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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所代表的,也许根本不是一个生物
“可它又反映出了生命的光芒……真是奇怪的东西。”
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一会儿,他随即就放下了思考,毕竟那个软体生物能够寄生在五阶强者的身上,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再神奇一些也不算什么,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查清楚它的底细,看能不能把它从凤凰身上移开,深入研究的事,可以以后再做。
他伸出手,那只手上,三原sè像水一般流淌,渐渐接近那团纯白的旋涡。
“让我阅读一下你的心灵,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接近纯白旋涡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猛然按在上面
“嗡————”
两道光接触的刹那,无形的bō纹扩散,属于他的生命能量,瞬间化成尖锥向白sè的能量旋涡突进,那团旋涡颤抖着,似乎察觉到了如果自己的心灵屏障若被突破,就会面临灭绝,开始剧烈反抗。涡流旋转的方向一刹那反转,开始产生隐隐的吸力,像是要从空间里吸取什么,但已经被驱散了所有能量存在的xiǎoxiǎo房间里,什么都吸不到。
涡流更加疯狂地反转,在它旁边,属于凤凰的生命力量也开始bō动、逸散,逸散的能量则慢慢向它靠拢,但是下一瞬,那些逸散的能量就消失了,化为涓涓细流被驱逐出这里。
连续使出两种手段,都无法补充能量壮大的白sè旋涡,似乎终于察觉到自己处境的不妙,终于停止了无用的努力,开始猛烈收缩光团的范围,大约是要积蓄力量,对抗少年的突破。然而,在少年庞大的生命能量疯狂的旋转突进下,白sè光团那仿佛水bō一样无力的反抗显得如此脆弱,没有起到一丝效果,片刻后,有一片白光像玻璃一样崩碎了,碎片飞扬起来,消散于空中。
“吱——”
饱含恐惧的意念爆发,引起的震动,在空气中变成尖叫一样的声音,林同书漠然地感受着那意念中,所蕴含的惧怕、求饶等等信息,在屏障像玻璃碎去的刹那,手猛烈chā入光团中心。
“让我看看你的心灵……”
下一刻,眼前陡然自光明化为漆黑……
…………
“已经开始了。”
当光团被少年突入的刹那,一个黑sè的矮xiǎo身影,站在院子中,远眺东南方向,漆黑的夜sè无法阻挡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恐怖幽芒,一种仿佛tiǎn舐着什么东西的湿滑声音,从他chún边流泻出来,yīn森且冷冽,他转过头,看了身后那栋xiǎoxiǎo的阁楼一眼,“我也要开始了,1号应该能感觉到我们的心念,相比也会开始动手吧……事情快要成功了,等一切完成,不知道妈妈会给什么奖赏呢?她是那么爱着人类,如今人类企图背叛她,我们也许可以……唔,考虑的太远了,最终的决断应该在妈妈手里,暂时忘掉这个念头吧,不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它表情有些恐惧,但那恐惧也只维持了一瞬,随后就被贪婪取代:“还是想想我会得到什么好处吧,这此事件后,3号注定要完蛋的,那个少年没有那么好困住,想要暂时控制他,恐怕3号必须得牺牲自己才行,那样的话,就剩我和1号,而1号这个白痴,进食的时候居然会被人发现,还被可耻地关押了起来,如果不是它还算有点xiǎo聪明,恐怕这次妈**计划都要被它破坏了,犯下这种严重的错误,也许等这件事之后,我可以尝试取代它?”
种种念头转动着,秉承着杀戮而生的它们,有着太过强烈的yù望,yù望给了它们近乎无穷的动力,无论是吞噬进化者进化自身,还是干倒同伴令自身的存在升华,都会带给它们无法抗拒的愉悦。
这并非是邪恶,因为它们的道德标准,并不是以人类的意志为基本,就像人不吃同类,却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强求饿狼,因为饿狼遵从的是自然,在自然的法则中,生存与繁衍才是第一位,为了生存,吃掉同类实属正常。
沉浸在未来的美好中YY了片刻,它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了,自己也该行动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还需要配合另外两个同伴,去完成属于它们的任务。
黑暗里有骨骼摩擦的声音,微弱地响了几下,当它从黑暗中走出来,每一步迈出,矮xiǎo的身影就长高一分,最终停留在1米8左右,十多米外有微弱的昏黄灯光,将这漆黑的院子中央,铺出了一条淡淡的光明道路,沐浴在灯光下的,是被盲眼少nv称为张叔的中年人。
他走到阁楼前,昂头看了一眼,敏锐的听力能够让他听到里面的几道平缓的呼吸——他们都在沉睡着,无论是作为自己目标的盲眼少nv,还是她那几个手下,从来没人怀疑过他,因为他扮演得很好,和原版几乎一模一样。
失去警惕进入梦乡的他们,对他来说,似乎不过是动动手就能解决的货sè。
但对已经跟了盲眼少nv一段时间的他来说,面对那个叫宁童舒的nv孩,千万不要大意,她是双人格,这个去休息了,另一个就会醒来,根本不会有睡着的时候,如果自己贸然上去动手的话,也许推开mén,会发现mén后居然是一个无底深渊,然后“啊————”的一声摔死。
想要安全地制住她,只能先靠近她才行。
默默计划了一会儿,事实上,类似的场面他已经计划过很长时间了,无非是收敛杀意上楼,进mén,用编造好的理由分散宁童舒的注意力,然后,吃掉她
“简单却完美的计划”
他想着,也按照这个计划去进行了。
收敛了杀气的他,就像很正常的那个管家似地张叔一样,保持着有固定频率的步伐,慢慢向楼上走去,期间有两个卧室里的人惊醒了,但听到是他的脚步声,也不过只是翻了下身,咕噜一句什么,就继续睡觉。
因为对他们来说,张叔半夜去xiǎo姐的房间查看,不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那几间卧室里的动静,他微微lù出一些笑容,从容走上2楼。
2楼主卧的mén紧紧闭锁,他伸手在mén上轻轻敲了敲,卧室里出现片刻的宁静,然后,属于少nv的青涩声音传来:“张叔吗?mén没锁,进来吧”
他推mén而入,映入眼帘的卧室,窗户都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桌头灯点亮了,散发着温馨的暖sè调光芒,少nv如他猜测的那样,倚在chuáng头,就着微弱的光亮捧起一本书,他走进来的时候,她正翻过一页,显然已经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xiǎo姐,怎么还不休息?”他做出嗔怪的样子,边说着,边向chuáng边靠近。
“休息过了,睡不着就起来看看书,张叔,今天你查房好像晚了一点呢”
“嗯,一直在考虑事情,没注意时间。”还有三步。
“考虑什么事?”
“休息之前,您跟我说的那些猜测,我一直在想,也许您说得是对的。”
还有一步,继续分散她的注意力,马上就好了
对面倚在chuáng头的nv孩,如他所想的那般,lù出一丝深思的表情,他lù出淡淡的笑容,就要跨出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少nv忽然抬起头,对他说道:“张叔,把我桌上的日记本拿给我。”
“呃……”隐藏在张叔忠厚面孔下,已经暗暗lù出些许得意的矮xiǎo生物,错愕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没有lù出任何异样的迟疑,连忙转身走到房间另一边,去拿那本摆在书桌上的日记本,一如管家一样的张叔的正常举动。
在手指触mō上日记本的刹那,他甚至还在想,这样更好,借着递日记本的机会,可以更加靠近她,然后,就可以在她反应不过来的刹那,一口把她吞下去。
“嘿,再聪明的食物,终究是食物”
暗暗得意的心,于此时升到顶点,然后,在下一刻陡然转为恐惧。
当他手抓上日记本的刹那,日记本的扉页突然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开,一点强光猛烈爆发,轰的一声,空间震动,数根粗大的,闪烁着森冷金属光泽的锁链从虚空窜了出来,嗖的一下把他卷住,狠狠收紧、回拉,下一刻,他整个人凌空飞起撞向身旁的墙壁,轰隆轰隆,阁楼颤抖,震颤的余bō中,他那锁链紧紧缠绕、包裹的身体,呈十字架的形状,被牢牢固定在墙上。
“呃……”
震惊了一瞬,似乎还搞不清发生什么状况的中年人,努力挣扎了几下,边向从chuáng上坐起,淡淡往这边看来的少nv叫道:“xiǎo姐,您在干什么?我是张叔啊,您这是……这是干什么?”
“……张叔……”
chuáng上,慢慢合上手里书本的少nv,偏偏脑袋,眼神冷漠的笑了笑:“也许吧”
用冷漠的语气,这样淡淡说着的时候,她穿着睡衣的身体冉冉飘起,下落,像一片轻柔得羽máo缓缓接触地面,惊不起一点尘埃。
随手将书扔掉,她就那样漂浮着,慢慢向这里靠近,语气仍旧冷淡:“我一直没睡,一直在想,一直在想,你今晚会不会过来?现在不用想了,你过来了……”
那边,他仍旧叫喊着:“xiǎo姐,你在干什么”,边用力地挣扎,铁链哗啦哗啦jī烈地碰撞,她已经走到他面前,抬手,一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脑袋拽得往后仰起。
“不要挣扎了。”她lù出有些忧伤的笑容,“你挣不开的,时间的河水,在我身边的这片走入了岔路,我让它们绕了很大的一圈,在它回归河流之前,你的结果就是这样被绑着,即使你挣断一条,还会有更多缠绕过来,因为在我制定的未来中,你的处境就是这样,你没有能力去改变它”
中年人相貌的男子,在她这句话后,终于停止了挣扎,他闭上眼,沉默片刻,随后那忠厚、绅士的表情渐渐褪去,一缕yīn狠从嘴角浮现,叹息:“真是聪明的食物……你是怎么发现的?”
少nv无言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他无奈一笑,脖子扭了扭,“好吧,你厉害,我认输,不过我想……嗯,也许我们可以坦诚地谈一谈……呃,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对面,少nv两只手举了起来,一柄硕大的铁锤不知何时被她握在手中,慢慢举高,放大的影子铺盖到他身上,淹没了他最后一点从容。
他大声叫嚷:“你要干什么?要杀我?难道我们不能谈一谈吗?你不想知道你张叔在哪里了?他还没死,他还没……呃……”
砰
少nv举起的锤头,猛烈挥下,正中他脑袋,刺耳的骨裂声中,血ròu飞溅。
“没必要谈了……”
砰
“对我来说,他已经死了……”
砰
喀——
巨大的力量,颈椎折断,皮ròu撕裂,一只头颅飞了出去,远远撞在突然打开的mén扉上,几个人闯进来,被飞来的头颅吓了一跳,连忙在mén口止步。
提着铁锤的nv孩回身,白sè睡衣上沾满血点,就像点缀了许多梅huā图案,她抬手擦了擦溅在脸上的温热液体,怔怔看着那抹在手心渲染开的红sè,又看看mén边地板上,那很熟悉又很陌生的脑袋。
当啷一声,锤头滑落。
“因为在未来……我看不到他……”
第八十九章盖亚(上)
第八十九章盖亚(上)
那颗头颅掉在地上,一时居然还不死,当听到锤头落下的同时,慢慢从少nv口中吐出的那句话,它方才1ù出恍然的样子,嘴艰难翕动几下,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不管怎么计算,我都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毒……本来那个张叔,是我故意留下来,就是为了预防万一被识破,可以有个筹码,没想到……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呵,对你来说,从他消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跟了你这样一个老板,真是他的悲哀……”
它自顾地感叹着,那边,正抹着脸上血迹的少nv动作停顿了一下,微微有些诧异它生命力的强大,但对她来说,这无关紧要。
她知道,这个能够变化外形,这个头都断了,却还能说话的怪物,即使生命到了的最后时刻,也不忘记挑拨离间恶心她一下,虽说她并不在意这种拙劣的挑拨手段,但却不代表会让它继续说下去。
她俯身,掂起那柄巨大的铁锤,走到mén边,低头看着那颗兀自喋喋不休的脑袋,双手握紧锤柄用力挥下。
“砰”
地面颤了一颤,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像一个爆炸的水球,脑浆和血液hún合的粘稠液体猛地出来,在地上铺成扇形。
头颅瘪掉了,巨大的锤头像是砸进了一个面团里,深深凹入,巨大的力量从锤头传导到地上,又被地面反弹回来,震得少nv趔趄了一下,后退一步,但她再次上前,面无表情地握锤,挥下。
咚,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一声声闷响仿佛直接敲在人心里,mén外眼睁睁看着的几个进化者,面面相觑一番,每个人的脸上都微现惧sè。
这样砸了四五下之后,少nv似乎终于累了,剧烈喘息着望向脚下那已经变成一摊烂rou的脑袋,她整条xiaotuǐ都被血糊满了,可她却像根本看不到,待呼吸稍微平复,低头对着那团烂rou问道:“死了吗?”
这时自然不可能再得到回答了,在她身后,那具被铁链捆绑固定在墙上的无头躯体,也不知何时从壮硕变得矮xiao,如同一个未育完全的xiao孩儿,但无论变化如何,它终究是再也动不起来了。
侧头倾听般得等了一阵,她点点头,自答道:“死了。”
整个房间都在弥漫浓郁的血腥味道,铺展开的血液反shè了灯光,映出周围一片血红,在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中,身侧还拎着沾满了血和脑筋的大锤,如此自问自答的少nv,让人看到,心里不自觉的就冒起寒气,牙关打颤。
当她转头望来的时候,惨白瞳孔映衬着满脸血sè,犹如地狱饿鬼似的样子,吓得mén外那几个臣服于她的进化者,心神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
少nv没有在意他们的畏惧,反正对她来说,他们畏惧也好,敬仰也罢,都没有关系,她只需要这些“劣等进化者”服从她,其它无所谓,因此,她从容扔掉手里的锤头,平静地吩咐道:“这尸体烧掉,然后收拾一下,我们去市里。”
那几个被吓到的进化者,连忙点头照办,其中一人明显地位比较高些,也有着管理经验,虽然害怕得手都在抖,但却强迫自己冷静,不一会儿就明确了分工,指挥着其它几人打水、搬尸体、拖地等等。而宁童舒,则已经转身下楼。
当出了阁楼,来到院子里,远离了楼上的喧闹,她一直保持的从容平静陡然崩溃,一滴眼泪就那样猛地滑下,嗓音沙哑地低泣道:“张叔没有死,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把那个……那个东西杀掉”
话音刚落,那副乍然出现的软弱,立刻被漠然取代,声音冷硬地说道:“那个怪物想要要挟我,哼,一个劣等生物,自以为抓住了我的弱点就得意忘形,我怎么会饶了它?”
“可是,你为什么不等它把张叔的下落说……”
柔弱的表情浮现刹那,就被再次占了上风的冷漠打断:“愚蠢它不过是用张叔的下落做借口,企图重新掌握主动。”
“你凭什么认为那是借口?”柔弱的表情再次打破冷漠,挣扎着浮了出来,悲戚的低吼有些歇斯底里的质问:“你凭什么?”
连番的质问,“冷漠”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再次压下“柔弱”的瞬间,她眼眸闪烁一瞬,“我说是就是,给我滚回去”
额头有片片青筋突起,意识里的争夺战,在她猛然爆的刹那,终于偃旗息鼓,结果自然是更加强大的“她”胜利了,但她陡然变得惨白的嘴显示着,胜利来得并不轻松。
“……幼稚的xiaonv孩……”
rou了rou额角,一声叹息慢慢融入黑夜。
院子漆黑寂冷,远方刮来的寒风卷起了她的长,在脑后飞扬,她不知想着什么,默默在这样冰冷漆黑的夜里站了很久,再回身的时候,清理完阁楼鱼贯而下的几个进化者,已经等在她身后。
眺望了一眼西南方向,不久前,她曾看到那个自以为高深莫测,变成了张叔容貌的怪物,一直在往那边看,她感应不到那边有什么,但若仔细想想,似乎并不难猜到。
“……管理员,你也有麻烦了吗?”
表情的冷漠一瞬间褪去,再浮起的是“复杂”,说不清到底是惆怅还是失落,又或者是种种情绪的hún合,然后,她微微一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来做这个渔翁好了”
转身,身形冉冉飘浮起来,同时一道命令也传到后方那几个进化者耳中:
“跟上,我们去市区”
下一刻,她猛然冲天而起,消失于夜空……
…………
理论上来说,任何生物都有心灵世界,无论看似体形庞大的大象,茹mao饮血的狮虎猛兽,还是一只秋蝉,一只蚂蚁,甚至一株xiaoxiao的刚chou出嫩芽的青草,所谓的万物有灵,大约描绘的就是这样的意思。
从这一点上看,人类和万物似乎没有区别,不过认真比较起来的话,人类的心灵世界和那些méng昧的动植物的心灵世界,终究还是有着不xiao的差别,这些差别,就体现在逻辑上。
人类懂得思考,当认识某样事物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去推理、论证并与已经认识的事物进行比较,进而去理解它,区分它,形成自己的理xìng认识。而动物,在认识某样事物的时候,还处于理xìng认识的初级阶段——感xìng认识(既通过五感接触外界,产生了一些rou体上的感觉,然后留下初步印象,却没有明显的区分,仅作于满足自身需要的属xìng)。至于植物,则更要简单,基本上都是属于生物本能,连清晰的感知都没有。
这些种种若反应到心灵世界,区别就是,人类的心灵世界规律、复杂,充满了鲜明的个人sè彩,而动、植物则只有零碎、hún1uan,就像撕扯得粉碎的碎片,浑浑噩噩,懵懵懂懂。
也正是心灵世界的不同,很少有进化者会去感知动物的心灵,因为作为有逻辑的高等智慧生命,即使感应到了低等动物的心灵,也没办法去理解它们hún1uan的,从rou体反馈回来,完全没有归纳的各种信号是怎样的概念,其结果,必然是本身的逻辑思维被hún1uan冲击的崩溃,导致出现各种心理问题。
寄生在凤凰身上的软体生物,在林同书看来,就是一个低等动物,事实上,若不是为了查清这个恶心生物的来历,并从中想办法救助凤凰,他也不会去感应动物的“想法”。
当成功突破了那片白光涡旋的屏障,猛然深入心灵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接受“hún1uan”冲击的准备,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突入对方心灵的刹那,一种类似黑暗的感觉就淹没过来,什么都感知不到,就像在这个“生物”的身体里,没有任何想法存在,只有一如hún沌的漆黑。
当这样“黑暗”的感觉袭上心头的刹那,少年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明悟:
“圈套”
凤凰突然出现问题,是一个圈套他不知道设下这个圈套的人是谁,但毫无疑问,对方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他过来,因为那人知道,凤凰如果出问题了,他必然不会放手不管,而是立刻接手,想要排除问题,使凤凰苏醒。
这个圈套下的光明正大,自己现在一脚踏入固然是心思大意,才没在之前现不妥,但是……就算之前现了,又能怎么样呢?
无论如何,自己要救醒凤凰的目的不会变,只要这个目的不变,那对方下的圈套就会稳稳套在他脑袋上。如果没猜错的话,软体生物身上一定存在着很多陷阱,无论他是用入侵心灵的方式,还是直接使用暴力将那只软体生物从凤凰身上拔除,都必然中招,无非是方式不同罢了。
“这个设下陷阱的人,对我了解很深啊……”
感受着自己所入侵的心灵内,那仿佛无边无际永远也挣脱不出的黑暗,少年默默思索,“他——嗯,或者是她——知道凤凰对我的重要xìng,知道凤凰连番出现问题,我为了保存凤凰的安全,不敢再假手别人治疗她,而是亲自动手……所以,这一下就把我套牢了……呵,没想到我终日躲在幕后,现在反而被另一个躲后的yīn了一把”
种种恍然涌上心头,但林同书却觉得心里很平静,没有什么挫败感,也没有失落之类的情绪,当然,羞愧、愤怒是有的,自己这样一步步落入人家陷阱,在落入之前还一无所觉,与设下圈套的人一比,倒显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中了脑残光环的白痴。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
“少年啊少年,被人教训了吧知道天高地厚了吧以为自己实力大进就开始目中无人,这下被泼冷水了吧”淡淡地嘲讽着自己,诸如羞愧、恼火之类的情绪,却在这样的自嘲中霎时泯灭。他的心xìng终究坚韧得非人,又善于反思,既然现了自己的错误,那就去改正,永远也不会像某些nai油xiao生一样自怨自艾,然后自我毁灭。
一瞬间放下心里种种情绪,心湖平静无bo的他,开始在这被黑暗笼罩的心灵中,散出自己的思感。
思感一bo扩散出去,在黑暗中穿行,努力寻找收集着各种信息,片刻后,最先出的思感回馈回来,在第一步收集到的信息中,显示出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心灵世界很大,这点倒不出少年意料之外,某种程度上来说,心灵世界的基础是生命能量(也就是jīng神和rou体的结合),而扩展它,搭建起它让它形成一个“世界”的,却是chou象的思维力量,也可以看做想像力——你想像的它有多大,它就有多大
但散思感仔细感应了一会儿之后,林同书却突然生起一丝疑huo。
在他的感知中,这处心灵世界给他的感觉很……很简陋……
不错,很简陋
就像上面说的那样,心灵世界是由想像力搭建起来,许多进化者之所以不敢随便入侵其它人的心灵,就是因为,除了昏mí不醒完全没有任何自主思维的人之外,心灵世界通常表现的光怪6离,就如一个mí宫,入侵者一不xiao心就会mí失其中。但对入侵心灵的高手来说,即使想象力再如何天马行空,总有一丝规律可以捉mo,那是由个体的xìng格决定的,就算动物hún1uan、懵懂的心,也有规律可以被高手掌握,只要掌握了规律,mí宫也不过坦途,之后,自然就是来去自如,从被入侵者心中窃取各种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处黑暗的心灵世界,也有着自己的规律,虽然它很微弱,被黑暗遮挡住了,但对jīng神力极为庞大的他,想要捕捉它并没有任何意外,唯一比较意外的,就是——
太顺利了
“好简陋的‘世界’……本来我以为,为了掩盖它的规律,让我被它困住。构建出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是把它设计的很复杂,复杂到让我找不到规律,当时还想着,如果真找不到规律,就算拼着受到jīng神感染(一种入侵技巧,当入侵者陷在某个过于复杂的心灵世界无法挣脱的时候,如果jīng神力量处于上风的话,可以加大jīng神力输入,‘撑’爆这个世界,但结果很危险,会被‘爆炸’的心灵碎片黏附到自己的jīng神上,被上面遗留的思想感染,运气好的话只会有轻微的jīng神错1uan,运气差的话,可能连人格都会在这个过程中置换掉)也要挣脱出去……没想到,这样轻易就现了,规律只是被那层黑暗遮掩了一下,虽然要明确掌握它比较麻烦,但最多也只会耽误我一些时间……这……是那人xiao看了我,还是……”
“……不对……那人没有xiao看我,不然也不会用凤凰做饵,他大概……根本没想过要困住我,也知道困不住”
“他的目的,只是要拖住我,让我暂时bsp;“哈……这算不算,又被yīn了一把?”
在心里自我调侃着,林同书的心思,却在陡然间变得yīn沉。
“很好,很好,哥被你玩nong、蹂躏,耍了十八般hua样,你现在心里一定很爽吧不过没关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都不帮你,你算漏了一点啊孩子”
平静的心湖,这刻陡然咆哮起来:
“系统联系六栀子,让她把我踢开,拼着扔掉这点jīng神力,看你怎么拖住我”
mén外,正与洛紫嫣一起守在两边,偶尔简洁地聊一两句的六栀子,身形猛地一僵,随后大步走到mén边,挥拳
轰的一声,看似坚硬的实心木mén,在她真正的铁拳下轰然破碎,木屑漫天抛洒,六栀子咣当咣当大步走了进去,忠实地执行了管理员下达的命令,一脚将正按在凤凰锁骨位置,一动不动的林同书踢飞出去,打着旋儿撞到对面的墙上。
这时,方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洛紫嫣,连忙也跟着冲进来,看到这样的场面,她边惊叫着“六栀子,你干什么”,边冲过去扶起林同书。
六栀子那一脚势大力沉,一tuǐ横扫之下,少年整个人像刚出膛的炮弹一样,撞得墙壁都炸出裂纹,xiong前的衣服都炸开,1ù出其后因瘀血而显得青紫的肌rou。
紫嫣扶起他的时候,他正在咳出血痰,显然内脏在那一击下受伤。
看到他边咳边喷出血丝的凄惨样子,紫嫣又是心疼又是心慌,手忙脚1uan的要把他扶到g上,布满了怒火的眼睛,狠狠瞪了六栀子几眼,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咳出血丝,少年的状况似乎好了些,见紫嫣瞪着六栀子的那副样子,他摆摆手:“不关她的事,是我让她那么干的……呵,要不是她一直跟着我,今天你老公我就彻底栽了”
说着,又剧烈咳嗽几声,不知道他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的紫嫣连忙抚着他后背,心疼地劝道:“先别说话,先别说话……”
“咳咳……没事儿,死不了”有些虚弱地嘿嘿笑了一下,少年翻手mo出一支yao水灌进嘴里,不过几个呼吸,本来略显惨白的脸sè顿时红润起来。
来不及jiao代什么,身体刚刚好转,林同书就猛然撞破窗户飞上天空,额头明显黯淡许多的幽蓝光焰疯狂跳跃,但释放出去的jīng神力仍旧庞大,如深海山渊,呼啦啦搅1uan了空气像是雷达一样以这栋xiao楼为中心,扫描过方圆1里之内。
但反馈的结果,却让他一愕,“没有?”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扭头看向申城方向:“难道,你的目标是恶行之源?”
“很好等着哥,等哥去和你亲热亲热”
“嘭”
半空少年的身影后方炸开一圈气环,整个人陡然加,拖起划破空气的轨迹,如同一抹流星,向着申城方向远远画了出去……
第九十章盖亚(中)
一月的大陆,许多地方开始大雪纷飞,严冬像是末日的巨人降临在这片广袤的,肆意向万物展示它的威严,草木枯萎,大地冻结,往日在夏季勃勃而发,属于生命的气息都被呼号的寒风吹灭,莽莽苍野,放眼之处皆是萧索死寂。
唯一不受它制约的,大约就只有人类这种生物了,一月的大陆,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刻,地下世界笼罩在一片热烈的战争氛围当中,醒狮、特事局、昆仑,以及某些不甘寂寞,趁机会跳出来luàn搅浑水的野心家,突然之间就活跃了,不过一夕刚过,彼此就打得稀里哗啦,每一个城市,普通人根本没办法接触到的黑暗面,也许前一刻还是宁静,下一刻忽然就血溅五步,时而有爆炸声在浩淼的城市上空如雷霆般滚滚而过,待一切平息,仿佛清洁工一般的警察方才出现,从一个个角落拖出死状各异的尸体。
但总的来说,这样的战争还在可控制的范围,毕竟无论隶属国家的醒狮、特事局,还是发疯的昆仑,或者纯粹是来打酱油,偶尔不介意参合一把的野心家们,大家都不希望把黑暗面向光明展示一下,于是战斗时都尽量克制着不去波及到普通人的社会,来自国家高层的影响力,也在强制约束新闻媒体,即使偶尔有一些巧合之下闯入战场的普通人目击者,也会在随后的时间里一一进行控制,然后洗掉他们的记忆。
无论如何,黑暗面的战争很热烈,但光明面的生活很和谐,普通人仍旧在歌舞升平,或者为了油盐酱醋而苦恼,大多数人并没有察觉到发生在身边的种种硝烟……当然,也有例外
此时的申城,在很多人眼中大约就是那个例外:战争的号角是从这里吹响的,这边的动静也最大,同样战争胜利的速度也最快,但事后的处理也最麻烦,更可怕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昆仑刚刚被打退,还没来得及清理余孽,新的事情又发生了。
当方华接到李副局长的电话的时候,那个已经被各种麻烦烦到焦头烂额的中年人,大声的咆哮差点震破了他耳膜:“怎么搞的,啊?又死人了,我让你去调查那栋写字楼,就是让你看着他们杀普通人却不去管吗?你知不知道,刚刚已经有人报警了,要不是我拦着,你那边现在已经被警察包围,又要闹得人尽皆知,你还嫌我身上的压力不够是吧?”
看着不远处,那栋还有灯光亮着的写字楼,耳朵里听着写字楼中隐约传来的语无伦次的哭喊,方华有些委屈,辩解道:“当时根本来不及阻止,那个保安就突然死掉了,我也没办法。”
说话的同时,他心里也是烦恼,之前写字楼里有两个保安去拦魔术师和魔术师那个矮xiǎo的同伴,其中一个被杀了,本来他们以为另一个也死了的,没想到,那位居然只是被打昏过去,现在苏醒过来,立刻就打电话报警,搞得他现在很被动。
“那你为什么不派人去把另一个保安控制住?他现在报警了,说看到了怪物,而且怪物还把他同事杀了,就因为这件事,我还专mén去了一趟市局和政fǔ解释……你啊你,满脑袋都是糨糊”
“我当时不知道他还活着嘛而且就算知道也没办法啊,老爷子,根本没人敢进去啊”
方华叹息,他知道,李副局并不是为了死一个保安发火,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对像特事局这样的国家机构来说,保护普通人不受地下世界袭扰、侵犯,固然是天赋使命,但有时为了顾全大局,漠视某个个体的生死也是经常有的事情,死掉一个保安,不至于让老爷子发那么大火气。
之所以那么生气,不过是他压力太大了,自己等人在前线只负责战斗,看似凶险,但和李副局长的责任比起来,却没有那么多烦恼。而李副局长,他是头,他的手下在前方战斗的时候,出现了任何事,政fǔ都会向他责问,死掉一个普通人就等于在他身上套了一副枷锁,被一个普通人看到就等于给他拷上一副脚镣,还要cào心各种善后问题,更要与因为失踪人口一直上涨,没办法向公众解释,快要被触及到底线的政fǔ方面进行沟通、陪xiǎo心,没有着急上火的脑溢血已经是他心理素质强健。
比起上面那些让方华一想就头疼,恨不得干脆自杀或者毁灭世界的种种事情,老爷子只不过发个脾气,算是很宽容很有忍耐了。
又在电话另一端咆哮了几声,似乎火气都散发出来后,心情平静不少的李副局长,声音冷硬地吩咐道:“不管怎样,你那边给我警醒点,别再惹出什么麻烦,我们的麻烦够多了……另外,你不是说附近还有不少中、xiǎo组织和自由进化者吗?和他们沟通一下,就说我希望他们能暂时安分一点,别以为我们现在正和昆仑杀的你死我活,他们就可以趁机luàn蹦达。”
“呃……这样的措辞有点严厉吧?”
“哼,不严厉怎么震慑他们?那些家伙,给三分颜sè就敢开染坊。”
方华有些犹豫,但终究没再说什么,答应下来,电话另一端李副局的声音有些欣慰,“就这样吧有什么情况再向我汇报”
“好……呃?”
正一边说着电话,一边心不在焉望着数百米外,那栋隐约传来“有没有人啊,杀人啦”惊叫声的写字楼,然后很突然的,有红光闪烁一下,惊叫顿时戛然而止,方华心下发觉不妙,连忙低叫一声:“有情况”
向老爷子汇报的同时,他对同样发现不妙的安民、麦菲招招手,悄无声息地窜下车子,举在耳边的手机里,李副局肃身问道:“什么情况?”
和安民、麦菲两人一起,下车往那边靠近一些,然后躲在马路正中一条绿化带后的方华,一边瞪大眼睛向那边观察,一边xiǎo声道:“不清楚,之前没死的那个保安,惊叫声突然没了,这下可能……”
之前还是因为死人而恼火的李副局,听到现在又死一个,却没那样歇斯底里了,反而平静地问道:“看到有谁动手了吗?”
“也许……”方华想起惊叫声断掉之前,那一闪而过的红光,算是非常明显的标志,于是就有点迟疑道:“……也许是魔术师……不过还要查一下,您先等等。”
说着,他站起身,将手机挂在胸口下,摸出手枪就准备往那边靠近。
只是身形才动,旁边安民就拉住他,向他摇头。
“别去,危险。”
“没关系吧,我又不是进化者,那里对我应该没什么危险。”
安民依旧摇头,“我不是说那栋楼危险,而是……”他目光在四周游移几下,“……我感觉一股很危险的气息,就在附近,而且你发现没有,这条路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一辆车经过……”
“这个时间,没车经过很正常吧”
皱眉从绿化带稍稍探出脑袋,望着眼前因为积雪被来往车辆辗压融化,而显得有些泥泞的马路,时已近凌晨,马路很安静,也再没有行人来往,一根根排在道路两侧的路灯,昏黄朦胧,像是不久前天上被云雾遮挡了的月亮,模糊不清,倒是陷入了难得的安宁之中,只有上空偶尔呼啸而过的冷风会扰luàn了一下这孤单的味道。
他没发现什么不对,但还是又躲回绿化带后,毕竟他是个普通人,虽说曾干过特工这种危险xìng较高的职业,也足够警惕。但对危险未发生前就提前感应的这种能力,还是进化者才会拥有,而且很少判断出错,更何况安民也是个高手,既然他说危险,那也只得相信他。
方华刚刚躲回绿化带,另一旁,一直爬在地上,透过灌木缝隙向写字楼那边观察的麦菲,突然低叫道:“有情况,他们出来了。”
方华和安民连忙望去,远处玻璃渣铺满台阶,被大厅冷sè调的灯光照耀得格外萧索的写字楼mén口,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出现了,是之前进到里面的魔术师和那个矮个子,两人匆匆穿过大厅破碎的玻璃mén,快速运动的脚步踢踏着脚下的玻璃碎片,在寂静的深夜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其中那个矮个子像是被碎片扎了好几下,身形有些踉跄,但他却不管不顾,只是埋头带着魔术师冲下一片狼藉的阶梯,冲上马路,那副急迫的样子看起来颇为仓皇。
给人的感觉,他们像是在被人追杀一样。
远远看着他们,安民向麦菲使个眼sè,麦菲点点头,悄悄伸出手正对那个方向,夜空下被风搅luàn的空气,陡然微微波动起来,开始进行奇妙的共振,然后,空气的共振将那边的动静准确无误地传递过来。
冲上马路的魔术师正和那个矮个子说话:
“你什么意思?计划败露了是什么意思?回答我”
“还能有什么意思,败露了就是我们被发现了……该死的,2号和3号的心念,我全都感应不到,那两个混蛋一定是死了……一定是的”矮xiǎo的那人有些语无伦次,但语气里的慌luàn,惶恐,却毫无保留地透露出来。
对他的回答,魔术师明显很不满,“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事情还没开始做,你突然说要撤退,怎么,你这是在拿我消遣?还是说……你根本不能复活我nv儿,编出那些话,只是为了骗我放你一马?”
说着,他一把抓住矮个子的脖颈,用力将他提了起来。矮个子抱住他手臂挣扎着,尖声叫道:“你懂什么,你个白痴什么都不懂,我说了,计划败露,再不走我们全都得完蛋,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话里的意思,**,你以为我骗你吗?看看我的脸,都吓白了你看不到吗?你要想自己去死,就留在这里好了,我还没活够呢放开我——放开我啊——”
他的反抗很激烈,那副歇斯底里?(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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