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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乐把河智苑带到隔壁的一间空寝室，两人坐在靠门的那张木床上，静静地半天都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李小乐才有些尴尬地试探着问她：
“河会长。你老实告诉我，你没谈过恋爱是……？”
“胡说！就我这种天仙似的模样，怎么可能没谈过！我幼儿园都有八个小男生追了，还亲过嘴了的。”河智苑瞪大眼睛激动地反驳。
“我是问。你没那个过，就是。上过二垒没有？”李小乐不方便把话说的太明，虽然两人关系好，但是毕竟都是姐弟相称，有些问题以前也没详细了解过。
“什么是二垒？”
“就是这个。”李小乐无语地伸出了舌头，觉得还不生动，还扭动了下舌尖，丝毫没发觉自己样子很是猥亵……
“当然……”河智苑透红着脸点了点头，声音却变小了起来：“没有。”
“可是～我看过很多片子学习了，前一个星期人体卫生知识大全我都看了一点。里面描述的生理反应我都模拟了一下，就是就肾上腺素分泌，然后大脑皮层兴奋……”河智苑从包里拿出一本《男女卫生知识》的书出来，证明自己真的有做过事前功课。
“这就难怪了。”李小乐心里满是无语，看这些有个屁用～就算看苍井空武藤兰天天学，那表情你也模拟不出来，本来爽歪歪的事情，搞得像是攀登珠穆朗玛峰一样艰难，当然会感觉难受了，就是因为河智苑内心深处都觉得这档子事情难受，表演出来当然就不真实，在镜头里可是骗不了人的，毕竟她的演技还不算真正一流，还不足以模拟所有情绪。
“这场戏拍不好很严重是……”河智苑见李小乐很无奈叹着气的样子，瞪大眼睛很是着急问。
“没事……随便拍……这段我就靠剪辑也没什么大问题。”李小乐敷衍道，想着自己只能用剪辑的技巧弥补河智苑演技不足的问题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这场戏只要叙述清楚就好了。
河智苑看到李小乐这纠结的模样，还以为他对自己很失望，更觉得这场戏肯定对整部电影重要极了，忙追问：
“李小乐～！你现在是在骗我是？你上次还说电影宣传卖点就是什么暴露镜头的！你给我说实话！你说的靠剪辑，就是要砍掉我的特写是！”
第54场体验派方式
“一个镜头而已……特写少几秒钟又不会死。”李小乐说是这么说，心里确实另外一个想法，确实，这场戏就是整部片的宣传重点，最美脸谱拍色情片的噱头嘛，他是准备拍这个特写，然后再配上其他人的片段做预告片，虽然是一部描述年轻人爱情的喜剧，但是这种前期宣传还是要做的，首先要把观众吸引进电影院，才有机会给他们一个精彩故事的惊喜。
“你混蛋～～你要是敢剪我0。1秒特写，我就杀了你！”河智苑听到要剪掉自己的特写，忍不住提高音量失控地大叫起来，又觉得自己太过激动，苦着脸哀求：
“今天一定要拍好这个特写好吗～？李小乐～我知道你鬼点子最多了，你帮帮我……”河智苑想着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不知道有多少期待呢，绝对不能让特写镜头少给一个了，咬嘴唇拉着李小乐恳求：“你肯定有办法～”
“等以后你交男朋友肯定就演得好这个，现在就一天，没办法啊……”李小乐也很无奈。
“真的吗……？”河智苑怀疑地看着李小乐，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他藏着掖着什么，焦急地道：“你有办法就说出来，你说啥，我做啥！”
“你说啥，我说啥！”这话说得也太让人遐想菲菲了，李小乐听后心头一荡，看着河智苑小脸诚恳的动人模样，心想，这话可是你说的何会长……可别怪我诱拐少女哈，李小乐于是挺起一副严肃正经的架势道：
“演戏嘛～都是生**验，虽然你不能马上交个男朋友，但是救急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河智苑赶紧问道。
“唉……这对你不太好。”李小乐摇着头，显得很为难。
“有什么难的，你就说，急死我了。”河智苑焦急万分地拉着李小乐胳膊晃着。
“好……其实急救的办法也是有的。”李小乐很正经兮兮地看着河智苑：“现在你就找个男性亲热一下，体会一下感受，有了真实感受你还怕演不出来啊～？”说完还怕河智苑误会补充：“不是真的要你做什么，就是到三垒就可以了，亲亲摸摸之类的。如果有感觉找个女的也可以的。”
河智苑虽然在这方面比较保守，但是毕竟是大学生了，自然明白李小乐说的是啥意思，脸颊马上浮现一抹绯红，找个人亲热。这显然是体验派的演技方式，确实是个好办法。
“也只能这样来。”河智苑歪着小脑袋苦思冥想了半天，觉得也没别的办法了，为了演戏她什么都可以牺牲，无奈地道：“可我跟黄学姐经常搂搂抱抱的，从来都没什么感觉啊……”
“唉……那可能是因为……”李小乐摇着头：“唉，不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什么时候了！你不好意思什么啊！这是工作，你态度严肃点。”河智苑红着脸，拍了一下李小乐的肩膀。
“是因为女性额尔蒙的排斥缘故，需要一个亲近的男人激发一下。”李小乐说着很为难地样子，小声在河智苑耳边解释道：“要这样来……”
“这样，真的就行了吗……”河智苑听后心脏扑通扑通跳，心里又是怀疑又是期待效果。
“我也是在斯坦尼的笔记里看到的方法，不过还是算了。你肯定接受不了的……”李小乐很地叹气道。
“这有什么不好！为了作品，演员有什么不能做的。”河智苑一想到这场戏拍不好的严重性，就觉得自己应该为艺术牺牲一下！如湖水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坚定。
“那这事情也不能传出去，得找一个你信任的人来，要不找赵显宰……”李小乐道：“或者你在学校偷偷交往的帅哥啥的……”
“为什么要找赵显宰！我跟他可没关系，我跟他还没跟你熟呢！”河智苑激动了，狠狠地瞪了李小乐眼。
“那能找谁啊。”李小乐露出为难的样子，苦思冥想
“是啊，我该找谁呢……”河智苑像是锁定目标一般地盯着李小乐。
“我～？我可不行！”李小乐连忙摆手：“我也没经验，你知道的我可没交过女朋友的！”
“是啊，你是没交过女朋友……”河智苑眯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但是你看过无数的a片嘛……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这方面谁有你经验丰富啊～！”
“你还是找别人～我真没亲过嘴。”李小乐苦着脸道：“要不我们随便拍拍就好了，不拿你当宣传重点就好了嘛。”
河智苑这么坚决，李小乐倒是有点内疚起来了，虽然他真心喜欢这小姑娘，可毕竟是这种忽悠方式，如果河智苑以后发现了自己所作所为，因为这种小事情跟自己有疙瘩了，那真划不来了。
“不行，就是你了！”河智苑摇摇头，正色看着李小乐道：“你是我最好的小弟，又是合伙人，亲密战友，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为了我们电影，你难道不觉得你应该做点牺牲吗，何况我们只要不说出来，保证你以后女朋友不知道就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好。”李小乐在痛苦与兴奋间犹豫了一下，终于凑过去了，对河智苑耳边小声道：“一会你可别发出声音，只要记得这种感觉就好了。”
河智苑点了点头，主动过来靠近了一些，李小乐也把身子靠了过去，依偎在一起。
河智苑并不是什么容易上当的人，她知道李小乐有些耍狡猾的成分，不过她还是莫名被什么情绪驱动着下了这个决定。
“准备好了？”李小乐深深望着河智苑问，几乎能感受她鼻息间潮湿的气息。
“好了，快来。”河智苑一副像是临死赴刑场的表情，咬着下嘴唇道。
李小乐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向前，嘴轻轻碰到河智苑的细腻的脖颈的一瞬间，河智苑一阵颤抖，好像被子弹击中一下，整个人都僵硬几秒，可慢慢随着李小乐湿热的呼吸，感受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从脖子传遍全身。
河智苑心里受到异样感觉的侵袭，脸也泛起红晕了，但是感觉明显还不够，痒痒的感觉居多，轻轻地说了声：“再深入一些……”
李小乐一开始还很慢，一听这话，就感觉心里有团火被点了起来，但可能是很久没有沾过女人了，抚摸着河智苑的腰，一下子也兴奋起来了，双手紧紧抱住了她，轻轻从脖子到胸口的吸允着，享受极了。
河智苑舒服的“恩”了一声，满脸通红，沉浸其中，渐渐开始迷失……两人在床上身体纠缠在一起……
李小乐的手在意乱情迷之中渐渐摸下河智苑的屁股，本能地开始解她的裙子……情绪高涨地解到感觉河智苑的膝盖一抬，下身突然一阵剧痛。
没等他惨叫出来，河智苑“呀”的一声从李小乐的身上跳了起来，手捂着胸口，透红着脸指着李小乐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我怎么了～？”李小乐呀呀地惨叫着，下身的巨痛还没有消退，无语地盯着河智苑，好一阵才缓过劲来，轻声喊了起来：“拜托～！这不是你强烈要求的吗！！？。”
这时候正好听到了外面有人喊：“导演好了没有～刘主任来催了说是时间快到了～等会儿就要把寝室交还给学校了。”
“快走～”河智苑听着慌张地跳起来，对还在捂着自己裆部的李小乐没好气喊着，心里却在想，怎么像是跟他偷情似的，心跳得好快啊，还真有些刺激……
走出门，河智苑边低眸担心地问李小乐：
“还疼不疼啊……？”
“你说呢～？”李小乐用异常别扭的姿势走着，心里想，蛋疼还不疼啊！
“我又没那个……我那知道疼不疼啊……”河智苑憋着笑，凑到李小乐耳边悄悄地问他道：“喂，李小乐，你真的没交过女朋友啊？”没交过女朋友怎么可能这么熟练……
“怎么啦，我可是原装的。难道你还不满意啊～”李小乐很无辜地道。
“哼！难怪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点都不专业！”河智苑红着脸哼道。
“好了，好了，他们回来了。”孙吉大声招呼众人。
“各就各位。”经过几分钟重新调试摄影角度，李小乐重新坐在导演椅上，看了眼河智苑，见她换完衣服用肯定的眼神望着自己，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喊道：“开始！”
一切就绪，拍摄再度开始，这次就见河智苑躺在床上，虽然只是一点点侧面，但是那微微咬着嘴唇表情性感有魅力极了，李小乐自己都看得呆了，也忘记了喊停，过了大约半分钟，李小乐才回过神来，喊了声停，对河智苑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再次证明一条表演界的定律，最要的表演来自于生活！！！
孙吉在旁边悄声嘀咕：“这小导演还神了，什么难事他叫到一边说戏，还都能解决，就是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看，太不地道了。”老徐也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次真的拍得比刚才好太多了。
“河智苑，过来看看自己的成果……”李小乐笑眯眯地在镜头前招手道。
河智苑红着脸，远远白了他一眼。
“看你个头看……你这辈子都不准把这个镜头放给我看……”
第55场梦想，杀青！
“ok拍摄结束～！”李小乐在摄影机后看完所有镜头确定没有什么差错之后，站起来对着看着他的全体剧组人员拍了拍手，宣布最后一条戏完美通过，早已经精疲力尽的大伙都嚎着嗓子喝彩着，听起来既兴奋又是不舍得。
下午的杀青仪式中，李小乐要求，从他至下，包括河智苑在内每个演员都逐一给所有工作人员握手致谢，每个人都要说出对方的名字说一声：“某某老师，谢谢你。”然后握手，不能少于十秒中。
那些像是赵显宰这样的年轻演员，一开始都还不理解，一边说一边心里还嘀咕呢：他妈的，这不纯粹的形式主义吗，浪费时间，怎么没人感谢累死累活的我们……
可赵显宰他们一握老徐他们的手，瞬间脸色都变了，那手掌中厚厚的老茧，灯光师老郑手背上因为布线划开的一道道口子，还有负责收音的小金举话筒的手被太阳晒脱的几层皮，深深把他们震撼了……
他们突然明白了，这一部电影，一个月的时间，真正受苦受累的人永远站在镜头之外，无论电影成功与否，总会有或多或少的观众会喜欢演员，给予他们支持，可谁会知道摄影师，灯光师，是谁呢？
赵显宰们慢慢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无知，到后面每与一个幕后人员说感谢，鞠躬的角度就要更低一些，他们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他妈的根本不配让这些人站在幕后衬托自己，老徐他们开始扛摄影机的时候他们可能还没出生，这样的老前辈只能站在自己身后，早知道自己他妈的就再用点心，再使把力就好了……
老徐也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待遇，一开始还有些嫌烦，到最后的时候，却已经鼻子发酸了，主动地走到了李小乐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导演，拍的不错，你能让我来剧组真不错，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徐叔，多亏您帮忙，都是靠您这戏才能到今天”李小乐不废话，笑眯眯地给了老徐一个大拥抱绕着他转了一圈，逗得老徐憋红着脸大骂：“你这小子～！别跟我没大没小的。”
在这个简单的关机仪式中，所有人都看到李小乐笑眯眯的样子，只有雷婷觉得他有些奇怪，走过来奇怪地问他：“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你心情不好……”
“婷婷姐姐，还是你了解，我就是舍不得你……”李小乐强装微笑，边用抹布擦拭着那抬从学习借来的摄影机，很舍不得关上了开关，镜头红灯熄灭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失落……
是啊，拍完了，这一场属于自己的梦结束了，虽然很累，伤脑筋的事情也一大推，可自己真感觉到他妈的有意思～！这他妈的才是自己想做的！真希望这时间还能再长一些……
收拾完一切之后，已经是晚上7点多，李小乐组织剧组所有人，在檀国大学西边读书草坪上，举办烧烤庆功宴。
这是檀国最为有人情味的地方，每个星期六晚上，学生都可以用在这里读书草坪上举办烧烤。）的大家伙看到，学生会的那帮人抬出一桶桶的韩牛肉片，人参鸡翅，外加十多箱烧酒的食材之后，各个都惊呆了，这他妈的也太大手笔了～！！
旁边另外一群举着“抗议小泉纯一郎参拜靖国神社”牌子激进学生，正也举办集体烧烤呢，都是烤红薯，玉米啥的，看到这边拿桶装的牛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铛～～～铛～～铛～～”
李小乐首先从草地上站起来，敲起来酒杯，笑呵呵指着所有人威胁道：“我说，平时你们总在背后埋怨剧组天天吃学校食堂，吃的舌头都淡出鸟来了，我今天给你们吃肉吃到吐，说的就是你，孙吉～你这孙子别低着头矜持，都给我敞开怀的吃喝～等会儿谁让我看到你们谁敢站直了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谁的戏份都给剪了。”
“怎么这样啊？”
“滥用职权，我们要批斗你。”
“批斗他，一人一杯。”赵显宰一众马上大声起哄起来。
李小乐心情也完全放开了，嘿嘿地笑着拍着肚皮，指着几个小子：“就你们几个小肚也敢跟我叫板，来～！”拿了一瓶酒在冲到了人群中间，众人一片欢呼，一片碰杯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几轮下来，赵显宰没把李小乐给灌醉，自己倒是已经处于微醺状态了，谁都想不明白，李小乐这单薄的身体里怎么能分解那么多酒精的……
吃喝到一半，大家边唱起了歌，沈银荷几个富明公司的女演员，偷偷都在抹眼泪，沈银荷泪眼婆娑搂着李小乐脖子道：“导演，你教了我很多，比我以前学得都多。”还在他耳边吹气：“导演～如果你没女朋友，考虑一下我呗。”又哭又笑的样子，典型是喝多了。“我不敢，你的相好的可是我上级。”李小乐吓得一把推开了她。
金钟民也喝大了，红着眼睛拉着孙吉：“兄弟，我当电影主角了，你相信吗，我当主角了！这戏拍得真过瘾～”）觉得无奈仰头感叹道：“可惜……明天又要上课了。”
“别说了，我都不敢想我明天要去回学校去背书……还是拍戏有意思啊。”另外一位学生演员有些烦恼地喝了口酒：“唉，过两天mbc招预备演员，我要去报名试试，孙吉你跟不跟我去？”
孙吉开玩笑地伸出了三根手指头道：
“哥们都放心，导演说了，等电影上映，就算你们以后当不不上韩流巨星，在电视剧或者综艺节目中，里混个角色还是没问题的，身价起码是现在的三倍～生活比现在幸福三倍。”
“才三倍？我以为起码会十倍的往上呢～”
“嘿嘿，你还十倍，那你洗干净屁股，和台长睡几次我看才有戏。”
旁边的河智苑与金钟民都笑了起来，只有埋头吃东西的金南没说话，他很羡慕这群年轻人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状态，他们几个有经验的心里都明白，这部电影要上映恐怕是很难，别看《色既是空》在檀国搞的轰轰烈烈的，但是毕竟是一亿的小成本，主要演员都是一帮新人不说，而且导演更是个十九岁的毛小子，就算是影兴会特别推荐发行，恐怕也很难有影院经理感兴趣。
韩国的电影制度是，影院经理点头，发行公司才能开始宣传，过不了这关，别的都别想去院线上映。
一直滴酒未沾雷婷，用那双幽黑的美眸盯着李小乐，坐到他身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问他道：“喂，你帐上不是没钱了吗？哪里买的这些吃的”
“回扣呗。”李小乐塞了块牛肉在嘴巴里，狡诘地笑着：“在檀国，我比你熟，扣出一点钱来不难。”
雷婷听到这话并不恼怒反而觉得意外，原本在他心目中李小乐尖酸刻薄至极，很多花费都极为抠门，这才能用这么点钱勉强把电影弄完了，现在难得剩下点回扣，他还拿出来请别人吃饭……
要知道拍完电影钱付给这些演员之后，他们都后顾无忧了，所有压力都担在了这小子的肩上，难道。他是真的打算以后就拍四级片了？
“导演唱首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把话筒递来，大家都起哄叫好。
夜风徐徐中，李小乐缓缓拿起话筒，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在草地上开始轻轻哼唱了一首老歌：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一首离别的诗，虽然大家听不懂中文，可深深被其中感伤与不舍氛围包裹着，当李小乐用稚嫩却温柔的嗓音唱出“可惜即将在各一方。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大家情不自禁望向身边的人，那些熟悉的脸庞，明天或许再也看不到了……
大家眼眶都湿润了，河智苑喝得酩酊大醉，哭着泪眼婆娑与她能看到的每个人拥抱着，一直痛哭着，伤心不已。
雷婷看着李小乐深情演唱的样子，又有些判断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想到他即将要沉沦下去，心里似乎有种异样的情绪，是担心，惋惜，还是心疼呢？
首尔的下午，阳光明媚，风轻轻吹着门前的槐树枝沙沙作响，在一栋商业大厦的第二十一层，李小乐正打着哈欠与雷婷在办公室门外等待着金南的消息。
在一个星期之前，李小乐就完成《色既是空》的后期剪辑，电影长度最终是标准的90分钟，在他看来，这部电影绝对是配得上是精彩这两个字，看完会让人笑到肚子疼，也会痛心地眼眶泛红，从他自己角度来看，比原版更加精彩。
当然李小乐没有给河智苑她们看过，因为他想把这个惊喜留在首映当天。
不过在剪辑好整部电影之后，李小乐就开始处于被动状态，因为他只是制作人，发行人是影兴会方面也就是由金南来操作，按理说影兴会是韩国无比强大的发行机构，可偏偏韩国电影是院线为先制，只有院线经理点头影兴会才能开始投入宣传计划。
韩国有三大电影公司，希杰，showbox乐天，旗下拥有了强大的院线渠道，制发一体模式强大极了，李小乐当然最希望是能在这三大院线上映。
不过像是这大三院线早已经安排后面两个月暑期档电影的档期，金南不认为他们会看得上李小乐的电影，可李小乐还是自己打电话联系了一下，他想尝试一下，多一个机会总是好的。
不过在电话里，希杰的购片经理一听到他的电影是学生扶助电影，根本就没有安排见面，就推说有事挂上了电话，对方肯定认为自己这个学生申请暑期档是一个很荒唐的要求，一帮大学生演员加大学生导演制作的独立电影，那样能上院线与美国电影竞争吗？谁会去看？
第56场意外的冷遇
人家希杰公司当然没必要浪费时间，手中握有的本土大制作都排不过来，一亿韩元的成本，在他们的眼中就是笑话？他们不是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勇气，而是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冒险。
这个结果李小乐也不感到意外，他没有纠缠，那也是浪费时间，这些大公司都是用鼻孔看人的主儿，李小乐接着开始尝试着联系那些中小型院线，他们之中有些负担不起太多的大片拷贝，所以会上映一些素质高的艺术片，以及题材另类的针对非大众群体的影片。
虽然这些电影不是主流，但是也有相当固定的观众群体，在小规模放映之类，单块银幕的收益不会比商业大制作差太多。
可接到李小乐的电话之后，那些院线的负责人，也觉得李小乐这个大学生在胡来，不过他们倒是不同于希杰那样直接在电话里拒绝，心态是“反正也不忙，就当是回家无聊多看一部电视剧”之类的，让李小乐把影片视频传过来看看。
所以几天之前，李小乐就把加密的《色既是空》的数据，先后发给永乐，顺天，等几家公司，不过结果却依然让人失望，他们的回答是“这部电影还可以，但是这里不是美国，这种青春性喜剧里面低俗的笑料太多，在保守的韩国看来不会有市场。”似乎他们认为涉及到“性”这个字眼，只有金基德那样的唯美风格才有档次上得了的院线去反映。
这下李小乐彻底郁闷了，无论他在电话里怎么推销《色既是空》，说这电影是针对学生市场，韩国电影市场二十五岁以下群体的市场有巨大的潜力，完全可以通过这部电影去开发等等，对方依然是毫无兴趣。
李小乐其实心里也明白，亚洲电影市场正处于初级阶段，除印度之外，本土电影在美国电影强势打压下几乎是百分90上映都是亏本的，中国是在2002年因为大师张一谋的《英雄》开天辟地地扭转了中国商业电影的颓势。
而韩国则更早一些，99年大导演姜帝圭《生死谍变》横空出世创开韩国电影的商业时代序幕，现在的2001年，院线经理们心态还处于谨慎期，甚至有人坚持偷偷放映超过政策规定数额的美国电影，以增加院线的上座率，现在他们对一部影兴会的学生扶助电影不屑一顾，也就不出奇了。
所以李小乐再努力推销也是无用功，他总不能拉着对方的经理说：“尝试一下大哥，这电影未来有4百万观影人次～！咱们一起发财～！”那人家还不把他当神经病才怪。
李小乐最后只能无奈妥协了，把电影彻底交给了金南来去院线来推广，照理说金南在电影圈的朋友非常之多，可院线购片经理有他们的制度，如果购买拷贝达到不了一定的利润他们会扣罚奖金，严重地甚至会降级，这个制度就是为了避免在购片环节中出现的**现象，所以在这方面也没什么人情可走。
金南亲身跑了首尔的几家大院线，得到结果倒是李小乐打电话效果好得多，有一半的购片经理都是同意购买拷贝上映《色既是空》，可让李小乐觉得无奈的是，对方都表示未来的两个月的暑期档期满了，最快只能安排在9月份左右上映。
李小乐当然是希望《色既是空》赶在下个月的暑期档上映，以得到年轻观众的支持，而暑期偏偏是全球电影市场最繁荣的一个季节，一般在这个时候都是超级大片扎堆季节，一个简单数据就可以说明这个现象，在暑期档之前北美周票房冠军都是二千到三千票房左右，一到暑期档第一周，那票房过一亿恨不得都只能排到第三名，就算只有几天之隔，也是天壤云泥之别的差距，各大电影公司都盯着暑期档这块巨大的蛋糕。
像是韩国去年的暑期档，同时就有好莱坞顶级制作《碟中谍2》《角斗士》与本土超级大片《共同警备区jsa》三部大片展开激烈争斗，最终这三部影片也成为年底票房的前三名。
那些院线经理看着影兴会的面子，还算完整的把《色既是空》看下来，虽然觉得其中有些桥段让他们感觉低俗恶心，可以纯电影叙述的角度来说并不太差，预计上映有个五亿的票房是没问题的，成本应该收的回来。
可这如果在暑期档就很难了，因为人家院线根本就不会上你的片子的，你的《色既是空》就算水平还可以个，可能跟好莱坞大片比吗？
何况之前还有张东健主演的大片《朋友》宣传攻势铺天盖地而来，持续热映中，本土片观众群也不会集中到这部学生电影上。
想一想，谁会愿意相信他李小乐而不是张东健呢？就算李小乐知道《色既是空》上映在韩国的票房要比《角斗士》和《碟中谍2》加起来还多，可谁又能预见到呢？本不能上映……这实在太让人绝望了。
看着李小乐来回的走动起来，雷婷看在眼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用手指灵巧地敲击键盘联通了蓝牙信号，屏幕上出现了办公室了监视器的镜头。
“别晃了，自己来看。”雷婷道，冷漠的语调把他拉回现实世界里。
李小乐听着马上冲了过来，把脸凑到了笔记本电脑二十厘米不到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监视镜头里金南与那位院线经理的脸，那位五十来岁头发稀疏的院线经理，似乎歪着头已经在打瞌睡了……
“操～你倒是起来看看啊！”李小乐气得用力拍了拍屏幕。
“别发神经了。”雷婷皱眉道：“这位购片经理五十三岁，还是名天主教徒，肯定看不懂《色既是空》。”
李小乐听着当场如泻了气的皮球一般，蔫了下去，他明白，雷婷的分析是对的。
等到金南一出来，李小乐就站起来无精打采地问：“怎么样了金叔？”
“还不是那些话，说片子还行，就是这几个月影院已经排满了，说是要年底才能上映。”金南说道一半兴奋地笑了起来：
“不过小乐你也别太灰心丧气，这个院线经理是你金叔我的大学同学，他已经答应会帮我们尽力争取。”
“是吗～”李小乐突然感觉希望的光辉降临到了自己头上，恨不得上去亲金南一口。
雷婷听着在旁边打着键盘，调出了这家公司最新的表格，用淡然的语气把他们拉回了现实世界：“这是他们上个星期做的表，他们的院线还有三分之一的档期还没有排，而你的《色既是空》被这个叫宋安的院线经理评价为了e级，恐怕明年都不会上映，我劝你们还是别抱太大希望。”
李小乐与金南同时都愣住了，金南显得相当尴尬地道：“雷监制你真会说笑，宋安这个人我最了解，他应该不至于敷衍我……”
“乐天院线那边呢，有没有希望，昨天他们不是说要考虑的。”李小乐垂头丧气地道，他当然清楚雷婷这位情报贩子，提供信息的准确性。
雷婷又点了两下鼠标，一份乐天的评估报告就在电脑屏幕里出现，皱眉缓缓道：“乐天方面似乎稍微感兴趣一些，看样子是有机会的，不过可惜，《色既是空》的青少年题材，会合他们下半年会上映一部类似题材的《头师傅一体》相冲突，为了避免竞争暑期档肯定也不会上映。”
韩国是垂直整合式的制作发行，反映。院线公司都与几大电影公司签订有长期合同，独立电影无法收到重视，要么相信好莱坞大片，要那么支持自己本土的几大公司电影，而放独立电影，基本不可能，整个韩国只有釜山那边有艺术院线，可也只是每年的釜山电影节那几个月有反映档期。
李小乐沉默了许久，已经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境地，犹豫了好久才对金南道：“金叔，我们还是走影兴会的绿灯委员会程序。”
“绿灯委员会程序？”金南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小乐，你要想清楚，虽然你是扶助电影，可如果想通过影兴会的绿灯委员会审核上映，必须得要按部就班的来，在内部影院播放，你恐怕要把《色既是空》数码数据转压为胶片拷贝才能在大银幕放映，这转制的资金只能由你自己来负担。”
在影兴会，所谓的绿灯委员会，主要2个大功能。
一，就是让那些很难拿到放映机会的艺术片或者小成本，在韩国所有院线经理代表面前试映一遍，然后由院线经理们各自选择是否同意在自己的院线放映。
第二个作用是，某些品质上佳的韩国本土电影，希望申请到最好的档期，在绿灯委员试映后由各个院线经理决定是否调整到比较好的档期。
第57场转胶片很贵
绿灯制度的产生，是为了拓展商业电影的宽度，避免遗漏那些有市场潜力的优秀作品，当然更重要的是，让院线经理们可以灵活的调配资源，比如今年春季档上映的《朋友》，就是通过绿灯委员会审核。
几乎有百分之80的院线经理都认为，《朋友》是部素质极高的商业电影，所以最后院线经理们投票决定，把原本要上映的好莱坞大片《汉尼拔》推迟了两个星期，这才造就了观影人次五百多万的韩国电影的新纪录。
而类似于金基德流派的唯美艺术片，有时候也会受到青睐。
可这些对于像《色既是空》这样的小成本意义并不大，因为院线经理们很少会喜欢这种新人电影，毕竟他们有院线放映上座率的压力，冒险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划算。
李小乐当然知道这个情况，可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背水一战，，咬牙道：“金叔，你就帮我准备，我今天就跟雷婷就去转胶片。”
“恩，那好，我星期三联系你。”金南点了点头，心里却认为李小乐处事过于偏激，何必在一条路上走死呢，这才是他的处女作，以后有的是机会。
走出大楼，雷婷停下脚步望着李小乐问：“我再问一遍，你确实需要制作胶片拷贝？”
“当然。”李小乐毫不犹豫地说。
雷婷用一种“你完了”的表情瞪着他，似乎有些生气，李小乐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发火。
正在这时候突然路边有一只哈士奇小狗欢快的冲过来，从雷婷旁边跑过，就见刚才还酷到可以用眼神作冷风机的雷婷，突然“啊”声高音调一声尖叫，抱住了李小乐，头紧紧埋在他的胸口。
李小乐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感受到富弹性的娇躯在自己怀中颤抖，心跳加速起来，望着着怀中的露出惊慌失措表情的雷婷，瞪大眼睛问道：“婷婷姐姐……你别告诉我……你怕狗啊……”问完自己都憋不住笑了。
“滚！我怎么会怕狗！”雷婷凶巴巴地瞪圆那双烟熏眼，可在李小乐看起来一点都不凶狠，反而有点可爱，跟熊猫似的。
雷婷正在重整旗鼓呢，没想到那哈士奇欢快跑了一圈，竟然又回头跑过来，再度从雷婷身边跑过，雷婷又尖叫了声“啊”躲到了李小乐怀中。
李小乐第二次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轻轻地拥着她，笑眯眯地一言不发，雷婷好半天才回复过来，抬头望着他，白皙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阵红霞，咬着下嘴唇道：
“我不是怕狗……”看李小乐笑眯眯哦了声，又马上补充了句：“我是怕……有毛的东西～”
“怕毛……”李小乐邪恶的联想到了某部位，这酷小妞，难道不喜欢男人是因为这原因？
“你在想什么？”雷婷恶狠狠地盯着李小乐问道。
“哈？”李小乐又张大了嘴巴里，不会又被她看出来了……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你都给我停止你的思维！你也不准对别人提这件事情。”雷婷近距离瞪着李小乐，想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李小乐笑眯眯地伸手手指道：“婷婷姐姐，这是我俩的小秘密哦……”
雷婷听到我俩这个词，心跳就加快了下，突然不敢看李小乐，快步走开，像是躲瘟疫一样躲开他，李小乐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郁闷了，这位酷妞实在极有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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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影兴会绿灯筛选程序，必须要把《色既是空》的数码数据转成胶片，才能在影院里播映，下午雷婷就与李小乐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了首尔郊区的乐天制片厂。
在转制中心2楼，两人走进制片办公室，就看到一台台机器前，一名四十多岁，头发稀疏的制片人正在办公桌看着书，高高的鼻梁与游移不定的眼神，都给人留下很阴沉的感觉。
雷婷刚走到一半，看到这个男人就皱眉想往回走，那位制片人却很远就看到了她，招手大声嚷道：“哎呦，这不是雷小姐吗，是来转拷贝的，我可是盼你好久了。”微笑着走过来。
“恩，我们是来转制胶片拷贝的。”雷婷看着他有些厌恶问道：“今天怎么不是小琳值班？”
“这位是……？”黄制片侧眼打量了下李小乐，阴阴地笑道：“雷小姐，难怪上次我约你吃饭你都不回我电话，原来你有男朋友嘛……”
“小琳呢？”雷婷追问道。
“小琳嘛，你可能还不了解情况，她已经因为违反公司规定私下给没有和我们签约的四级片公司制作拷贝，已经停职留薪了。”
雷婷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用手指指了下李小乐道：“他是我监制的点电影导演，那这次我们来是不是也算违规呢？”
黄制片又看了李小乐嫩脸一眼，脸上浮现出某种看社会弱势群体的表情，心想又是一个上富明公司当的蠢货，转瞬摆出暧昧的微笑：
“今天整个制片厂就我一个人值班，违规不违规，得要看我们的交情，你说是不是，雷小姐？”
“我们没有交情。”雷婷冷冷地道。
“我想我们俩会成为好朋友的。”黄制片眯着眼睛，肆无忌惮地呵呵笑：“就像是你和小琳那样的知心朋友，我想你也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情丢掉工作。”黄制片说着手已经悄悄搭上了雷婷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地道：“年轻人，也要学得圆融一些，才不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痛苦。”
黄泰赫在这家希捷公司旗下的小制片厂已经工作了整整二十多年，如果不是他有钱老婆的人脉，他可能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混了这么多年，他唯一的癖好就是想方设法和那些年轻女孩上床，折磨她们，某方面是为了发泄他对自己母老虎老婆的不满，另外一方面，他也着迷这种刺激感。
当黄泰赫第一次看到了雷婷的时候，就被深深被她吸引，满脑子就是把她按到床上蹂躏的美妙画面，当黄泰赫知道自己招聘的小情人小琳，竟然和雷婷有一腿的时候，简直高兴快要发疯。
终于抓了她的把柄，一个四级片的监制，竟然用非法的价格制作拷贝，他毫不怀疑自己能把雷婷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捏在手心里，成为他胯下的玩物~~
这种事情他十分擅长，他知道小女孩们的那些弱点。
感觉到黄泰赫话语里的暗示，李小乐心底的火已经点燃了，可雷婷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李小乐心里虽然憋着气，可也不好发作了，妈的，当着我的面就敢调戏我的人，这狗东西胆子还真是有点肥嘛。
“转制胶片拷贝价格是多少？”雷婷虽然表情痛苦，可还是任由黄泰赫在她颈脖边猥亵地哈着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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