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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叫安少华,即使地下世界,名声也少有人听过,更多时候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角sè。但作为多年的老对头,而且曾经还在一个部mén相处过,李副局长却很清楚,这个叫安少华的家伙,真实履历就像他的外表,充满了沧桑和风霜,以前名声不显,不过是他不愿意出风头,把大部分的功劳都推给了同辈的几个人,事实上他当年就算在特事局还没有分裂时,影响力在当时的安派中也相当深厚,近年更是因为常常随shì老头子左右,颇得老头欢心,论潜力其实比目前安派的负责人安国更加深不可测。
最近醒狮在申城的一切行动,也都是他所指挥,连白守云那个大冰块都服从他的命令,由此可见他的手段。
今天李副局长把他请来,也是想就最近的事和醒狮面对面沟通一下,好确定以后的步骤。
听到他的询问,安少华微微耷拉一下眼皮,摇头道:“还没有消息,不过估计应该是发了脾气,老爷子很喜欢阿民,虽说阿民有点刚愎,莽撞,但毕竟是老爷子第一个亲手培养出来的孩子,就像他的亲生儿子一样……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老爷子再豁达,这个打击也受不了的……阿国已经拍来电报,点明了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把这件事查清楚,查清凶手到底是谁,遇到任何阻力都不能停下。”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安少华最后那句转述自安国的强硬话语,李副局长还是苦笑。
早就能想到的,局里给他发来的电报也是这样,师太失踪,全国许多城市和昆仑余孽jiāo着,现在又发生这样中层管理员被刺杀的事,彻底jī怒了局里那些大佬。他们已经豁出去了,明确给他的命令,让他在一天时间内,与醒狮合作把还在申城的昆仑余孽绞杀干净,然后就开始着手调查方华被杀的案子,首先的目标就盯紧了当时也在附近的那些中、xiǎo型组织以及自由进化者,甚至有个别委员暗示他,如果那些进化者不合作,可以抢先动用武力
这种jī进的口气,让李副局长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很多年前,那一场席卷全国,连地下世界都无法幸免的人为灾难。
但他不得不遵守命令,事实上,他也觉得很愤怒,只是和那些大佬相比,他还稍微有点清醒。
看着安少华平淡的脸,李副局长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真那样行动了,市政fǔ部mén那边,该怎么解释?和昆仑的战争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各种麻烦,已经刺jī得他们要发疯了,再继续下去,我怕……”
怕什么,他没有说,但安少华却知道,他是怕惹急了政fǔ部mén,那些官僚会告到国务院去。
不过对于这点,安少华却一点都不担心,语调依旧淡然地答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做我们的,他们想怎么样,随他们吧……反正我们又不需要他们提供税收养着。”
第一百零一章彼岸之春(上)
第一百零一章彼岸之bsp;自特事局和醒狮下定决心,要快刀斩1uan麻,将安民和方华的死因调查清楚的那天开始,再算上当晚居然有人能够从防守森严的地下基地逃走,种种事情叠加起来,彻底让这两个国家机构恼羞成怒,其后的几天,隶属特事局和醒狮的进化者,果然以雷霆之势对申城的地下世界开始了犁地一般的扫dang。
许多隐藏在暗处的昆仑余孽或杀或捕,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战斗极为jī烈,暗杀、爆炸,鲜血与火光在城市里每一处地方上演,如果有有心人在这几天从整个城市收集一下各种事故生的信息,必然会现,城市的黑暗面像是突然掀起了狂澜,带着死亡气息的bo1ang层层推进,零星的抵抗犹如洪水前的火星,连最后闪烁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淹没。
选择如此暴力的行事方法,解决昆仑余孽,搜捕当时在写字楼附近的自由进化者等行动,自然取得了快的进展,地下世界的所有人都现,这一次特事局和醒狮确实是认真的了,他们抛弃了以往渐趋温和的手段,不只是昆仑,任何人对他们稍有抵抗,就会换来雷霆一击。
一些之前想要浑水mo鱼的中xiao组织最先覆灭,主要成员或在抵抗时被杀,或抵抗失败被俘,等待他们的除了永远都逃不了的进化者监狱,也就只有“贡献”记忆一途。
醒狮从附近城市chou调了几个专精精神层面的高手,放弃bī供的方式,直接以提取记忆的方法搜索他们想要的信息,这样所造成的结果就是,俘虏来的进化者至少有一xiao半永远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
面对疯的特事局和醒狮,申城的地下世界一时间谈虎色变,人人自危,许多自由进化者或是主动靠拢以求避免殃及池鱼,或是选择离开这座城市,原先颇为热闹的各个聚集地,也变得冷清,这样的结果也造成了昆仑余孽更加难以躲藏。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2月中旬,方才渐渐平息,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战斗、抓捕、搜集情报、灭口,两个国家机构就像两台全力运转的庞大机器,强劲的功率令任何看似坚实的堡垒在力的他们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张薄纸,摧枯拉朽般将任何敢于阻挡他们脚步的人撕得粉碎。
当然,其间也有不顺利的时候,这个不顺利其一是来自申城市政fǔ的干涉。
整个1月底和2月初,为了替特事局和醒狮擦屁股,市政fǔ不晓得背了多少黑锅。死人的事情倒是好解决,只要安排义工往医院太平间一拉,放个几天待火化掉,自然没人会注意。但进化者战斗所造成的破坏,却没办法用这种方式处理,今天这里生一次爆炸,明天那里又生一次爆炸,相关部门不得不来回奔bo,将这些情况安上各种各样的名头进行掩盖,这固然可以将普通民众隔离在地下世界之外,但也使他们的信誉降到了最低点。
虽然纸介和电视媒体没有进行过报道,但在申城的学术圈内,已经有不少人对市政fǔ的“不作为”开始不满。
这些学术圈的人,虽然没有从政,但有不少老教授却是别市、省政fǔ技术顾问,关于经济,关于民生,有时候他们一句话比手握实权的官员都更有影响力,他们也许不会明地里质疑申城政fǔ的工作能力,但只要sī下说一句,别人再将那些话渐渐传开,最终形成谣言扩散到民间,对市政fǔ就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特事局和醒狮的行动只延续到2月中旬就结束,固然与行动已经取得相当成果有关,也和市政fǔ恼羞成怒,甚至有高层放话,再不收手就别想这边再配合等等言论不无关系。
至于另一不顺利,则是来自一些富豪。
前面已说过,许多知道地下世界存在的富豪,多数会重金聘请进化者作为顾问或贴身保镖,甚至有些财大气粗的,干脆掏钱资助某些中、xiao型组织,这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安全以及某些遥不可及的梦想。这次行动,无疑破坏了他们在生命上投资的利益,于是,一些富豪联合起来,也向特事局和醒狮施加压力——那些富豪中,有不少都是两个国家机构的金主,往日掏钱颇为爽快,如果太过扫他们面子,终究不好。
总之,经历了大半个月的扫dang行动,在寒料峭袭来的时候,终于停止,申城的地下世界又回复了平静,只是多少显得冷清。
这段时间,林同书一直住在féi朱家没有回去,遥遥观望着申城的局势,像一个旁观者,不cha手不介入,只是命令阿尔带着他展出来的手下,从申城撤到杭州,避开扫dang的锋芒。
当然,他不cha手却不代表特事局会放过他,期间特事局派来监视他的人一度达到13个之多,那两天里,基本上保证他去哪里都有人远远跟在后面。这样的行为无疑让他感觉到厌烦,但看在紫嫣的面子上,他也没有用太过jī烈的手段回应,只是将那13个进化者统统扔进河里清醒一下,表达了一点不满。
特事局倒也乖觉,知道现在没了师太,凤凰又在少年手里攥着,他们没有资本对少年怎样,第二天就撤了监视,派与他稍有jiao情的周进过来沟通。
说是沟通,其实主要就是两个意思,一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凤凰还回去,二则是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知道杀掉安民和方华的人是谁,至不济,提供一下当时用庞大的能量淹没了两条街道的人是谁,让他们继续追查下去的目标。
周进过来的时候,申城的扫dang行动已经接近尾声,调查目标却没有什么进展,抓捕来的,那晚在写字楼附近的进化者,根本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想要找方华死之前见过的魔术师,魔术师也早就隐入茫茫人海不见踪影——他能在昆仑的搜捕下躲了那么多年,自然有他的办法——于是,他们只得将突破点选在林同书这方面。
在他们看来,能使用能量一击摧毁一条街道的人,只有五阶才行,而整个申城,没病没灾还能自由活动的五阶,也就只有林同书这一个了,怀疑他是必然的事。
林同书早就知道,特事局总有一天会来问自己,虽说自己已经远离申城,但所有人都明白,距离对五阶没什么意义,任何五阶都有足够的手段在短时间内赶赴两地。
因此,当周进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很平静的说:“凤凰还没醒,等她醒了,自然会回去。至于你想知道的另一件事,最好到此为止,你们不能管,也管不了。”
周进不解,但却没有多问,他相当了解林同书,这个心xìng果断的少年既然不愿意说,那么就算再bī都没用的,于是呵呵笑着转移了话题,谈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又戏谑地问紫嫣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不要忘记回去喜糖之类的,把紫嫣说得满脸羞红。
他停留了一夜,才返回申城,其间再没有提到写字楼前生的事,似乎已经放弃了。
但林同书明白,这样的反应恰恰代表了他们会继续调查下去,毕竟他的话中已经表明,自己知道杀了方华和安民的是谁,有这条线索,就算特事局听了他的话想要放弃,醒狮也不会答应。
不过提醒这么一句,少年觉得自己够仁至义尽了,他们若不自量力的想要去找死,他也懒得多管。
只有紫嫣在听他随口说起的时候,隐隐有些忧虑,申城扫dang行动停止的那天夜晚,她依偎在少年怀里,远眺申城方向,柔软的丝偎贴着他的脸颊,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周围是一如往常的平静,但她的心却很1uan,犹豫了许久才问道:“安民和华哥的死……你真的知道?”
“嗯”林同书点点头,“当时我也算是在场吧,虽然去晚了一点,怎么?”
紫嫣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向他怀里又贴紧了些,单薄的睡衣裹着单薄的身体,让这时的她显得格外娇弱。那张慢慢爬上忧郁表情的脸蛋儿,几次yù言又止,想说什么话却终究说不出口。
林同书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希望他能把事实告诉特事局,却又害怕这会引起他反感,于是觉得难以启齿。想必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吧,一方是自己爱的人,一方是培养自己,与自己家无异的组织,她夹在中间,一面是爱情一面是亲情,选择哪一方都会伤害到另一方,这对嘴硬心软的她来说,是个颇难抉择的问题。
看着她纠结于选择,隐然1ù出些疲惫的面容,少年一时心疼。
对于洛紫嫣,他最开始的印象无疑很差,一个行事乖戾,脾气暴躁的女人,想是任谁遇到都无法生出好感来,当初在黄涂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就因为彼此的坏印象而起了冲突,那时他还想过,若她对自己有恶念,说不得就要赶尽杀绝了。
当然,后来的展并没有到那种极端的地步,紫嫣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讲原则,最后在他离开黄涂的时候,甚至还主动帮他安排好了一切事宜,虽说一切都因为jiao易,但那时还弱xiao的他,紫嫣就算出尔反尔,他也没的办法。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许两人最终的关系,会因为距离维持在一个相当于普通朋友的层面上,不过后来生的种种事情,像是宿命一般将他们越推越近,慢慢开始相处,慢慢认识到彼此身上的优点,慢慢现彼此身上可以令自己心动的某一面,最终因为一场意外,而埋下了暧昧的情愫。
一切都进行的很平淡,固然缺少了jī情四溢轰轰烈烈,但有时回想起来,感觉似乎这样宿命一样水到渠成的展,方才是真正的爱情,于是就格外珍惜。
他一直不把自己身上的秘密向紫嫣透1ù,并不是防备什么,最终的目的其实就像他当初选择离开家人一样,只是想保护她,让她安宁,不纠缠到那些1uan七八糟的事情里去。可惜,尽管极力避免,有些事终究还是逃不掉的,当初和紫嫣确定关系,他就想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脑海里转动着一些念头,他微微抱紧怀里的她,低声道:“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嗯?”紫嫣蓦地回头,被屋内灯光照得犹若繁星的眼眸,透着掩不住的诧异,但随后,那里面就浮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重重的点了下脑袋,浓浓的像是要哭泣一样的鼻音应着:
“嗯”
…………
楼下,黑暗的房间里宁童舒睁开眼,夜晚稀疏的星光从窗户洒进来,映得她轮廓朦胧。
她从g上坐起身,昂看着头顶的天hua板,片刻后忽然失笑:“他也是个凡人……”
语气里有些失望,她一直都感觉很孤独的,最开始的孤独是因为她只能生活在姐妹的身体里,透过“她”的眼睛去看世界,无法触mo,无法品尝,缩在心灵的角落里,像个被囚禁的金丝雀。
后来孤独,则是觉自己没有同类,身边那些和她一样用两只脚行走的生物,整日活在被红尘遮盖的懵懂中,像是蝼蚁一般忙碌地追求着金钱与权利,心志在不断地追逐中被磨得脆弱,即使从他们变异而来的,与她相似的那些所谓进化者,也不过是披了一层看似坚硬的外皮,个头也更大一些的蝼蚁。
更让她鄙夷的是,那些蝼蚁还企图掌握她。
她不屑于与蝼蚁为伍,于是杀掉父母之后的那些年,她一直在姐妹的心灵角落沉睡,直到有一天,她终于从未来找到了一个同类,一个名叫林同书,在那未来的画面里,像神一般漠然注视着这片茫茫天地的男人。
她崇拜着他的强大,她知道,他身上一定存在着让她可以脱离凡尘的力量,她……想要那种力量。
于是,她第一次违背了时间的惯xìng以及姐妹的意志,强行从沉眠中醒来,想要趁着他还最弱xiao的时候,把他身上的力量夺取过来,从现在开始改变未来,她想让未来那副画面里出现的人,是她自己。
可惜,这样的行为还是失败了,只有选择另一条路——靠近他,臣服他,跟在他身后借力脱。
因为是同类,所以她对自己臣服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排斥,在她的理念里,只有同类才能慑服她,虽然她仍旧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吞掉同类,壮大自己,但相比起来,若是那些蝼蚁,即便只是暂时的妥协,她也会认为那是对她自身的侮辱。
“但是……我还是看错了……他并不是我的同类,或者现在还不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有着强大力量,却没有匹配心xìng的xiao孩而已”
房间里回dang着淡淡的叹息,气氛一瞬间转变得颇为寂寥,然后,在这幽静的空间中,一个冰冷女子声音响起:“我可不觉得……你说,如果我把你的话告诉管理员,他会怎么做?也许那时你会现,他不但不是一个xiao孩,相反,是一个能够轻易剥夺你一切的主宰”
房间的灯点亮,黑暗被驱散的刹那,六栀子从角落迈步而出,幽幽灯光泼洒在她身上,反射了一层金属光泽,浑身都透1ù着钢铁一样冰冷锋锐的气息,如同刀刃一般的目光,直直盯住盲眼少女,瞳孔里散出来的,是掩不住的杀意和厌恶。
显然,之前宁童舒那番诽谤了管理员的叹息声,让她很不爽。
对于六栀子的突然出现,宁童舒一点都不意外,她知道,这些天以来六栀子一直都在盯着她,也许是出自管理员的授意罢这个就像机器一样,平时只会执行命令,除此之外话都不多说一句的女人,这些天里有数次想要杀她,这一次,不过是表现的更加明显罢了。
但她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她还有用处,没有管理员允许,谁都动不了她。
果然,怒火在xiong中酝酿许久,似乎随时都会出手的六栀子,最终却后退了一步,身上凛冽的气势陡然消失,皮肤表面反射的金属光泽也飞快褪去,只有嘴上兀自忿忿道:“再让我听到那些话……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话音落下,女人转身离开,重重地带上门,耳边传来身后屋子里,早已料到结果的宁童舒的轻笑。
六栀子觉得自己快要被怒火烧炸了,有那么一刻,她恨不得不顾一切冲进去,把那个可恶的盲眼女人大卸八块。但对于管理员的畏惧,终究让她不敢将冲动付诸行动,只得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房间,眼不见心不烦。
进入房间没多久,一通电话打进来,另一端的人听到她语气里未平的怒火,笑道:“这么大火气,那个女人又惹你了?”
六栀子哼了一声,顿了顿,平静了下呼吸,方才问道:“阿尔,她确实对管理员有异心,什么时候解决她?我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
“快了。”阿尔笑的意味深长,“机会很快就会出现,呵呵,不急……”
第一百零一章彼岸之春(中)
第一百零一章彼岸之bsp;3楼,沐浴着星光的阳台上,依偎在一起的男女轻轻说着话儿。
“……其实啊,我一直都不是一个进化者,你应该还记得吧?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并没有从我身上感应到属于进化者的精神bo动……我的这些能力,其实都是来源于一次很奇怪的意外……应该是去年1o月4、5号左右吧,具体时间忘记了,你知道,最近几个月过的生活对我而言,委实精彩了些,感觉就像过了几年一样……那天我得到了一样东西……”
少年低沉沙哑的声音,将从得到系统开始,种种事情娓娓道来。
第一次现系统的神奇之处,第一次接到任务,开了杀戒,然后说到副本、货币、商城,以及商城里那些神奇的道具,说到自己曾经为了方便提升等级,扮成女人的模样去追杀黑社会。
最后,说到系统的目的——架设服务端。
“……我也不清楚所谓的服务端是什么,但给我的感觉,系统像是要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一个游戏……这点从所谓的善、恶阵营就能看出来,它们就像一个游戏的主体构架,想要做好这个游戏,必须得区分剧情过程中牵涉到的人物,谁是好谁是坏,谁主谁次,才能继续往下编纂情节,安排各种任何让玩家完成。你玩过暗黑破坏神吧?如果以阵营来看,那个游戏里彼此对立的人类和恶魔,就是看作的善和恶,玩家扮演了善的一面。据我猜测,阵营就是那样的概念,不过和我们玩的电脑游戏不同的是,系统架设的服务端里,两个阵营都是主角,没有主次的分别……”
“伊藤诚这个人你知道吗?”
正默默听着的紫嫣,微微一愣,旋即点头,然后像是察觉了什么,嘴巴稍稍张开,一副惊愕的样子回头看他:“他死了……那时是你……?”
扬望着夜空,背对着屋内灯光的少年,面容被黑暗渲染的模糊,让她看不清那上面有着怎样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平淡的声音诉说着:“……服务端架设的第一步,是从他死的时候开始……我不知道他那个孪生兄弟,从哪儿得到的邪恶原力,令感应到邪恶原力存在的系统强制启动了服务端架设的进程。”
“……我chou取了邪恶原力,再加上我本身有的善良原力,分别为它们找到了另外的代理人,确立阵营系统开启……说到这里,你应该知道那两种原力的代理人是谁了吧?”
紫嫣目光复杂,轻轻“嗯”了一声,“是宁童舒和……凤凰吧?”
那次的战斗,特事局内收集了颇为详细的资料,她自然是看过的,也曾经想过找到那个少女,把昏mí的凤凰救醒,不过终究因为线索不足而放弃,却没想到,原来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身边。
谁又能想到,那个冷yan的少女,居然会是一个男孩假扮的呢?
回忆着自己曾经在局里收集的资料里,看过的那个冷yan少女精致的脸庞,再看看林同书颇为平凡的相貌,不由生出一丝啼笑皆非的感觉。
“嗯……”林同书叹口气,“当时是我疏忽了,忘记凤凰曾被邪恶感染,如果不是有善良原力一直支撑着,也许她早就被邪恶污染了心灵,变得堕落了……但这样抗衡住邪恶的感染,并不是没有代价,她身上的善良原力为了对抗邪恶,一直chou取着她的精神力作为养分,她也不可避免的因此一直在昏mí……这个原因,还是我前段时间入侵了军工厂那边的地下基地,进入凤凰心灵世界,方才知道。”
这件事紫嫣倒是清楚,因为少年之所以知道军工厂地下基地的所在,还是从她口中得知。她并不傻,当时林同书问她的时候,她就对少年的行为有了一些怀疑,但最终却还是屈服于感情,将组织的秘密泄1ù。
其实这也是她近来越来越忧郁的原因,对一向极有原则的她来说,为了感情而出卖组织,固然情有可原,但还是无法将这种行为视作理所当然,近些日子便常常这样纠结着,谴责着自己,一边在心里为自己开脱,一边又为自己恶劣的行径而自责。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她最近在爱人和组织间摇摆不定的关键因素——毕竟已经出卖过组织一次,多有理亏之处,心里不免就有了一些类似知恩不报的羞愧……特别是她听说军工厂地下基地那边被摧毁的消息之后。
如今听林同书谈起,他入侵地下基地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救凤凰,也许是终于有了一丝逃脱自责的理由,长久压在心头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些,轻松许多。
故事依旧在继续,渐渐说到凤凰又一次昏mí的原因,以及盖亚杀去写字楼的事情。
“其实啊……这些早就应该告诉你的……只是我觉得,这些危险的事情还是我自己埋在心里比较好……也许有点大男子主义。我知道,你不会害怕那些危险啊什么的,但就像当初我离开家乡,是为了避免爸妈因为我而被卷入地下世界一样,我想保护你,想让你轻轻松松当个快乐的xiao女人,下意识的就那么做了……只是我忽略了现实,从我们走到一起开始,该你烦心的事怎么也逃不掉,这样遮遮掩掩,反而让你更难过……”
下巴摩挲着她软软的头,少年沙哑的低语,喷吐着温暖的热气于丝间蔓延:
“对不起”
短短的道歉,像是一柄由温柔铸造的锤子,轰碎了女人最后一点坚强,她整个人都酥软了,雾气氤氲的眼眸眨了眨,睫mao抖动着,一滴晶莹的泪水划下,在地上晕开一抹湿痕。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她转过身,用力的,紧紧的抱住他:“大男子主义的傻蛋……”
…………
…………
将心里的秘密坦白开,生活的轨迹还是没有变化,那晚过后,紫嫣再没有提起过把事实告诉特事局的意思,因为她已经清楚,林同书不把事实说出来,就是怕特事局里的人抓住这个线索,不自量力的继续调查下去,若最终真的找到盖亚,面对那样一个打不死的怪物,特事局的覆灭恐怕会是注定的事情。
那些故事,就烂在心里吧她想。
不过两人的感情,倒是因为这番坦白又升温不少,像许多热恋的男女那样,对彼此的了解深入越多,越感觉到双方的心又靠近了些,不愿意分开一刻,因此此后的几天,两人的身影仿佛连体婴一般出没于这座xiao村庄的各个地方。
村庄靠近杭州,自然也有着江浙地区特有的风水秀美,虽说因为隆冬刚过的关系,旷野里还是一片萧瑟,看不到夏季的绿草茵茵碧水潺潺,也体会不到晚寒凉乍现,xiao河弯弯,古桥架于其上,新芽1ù角白絮飘飞的杨柳随风而摆的雅趣,但对正沉浸在爱情甜美中的紫嫣来说,即使满目荒凉,心情愉快的她看到,也会有hua开遍地的喜悦。
当然,喜悦之后还是会有忧虑的,盖亚的事令她每次想起,便又是担心又是愁,常常问着林同书:“是不是应该尽早想办法解决他呢?”
即使沉浸在爱情的盲目中,可洛紫嫣还是洛紫嫣,没有因为热恋就变得心慈手软,出口便是一副赶尽杀绝的口ěn。
不但如此提问着,有时她也会催促林同书尽管做正事,不用总陪着她,在她的观念里,如果是自己有这样一个神出鬼没,打不坏又杀不死的敌人,早就火急火燎的想办法斩杀来个一劳永逸了,再看着少年整天不急不燥的样子,担忧的同时自然是暗暗着急。
事实上,林同书确实一点都不急,既然已经猜到盖亚下一步的行动,以他的xìng格,能稳坐钓鱼台一般天天待在乡下,对外界不闻不问,自然早就有了计划——比如,守株待兔。
盖亚确实神出鬼没,他再次复活后,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这样一个强大的强者,若按捺下心思躲入人群,即便林同书是五阶也束手无策,但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少年已经推测出他下一步会到F。T寻找另外一部分的邪恶原力,那么,只要守好F。T这个树桩,待兔子撞过来,伸伸手去捡就好了,何必费那么大力气搜索寻找呢?
F。T里,早就被他安cha了一个卧底,虽然那个卧底的地位并不高,但身在F。T内部,关注一下组织各分部的动向,或者提供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报,还是有资格的。
早在月初,林同书就授意那个卧底将盖亚的目标,有选择的以收集到的情报方式,透1ù给了F。T亚洲分部的高层,那个情报不需要他们确信无疑,只要能引起他们警惕就好,相信以F。T的神通广大,申城里生的事根本瞒不过他们,一旦知道有一个曾在申城市中心和人大战,杀了几个四阶,更毁灭了两条街道的神秘高着他们的主意,无论相不相信,作为一个存在了许多年,不知经历过多少斗争还没垮掉的国际大组织,他们也会出于谨慎的目的而警戒一番。
他现在,就在等着他们冲突起来的消息。
时间转眼又过了几天,期间周进又来过一次,仍旧没有提起什么太过正经的话题,只是闲聊,说起了与昆仑的战事,情况不太好。
“……昨天中央天帝出现了,在云南那边,将醒狮正在进攻昆仑最大分基地的人全部俘虏……倒是没有下杀手啦,看样子他是想停止这场战争,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大约五方天帝内部也有分歧,不说别人,只天帝就肯定不干的,他的xiao徒弟还有他那条忠心耿耿的狗,都死在申城,被记在醒狮的帐上,不和醒狮战斗到底,那个越老越神经的老不死,一定不会罢休……据说醒狮高层也不想现在停战,本来嘛,这样打下去胜利是必然的事,而且,昆仑也确实存在的太久……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它也应该到毁灭的时候了”
言语间对昆仑颇为不屑,就是不知道是不屑昆仑蚍蜉撼树般起战争的脑残行为,还是鄙视中央天帝以大欺xiao。想来他是不怕中央天帝的,林同书也隐约知道,无论特事局还是醒狮,都有那么一批曾经因为分裂而隐退的老前辈,如果五方天帝真的撕破脸皮参战,想来那些老前辈也不介意踏进棺材前再风光一把,如此想来,那般鄙视的口ěn倒也合情合理,毕竟头上有人嘛
国内说完,就开始谈起国外,大6的进化者组织近些年来,一直想要得到国际地下世界的承认,同样也防备着总有一天,与国际接轨后随之而来的冲击,因此对国外的地下世界渗透的很是积极。
2月初,日本的地下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大6的影响,也开始陷入战火,罗生门和六道黄泉大打出手,争夺正统地位。这是自六七十年代出云大社一系复兴以来,日本地下世界第三次,也是最大一次因为正统之争而起的动dang,许多因当初出云大社解散,进化者流落民间而成立的大xiao组织,不可避免的也被卷入其中,整个比邻太平洋的岛国,一时间遍地硝烟,居然比大6还要热闹。
不过周进话说到最后,让林同书比较意外的是,日本的战事竟与F。T有着关系。
“自从你当初把F。T这个组织的消息提供给我们,我们就一直在追查,老实说,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捧着茶杯的周进一脸苦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会存在这么大一个组织,势力范围遍及全世界,基本上几大洲稍微大一些的国家,除了我国因为开放的时间比较短,还没被他们渗透之外,哪个地方都有他们的身影,据从国际一些情报组织得来的消息,美国的天选禁区曾经都是F。T的一个分部,而日本的出云大社当初解散,固然有五方天帝的因素在内,但从情报组织那边得大的几十年前的一些分析资料里也表明,其后也有F。T活跃的身影……至少出云大社解散后,F。T亚洲分部获得了最大利益这个事实,让我觉得那些资料也许真分析对了。”
“日本分部是最不希望出云大社再次复兴的组织之一,很多年前,这个疯狂的席卷了半个亚洲的恐怖组织,因为日本人特有的掠夺天xìng,展之快,达到了F。T都害怕的程度,好不容易借着五方天帝大闹日本的时候,促成出云大社解散,他们一直都在变着法儿地压制出云重新崛起。只是日本也确实比较幸运,六七十年代,竟然会在那么一个xiaoxiao国家诞生出御宫星野这样现代武则天似地人物,凭着一手铁腕,硬生生将已崩溃的出云重新整合,以罗生门的名字开始复兴路程。”
“御宫星野很厉害?”听到周进提起御宫星野的名字,一直很少说话的林同书,忍不住问道。
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六栀子那个没良心的老爸,回到日本后娶的女人,就是御宫星野。国内对这个女人极是推崇的人,也为数不少,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厉害,竟然能让那么多人佩服她。
听见他的询问,周进也没多意外,知道他对进化者圈子了解的不多,但也没多解释,只是耸耸肩:“她的事迹就说来话长了,短时间只能给你一个简略的印象。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有这个女人的存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F。T日本分部硬是不敢与罗生门正面对抗,反而扶植了一些原本出云大社某个大神官的嫡系,成立起六道黄泉作为工具,偷偷momo对罗生门进行打压……能单独一人,令一个世界范围内的组织——虽然只是分部——畏惧到连正面对抗的勇气都没有,你觉得,这样够不够变态?”
是够变态了,但很可惜,她已经老了。
从六十年代开始活跃,就算那时的她只有二十岁,到现在也快要进入耄耋之年,时间是一切枭雄、英雄的杀手,年轻时再如何叱咤风云,老了也不过一朽木而已。
脑袋里转动着一些不尊敬老人的念头,少年表情很是平淡,这让期待看见他惊讶失态一面的周进略略有些失望,暗骂自己一句无聊,随后语气有点疑huo地继续道:“比较奇怪的是……御宫星野还没死,但这次六道黄泉突然和罗生门开战,据说就是得到了F。T亚洲分部的命令,仓促之间起的战争……真是奇怪,那些人难道不怕她了?”
林同书喝了口茶,闻言不以为意道:“也许他们终于认识到,老虎虽然还是老虎,但终究是老了”
“怎么可能,虎老威犹在,你不知道御宫星野的可怕。”
少年撇撇嘴,再可怕又怎么样?和我又没关系。
随即不再关注。
但他却没想到,这次还真的和他有关系。
两天后,2月14号,农历年三十那天早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那个卧底打来的,话筒里跨越海洋传来的略有杂讯的声音,让他怔了片刻:
“阁下,已经有那个人的消息了……他现在在日本……”
第一百零二章彼岸之春(下)
第一百零二章彼岸之chūn(下)
冲绳,2月14日,新年。
樱huā已在这片远离日本本土的岛屿盛放。
冲绳市南的北谷町繁华的街道上,彩灯连绵,许多商家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用日文和中文写着的“chūn节特售”被灯笼暖暖的光芒照耀得极远,随风摇晃。虽然已是入夜,chūn季的冲绳海风阵阵也颇为寒凉,但游人依旧很多,早就过了chūn节的日本本土人,或者也在过chūn节,趁着chūn假跑来自驾游的中国人,更多的是白人,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勾肩搭背嘻嘻哈哈,趁着休息跑来寻欢作乐的美军。
北谷町西南面是普天间,北面不远是嘉手纳,被这两个美军基地包围,能看到美军对当地的琉球人来说,根本不算多么稀罕的事情,倒是日本人和中国人有些希奇,远远的拍照,偶尔有英语好的,也会上前搭讪合个影之类。
这是一个旅游业极为发达的城市,商业繁华,人口的组成成分也很复杂,琉球人、日本人、美国人随处可见,也因为人口成分复杂,这里不可避免的进入某些人的视线。
比如,F。T亚洲分部。
太阳早已在远方的海平面落下,有新月也从那边升起,亚洲分部在北谷町购置的宅院,樱huā在夜风中招摇。
高原胜彦从一座xiǎo院子里出来,一片huā瓣打着卷儿落到他发间,走在石子铺就的道路上,早开的樱huā已落了满地,没有人打扫,脚下松松软软,闻着弥漫开的huā香,抬手取下落在头顶的huā瓣,心里便像这huā儿一样柔了。
分部购置的宅院很大,看起来像个村落,如果忽略外围高深的院墙,内部似乎也与普通的日本院落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更加雅致一些,幽深的xiǎo树林,主道两边栽种的樱huā树,蜿蜒的鹅卵石子路贯穿了幽林,一潺xiǎo溪与道路并行,最终化为院落中央那株最古老的樱huā树下,一汪碧sè清潭。
但高原胜彦知道,这里其实充满了杀机,亚洲分部虽说只是F。T一个分部,但能在日本这样排外情绪严重的国度立足,自然有着自己本土的传承,据他所知,分部在很久以前尚未加入F。T的时候,是一个忍者家族,这个家族不像中国古代那样,只能是一姓之宗才能称为“家”,而是有着多种姓氏组合而来,一家为核心,别家则像是卫星一般拱卫着它,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集体。
忍者家族叫做贺氏里家,核心的贺氏里在日本本土的地下世界,是个颇为有名的姓氏,最早可以追溯到平安时代,是武士集团叛变后最早出现的忍者家族之一,当然,那份家谱是否被伪造过,高原胜彦就不清楚了,他只知道,这个家族的底蕴确实很深。
明治维新之前,贺氏里在日本地下世界,是与出云大社、伊势神宫并列的进化者组织,那个时期,整个日本国土范围内所有进化者,都被这三个组织网罗,只是后来的结局各有不同,明治时进行维新变革,日本也受到西方文明史无前例的冲击,出云大社开始学习一些西方国度的进化者组织供职天皇家,成为官方机构,贺氏里则接触到了F。T的前身,源自欧洲的“理想之乡”,加入其中作为一个分部而存在,至于伊势神宫,却因为认识变革的时间太晚,而被两个率先改革成功的组织撕裂、吞并。
在那之后的发展,高原胜彦知道的就不太多了,但却很清楚,自大正时期开始,因为绑上军国主义的战车,一度发展的极为庞大的出云大社,曾无数次想要彻底吞并贺氏里家这个他们无法掌握的进化者组织,但却一次次谋划失败,反而在军国主义走上末路的时刻,被贺氏里家抓住机会,将出云大社一举摧毁,还扶持了六道黄泉与其残余力量对抗,最终导致出云大社即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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