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见瘦不劲风,明显营养不良的郑小兰,扭头准备进里屋帮忙,田文建便低声提醒道:“小兰,把高中课本也都带上。”
面黄肌瘦的郑小兰一愣,低下头来,用虎林口音很重的普通话,支支吾吾的说道:“田……田……田叔叔,课……课本,课本都被我给……被我给卖了。”
“那就算了,快去收拾衣服吧。”田文建微微的摆了下手,示意她进去帮忙。
坛坛罐罐田大秘书不让带,两只老母鸡又不好带。家徒四壁的郑家,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了。十分钟不到,祖孙俩就坐进了轿车的后排。而李安国夫妇则默默的将田文建请到了一边,神神叨叨地交代着什么。
同龄不同命!家徒四壁的郑家、骨瘦如柴的老太太、以及面黄肌瘦的郑小兰,深深震撼了从小锦衣玉食的小辣椒。情不自禁的将这个干妹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感慨万千地说道:“昨天我刚认了个姐姐,今天我又有了你这个妹妹。小兰,你别怕,有姐姐在,今后谁也不敢欺负你!”
刚换上一身干净校服的郑小兰,一个劲的点头流泪,就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一有消息我就给二位打电话,她们祖孙俩你们就尽管放心吧。”田文建似乎跟他们说完了,挥了挥手后就钻进了轿车。
白秀兰千般不舍的跑到车窗边,泪潸潸地嘱咐道:“小兰,到了部队要听姐姐的话,好好照顾好奶奶,我一有时间就会去看你们。”
郑小兰“哇”的一声哭开了,瘦小的身体探出车窗就紧抱着白秀兰,撕心裂肺地哭喊道:“白老师,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白秀兰用袖子替她擦拭着眼泪,也心如刀绞地说道:“孩子,一定要相信解放军,一定要听解放军叔叔的话,对………还有你田叔叔。”
高烧不退的老太太似乎清醒了一些,挪动着鞠楼的身躯,迷迷糊糊地问了句:“兰子,我们这是去哪?”
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后,拍了拍孙国勇的肩膀,淡淡地说道:“走吧,老太太不能再耽误了。”
与此同时,龙江机场卫生队食堂里是热闹非凡。大盘卤猪头肉、尖椒炒肥肠、盐水肝、熘猪心、红烧排骨……等一道道美味佳肴,工会送来的可乐和雪碧,文队长个人掏钱买的江城大曲,以及杨教导员贡献的瓜子糖果,已经密密麻麻的摆上了大方桌。如果再张灯结彩装饰一番,简直就跟过年没什么区别。
用文队长的话说,今天是卫生队的大日子,谁也不能缺席!包括韩主任在内的领导夫人和空勤家属们,下班后一反常态的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卫生队与大家一起聚餐。
都已经七点二十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杨晓光再次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后,忍不住地问道:“管理员,你知道小田的手机号码吗?”
正一边等着田文建和于小梅,一边跟姜所长他们炒地皮的江国华,连忙放下手中的扑克牌,摇头苦笑道:“教导员,除了门诊那部电话外,外线打进来都是通信营转接,又没有来电显示,我还真不知道他的手机号。”
“你说你这个……”想到今天是聚餐的日子,埋怨的话刚到嘴边,不想煞风景的杨晓光又噎了回去,而是摆手说道:“回来后问他要一下电话号码,省得以后想找都找不着人。”
文启鸣站了起来,呵呵笑道:“老杨,别急嘛!虎林离咱这也就四十多公里,不但全程高速,而且小田他们是自己开的车。用不着一个小时就到了,我们再等等吧。”
“就是他开车我才担心呢!”杨晓光长叹了一口气后,焦急万分地说道:“队长,这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就不是小事啊!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正与空勤家属们聊天的韩主任回过头来,若无其事地笑道:“教导员,要相信自己的同志。有小于督促着,我们就不用在这里杞人忧天了。”
他们不知道田文建的电话,不等于田文建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就在杨晓光忧心忡忡之时,文启鸣就接到了田文建从高速上打来的电话。
“小田,是小田。”
电话刚刚接通,文启鸣便拉了拉杨晓光的胳膊,捂着话筒往食堂外走去。
“什么?……车上有病人?”很显然田文建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文队长的脸顿时拉了下来,看得杨晓光一个劲的干着急,恨不得把他耳边的手机抢过来。“我说田文建,你怎么什么人都敢往队里带呢?什么……五十万!……真的……那就没问题了!好……好……好,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你放心吧。”
文启鸣刚挂了电话,心急如焚的杨晓光,就急不可耐地问道:“队长,田文建又怎么了?”
文启鸣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边往队部门口的自行车跑去,一边兴高采烈的喊道:“老杨,这事回头再说,你先进去让大家开饭,我得去趟315厂医院,把胸外科的老陈请来。”
看着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杨晓光意识到并不是什么坏事,连忙问了句:“那吃完饭之后呢?”
“让大家去门诊集合,四十五分钟后我们要抢救一个五十万的病人!”
…………………………………………………………
PS:急求推荐票!下周能不能三江,就看各位读者大大们给不给力了!
第三十七章一箭双雕(一)
论四个轮子的交通工具,卫生队是无法于同一级甚至低一级单位相比的。。财务股、油料股、航材股、营房股、通信营、四站队、军械股等场站营级单位,随便拉出哪个都有两辆或两辆以上的军车。连扫跑道的场务连,除消防车等专业车辆之外,还有一辆装着警灯的五十铃皮卡。甚至警卫一连都装备了一辆站里淘汰下来的212老吉普。
并不是军区空军没给卫生队装备救护车,而是站领导见卫生队作风太过散漫了,生怕车辆放到卫生队会出事,才干脆将那两辆救护车委托给汽车连托管。外场一有飞行或备降任务,汽车连就派车来接人,等任务结束了再把他们送回来,然后又把原本属于卫生队的车开回去。
但论两个轮子地交通工具,空D师所有团以下单位还真没法跟卫生队比!由于门诊在大营门外,离紧挨着外场的“总部”约有四公里远距离。无论是门诊值班还是休息吃饭,没有自行车这样的低能耗交通工具,肯定是不行的。
久而久之,装备自行车就成了卫生队的特权。从队长到炊事员,人手一辆自购地自行车。若是出了大营门这也没什么,可这是在出入都必须三人成行、二人成列的军营。意气风发的卫生队官兵,只要出门就潇洒地将帽子扔到车篮子里,胸赳赳气昂昂的蹬上自行车。
可以想象,如果再在白大褂外挎上一盒子炮,那他(她)们该会是什么样子?事实上这就是被戏称为武工队的由来。
不过今晚,武工队改夜袭队了!
取消了酒的聚餐刚刚结束,卫生队上下六十来号人就在教导员杨晓光的带领下,蹬上凤凰、永久、飞鸽、三枪、捷安特等国内外品牌的自行车,沿着主干道,经B团机务大队、军需股、师部、场站司令部,蔚为壮观地往大营门方向赶去。
众人刚到门诊门口,还没来得及停放好各自的爱车,晚饭都没吃的文队长,就大呼小叫地分配起了工作:“护士长,你带几人把三楼空勤病房收拾一下。姜所长,你到药房先领肺源性心脏病急救方面的药物,要什么拿什么,回头我给你签字!小陈、小吴,你们俩赶快去检查仪器设备,病人一到就做X光和心电图………”
“是,队长!”
“那我们呢……队长?”
“你们炊事班来凑什么热闹?”见门前就剩黄司务长和白班长以及俩炊事员了,文启鸣便指着内场的方向,啼笑皆非地说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这给我添乱。”
看着四人那副垂头丧气地样子,杨晓光连忙站了出来,微笑着说道:“司务长、白班长,队长、小田和于护士到现在还没吃饭,你们立即回去准备点饭菜送来。”
得知还能回门诊见识大场面,黄司务长等人这才露出了笑容。推着自行车还没走远,就听文队长大喊道:“多准备点啊,病人家属也没有吃饭呢。”
见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杨教导员这才忍不住地问道:“老文,那个五十万的病人到底怎么回事?”
文启鸣神神秘秘地看了下四周,随即凑到他耳边,眉飞色舞地说道:“小田带回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患有肺源性心脏病的病人,他说只要我们能治好那个病人,就可以赚五十万!”
“真的?”杨晓光被这个消息给惊得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是这样说的。”文启鸣点了点头,很有信心地说道:“这么大的事,我看他不会骗我。”
价值五十万的病人!再想到田文建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对卫生队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的杨晓光,直言不讳地问道:“老文,人命关天呐!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治愈?”
令杨晓光哭笑不得地是,文启鸣竟然脱口而出道:“没有!”
“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杨晓光急了,连忙将文启鸣拉到一边,痛心疾首地埋怨道:“老文,你既然没把握治好这病,那就不应该一口答应人家。人马上就到了?你说你怎么收场吧?”
“老杨,肺源性心脏病属于非治愈性疾病,是一种常见的老年病。别说我们治不好,就算解放军总院他也治不好。你以为医生是什么?医生也就一普普通通的人,只能治病而不能救命,如果什么病都能治好,那毛老人家和邓爷爷这会还活蹦乱跳的活着呢。”
杨晓光可不这么认为,毕竟这事太大了。万一田文建带回来的是哪位老首长,那不但卫生队要完蛋,连师长政委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俩干什么呢?担架,担架,担架!难道让病人自己走进来吗?”不等杨晓光开口,文启鸣又指着大厅内那俩朝外面张望的卫生员大呼小叫了起来。
“老文,这事你得听我的。”杨晓光再也忍不住了,立即拉过文启鸣,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现在就通知汽车连准备救护车,人一到就转送去龙江第一人民医院。”
“转什么转?”文启鸣可不想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转过身来说道:“我是治不好他的病,但我能暂时控制住病情,短时间内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治一半也是治嘛!五十万拿不全,总得给我二十五吧。”
见教导员还在那犹豫,文启鸣继续说道:“老杨,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没一点儿准备。这不,315厂医院胸外科的老陈我不是请来了?”
“你是队长,业务上你说了算。”尽管杨晓光一万个不放心,但为了班子的团结,还是咬了咬牙,点头同意道。
说话间,就见一辆黑色丰田轿车缓缓停在了灯火通明的门诊楼前。正急着治病救人发大财的文启鸣,大手一挥,带着姜所长他们就拥了上去。众人拉开车门,七手八脚地把老太太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上担架。
老太太!一个如假包换的农村老太太!文启鸣彻底的傻眼了,但考虑到人已经到了卫生队,可不能让人家说解放军见死不救,不得不硬着头皮,示意大家把人抬进了急诊室。
第三十八章一箭双雕(二)
“小兰,奶奶有解放军叔叔和阿姨们照顾,你就不用跟着进去了。;”田文建刚钻出轿车,就拍了拍小兰的胳膊,并继续说道:“于护士,你先带小兰去吃饭,我跟队长和教导员他们说点事。”
未经上级允许,就自作主张带回了一个病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领导都会严厉的批评。小辣椒意识到田文建想一个人扛下来,便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如果队里非得收医药费,那就由我来出。”
“知道了。”田文建不置褒贬的点了点头,随即跟着文队长和杨教导员走进了门诊药房办公室。
也许是心有灵犀,卫生队五大支委之一的姜所长,也默默的跟着走了进来。不等田文建落座,文启鸣便急不可耐地问道:“小田,那个老太太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小姑娘。”
见气氛有点紧张,韩主任连忙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坐,大家都坐下说。小田都忙活了一天,你们也不让他喘口气。”
田文建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环视下众人后,淡淡地说道:“把老太太治好五十万,把小姑娘送上大学五十万。她们的医药费、伙食费先记着,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付账。”
“那一百万呢?”文启鸣忍不住的问了句。
“一个星期!”田文建竖起了根手指,脸色带着一丝狰狞地说道:“只要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一百万就能只多不少地打到卫生队账上。”
“小田,我们知道你能耐大,你手眼通天,但这件事你得给我们说清楚啊!”杨教导员感觉谈钱的确过分了,便和声细语地说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要考虑到我们卫生队的特殊性。我们是部队,不是地方,先不说我们有没有能力送那姑娘上大学,就这个住宿也成问题啊。”
田文建点上了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后,凝重地说道:“那孩子叫郑小兰,今年十九岁,十岁时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也随之改了嫁他人,迄今为止都杳无音信。这么些年来,她就跟奶奶相依为命。小兰特别懂事,不但很勤劳,而且学习成绩也很好。在街坊邻居和学校师生们的帮助下,尽管家庭条件非常贫寒,还是坚持读到了高中。因为她明白,只有上大学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去年高考,一直以来都品学兼优的她,竟然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学校老师们开始都认为她是放不下孤苦伶仃的奶奶,才有意考不出好成绩,也就对这事没有在意。直到大学开学后,被R省科技大学录取的同校同学报到时,竟然发现了一个陌生的郑小兰。”
田文建顿了顿之后,继续介绍道:“天底下同名同姓地人很多,那位同学开始也认为只是个巧合。直到一个月后,另一个担任学生会干部的虎林学姐,在一次老乡聚会上再次提到了那个郑小兰,并无意中问她为什么不叫毕业于唐明中学的郑小兰参加,那位同学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给掉包了?”田文建的话音刚落,文启鸣就忍不住地问了句。
“是的,是被掉包了。”田文建重重地点了下头,长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消息传到唐明中学后,全校师生一片哗然。校长和班主任直接找上了县教育局,但因为种种原因而无功而返。也许是因为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也许是因为大家觉得就算真正的郑小兰接到了录取通知书,也交不起那八千多的学费,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自己女儿有那么好的条件,都不好好读书。人家既要干农活,又得照顾年老多病的奶奶还能考上大学,韩主任不禁唏嘘长叹道:“真是个好孩子啊,太可惜了!”
“事实上小兰家的厄运,这才刚刚开始。”田文建又点上了根香烟,接着说道:“说到底,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从初一开始就接济她,并对她寄予厚望的班主任,怎么也不服这口气。就带着小兰找上了那个李鬼,要求与她家长坐下来谈谈,看是不是给小兰点经济补偿,以改善下她家的条件。小兰的要求并不高,只需要两万块钱送她奶奶去治病,至于上不上大学并不重要,反正木已成舟,再说她也没那个经济条件。”
韩主任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哽咽着说道:“人家十年寒窗苦,要两万块钱并不多啊。小田……那后来呢?”
“大家应该知道的,想完成这样的掉包,不但要拿到小兰的学籍,而且还要串通户籍部门办理与小兰一模一样地身份证。可能李鬼的父母是基于安全考虑,不想授人以柄,断然拒绝了小兰提出的补偿要求。”
田文建站了起来,打开窗户,探头看了一眼正与小辣椒一起吃饭的郑小兰,继续说道:“手续齐全,档案完备,校方表示无能为力。找虎林县教育局是一问三不知,后来再去就干脆吃闭门羹。县委县政府顾左右而言他,总是含糊其辞地说再调查调查。”
想到自己这个营级军官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把儿子送上龙江实验小学,文启鸣便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是看人家孤苦伶仃的好欺负,才这样打打太极拳想糊弄过去。”
“是啊!”田文建凝重的点了点头,脸色铁青地说道:“可他们没想到还有一个敢为小兰挺身而出的班主任。求告无门之下,班主任就出钱让她们祖孙俩去省里上访。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虎林的小兰,一到教育厅就被龙江信访局接了回来。在龙江被关了半个月,回虎林后又被关了一个月,班主任把她们接到家时已经是遍体鳞伤。
紧接着,县里一位李姓领导就严厉要求唐明乡政府,催收各村历年积欠的三提五统和各种杂费。别人家能不能补交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对家徒四壁的小兰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好在乡领导虽然不愿意为小兰的事得罪上级,但还是良心发现的自发捐款,替小兰家补交上了包括滞纳金在内的各种杂费。”
“后来呢?”韩主任接着问道。
田文建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没有后来了!小兰既要照顾奶奶,又要撑起那个家,无心也无力继续纠缠下去。如果我不把她带回来,再过三天她就要为了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的彩礼钱嫁人了。”
办公室里突然沉寂了下来,空气中都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文启鸣沉思了片刻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小田,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事实上我们也跟你一样的痛心。但这件事涉及到地方,我们就算想帮也有心无力啊。老太太既然被你带回来了,那我们就好好的帮她治疗。至于小兰能不能……”
文队长还未说完,韩主任就打断道:“小田,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主意倒是有一个,但需要大家的配合。”田文建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不是马上就要高考和中考吗?我们完全可以在小兰这件事上作点文章,把龙江四区七县的考生体检业务接过来。就算我们的收费比地方医院便宜十块钱一个人,那九万多考生的体检生意少说也能赚上两百万。同时还能顺带着给小兰讨个公道,最不济也可以让她参加今年的高考,并筹集到她们祖孙俩今后十年的生活费。”
“教育局!你是想用这事来威胁龙江市教育局?”韩主任反应了过来,顿时不可思议的问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马定文!”田文建冷哼了一声后,补充道:“那个李鬼就是他侄女。”
我的天了!那可是比师长政委还牛逼的人物!要知道师长政委一旦转业,就得降两级任用。想到这些,杨晓光顿时大惊失色地问道:“小田,你没有开玩笑吧?”
有部队这个保护伞,有阎副社长在背后撑腰,田文建实在没有什么好怕的,便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又不是要他下台,只是让他下份‘关于体检工作如何减轻学生负担’的文件,以及给小兰赔偿点损失,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田文建冷冷地说道:“那位可敬的班主任姓白,也是位军嫂。她不但四处为小兰奔走呼号,甚至还给省里寄去了实名举报信。如果各位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我看你们这身军装是白穿了!”
九万多考生的体检业务如果能接下来,那可是一笔巨款啊!文启鸣还是动心了,忍不住地问道:“韩大姐,您看这事?”
见政委夫人紧盯着自己,田文建便一语双关地说道:“韩主任,今天回来的匆忙。原本想去给您家请一尊灶爷爷的神像,东拉西扯的又给搞忘了。不过请您放心,等过几天有了时间,我一定会帮您给请回来。”
灶神爷,灶神爷……上天言好事,下地保平安!韩主任突然明白了过来,连忙微笑着说道:“不说我倒给忘了,小田,你这个礼物不但我喜欢,我们家老王也一定会喜欢。”
“韩主任,那小兰的事呢?”
不就是一个副市长吗?他再牛还能跑到机场来撒野?刚吃了一颗定心丸的韩主任,立即站了起来,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颇有巾帼之风地说道:“既然老百姓信任我们这些军人,那我们就决不能让她们失望。队长、教导员,这么件可以名利双收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干?”
韩主任开了口,就等于王政委不会置身事外,文启鸣一阵狂喜,连忙问道:“小田,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首先得去印九万五千份体检表格,其次要多准备些验血方面的试剂。另外就是把小兰祖孙俩照顾好,她们可是我们的财神爷。”
“那市里呢?”
看着文启鸣那副猴急的样子,田文建指了指他肩上的军衔,调侃道:“队长,如果您肩上扛的是一颗金星,那您就可以掺和市里的事情了。”
文启鸣这才意识到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营级干部,还真没资格玩这么刺激的游戏。不得不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掺和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杨晓光,突然说道:“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就八十多号人,就算人家同意把全龙江市考生的体检业务交给我们,那我们就算累死累活也忙不过来啊。”
“不是还有315厂医院嘛!”这一点田大记者早就想到了,见教导员提了出来,便胸有成竹地笑道:“虽说他们没有穿军装,但也是我们空军后勤部的医院。再把两个航医室和干休所卫生室的人算上,那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姜所长盘算了一番后,深以为然地说道:“小田说的对,我们可以集合各方面的力量。实在不行,还可以请长山场站卫生队派人增援。”
韩主任沉思了片刻后,立即说道:“队长、教导员,这边就交给你们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带小田回去找老王,想办法把市里的事尽快敲定下来。”
“韩大姐,小田还没吃饭呢。”杨晓光忍不住地说了句。
“到我家去吃,正好边吃边谈。”
说完之后,韩主任就火急火燎的把田文建拉出了药房。刚走出门诊大门,她才发现田文建开的原来是十六号,便忍不住地笑问道:“小田,也让我坐坐洋车呗?”
“没问题,能为韩主任效劳,是我的荣幸。”田文建连忙拉开了后车门,像领导司机似地做出了一副阿谀奉承的姿态。
韩主任并没有上车,而是拉开副驾驶门,并意味深长地笑道:“我还是喜欢坐前面,田副主任……开车吧。”
…………………………………………………………
PS:尽管明白两章一起发点击会少,但为了情节不至于中断,还是决定一起更新上。现在是首页新书排行榜第十三名,各位读者大大们再砸几张推荐票就能进榜了!
第三十九章新的任命(求推荐票)
韩主任亲自下厨做的黄瓜炒鸡蛋、榨菜肉丝汤,以及公务员小许去校官灶打的红烧肉,这两菜一汤就是招待田副主任这位贵客的菜单。。
虽然略显寒酸,但这对吃喝本来就不挑剔的田大记者来说还真没什么。事实上吃了近三年白食的他,还非常喜欢这样的家常便饭。
“边吃边谈”那是韩井云说的,堂堂的空D师政委王荣海,岂能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早就吃过晚饭的他与这位不速之客寒暄了两句后,就跟着爱人走进了书房。至于他们要说些什么,田文建想都不用想也明白。
“吱”的一声,就见王政委微笑着走了出来。拉过椅子坐的田文建面前,似笑非笑着问道:“小田,菜够吗?不够让你嫂子再去做点。”
这并不是王政委在套近乎,而是官兵平等的一种具体表现。只要穿上军装,不管军衔有多大的差别,那大家都是战友都是同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传统,哪怕是刚刚入伍的新兵,见着大校以下级军官的家属,都会以嫂子相称。
条例条令上是这么写的,传统也是这么传下来的,至于是不是真的这么平等,那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但田大记者可不认为,如果他没有在华新社服务过的经历,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此时此刻他还能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品尝政委夫人的厨艺。
正因为如此,内心深处有点自卑,但更有点愤世嫉俗的田大记者,忍不住地笑侃道:“菜是够了,不过汤有点咸。”
“是吗?”王政委一愣,抓起汤勺就尝了一口,随即指着田文建的脑袋,一语双关地笑道:“看来是你口轻,我喝了正好。”
“政委,你还真说对了。”田文建一边抓起纸巾擦着嘴,一边呵呵笑道:“口重的人不是升了官,就是进了监狱。像我这类口轻的人,既升不了官也进不了监狱,只能到您麾下当小兵了。”
不卑不亢,绵里藏针,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王政委暗骂了一句后,点上了香烟,直言不讳地问道:“看也看过了,闹也闹过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不犯原则性错误两年,如果犯了原则性错误……那可能会提前点。”田文建顿了顿之后,突然笑道:“如果您能在我没有犯原则性错误的前提下,不留污点的把我赶出军营,那就再好不过了。”
田文建能拉来慰问,王荣海并不感觉奇怪。毕竟就他那人见人厌的身份,在地方上说句话比他这个政委都好使。但郑小兰一家的事,却让王荣海很是震惊。因为从那一环套一环的计划中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个权谋高手。
王荣海甚至认为,这才是田文建费尽心思钻进空D师的真正原因。毕竟一个副厅级领导干部并不是那么好当的,能坐上那个位置,身后必然有着更为强硬的靠山。牵一发则动全身,一击不中必遭反扑!而田文建穿上了这身军装,哪怕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列兵,也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犯原则性错误那就意味着进军事监狱,不留污点的把他赶出军营,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他可是在军区空军和A省省军区都是挂过号的人。想把他退回去,必须要拿出一个服众的理由。
王荣海长叹了一口气后,摇头苦笑道:“看来你非得把我们拖下水不可了?”
“人民子弟兵为人民,无所谓什么下水不下水。”田文建也点上了根香烟,吞云吐雾地说道:“政委,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不过请您放心,我只需要您给我壮壮声势,不会起任何正面冲突。再说这件事点到为止即可,我又没想过拉他下马。”
“你就这么有信心?”
“我以前的老板已经答应帮我了。”田文建磕了磕烟灰,淡淡地说道:“与其说我把您拖下了水,还不如说卫生队把我拖下了水。事情并不是您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就是机缘巧合的碰到了一起而已。当然,我也想为那个丫头做点什么。因为从她身上……我看到了我自己。”
王荣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郑家的事你们是不是去年就知道了?”
“是的,不但知道,而且还调查过。”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后,苦笑着说道:“不过那个调查的人口重,运气也不好,这会应该已经被从看守所转到哪个监狱了。”
“与这事有关吗?”王荣海大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完全是两码事,跟这事沾不上一点边儿。”
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今天,地方官员的权力远大于军方。而且上面还有明文规定,严禁部队插手地方政务。就算王荣海下定决定硬气一把,也许能为郑家讨个公道,但挨军区空军甚至大区的板子,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毕竟一旦那么做就是坏了规矩,而且还会让本来就很紧张的军地关系更为紧张。
可现在人已经到了机场,如果眼前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稍漏点口风,那空D师就算想甩也甩不了这个干系。想到这些,王荣海便冷冷地问道:“姓马的背后,站着的是谁?”
“省委柳副书记。”这些情况张无崖早就摸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那尊大神戳在后面,张无崖去年就从龙江大赚特赚一笔了。见王政委问了出来,田文建也不遮遮掩掩,反而煞有介事地介绍道:“姓马的给柳副书记当过两年秘书,口碑一直很差,屁股也不干净。不过怎么收拾他是省纪委的事,我们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钱!”
“那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点的计划。”
田文建在烟灰缸里狠狠的掐灭了烟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那他们就不会做出让步。只要我们两家能联合起来,在龙潭路唱一出大戏,那他们想不就范都不行。”
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王荣海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那边来多少人?”
“我这边大概有十几个。”田文建指了指客厅里韩主任正看着的电视机,不无得意地补充了一句:“包括那个巨无霸在内。”
王荣海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问道:“你就不怕局势失控,最后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着吗?”
“都是自己人。”田文建耸了耸肩,呵呵笑道:“这几年来,我给他们友情客串过好多次,现在该是他们还人情的时候了。”
这个人情可不是一般的大,王荣海这才明白了田文建的信心所在,便忍不住地又问道:“你这么折腾是为了卫生队,还是为了那个丫头?
“一半一半吧。”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后,苦笑着说道:“我这人就怕欠人情,文虽然有点不着调,杨虽然有点婆婆妈妈,但他们对我还是不错的。所以我想趁这个机会把人情还了,省得将来别人说我不仗义。”
既然空D师只是个配角,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王荣海这才松下了一口,想了想之后,突然严肃地说道:“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王政委打了个哈欠,呵呵笑道:“小田,既然你还要在我这呆上近两年,那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兵。所以我要你干两年医院院长,直到你滚蛋为止。”
“政委,您开什么玩笑?”田文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咱们师就倆卫生队,哪有什么医院?就算有医院那最起码也是正团级,就算我坐火箭也升得没这么快啊!”
“门诊上挂块医院的牌子不就是了?”王政委深吸了一口气后,凝重地说道:“小田,卫生队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就算你这次能帮卫生队解了燃眉之急,但总这么坐吃山空下去,那早晚还会变成这样。
从军事的角度上来讲,现在的卫生队根本就不具备保障能力。如果我们能把这个医院做起来,那就意味着有源源不断的病源,而他们就可以得到锻炼,进而成为一个真正的医生。”
“政委,您这是不是跟文队长学的?我干了个假文书还不算,您现在又给我封了一假院长。都说部队爱弄虚作假,但作假也不能作成这样啊!”
“这事没得商量。”王政委板起脸来,斩钉截铁地说道:“空D师虽然穷,但也不少那两百万。如果你不答应这个条件,那明天我就让文启鸣把老太太转军区空军医院去。”
这倒是个祸水东移的好主意,还真把田大记者打了个措手不及。要是眼前这位铁了心的要明哲保身,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郑小兰祖孙俩,怎么去面对白秀珍夫妇?要知道他可是信誓旦旦的承诺过要帮郑家讨回个公道,要将郑小兰送上大学的。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没有人比田文建更明白失望的滋味了。想到那孤苦伶仃的祖孙俩,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田大记者,不得不咬牙说道:“我也有几个条件。”
“有条件是好事,你尽管提。”
田文建沉思了片刻后,狮子大开口地说道:“第一,体检费到账后,财务股和军需股的欠款必须还挂着;第二,将门诊后面的军招划给卫生队,毕竟作为一家医院,没有点规模可不行;第三,航医室和干休所的卫生室必须收回;第四,那两辆救护车必须交回卫生队,同时给卫生队配备两名司机;
第五,师里或者场站再给卫生队投入两百万的资金,少一分钱都不行;第六,门诊必须独立核算,财务人员可以从师财务科或场站财务股抽调;第七,让军务部门的人离我们远点,医院就是医院,不能搞那些形式主义;第八,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提。”
天天都在嘴上喊着部队建设,可没钱怎么建设的起来?三个月前去兄弟部队参观,王荣海这才明白空D师的建设有多滞后。人家的卫生队一年能给师里上交几百万,可自己的卫生队却差点上街讨饭。
可搞医院不但需要医术高超的医生,更需要懂经营会管理的人才。毫无疑问,眼前这位虽然没学过医,但搞却是搞经营的一把好手。更重要的是,他有着连自己都望尘莫及的社会关系。只要他愿意出力,完全可以把两块牌子一个班子的卫生队,像军区空军医院那样融入地方医疗体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更何况人家提出的这些要求很合理。王荣海权衡了一番后,毅然说道:“除了那两百万的追加投入外,其他条件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得给我保证,无论如何都得在今年年底前,把门诊带成三乙医院,而且还得通过卫生厅的验收。”
“我的大政委,您以为我是省委书记家公子啊?”王政委的话音刚落,田文建便啼笑皆非的说道:“您知道光那一套手续办下来要多少钱?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不是扛着解放军这块招牌,咱们门诊就是一无证诊所,就是卫生部门要严厉打击的对象!三乙医院,还必须在今年年底前,我看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见田文建竟然跟老公吵了起来,不明所以的韩井云连忙关掉电视,低声提醒道:“老王,小田是我们的客人。”
王荣海指了下餐桌,哈哈大笑道:“吃完饭就不是了,他现在是我的兵。”
…………………………………………………………………………………
PS:首页新书排行榜岌岌可危,读者大大们的支持,就是三哥的动力!推荐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第四十章四面楚歌
直到十点半,田文建才离开了校官楼。;车刚拐出大营门,就见一辆熟悉的桑塔纳停在门诊前。还没等他把车停好,文启鸣和杨晓光就从大厅里跑了出来。
不等二人开口,刚刚钻出轿车的田文建,就指着旁边那辆桑塔纳,若无其事地问道:“队长、教导员,他人呢?”
“在护士值班室呢。”文启鸣像个跟班似的,抢过田文建手中的方便袋,就指着值班室的方向,微笑着说道:“小田,你前脚刚走,你朋友后脚就到了。我们又不敢给政委家打电话,只好先帮你陪着他。没想到你朋友竟然还认识小于,我正好就让小于接待他了。”
妈的,正中了那小子的下怀!田文建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问道:“队长,老太太的病情怎么样?”
文启鸣低下了头来,倍感无奈地说道:“人老了,很多器官功能都衰竭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积极控制感染,保证她呼吸道畅通,用药物改善她的呼吸功能,纠正缺氧和二氧化碳滞留,控制呼吸和心力衰竭。”
田文建停住了脚步,急切地问道:“队长,您是说她……?”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文启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从初步检查的结果上来看,老太太从头到脚都是病。可以说她能熬到今天,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还是放不下她孙女啊!”杨晓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声细语地说道:“315厂的刘主任,是胸外科方面的专家。照他的意思……老太太也就这两三个月的事儿了。”
“小兰知道吗?”
“没敢告诉她。”文启鸣摇了摇头,不无伤感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她就这么亲人,真不知道老太太一撒手,她还能不能撑得住。”
田文建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她人呢?”
“在病房陪老太太呢。我让护士长回去给她拿了些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暂时让她们先住在病房里。”杨晓?(精彩小说推荐:
)
( 仕官 http://www.xshubao22.com/5/54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