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迢迢 第 158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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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道,谈起来比较费劲。

    虽然交谈很生涩,但基本意思还是搞清楚了:对方是一个日本造船厂地,说是看了他们的网站,想请他们厂帮他们船厂制造减速器的部件。

    销售处的人连忙说OK!Ok!对方估计在电话里说不清。就请他们看一下发过来的E…mial。挂了电话,这才避免了双方在语言上地尴尬。

    南山机床厂销售处的人英语口语不怎么样,但看英文和写英文绝对没问题。

    信件一打开,销售处的人又惊又喜:惊的是对方要他们提供用户使用情况资料,特别他们厂生产的减速器在大型船舶上的使用情况。喜的是,日本船厂可能给他们三十二台套减速器的部件订单,即使还没有经过价格谈判,但从他们提供的零星资料就可以看出合同金额不会小。

    经过多方查证认为这事是真实存在后,南山机械厂销售处的人还真有点难办了。减速器,特别是船舶用减速器。只是南山机床厂地附属产品,而且生产的都是小型的。南山机床厂实在没有制造大型减速器的经验,更不用说在大型船舶上的应用了。网站上展示的减速器图片还是从其他机械厂复制来地,想不到日本人看中了它。

    但是,谁又愿意放弃这个希望呢?情况很快就反馈到了薛华鼎这里。销售处给薛华鼎地建议有二个:

    一个办法就是骗!把其他制造大型减速器的厂家使用情况资料改头换面后,提供给日本人。等从日本人那里骗到订单之后再认真组织生产或者与大型厂家合作。为日本人生产合格产品。反正只要最后提供地产品不骗对方就可以了。

    另一个办法就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国内其他厂家。由国内的厂家跟日本人直接联系,南山机床厂只从中收取一点信息费。同时在里面争取一部分零部件做一做,赚一些小钱。

    薛华鼎有点激动:自己的努力多少有点回馈。他思考之后,绝对拒绝采取他们推荐的二种办法,他认为日本人做事很精,如果被他们发现是骗他们,他们肯定就会撤回他们的订单。另外,日本人现在只是试探、尝试性接触的行为,如果南山机床厂将消息卖给其他厂家,无法保证日本人会继续与其他厂家谈。说不定他们还真是看中了网站上的大气,比中国其他厂家的网站都显得高档,因此心里有了一层好感,想接触一下。

    就如一个人被一家外表富丽堂皇的商场吸引进去,当发现里面没有自己希望的商品时,这个被吸引进来的人未必就会按照商场里服务员的介绍到旁边一家去买货,也许会跑很远很远地路到另外的地方买。甚至对这个商场和与它有关的其他商场产生不信任。

    既然不想采取销售处推荐的二个方案。又不想放弃这笔诱人的生意。薛华鼎绝对先从外围入手,先了解日本船厂寻求外购部件的可能性和原因,然后再对症下藥。在事情没有了解清楚前,先不要采取动作,免得搂草惊跑了兔子。

    薛华鼎还通过胡副书记的帮忙,薛华鼎电话找到了省经贸委的有关人员。从省经贸委那里,他得到一个消息:就是现在日本的造船业正在萎缩,受到了韩国的强烈冲击。虽然他们地订单量还是世界第一,但韩国所占的比重真正稳步上涨。预计到2003年左右,韩国将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一。因此。为降低造船成本,增强与韩国的竞争力,日本有可能将一些设备转移到低成本的中国,由中国来生产这些技术含量不是很高地零部件。以提高船厂的利润,进而跟韩国船厂竞争。

    听说日本人主动找南山机床厂联系,省经贸委的领导非常高兴,要求他们一定要拿到日本人的订单。不但是为了赚取外汇,更主要地是从他们那里学到经验,为中国自己的建造船厂多引进一些技术。同时请薛华鼎过去和他们一起商量应付日本人的办法。

    薛华鼎心里笑了:“看来我们国家也想从世界造船市场多分一杯羹。”他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到了省经贸委,甚至国家经贸委和其他有关部门也注意到了这件事。

    商量了好久,最好还是决定采取免费为对方试制样品的土办法。尽量用低价格和制造速度来打动对方。

    回到公司之后,薛华鼎亲自给日本造船厂打了电话,薛华鼎地英语可不是盖的,比销售处的所有人都牛,听了薛华鼎跟日本佬侃侃而谈,几个人都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真有这么牛的厂长?厂长不是专门用来瞎指挥、猛灌酒、摸厂花的吗?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薛华鼎流利的英语、诚恳的态度之外,吸引日本人的主要是他们日本船厂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南山机床厂免费为对方试制一套样品,在验收合格之后再付款。

    日本人办事速度不错,第二天就发来了样品的相关技术图纸。过了几天。双方在上海签订了有关合同。只待南山机床厂试制地样品验收合格后,合同就开始执行。

    在省经贸委的干预下,几个大型机械厂的技术专家汇集到南山机床厂共同研究日本船厂发来的相关图纸。

    让省经贸委和这些专家失望、让南山机床厂高兴的是,日本人订购的产品要求并不高,南山机床厂基本上都可以生产出来,无需其他机械厂帮忙。正因为这些图纸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那些专家想从里面学什么技术地愿望自然落了空。怪只怪日本人太精。复杂地、技术要求高的,他们自己生产!

    这样一来。日本人地订单就变成了一桩很普通的机械加工生意,没有其他任何含义。只是让南山机床厂赚了一笔外汇而已。

    薛华鼎和南山机床厂的人则完全知足了,他们原本就没有要向对方学什么技术的意思,只要能揽到业务就行。正因为技术难度不大,南山机床厂在日本人自己提出的期限前就提前完成了加工任务,通过火车运到了上海,然后飘洋过海运进日本进行验收。

    不出所料,对于样品的验收结果,日本人很满意。

    于是,日本人按合同向南山机床厂支付了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八十九万元)作为订金。南山机床厂自此有了又一笔稳定的业务。

    当第一批合同完成之后,日本人开始订购越来越多的部件,一些技术含量高的设备订单也慢慢转向了南山机床厂。逐步积累了经验的南山机床厂也不需要其他厂家的帮忙,很是轻松地拉下了所有订单,只在工期很紧的时候,才将部分业务委托附近的机器厂加工。

    厂里的人这才知道那个什么网站还是有点用的,没有这个网站,这笔业务就不存在。

    受南山机床厂的影响,其他企业也开始重视起自己的网站来。甚至一些农村种植大户、养殖大户也开始纷纷出资建设自己的网站。加上电视、报纸等媒体的推波助澜,网站的作用甚至被无限夸大,似乎网站一建立,企业的生意就会一下从地狱到天堂。

    许蕾他们为此干脆成立了一个网页设计、制作公司,专门为他人制作网页、代理域名、提供服务器空间,很是红火了一段时间,全省的几乎所有大中型企业的网站都交给他们设计制作。

    后来薛华鼎安排宣传处花钱为厂里的网站继续进行宣传时,厂里再也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了。

    上海昆仑进出口公司的机床订单、日本船舶公司的部件订单都比较大,正是这二个订单让南山机床厂的名气开始在机械行业逐步大了起来。

    一些客户由以前的不理南山机床厂上门推销业务的业务员,转变到自己主动找南山机床厂联系。

    南山机床厂的车床、磨床、轧制机也比以前畅销多了。到2001年底,南山机床厂开始正式盈利。

    “南山”牌精密机床开始向全国机械市场慢慢渗透…

    是的,薛华鼎领导的南山机床厂开始崭露头角,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第537章

    因为业务量扩大,工厂需要更多的人手,以前下岗的部分工人陆续回到了生产岗位。不过,重新上岗的大部分是一线工人,那些管理人员只有与技术有关、有销售能力、管理能力的才被吸收进去。

    在此之前,那个嘴巴厉害,过年的晚上说要打薛华鼎巴掌的张坤在王波的关照下重新上岗。他被安排在第三车间工艺室当工艺员,其工作就是根据设计图纸编制工艺流程。

    可惜这家伙还是不安稳,总是在上班的时间去琢磨他的什么渐进线双面啮合齿轮泵,演算稿子和绘制的图纸都码了一堆,修修改改总是改了之后又发现了新问题。

    这家伙不怎么做正事也就算了,毕竟他是厂办公室主任王波介绍进来的,工作不多的时候其他工艺员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工作实在忙不过来才喊他“帮忙”。

    问题是这个家伙不消停,自己不干活还是小事,还多次跑到设计所缠着别人帮他论证、把关、演算、审核。

    他那个叫王科的朋友被他缠得一屁股的火,他还多次拖着王科找设计所所长梁仁鹏,不管梁仁鹏愿意不愿意、忙不忙,都要他给他张坤出主意、提建议。

    梁仁鹏开始还真的抽时间看了一下,发现他的设计存在二个明显的缺陷之后,也就没了兴趣。后来,对他时不时来打扰自己开始明显地显示不耐烦。要知道现在设计所的工作非常紧张,设计任务很重,重要设备的设计都需要他审核把关,他哪里有这么多时间耗在这个家伙的身上?连带他对王科都有了意见。

    王科看到顶头上司脸冒绿光。自然不敢再陪张坤麻烦他,看见张坤就采取尿遁、茶遁地办法逃跑。

    没有多久,张坤成了人人不喜欢的家伙,虽然还没有到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但人人躲避他还是说得上。

    张坤这家伙除了固执、执着、脸皮厚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胆大。他知道设计所梁仁鹏、王科等人不愿见他之后。就另辟捷径找到了厂办公室的王波。

    “王主任,我是你推荐进厂地,我现在遇到难题了,你不会不帮我一把?”这家伙一进王波的办公室就给王波下了一个套,似乎帮他进厂还帮出麻烦了。

    王波问道:“按你地意思,我是推荐错了?那行,我马上跟人事劳资处打一个电话,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张坤连忙说道:“别,别。王主任,我不也是在为厂里做贡献吗?如果我发明的产品能制造出来,那我们厂不就多了一个产品,工厂的效益不是更好了吗?”

    “可我听说你一直认为这个产品是你的,你要申请专利卖出去,就是真有这个东西,我们厂能有什么效益?还不是落入你个人腰包?”

    “嘿嘿。那是我开始的想法。主任大人,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我这些吧?”

    “那你准备怎么做?还是继续利用上班时间和厂里的资源为你搞开发?”

    “我…我想和工厂里平分我的成果,怎么样?”

    “呵呵。你还是很有自信嘛。成果这个词都被你提出来了。”

    “那是,我发明的这个东西绝对是好东西,经济效益巨大巨大的。”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张坤连忙凑近王波,说道:“我想请你劝说一下设计所地那几个老头听我讲一堂课。我来打动他们那古板的心。王主任,可以吗?”

    “你确信能打动梁所长他们?”

    “确定…,我想应该可以吧。”张坤说着就低了音,底气明显不足。

    “可我听人说。你的资料一交给梁所长。他就发现了二个缺陷。是不是真的?”

    “嘿嘿,那是我的流体力学知识没学好。公式运用错了。这不是原则性问题。”

    “呵呵,我还发现你吹牛的本事真是很大啊。公式都用错了还说不是原则性问题。张坤难得地脸红了一次。

    王波笑道:“算了,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了。你直接跟薛厂长汇报吧,看他批不批准。”

    张坤为难地说道:“薛厂长又不认识我,我哪里敢去找他?”

    “你不是说看见他了要打他的耳光吗?怎么正常地汇报都怕了?”王波问道。

    “谁说我要打他?我最崇拜薛厂长了。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张坤心里虽然惊讶,但嘴?*党龅幕叭肥蹬5煤堋?br》

    “难道我们在过年的晚上都听错了?我和薛厂长都听见一个叫王科的和一个叫张坤地家伙在背后说什么要打薛厂长的。”

    “啊——,你们也在那个餐馆?…,不,不,我是开玩笑的。”

    “不是听到你开玩笑,我怎么知道你?你怎么会进厂?…,你是不是没胆量跟薛厂长说?”

    “我怕?去就去,我就不信不能说服他。”

    “吹牛等下再吹,你先回去好好整理你的资料,我先汇报一下,等他有时间,你再来好好说。张坤,我警告你,如果这次你不能说服薛厂长、梁所长等人,那只有二条路给你选择。”

    “哪二条?”

    “第一条路就是你自动辞职,你愿意怎么整你的发明就怎么整你的发明,工厂不管。第二条路就是你从此以后安心在厂里工作,放弃你现在这些想法。如果又不辞职又不放弃你的想法,那么我们就开除你。到时候不要怪我们没有告诉你。”

    “行!如果你们给我一次演讲地机会,我没有说服你们地话,我自动辞职!”

    “祝你成功!”王波客气地送他出了办公室。

    三天之后。王波通知张坤到小会议室演讲。他是和王科一起进来地,明显地可以看出这家伙下了不少地工夫,各种图纸都是一大堆:原理图、设计图、直观图…

    齿轮泵是液压行业最常见的一种器件,图纸上是看不出什么优势的。特别是张坤所强调地同等条件下流量大、效率高更无法在图纸上体现。只能听他的理论演讲。

    当张坤他们进入会议室地时候,不由吓了一跳。只见里面高朋满座。不但有薛华鼎、王文杰、梁仁鹏等厂里的最高领导和技术权威,还有一些明显看出是知识分子但叫不出名字的人。

    薛华鼎看着张坤吃惊的样子,笑了一下,对他说道:“张工,这里都是我所能请到的机械方面的专家、教授,这位还是湘湖大学液压教研室主任张为山教授,也是你的家门。你今天就好好表现,看能不能说动他们。只要说动他们,大家认为你的产品有独到的地方。我给你开绿灯。厂里挤出资金、设备、人力为你试制产品,然后出钱请张教授地实验室为你的产品进行检验。你不会让我们失望吧?你可不要再在外面动不动就说要动手打我,呵呵。”

    最后的笑声让张坤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将相关图纸挂在墙壁上。

    说了几句感谢、请指教的话之后,他就开始侃侃而谈。

    薛华鼎对液压专业的知识是门外汉,虽然在认真听。但听不出他说的是对还是错。只是他会观察,会通过各专家脸上地反应来判断张坤发明的齿轮泵到底怎么样。

    这些专家开始完全是不以为然的样子,虽然也在认真听,但大部分是看在薛华鼎的面子上才这么做地。这些专家都是薛华鼎通过省财政厅、省经贸委、省机械厅等部门的熟人请来的。他们现在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但随着张坤演讲的深入,这些专家的神情开始专注起来,脸上的笑容开始消失。

    薛华鼎终于松了一口气:有戏!

    张坤整整讲了二个半小时,才把他那个小小的齿轮泵说完。接着就是专家们轮番向他提问,即使梁仁鹏也不甘落后,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半天时间,专家给薛华鼎地结论是:张坤地发明有独创性。理论上是可行的。希望厂里能试制几套产品进行试验验证。

    薛华鼎当场拍板成立“渐进线双面啮合齿轮泵开发小组”。张坤任组长,王科任副组长。另由梁仁鹏所长安排二人做为组员进行专门设计、试制。同时容许他们随时调用厂里地数控机床、加工中心和其他资源。

    张坤感动得连连道谢。

    薛华鼎则大度地笑了笑,说道:“你可要努力啊,你要失败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向厂里交差了。”

    在各方面的积极支持下,张坤的渐进线双面啮合齿轮泵试制工作进展非常顺利,不到一个月时间,二套样品就送进了湘湖大学液压教研室的实验室。

    经过教授们严谨而科学的试验,发现其输入液体的效率在理论上比传统的齿轮泵要高出百分之十二,流量提高百分之二十。

    之后,工厂、学校再经过多次试制、改进,其效果终于接近理论值,实现了预期目的。

    产品是成功了,但正如薛华鼎在过年的晚上上断言的,作为一个部件,它并没有给南山机床厂带来什么效益。因为它的使用面太窄,即使效率最高、流量最大,对普通机床而言并不适用。因为它有一个最大的缺点:成本太高,一个渐进线双面啮合齿轮泵的成本是普通齿轮泵的十倍以为。

    不说其他企业不会采用它,就是南山机床厂自己的精密机床也不会采取它。以前的普通齿轮泵完全能满足机床的要求,为什么要用贵的呢?高效率的渐进线双面啮合齿轮泵在运行中所能省下的电费,在整个机床工作中消耗的电费中所占的比例很小很小,实在不值钱。

    但好东西终究是好东西,是金子总要发光。厂里的人由于局限性没有想到它的市场,但湘湖大学的张教授想到了。他以湘湖大学的名义召集了全国液压行业的专家对这个新型齿轮泵进行了成果验收,同时也汲取了相关行业的经验,在原设计上做了一些适当的改进。最后,经过专家们的推荐,这个技术成果被四川一家航空机械厂买走,开始在航空行业发挥它的巨大作用。

    国家有关部门给南山机床厂、湘湖大学发来了感谢信和嘉奖令,让薛华鼎和张坤都小小地得意了一把。张坤个人和南山机床厂各自分得一半的技术成果转让费。张坤也凭此破格提为设计所的第二副所长,开了全厂各车间、各处室有二个副职的先例。

    除了张坤渐进线双面啮合齿轮泵获得了成功,薛华鼎还遇到了一件好事:许昆山的朋友司马和也给南山机床厂带来了一笔订单——为其他企业铸造液力变矩器的箱体、并对箱体进行初级加工。

    本来司马和是准备直接从南山机床厂订购液力变矩器的,可惜南山机床厂试制了几台都不合格。不是涡轮铸造不达标,就是液力变矩器的转换效率低外壳发热超标。只好还是请原来的厂家继续生产,南山机床厂赚一点辛苦钱。

    第538章

    对于不能整体销售液力变矩器,薛华鼎倒是没有什么失望。因为箱体铸造和箱体加工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利润,但这些工序都属于劳动密集型的,需要不少的人工。

    对于这些工序,私人企业肯定不喜欢,因为不赚钱。但薛华鼎喜欢,为什么?因为这种工序正好可以养活一大批工人,能够解决了不少下岗工人的再就业问题。

    吸收下岗工人再就业,让薛华鼎和他的班子人员得到了上级不少的表扬。

    现在能解决就业问题就是解决了当地政府天大的难题,无论是当地的街道办事处主任还是南山机床厂所在区的区委书记都对南山机床厂赞誉有加,甚至就是白沙市的市长都专程上门来感谢和赞扬。答应年底无论如何都把南山机床厂评为明星企业、再就业先进集体。

    白沙市新闻媒体和省里的新闻媒体也上门采访,薛华鼎被上面要求多次在电视露面、作报告。

    大家都说南山机床厂又牛气冲天了,薛华鼎不要多久就会高升!

    与别人猜测的想法,薛华鼎的风光只是表面的,实际上他的内心有点揣揣不安,很有点惭愧的感觉。说穿了,这个厂之所以扭亏为盈,并不是薛华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科学决策,也不是工厂开发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产品,充其量只是赌对了一把和天上落了一个馅饼下来:在与上海昆仑进出口公司的合作中,不顾成败赌了一下;日本人根据网站找上门给订单。

    只要这二个方面出现问题,南山机床厂的辉煌一下就失去了炫目的光环,重新成为不死不活地企业。薛华鼎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丝毫不敢松懈。

    但是,外面的人特别是上面的领导不是这么想,他们以为这个厂扭亏为盈就是薛华鼎指挥有方,薛华鼎是一个有能耐地人。

    当然。领导们也是洋洋得意:将薛华鼎调到这个厂来当厂长这步棋,就是因为他们有先见之明。最功不可没的是慧眼识英才地胡副书记。

    效益上去了,工厂也开始有了一点余钱。薛华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修厂大门口的门楼。同时将广场也进行了美化。按他的意思就是给外面的人一张好的脸面,这钱必须花。

    本来还有不少厂领导提出将陈旧的厂办公大楼推倒重建,但被薛华鼎坚决制止,只让工人在外面进行了粉刷。薛华鼎是这么回答他们的:“整修一下脸面可以,但不能因为爱脸面而伤筋动骨。我们厂需要钱的地方太多,先这么应付着。”

    整个工厂比以前漂亮多了,钱包里有了一点钱地南山机床厂工人们再次在其他人面前抬起头来,更多的人在心里默默地感激薛华鼎。

    这天。正在处理文件的薛华鼎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喊了一声:“请进!”

    眼睛的余光发现进来的是王波,薛华鼎依然低头写着什么,嘴里说道:“是你啊,你帮我倒杯水,我都不想起身了。”

    王波一边拿起桌上的杯子。一边笑着说道:“薛厂长,你可要锻炼锻炼身体,连倒水都要我来做,那你马上就会变胖。”现在的他也习惯了称薛华鼎为厂长了。

    薛华鼎伸了一下懒腰。抬起头,将处理好地文件往右边一推,又拿起了另一份文件,说道:“是你不愿意吧?胖就胖,反正老婆孩子都有了,还有人嫌弃不成,呵呵。什么事?”

    王波把水杯放在薛华鼎手边。回答道:“等下人来找你。”

    “不见!这些记者真是吃饱了饭撑的。我们这才做了什么事?所有利润加起来连南方一家小小的乡镇企业都不如,他们就在报纸上吹。我还真不好意思。”薛华鼎拿杯子的手中途退回,坚决地摇着手。

    “不是记者,是你地老朋友。”王波道。

    “谁啊?”薛华鼎问。

    “赵长宁书记。”王波道。

    “他啊,你这家伙怎么不早说,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他什么时候来?”

    “呵呵,不是让你放松放松脑袋嘛。他等下就来,说是来邀请你到他们县去泡温泉的。正好放松一下。”

    “呵呵,泡温泉,还真是一个好主意。赵长宁这家伙,还真是下决心了。你打电话给食堂,让他们安排一桌好一点的菜。”薛华鼎吩咐道。

    “已经安排好了。”王波说着就走了出去。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赵长宁就带着秘书和司机风尘仆仆地过来了,薛华鼎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让王波接待秘书和司机。

    等他们进了王波的办公室后,薛华鼎带着赵长宁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薛厂长,行啊你,一来这里就放了几颗卫星。我在凌峰县都听说你的丰功伟绩了。昨天的报纸上还有你地光辉形象呢。”赵长宁一进来不要薛华鼎请就一屁股坐在长沙发上。

    “你不也一样?温泉疗养区动工,胡副书记都过去给你们剪彩了。上个月报纸上还吹了你凌峰县因地制宜搞农产品开发。”薛华鼎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又把茶几上地水果朝他前面移了移,再在他旁边坐下。说道,“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这位忙人给吹过来?”“什么风?还不是穷风,没钱的风。我过来是找省里要钱地。刚从建设厅出来,想起好久没看见你了,就跑过来看看,随便在你这里捞一点好吃的。当然,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请你们到我们那里泡泡温泉,给我们温泉疗养院的建设提提建议。老朋友,不会拒绝吧?”赵长宁笑问。

    “钱要到了?”薛华鼎问道。

    “打发了一点给我。但远远不够。地热发电站还真是一个无底洞,哎,看来我还得跑好几趟才行。”赵长宁嘴里虽然叹气,但脸上还是笑容满面。

    薛华鼎笑道:“有什么好消息?看你一副得意的样子?不会马上就升你当市长吧?”

    “靠!你以为世界上地人都像你啊。一眨眼就升官?我们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四五年才是一个关卡。努力上一级台阶。说起这事,我还真是嫉妒,前年你还比我低一级吧?现在竟然比我高二级了。”赵长宁说着笑了笑,小声道,“党校回来后上面还真的想让我当副市长,我是坚决不干,一口回绝了,我宁愿比你低二级都行。”

    薛华鼎道:“我现在在工厂里,政企早已经分开。哪里有什么级别?我只是实实在在的工人阶级。你这家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副市长还不当,一定要当一个县里的一把手,明年应该会进市委常委吧?”

    “你小子说错对象了吧?你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我啊,就是宁当鸡头不做牛尾。不瞒你说,四年之后,我也能捞个市长当当。呵呵。除非你当省级干部,否则,我也追上你了。”赵长宁开心地说道,“只要我不犯错误。市委常委这个位置是坛子里抓王八,十拿九稳。”

    “看你得意地样子,肯定还有额外的好消息。我跟你谁跟谁,多少透露一点?呵呵,让我也分享分享。”薛华鼎捶了得意地赵长宁一下,“说!”

    赵长宁看了办公室的门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老板马上就要向上拱一拱了。”说着。他竖起大拇指朝上面指了指。

    薛华鼎想起以前许昆山的话。问道:“他明年当省长?”

    赵长宁点了点头,问道:“呵呵。是不是好消息?”

    “那是当然。看来我得马上去傍他的大腿去。去晚了,怕他忘记我了。”

    “切!讥笑我?你把这个破厂扭亏为盈,帮老板赚了一个大面子,老板还不把你牢牢地记心里?我听徐秘书说,过段时间他就要来你这里考察、调研。”说到这里,赵长宁问道,“说真的,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薛华鼎摇了摇头,说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说一句冠冕堂皇的话,一切行动听指挥,组织叫我干啥我就干啥。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考察吗?”

    赵长宁摇了摇头,说道:“具体什么时候来你这里,我不知道,可能一个星期之后,也可能一个月之后。”说着,他担忧地说道,“华鼎,我还真不知道老板对你是怎么安排的。想不透、也想不明白。我把每个市的一把手都排查了一遍,发现近几年几乎都没有什么位置。除非有人被廉政风暴给吹下来。难道把你安排进省直机关?”

    薛华鼎说道:“别扯这些无把握的事,也许上面突然命令我当副省长呢。”

    “呵呵,好。不扯这个,反正老板上去了,我们地日子会越来越好。”

    国庆节之后,薛华鼎带着厂里的一班子人到了凌峰县泡温泉。虽然疗养区的建筑还没有最后完工,但温泉池却有了好几个,而且泡温泉也只要有温泉、有池子就行。

    赵长宁亲自接待他们一行,他陪着他们泡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又陪他们娱乐。

    大家在那里尽兴地玩了二天,最后带着一大堆山里的土特产满意而归。

    2002年1月,胡副书记如众人所愿,终于坐上了湘湖省代省长的宝座,传了几年的小道消息终于变成了现实。只等9月份的省人大会一开,头上地“代”字就会顺利出掉。

    作为代省长的他多次来南山机床厂调研、座谈。薛华鼎也多次和他合影,接受他的夸赞。

    私下里,薛华鼎也多次暗示自己想回归,想继续从政而不愿呆在企业里“混”。每次说起这些事,胡代省长都是环顾左右而言他,一直没有给薛华鼎准信。

    这让薛华鼎很是放心不下,虽然自己身后还有一个许家在支持,不过许家的能力也基本到市厅级就到头了。毕竟许昆山地爸爸——也就是许蕾的爷爷——是从省人大主席的位置退下来的,他的作用最大也影响不了省级干部的升迁。再说,他已经退休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地影响力就会越来越小。如果不是许昆山在各地公关,仅仅凭一个退休老头地关系网,薛华鼎还真不能再享受什么福荫。

    庆幸许昆山的手腕厉害,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在几个省都铺设了不错地关系网。

    如果现在不归回官场,今后就更难。特别是自己已经是名义上的厅级干部,要从政的话,至少是市长、市委书记或者省直机关的厅长等位置。显然,这些位置都竞争激烈,没有省长、省委书记点头,他不可能进去。这是许昆山那个关系网所达不到的,最多在下面推一把而已。

    正如许昆山说的:“小子,今后的路就只能你自己走了,我们很难帮你什么了。”

    薛华鼎希望自己能在胡代省长在任省长期间办妥这件事,最好是在2002年这个换届的年份办妥。那样的话,困难就小多了。

    可惜,胡代省长就是不点头。薛华鼎也不敢强求。

    第539章

    不过,事情很快就有了转机:2001年的国庆长假刚过不久的一天下午,省委组织部的人打电话给薛华鼎,请他第二天上午到省委组织部谈话。

    接到通知的薛华鼎一下高兴起来,颇有拨开阴云见日月的感觉:“组织部谈话?只要没有犯错误,他们找自己谈话肯定是升迁。”这是一个惯例,所有的人都知道。

    第二天,薛华鼎兴冲冲地去了。

    让薛华鼎有点失望的是,组织部告诉他的既不是特别的好事,也不是什么坏事:省委派薛华鼎到中央党校学习!

    负责跟他谈话的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一副古板脸,薛华鼎从其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不知道这次党校学习是自己重新从政的起点,还是省里领导对自己“不安心工作”的一种变相惩罚(胡代省长就清楚地知道薛华鼎不想继续在南山机床厂继续干下去)。

    一线官员从党校学习回来未必就一定是升官,有的是回来原位,有的分出部分权力给副手或同僚,有的甚至还要退居二线。当然,也有很多幸运儿从党校学习之后迅速得到提升。

    反正党校学习不能代表什么,或者说不能决定什么。

    只是薛华鼎心里尽量朝好的方面想着:自己应该又要从政了。不管重新当县委书记还是升到市长一级都没关系,自己还只有三十一岁,有的是机会上去。南山机床厂完全可以成为自己的政绩。

    从省委组织部回来之后不久,他就按照上级的要求很愉快地跟厂里办好了交接手续。十月中旬就提着行李上京城报到了。

    在党校学习期间,他只在本科自学考试期间和过年期间回到安华市的家几趟,其他时间都泡在学校认真学习,同时努力结交党校的同学,争取扩大自己的社交***。

    让薛华鼎意外的是,在省党校学习的时候,他在班上是最年轻的学员。但到这里学习时。他发现有好几个人年纪比自己还小。“官越大年纪就越大”地话也不一定对。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轻地新贵不是有显贵的家庭背景就是有普通人只能仰视的后台。真正像薛华鼎一样从基层一步步杀出来的,到中央党校来的都是四五十岁了。

    只有一个在团中央工作比薛华鼎还年轻人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但他正与某著名领导的孙女进行热恋。这,也算是他的后台吧。

    到了这一级,想在这里的学员中结交朋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家庭背景显赫地人都是尽量低调,时刻装B,不怎么跟其他人交往,特别是不喜欢跟外地来的低层官员交往。因为他们不需要结交过多的人,只选择性地交往着。

    而没有显赫后台的人则只希望交往那些显赫的,对普通同学有点不屑一顾。只是礼节性地保持着关系。

    在这里,薛华鼎身份很普通,自然不是别人巴结的对象,要想结交还得自己主动出击。不过,年轻的薛华鼎内心是高傲的,加上这几年一份风顺,也不想低下头颅去巴结别人,所以尽管他来者不拒,也没有结交到什么大重量级人物,只与几个老实人交了朋友。

    “薛华鼎。打球去?”这天是星期六,薛华鼎刚起床洗漱,隔壁的熊俊峰就走了进来。

    “老熊,又打什么球?昨天打了一下午的球。胳膊都酸了。”薛华鼎对这个五十多岁地人印象不错,他也是一个不愿向权贵低头的家伙。最有意思的是他也是从一家企业领导的位置上过来地,二人经常在一起交谈。

    “高尔夫球。聂少说今天请客,愿意去的就去。”熊俊峰丢了一包中华烟给薛华鼎,说道,“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

    “呵呵。为什么跟我比?你愿意去就去。”薛华鼎将牙刷牙膏插进杯子里,问道,“这个聂少怎么突然请客了?以前不是一直摆着一张白板脸不理人吗?”

    他们嘴里说的聂少在国家发改委工作,今年才二十九岁。父亲是国家某部委的领导,爷爷更是吓人,属于高官中的高官,但病逝有几年了。

    熊俊峰挥手说道:“不知道!反正他请我们去玩。我们班的大部分人都会去。你也知道。我对高尔夫球不熟悉,去地话也是出洋相。”

    薛华鼎笑道:“呵呵。出什么洋相?这里没有几个人会打。都是猴模狗样的,只是衣服穿的有点像而已。先去吃早饭吧!”

    二人刚出门,一个女子在他们后面喊道:“薛华鼎!薛华鼎!等我一下。”

    薛华鼎一听就知道,这个女人叫吴纯,不到四十岁,天津市市委办公厅副秘书长,很牛叉的人物。

    薛华鼎转身看着她小跑着过来,胸前一摇一耸,很是壮观。

    “你们是去吃早饭吧?”女子笑问。

    “似乎只有这个事。”薛华鼎问道,“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难得啊。”

    “呵呵,看来我起床很迟都被你注意到了。”

    “呵呵,不注意都不行,每次都是老师进了教室你才来。女人就是有优势,如果是我们天天这么做,估计老师都要发飙了。”薛华鼎笑着说道。“党支部书记今天请我们打高尔夫球,你知道了吧?”吴纯笑问,她摇了摇头,然后撅起嘴吹了一口气,把垂在额前的刘海吹开,但二个动作都失败了,只好伸出右手拂了一下。动作很是妩媚,薛华鼎旁边的熊俊峰都有点看呆了,眼光直直的,嘴巴微张。

    “老熊,注意点影响。”薛华鼎开玩笑道。

    熊俊峰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见过大风大浪地他接着说道:“追求美好是人类共同地天性,我想我们吴纯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小吴,是不是?”

    吴纯给了熊俊峰一粉拳,笑道:“薛华鼎还是小孩子呢。你想毒害他?”接着。她又问薛华鼎道,“他请客,你去不去?”

    薛华鼎反问道:“你不会也说我不去,你也不去吧?”

    “那可不?你要不去,我还真地不去。”吴纯问道,“谁也这么说了?不会是老熊吧?”

    “老熊还真是这么说的。看来你们二个还真有点什么故事啊。”薛华鼎打趣道。

    吴纯倒没什么,熊俊峰的心里则早想入非非了。

    薛华鼎看了熊俊峰的神态,心里道:这个老熊还真是闷骚型地人啊。

    三人接着朝食堂走,路上又遇到了二个同班学员。让薛华鼎奇怪地是,他们几个人都对聂少请客具有一点戒备心理。不知道是自卑还是其他原因。似乎有点不相信,有点受宠若惊,也有点跃跃欲试,还有点担心自己过去受冷落,谁知道他是真心请还是随口一句?

    聂少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被班主任指定为班上的临时党支部书记,有的人喊他聂少,有的人喊他书记,无论什么称号都反映出这个家伙不是一般人。

    熊俊峰问吴纯道:“吴秘书长,你知道他为什么请客不?”

    吴纯还没有搭话,一个来自黑龙江的男子连忙说道:“我知道。”

    见众人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有点得意地说道:“昨天他邀请杨敏去打高尔夫球,杨敏开始说不去,后来她说如果全班的人去她就去…”

    说到这里,大家都很明白地哦了一声。只是有的高有的低。

    吴纯听了之后,第一个说道:“本来我也想去,可惜我今天约好了同学,一起逛王府井的。你们去玩吧,听说等下还有大巴车来接大家一直送到球场。”

    吴纯地话刚落,一直在考虑怎?(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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