    “八楼,内科”

    郁宏点点头,“嗯,八楼……放心吧,我可以为他担保”

    那个进化者又看了几眼,随后终于放行,不过还是拿出一张表格,说道:“请登记一下,还要交出通讯工具,有不便的地方,希望能够理解”

    “当然”林同书笑笑,掏出手机递了过去,正准备跟着郁宏进入电梯,一个声音传来:“咦?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林同书回过头,大厅的另一边,一个被一群十多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簇拥着的女人,正皱眉看过来,清丽秀气的脸蛋儿,在见到少年的时候,明显浮上一丝不悦,但随后这丝不悦就隐没在漠然的表情下。

    看见他,林同书扬手打个招呼:“啊,是武小姐,好久不见,最近吃饭还香么?”

    “不劳挂心,我更想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武瑶哼了声,视线瞥向郁宏,然后又转到少年脸上,目光充满审视的味道:“……希望不是有些人,自作主张,把不该说的事说出去,不该带来的人带来,否则,我想局长不介意让申城换个负责人。”

    “哇哦,局长的权力这么大啊”少年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回看了眼无奈耸肩的郁宏,“撤换、任命一个城市的负责人,不用经过管理委员会调查、讨论吗?我还以为委员会是最高管理层呢”

    这句看似是因为惊讶,面对郁宏的疑问,实则是讽刺的话,让武瑶脸色沉得都要滴出水来,她没想到,这个只有十多岁的少年,居然这样牙尖嘴利,区区一句疑问,就把她随口说出的话拖入陷阱。

    无论她下面是岔开话题,还是尖锐反驳,都会被有心人歪曲理解,前者会让人以为她默认局长高于委员会,这要是传进委员会里,无疑会令许多委员不满,而后者则等于承认委员会高于局长,若传进局长那里,显然也会令她给局长造成极为恶劣的印象。

    “这个奸诈的小子”气质柔媚的江南女子,此刻暗地里咬牙切齿,只得恨恨地瞪了少年一眼,冷哼一声,带着身边的人快离开。

    “你是不是有些太针对武瑶了?”

    进入电梯的时候,刚刚一直不好插言的郁宏,方才问道。

    靠着光滑的壁面,感觉到脚下电梯启动时一瞬间的失重,林同书摊摊手,“不针对她,她对我的印象就会好了吗?”

    郁宏想了想,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不太可能。

    武瑶对她的弟弟武东来最为敏感,而林同书不巧,曾经差点把武东来杀掉,还以武东来为人质,逼迫武瑶低头妥协,这种事,就算放在普通的姐弟关系上,身为姐姐也不可能轻易罢休,更何况武瑶和她弟弟的关系还那么……那么变态?

    不过,即便清楚其中的关节,他还是告诫道:“就算这样,最好也别大庭广众的让她下不来台,她挺疯的,把她逼急了,很难确定她会不会干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

    “随便吧”

    林同书无所谓,他的性格决定了,谁如果针对他,他也会针对谁,别人不给他面子,他也不会给人面子,这性格是从小养成的,过于刚强,失了圆滑。

    不过即便知道自己的缺点,林同书也从未想过去改变,刚强的性格才赋予他坚韧的意志,进而成长出强大的武力,如果改变了,他也就不是他了。

    郁宏听出了少年话中的敷衍,有些无奈,但却又矛盾的乐于见到这种情况,无论如何,武瑶是师太那边的人,少年和武瑶的关系越差,和以凤凰为代表的这边的关系就必然越好,能拉拢一个局里缺乏的高手,即便只是“外人”,总比得罪强。

    想起“高手”,郁宏忽然察觉到,自己从林同书的精神波动里,好像感应到他又成长了,以前,林同书的精神波动在他面前就像剥光衣服的处*女,无所遁形,然而现在,同样的精神波动,却给他很晦涩的感觉,若有若无,感应起来很吃力。

    “这是怎么回事?”郁宏百思不得其解,但这种事情显然不能随便开口就问,而且电梯也已经上到八楼,他便暂时放下疑问。

    出了电梯,沿着走廊往白白居住的病房走去的时候,他才像是想起什么,转头问道:“白白得的什么病?”

    “还没查”少年摇摇头,“据我估计,应该是免疫系统出问题了,高烧反复,我带她到医院来,一方面是想确诊,一方面也是医院的环境好些,治疗啊急救啊都比较便利。”

    “诶?你还会看病?”

    “算是吧,呵,不过是掌握了两个比较实用的能力,偏向治疗方面,就想着总不能把它们荒废了,就多看了些医疗方面的书。”

    “是吗?”

    郁宏呵呵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大约在他心里,少年的异能以及治疗能力,只能治些感冒牙疼之类的小病。

    看见他的反应,林同书就有些无奈,看来有时说话不能太谦虚,你谦虚了,别人就会真的认为你不过如此,自己本来希望稍微透露一下自己的治疗能力,看是否能引起郁宏的关注,但很显然,郁宏把他的谦虚误会成事实了。

    但也并没如何懊恼,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凤凰醒了便罢,一直不醒的话,他相信,总有一天特事局会把他请去。

    白白居住的病房是单人,前段时间扫掉一些黑社会,凭借着劫富济贫的手段,让少年终于脱离了吃老本的行列,富裕当然算不上,但当时安排白白住进来,就是想让她处于一个更安全的环境,这方面当然不会为了省钱而抠门,医院虽然心黑,把单人病房的价格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往上提,可一分价钱一分货,环境确实不错,即便达不到无菌室的程度,可也差不许多,至少白白的高烧确实被控制住了。

    他没有进到病房,而是在外面的观察窗看了会儿,确定女孩的病情不会出现反复,便和郁宏招呼一声离开了。

    当少年在一个进化者的带领下,背影渐渐远离,隐入黑暗的时候,站在住院部门口,郁宏招道:“查了他的电话没有?”

    “查了,手机在8:32,8:34,9:12这三个时间段,曾打出三个电话,前两个是打到医院,后面一个则是打往另一部手机,都没有接听记录……需要查查最后一个电话的机主是谁么?”

    听见他的话,郁宏眉头微微松开,脸上露出笑意,摆摆手:“不用,这件事烂进肚子里,我不希望以后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谈起它”

    “是,长官”

    打走这个进化着,郁宏点燃一根烟,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缓步走入门外阶梯下,大厅灯光照不透的夜色……

    ……

    地下室依旧是恒久不变的阴暗潮湿,狭窄的,堆满仪器的房间里,与几个小时前不同,只是机器运转的嗡嗡声的室内,再没有键盘被敲动,控制杆被拉下拉上的响声,某个仪器前,一个中年人趴在上面,溅射状的血液洒满了屏幕,从脖颈流下的血液,堆积起来,渐渐淹没了表盘。

    另一个矮小的身影,轻轻从中年人的脖颈处,拔出一柄军刺,顺手在中年人皱巴巴的衣服上擦了擦,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任务失败,对方比想像的更加机警,行动组全军覆没,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打草惊蛇了,下次再想找到她,估计很困难”

    “……是,是罪人不敢奢求原谅,我会立刻赶回亚洲部,接受主席团审讯,也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与惩罚,只希望主席团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是,感谢您的仁慈,愿主的荣光,永远照耀您”

    短暂的对话,随后收线,矮小但却敦实的身影,在仪器出的微光中,半边脸隐在阴影之下,只能模糊看到,当他收起手机的时候,嘴角有一丝笑容微微扯动,然后不知回忆起了什么,眼中笼罩上一层恐惧的阴影,几个呼吸后,这恐惧的情绪才消退。

    “愚蠢的人啊,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究竟惹到了什么……”

    低哑的自语在空间内稍稍震动几下,便消泯在机器运转的噪音中,随后,矮小的身影忙碌地从地下室外搬进了些装满液体的塑料桶,随着桶声的晃动,里面液体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他扭开这些塑料桶的盖子,浓郁的刺鼻味道便充斥进整个空间。

    咚,咚,咚

    一只只塑料桶在打开后,被他踹倒在地上,里面散着刺激性气味的液体,咕咚咕咚地流淌出来,爬满地下室潮湿的地面。

    做完这一切,矮个子又回头看了眼这个房间,目光在那个趴在仪器上,已经失去呼吸的中年人身上稍稍停留,想了想,掏出收起来的军刺,把它又扔回房间。

    “……我也没办法,你必须要死,不然我没办法圆谎,这把军刺是你的,还留给你,希望你走好吧”

    随着低语,沙沙的摩擦声响起,一溜火星忽然在他掌中出现,下一瞬,一颗火柴擦燃了,豆大的火苗跳跃着,放射着微弱的光,如同漂浮的萤火虫,随后,这只萤火虫猛然坠到了地上

    轰——

    熊熊烈焰,在火苗落地的瞬间,猛然吞噬了整个房间,几个呼吸后,这栋靠近一条偏僻小路的建筑,一个矮小黑影窜出地下室的同时,轰的一声,楼体猛烈一颤,彤红的火云陡然自建筑底部膨胀,往四方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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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亲戚出棺下葬,忙得浑身酸疼,最近几个月活动量少,体力真是差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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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厌恶

    第十五章厌恶

    离开医院,林同书一时还不想回家,总觉得心里很乱,很烦,有种不顾一切泄的冲动。

    不过那当然不可能,就只能选择一些其他的节目,来调节心态了。

    离开医院附近被进化者们监控的范围,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少年飞了起来,如同苍鹰舒展着双臂直入天空,飞行在空,身周被浓浓的漆黑夜色包裹着,虽然高空的冷风像刀子一样扑面刮来,然而这黑暗的夜晚,却像最厚实最坚固的盔甲,让少年心升起一丝温暖的安全感。

    因为他知道,这黑夜是他的掩护,没有光明照耀的地方,他可以自由自在地飞,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而不用怕被人看到,辨认出来,然后给自己带来麻烦。

    他像一抹虚影从半空薄薄云雾间穿梭而过,身下黑暗的大地,一栋栋建筑的阴影拔地而起,鳞次栉比一直向远方画开,随后在视线尽头的地平线晕成一滩墨色,进入深夜的城市,许多光亮熄灭了,让这钢铁的都市仿佛归入丛林,安谧、宁静,幽幽深远。

    但宁静只是相对来说,这个城市有富丽堂皇的一面,自然也充斥着污秽与龌龊,黑暗的保护色同样给了某些人机会,没有光明普照,他们肮脏的**开始爬上心头,蠕动、蔓延,及至沸腾,在阴暗的角落里蠢蠢欲动。

    夜色下的某条街道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间间店铺的霓虹灯闪烁着熄灭,人流渐渐稀少,街道从喧闹开始向静谧迈步,当时针指向十点,街道路灯终于熄灭的时候,整条街区顿时暗淡下来,远方遥遥弥漫过来的光晕穿透黑夜变得稀薄,笼罩向街道时,那些潮湿的石板路反射了光线,映照出幽蓝的色彩,使这条古老的街区渲染出阴郁的氛围。

    重被黑暗感染的道路上,只有正一间灯光通明的店铺,还提供着微弱的照明,那是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市,市门铃清脆地响动着,叮铃叮铃的声音,随着门自动关上,在冷清的一排排货架间回荡——最后一个顾客也离开了,该换班了吧

    坐在收银台后,穿着淡红色市制服的年轻女孩,有点无聊地想着。

    女孩很漂亮,明亮的荧光灯下,精致的瓜子脸反射着瓷器才会有的润滑光泽,淡淡的眉毛明显精心地描绘过,呈柳叶的形状在眼睑上方勾出一弯新月,如星辰的眼睛闪烁着水波一样的湿润亮泽,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这些组合起来,便拼出一副极为素雅清丽的相貌。

    对着仿佛镜子般明亮洁净的柜台,颇为自恋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脸蛋儿,年轻女孩吐吐小舌头,做个鬼脸,露出一丝娇憨的表情,她悄悄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正低头检查着货架的老板娘,见她一时无法注意到这里,立刻手脚麻利地从柜台旁边取过一包已经开封的化妆笔,抽出一支,对着柜台飞快地修补了下自己的眉梢,然后收起,再把化妆笔放回原处,误差不过毫米,一应动作快且熟练,显然不只做过一次两次。

    待她刚将手收回,交叠着撑起自己下巴,做出无聊的样子,那边正检查货架的老板娘猛然回头,锐利的视线扫射过来,如同最强大的探照灯。

    看见女孩老老实实地趴在柜台上,老板娘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从货架上拿下一包咖啡,边对女孩说着:“王淑清啊,跟你商量个事儿。”

    名叫王淑清的女孩,连忙露出乖巧的笑容,“老板娘,您说”

    “明天你有事儿不?”

    “呃……有呀,明天还得上课呢……”王淑清貌似为难地说道。

    闻言,老板娘眉梢一扬,丹凤眼显得刻薄了起来:“明天元旦,你们应该放假了吧?”说着,她也不理女孩张口想要答话,继续道:“是这么个事儿,明天小赵吧,要和你们老板去趟杭州,他一走,店里白天就没人看着了,我就想着让你加下班,反正你放假嘛,少玩一两天又掉不了一块肉,还能多锻炼锻炼,对你有好处……嗯,就这么说定了,你收拾收拾,现在就回去吧,明天早点过来”

    “呃……”

    王淑清有点愣,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想要反驳,但老板娘机关枪一样一通话,就把商量变成了命令,机会稍纵即逝,等她反应过来,老板娘已经催促着赶人了。

    想了想,女孩有点儿不忿,便问道:“那……加班费的事儿……”

    “谈什么加班费,多伤感情呀王淑清啊,咱们关系不一般,当初你找过来让给你个勤工俭学的机会,你老板还不乐意不乐意的呢,要不是我力排众议,这份清闲的工作也不能落到你头上对吧?人要凭良心,不能……”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女孩被说得迷迷糊糊地出了门,到外面被冷风一吹,才恍然想起,自己又被涮了一把。

    “死母夜叉”

    女孩忿忿地一脚踢飞脚边的一个易拉罐,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把我当小孩哄呢?当初你们愿意招我,还不是你家色老头心怀不轨,想占我便宜。从进这个店门,你就一直变着法儿的折腾我,加班还不给加班费,惹毛了姑奶奶不伺候了”

    但即便心里如此愤恨,可女孩站在店门口,犹豫徘徊片刻,终究还是下不定决心把老板娘炒鱿鱼,归咎起来,实在是这份工作对她而言太重要,自己的生活费、学费,全都指望着这个兼职,如果一气之下辞掉,凭自己刚满6岁才领了身份证的年纪,如果不出卖色相的话,上哪找像现在这样清闲的,还不耽误上学写作业的工作?

    又愤愤地踢飞一只易拉罐,女孩终于郁闷地调头离开。

    现实就是这样无奈,如果不想失去的话,就只能屈服,把所有的委屈、不公都深深埋进心底,这个道理,从最近两年坎坷的生活,她早就明白了。

    有时她也会偏激的想,如果十六年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的话,自己说不定在娘胎里就把自己掐死了,总比出生后刚过了四五年幸福美满的生活,就被一场车祸夺去双亲,然后像个劣质的货物一般被亲戚不断转手,最终落个没人理的结果。

    自从十五岁那年考上高,骤然提升的学费,彻底浇灭了亲戚们仅有的一点善心,他们毫不留情地不再提供给她生活费,除非她愿意放弃学业,从现在开始打工赚钱。

    王淑清当时就不屑的想:凭什么呀?我的成绩好,我能考上大学,我自信以后的生活会比你们所有人都好,放弃学业就等于放弃前途,你们又不是我爸妈,凭什么呀?

    于是,她被踢开了,对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孩,亲戚们显然失去了最后的耐性,从那时开始,女孩就已经事实上自力更生,但其实,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小孩子,在这个大城市,又能有什么办法自食其力呢?

    她过了一年自己都不愿意回想的穷苦日子,把自己打扮的邋里邋遢,去捡垃圾,收破烂,每天与苍蝇蚊虫为伍,偶尔也会偷偷摸摸的偷些东西卖钱,与生存相比,自小接受的道德教育脆弱得不堪一击,如果不是还存在着幻想,她也许早就开始出卖自己仅剩的财富了。

    走在黑暗的街道上,女孩摸了摸脸蛋,这,是她仅剩的,最宝贵的财富

    在那一年的生活,她认识到了自己美丽容貌的威力,但同时,也知道了它会带来的风险,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周旋在一个又一个心怀不轨的老男人间,固执地守护好最后的童真——这份固执,与其说是对未来还有幻想,不如说是带上了很多功利色彩的投资。

    纯洁的东西总是更加吸引人,如果自己现在就堕落了,这容貌与这副青春的躯体,不过仅能绽放出一次绚丽的光芒,随后便会流于平庸,被无数肮脏的人玩弄,像自己目前居住的地方附近,那些“小姐”一样,投资错误,用白菜价贩卖了青春。

    如果她们也能像自己一样,忍耐住诱惑,克服住困难,用知识装点自己,用学历作为进身之阶,那么几年或者十年之后,未尝不能收割到最丰厚的回报。

    她很明白这一点,并在深沉的心上面,覆盖了一层乐观,倔强地努力着去达到自己规划的目标,在这之前,当然只能忍耐。

    扬头对着夜空深吸口气,排遣掉心头的郁结,女孩扫了一眼黑暗街道某些更黑暗的角落,抓紧了裤兜里的防狼喷剂,随后便开始计算,明天是不是到的更早一些,撒娇诱惑一下那个色色的老板,把加班费落实一下,无论如何,市终归是老板说了算。

    然而就在念头刚起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她睁大眼睛看着四周黑暗的空间,视线四下扫射着,这条路她不知走过多少次,每次经过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些角落里隐藏着的贪婪的,充满**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衣服,甚至还会听到轻微的口哨声。

    但今天,什么都不见了,那些角落里悄无声息,连随处可见的野猫野狗也不见了踪影。

    “见鬼了?”

    一阵冷风吹拂过来,撩起了女孩的丝,她忽然心内一阵寒,抱紧双臂打个哆嗦,惊惧地想着。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从半空隐隐传来。

    “呜————”

    女孩抬起头,随后,闪亮的眼睛陡然瞪大了。

    天空还是那片天空,如同傍晚那般,布满铅云,沉甸甸如同厚重的幕布,半空一片片被远方城市光晕渲染得透亮的灰白雾气,仿佛轻纱笼罩在一栋栋建筑上方。

    然而就在这片薄雾里,随着那声悠长的汽笛声,两束光柱陡然撕破了黑暗,一列充满科幻味道,即使黑夜都无法掩盖它身上亮银颜色的梭形列车,呼啸着从上方疾驰而过。

    轰隆,轰隆

    巨大的破空声响,在列车驰过的瞬间,与狂风陡然爆开,怔愣的女孩被狂风吹拂地踉跄几下,列车当空驰过的庞大动力,使脚下的地面,身旁的建筑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地震。

    嗡嗡嗡嗡

    巨大的破空声与地面颤抖引的震动,震撼了女孩的感官,恍惚间,有种冲破大气层的陨石从眼前划过,撕裂地平线的惊骇

    就在她沉浸在这震撼之,脑袋里一片空白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少女清冷、漠然的声音:

    “欢迎参观未来”

    与此同时,与这条街道隔了一里多远的距离,某条巷子里。

    巷子外的道路上,几只简易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芒,光芒被黑暗压缩,晕开成一团,淡淡的光线将巷子两旁的建筑投下了极长的影子,使巷子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样的黑暗,一串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剧烈喘息着,疯狂向巷子外奔跑,身体穿梭而过,扰乱的空气里有淡淡的腥甜味道,但这样的味道却刺激的那人更快地向巷子外逃去。

    “**,**,这个疯子,神经病……救救我,谁来救救我……**你妈,全都死了,全都死了……”

    那人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精神明显有崩溃掉的状况,他卖力地奔跑着,巷口的光明在眼底越放越大,那人立刻出兴奋的喘息,满是泪水的眼睛闪闪亮:只要逃出这里,自己就有救了

    他用尽全力穿过最后一片黑暗,一只脚已经接触到了灯光,甚至已经能听到巷子外,有汽车行驶过的声音,那张满是恐惧的脸,也在接触到灯光的瞬间,浮上了丝兴奋。

    但下一刻,这丝兴奋陡然僵硬了,一只蓄了尖锐指甲的手,在他步入光明的前一刻,猛然自身后的黑暗里窜出,一把扣上脖颈,他惊恐地挣扎着,还算高大的身躯不断扑腾,然而比起那只扣上他脖颈的手,他的挣扎却像挠痒般虚弱无力,那只手,如同一只铁钳,用力把他拖了回去。

    “想跑?你们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一天你们会得到制裁。”

    淡淡的少年嗓音响起,就着巷口微弱的光线,那人恐惧地看着用一只手掐住自己脖子,俯盯着自己,如同打量着猎物的男孩。

    “不知道当你们脱下裤子,用刀子和下半身带给女人屈辱和绝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会有人用同样的方式,把这些都返还到你们身上?”

    “呜……呜呜……”

    那人努力地想要说什么,然而男孩的手,却像最有力的铁钳掐住了他的声带,只能出模糊的鼻音。他不断地摇头,鼻涕眼泪哗啦啦地冒出来,全是惊骇的眼睛里流露出乞求、绝望、懦弱。

    男孩歪头瞧着他,“真是精彩的表情,以前你们玩弄过的女人,一定也向你们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吧?说说看,你们会怎么做呢?”

    边说着,他依旧扣住那人的脖子,把那人拖在地上,向巷子深处慢慢走去。

    那人在他身后蹬着腿,挥舞着胳膊,但却只能扑扇起满地灰尘,甚至无法让男孩稍稍停留,随着越往巷子里走去,心里浮起的绝望便越加强烈,那人知道里面有什么样的场面,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的。

    可是,这个可怕的恶魔,这个疯狂的少年,却根本不把他的意愿当回事儿,只是倔强的要告诉他,他会经历什么,不容推却。

    渐渐的,前方的石板路上,在浓郁的墨色出现了些竖起的“旗杆”轮廓,“旗帜”有着人一般的四肢,被一根根棍子撑起来,竖立在巷子,迎风微微晃动,仿佛田野间用作驱赶麻雀的稻草人。

    但当那人被少年拖着,从一具“旗杆”下走过的时候,那人却“呜”的出崩溃的呜咽,一股恶臭的味道从胯下弥散开。

    “啧,你真恶心”少年厌恶地捂住口鼻,闷声说着。

    空气里淡淡的腥甜味道,与恶臭纠缠在一起,混合成某种古怪的气味,让人一嗅之下,就被刺激的头昏脑胀,然而被少年的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再次挣扎起来,嗓门里出“呜呜”的嘶鸣。

    男人的大便失禁,显然让少年厌恶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他抬起手,把还算高大的男人像拍泥巴一般狠狠提起来,掼在地上,“啪”的闷响,男人被摔得骨骼欲断,像只癞蛤蟆一般趴在地上,竟疼得一时间回不过神。

    “老实说,本来我是来消遣的,但你们的行为,却让我心情更坏了。”少年清澈的嗓音在充满了古怪气味的巷子里回荡,他走出几步,俯身从漆黑的墙角摸出一根钢管,抓在手里拍了拍,随后走向被他掼在地上的那人男人,提起来,钢管对着男人的下面比划着。

    “其实我很讨厌这种虐待的方法,无论是心理虐待还是**虐待,就算再穷凶极恶的人,我通常也只是杀了他们,一刀抹过脖子,最多肢解,疼一下就死了,干净利落,不受罪……不过对你们这种人……嗯”

    好像找到了地方,少年突然停下自言自语,抓着钢管的手用力一推,噗嗤一声,一丈多长的钢管猛然没入大半,本来被少年猛力掼得眩晕的男人,陡然出凄厉的嘶嚎,身体像牛皮筋一样绷直了。

    人的生命力很强大,没有摧毁大脑和心脏的话,即使像这样被一根钢管自下而上穿透,一时竟也不死,那人四肢疯狂抽搐拍打,在一半钢管的支撑下,像被狂风旋刮的旗帜。

    少年举起这面新做的“大旗”,把旗杆用力插进坚硬的石板,在持续不断,却越来越微弱的惨叫,继续说道:“……对你们这种人,再残忍都不过分”

    被钢管插入、举起的人体,疯狂的挣扎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虚弱,最终变成微微的抽*动,最后停息,就像在他之前的同伴,竖立在黑暗,被风吹拂着,腥甜的黏稠液体顺着钢管流到地面,在石板的道路上蔓延开。

    偏头又看了一会儿,确定这最后一杆旗帜也成功了,少年转身,走到一处角落前。

    那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悄无声息地趴在地上,凌乱的头遮住了她的脸,只有一对眼睛,透过丝的缝隙被少年看到,里面全是无神、呆滞,灰色的绝望。

    女人的皮肤布满了瘀痕,破碎的衣服上,还有残留的恶心白色斑点。

    少年蹲下身,随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把这些斑点污迹擦去,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最终只是出一声叹息。

    他不是神,能力有限,当现这条巷子里罪恶的事的时候,事实已经形成了,一群男人,塞满**的大脑控制不住**,高声笑着用武力按住了这个女人,轮番上场,满足自己的**。

    他们没有考虑过,这个女人也许有自己幸福美满的家庭,然而那幸福,将会被他们亲手撕毁,并留下永远都忘不掉的伤痛,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阴影——对一个女人,一个家庭来说,这比死亡还要残忍许多倍。

    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解这样一个心灰若死的人,也许自己今天救了她,明天她就会因为承受不住绝望的压力而跳楼,但那又能怎么办呢?自己不可能总是守着她,在这个黑夜里,不幸的也不只她一个人,只希望她能看开些吧

    想着,少年叹息一声,捡起女人被撕开的挎包,从里面翻出手机,打了o的电话。

    随后,他躲在黑暗里,一直等到救护车鸣笛的声响从远处传来,才陡地冲天而起,飞入夜空。

    当地面上的一切,在眼底缩小仿佛玩具的时候,他淡淡的瞟了一眼距离巷子一里外的某处街道,想了想,却并没有往那里飞去,而是调头飞向另一个方向。

    少年看向的那条街道里,当他视线从街道上空移开的时候,道路央,眼睛灰蒙蒙如同一块混浊玻璃的少女,皱了皱眉,随后嘴角露出些许无奈:

    “……呵,被厌恶了……还是不成熟呢,思想依旧被主观引导着,你什么时候才能成长?”

    少女坐在轮椅上,身后,年轻美丽的王淑清推着她,女孩从背后望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忐忑和崇敬,听到少女说“被厌恶了”,王淑清愤怒了,叫道:“是谁,居然敢厌恶您?”

    少女回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关你的事”

    “对……对不起……”

    在少女冷漠的目光,王淑清委屈地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推着少女越走越远。

    轮椅钢铁制的轮子,轧过路面,出轻微的碰撞响动,渐渐消失在幽暗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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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燕窝

    第十六章燕窝

    “哥,这请柬谁的呀?”

    早晨,窗外天空有鸟儿啾啾叫着的时候,林同书打着哈欠进了卫生间,迷迷糊糊地挤了牙膏正刷牙的时候,已经梳洗好,围了围裙准备做饭的乐乐出现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摇晃着一张烫金的信封。

    咕噜咕噜

    噗——

    白色的泡沫扑进洗手池,被下水口打着旋儿地吸了进去,林同书随手抓起一条毛巾擦了擦脸,有些含糊地嘟囔着:“正准备跟你说呢,今天元旦嘛有朋友举办宴会,想带你去见识见识,上次你就抱怨圣诞没陪你,这次把你带上,够意思了吧?”

    上次圣诞之所以没带乐乐,当然是因为那次的主题是进化者之间的聚会,整个宴会过程,普通人简直像稀有动物一样,明显不合适。这次就好多了,主要招待的人都是普通人,带乐乐过去也不至于显得突兀。

    乐乐喜欢热闹,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逢年过节,她都会和一大帮朋友出去疯玩儿,现在在陌生的城市,虽然也交了许多朋友,但交情上无论如何比不了以前,像这样的节日,别人都有自己的计划,显然不可能陪着她,如果自己走了,留下她一个冷冷清清的过元旦,那这个哥哥就当得太失败了。

    然而乐乐并没有林同书想像的那样雀跃,当他去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女孩靠在外面,隔着房门有些犹豫的说:“可是……若若也请了我呀,她爸爸出差去了,家里就只有她,我们都出去,留下她一个人……”

    “呃……”

    林同书怔了怔,老实说,他还真没考虑过陈若若。陈若若爸爸出差的事,他当然是知道的,自从上次救了他们父女俩一次,还把他们安排进这栋家属楼里暂时住着,两家就变得亲密了,陈家爸爸开了家公司,很有钱,时不时就请林同书和乐乐去家里或酒店吃饭,彼此间关系进展的很快,颇有些通家之好的意思。

    这次出差,好像是公司在外地的一项工程有问题,陈家爸爸离开的前一夜,就专程上门和林同书打过招呼,希望林同书能帮他照顾一下自己女儿,当时少年满口答应,不过转眼就因为别的事给忘记了,如今想来,委实有点对不起人的感觉。

    挠了挠头,指尖拨动丝沙沙作响,“那,怎么办?”

    “能带她一起去吗?”乐乐在门外犹豫?(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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