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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到了立足未稳的赵书记。因为他的处境也很不妙,不但在书记办公会上被孤立,甚至都无法掌控常委会,只能坐等领军人物柳副书记退休。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在不影响J省政局稳定的情况下,打破僵局的机会。
所以我就请安子帮我去串联R集团军舟桥旅和海军仓库,如果他一口答应下来,那就意味着对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同时也意味着不管我们怎么闹,省里终归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你就和安记者心照不宣,一拍即合的搞了起来?”田文建刚刚说完,许师长就微笑着问道。
“是的,很多事件根本就不需要点明。”田文建按摩着下脸,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过之前我先征求了下阎老板的意见。他告诉我可行,但同时也提醒我,人家不但不会因此而感激我,反而会对我敬而远之。”
“妈的,让我们虚惊了一场。”许师长在田文建胸前狠狠的来了一拳,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说这事怎么就这么顺利呢。”
王政委并没有这么乐观,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小田啊小田,你不但给人家递上了把刀子,而且还给人家当了回替罪羊啊。”
拔出萝卜带出泥,龙江官场大地震必然会牵涉到省里,余震甚至会波及到全省。那些落马官员可不会反思自己有没有问题,更不会去想到底是谁在搞他们,而会一股脑全都记到田大院长的头上。
田文建抬起头来,看着许师长和王政委,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是还有您二位吗?”
“少来,我们可不领你这个情。”许师长脸色一正,异常严肃地说道:“还是那句话,不把门诊给我搞起来,那你小子就老老实实呆在空D师当志愿兵吧。”
“看来还是阎老板说的对,既然要当这个出头鸟,就别指望别人会感激你。”田文建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脸色一正,摇头晃脑地长叹道:“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将一往无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许师长更是笑骂道:“这句话从你小子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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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无心插柳柳成荫
天空,瓦蓝瓦蓝的,是那么明净;云儿,雪白雪白的,是那么轻盈。、斜射的夕阳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网,翠在江面上,翠在岸边,翠在龙江开发区广阔的土地上。
蜿蜒曲折的长江经过这里,也被称之为龙门江或龙江。站在龙江大堤的轮渡边,长江的丰姿和两岸的美景尽收眼底。俯视江面,只见浑浊的江水卷着旋涡,打着转儿,仿佛在跳跃,舞蹈。终于,孩子似的撒了一阵欢,飞快地向东流去。航标灯在浪花的簇拥下,摇来摇去。一艘艘轮船“呜呜”地呜着汽笛,在江面上破浪前行。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渔歌互答,此乐何极!”是的,此时江面虽然没有优美的渔歌声,但那声声嗦亮的汽笛,不正组成了一曲动人心弦的乐章。
碧绿的湖水留给田文建地是温柔、清新的回忆;蔚蓝的大海引起他无数次美好的遐想;而长江,没有湖水的清澈,缺乏大海的神奇,但它以自已独特的风格深深地吸引着他,特别是夕阳下的长江,更有一种令人说不出的风韵。
安晓彬看着远处江面停泊着的几艘运煤船,依靠在车窗边悠闲自得地叼着香烟,并若无其事地问道:“哥们,你是不是跟老吴说什么了?”
太煞风景了!正绞尽脑汁搜刮描写长江诗句的田大院长,不得不回过头来,玩味地口气说道:“老吴身家清白,在地方上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背景。兄弟……帮人帮到底,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不是。”
“他身份特殊,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安晓彬长叹了一口气后,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也好,多一张票总比少一张票强。”
刘东川、高云天虽然不属于柳副书记那一派系,但田文建却知道他们绝不是赵书记的人。暗地里盘算了下龙江所有的常委后,田院长突然笑问道:“兄弟,王市长向组织靠拢了?”
“你小子不当官还真是可惜了。”安晓彬指着田大院长的鼻子,不无惋惜地笑骂:“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臭名昭著,谁他妈的敢用你?”
说句心里话,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田大院长都从未想过当官。就算在他所谓的“迷失”期间,想着的、盼着的也只是拿张蓝本,当一个正儿八经的无冕之王。见安晓彬提前了这茬,田院长便忍不住地笑侃道:“市政改造和‘桂花工程’引起了民愤,郑小兰事件更是引起了兵愤。据说连中顾委的那位A集团军老军长,都一天一个电话催问处理结果。乌云压顶,群情激愤,赵书记是不得不挥泪斩马谡啊。”
安晓彬禁不住地捧腹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脸色一正,痛心疾首地说道:“党和人民培养了他们那么多年,想想就令人痛心啊。”
田院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想来想之后,似笑非笑地说道:“还好赵书记有先见之明,这不……党校里那帮望眼欲穿的公仆有用武之地了。”
安晓彬冷哼了一声,歪着脑袋,用掫喻地口气问道:“兄弟,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心理特不平衡?”
“瞧你这话说的,我有什么资格不平衡?”田院长从他手里抢过香烟,背着江风点上后,坏笑着说道:“不过如果赵书记他老人家能照顾照顾小店生意,那我还真会感激不尽。”
“就这点出息!”安晓彬算是彻底服了,指着江面上正驶过来的渡轮,笑骂道:“小佛爷也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就看上了你这么个不思进取的东西。教不严,师之惰,唉……!也就是吴老头才能调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说起师傅田文建倒想起了件大事,便一脸严肃地说道:“安子,我姐有人了,据说是经贸委的一个副处长。说心里话……这当官的,我还真不太放心。京里你门儿清,帮我打听打听,看他人品怎么样。”
之所以能与眼前这位出身贫寒的家伙交朋友,就是看重他有情有义这一点。安晓彬重重的点了下,淡淡地说道:“好的,你听信吧。另外我还得提醒你,老爷子那事不能拖了。无论如何你也得再半年内,给我把吴老头骗回去。”
“这两件事其实就是一件事。”田文建深吸了一口烟后,不无得意地笑道:“陈洁结婚之日,就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回京之时。所以这事,你必须得上点心。”
“那我得想办法让他们早点结婚。”安晓彬点了点头,随即莫名其妙地问了句:“兄弟,任然那个人怎么样?”
“任然是谁?”田院长一愣,一头雾水地问道。
安晓彬急了,顿时一脸严肃地说道:“江城市招商局局长啊!他的政绩材料,不是你递上去的吗?”
白食吃多了,田院长这才想起任然是谁,连忙苦笑着说道:“一面之缘,没有深交。至于他那些政绩材料,我也就是往卫副主任那一扔,真没别的什么意思。”
“那这个乌龙可搞大了!”
安晓彬被这番解释搞得啼笑皆非,不得不苦笑着说道:“那是你最后一次给社里递材料,阎老板还以为是你的什么关系,就破天荒的把那份正面报道搞进了内参。J省内参你是知道,从来都是报忧不报喜,好不容易来了个正面报道,领导们特别兴奋,还都特别做了批示。江城招商局成了先进单位不说,那个走狗屎运的任局长,还被树立成招商引资的正面典型。”
“的确有点便宜他了,不过这也没什么。”田院长也感觉的确有点搞笑,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要说典型……那典型多了去了。五天前马定文还是典型呢,这又能代表什么?”
安晓彬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说道:“如果单单是树立典型也没什么,可问题是龙江出了这么大问题,领导班子必然要调整。为了不影响龙江的经济发展,省里决定让开发区工委书记童家和顶马定文那缺,让任然来龙江担任开发区工委书记。”
“组织部考察了?”
“考察?钱副部长都已经跟他谈话了。”安晓彬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姓任的还真有几把刷子。以前是名声不显,现在领导们才发现江城开发区和工业园区32。5%的企业,都是他这几年引进来的,只不过功劳都被别人给抢了。”
龙江开发区工委书记可是市委常委,任局长的官运还真不是一般的亨通。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来霉运连连,田大院长不禁感慨万千地叹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我田文建一介小民,竟然还能稀里糊涂折腾出两位市委常委,此身无憾矣。”
“机场就在开发区,你也算有个伴了。”安晓彬沉思了片刻后,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他领这个情的,也算是替我家那吃软饭的还你个人情。”
安晓彬无疑是公子哥中的另类,他既不热衷与政治,也不想下海经商,更不会像人家那样飞扬跋扈的声色犬马。如果不是安老爷子逼得紧,他早就打着出差幌子周游世界去了。也许是见多了尔虞我诈,他与姑父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如果不是看在自幼疼爱他的姑姑份上,他是绝不会掺和J省这滩浑水的。
同时他也是一个过客,吴博澜回京之日,就是他离开J省之时。在J省就眼前这么个能交心的铁哥们,他可不想自己走了之后兄弟被人欺负。毫无疑问,有军分区司令员和开发区工委书记两位市委常委罩着,至少说在龙江没有人敢动田文建一根寒毛。
田文建哪能不明白安晓彬的心意,想说点什么,但又开不了那个口。当然,他内心深处也从未想过从任局长身上得到点什么,就在他为人生际遇唏嘘不已之时,一艘满载汽车的渡轮,“呜呜”的拉着汽笛,缓缓的靠在了渡口边。
“你家小佛爷到了,还不快去!”见顾小娜正在轮渡上朝这边兴高采烈地挥手,安晓彬把田院长猛地往前一推。
女为悦己者容,小娜今天脸上画着淡妆,眉毛显然是经过精心修饰,弯如远黛,唇上涂着亮亮的唇彩,或许是心情大好的原因,整张脸上艳光四射,散发着无穷的魅力。上身穿着白色毛衣,下身蹬着牛仔裤,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淑女味十足的同时,又显得身材格外婀娜多姿。
第一辆大客车刚刚上岸,小娜就沿着人行道飞快地扑了上来,田大院长一阵悸动,也顾不上军人的形象,就紧拥着恋人贪婪地吻起了她那头秀发。
“牛郎、织女,这里可不是雀桥。”安晓彬面满笑容的走上前来,诡秘地笑道:“你们有的是时间,我甚至还可以给你俩开个房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娜俏脸一红,挣脱出田院长那温暖的怀抱,翘着小嘴就笑问道:“小安子,哀家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你们都给哀家准备了点什么好吃的?”
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碰上就会刀枪剑影的来上几句。事实上这也都是安晓彬熏陶出来的,甚至连田院长那张贫嘴都是。徒弟的确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他倆加起来也不是安大记者的对手。
小娜的话音刚落,安晓彬就煞有介事地报起了菜单:“禀小佛爷,今天的菜谱还真不一般。红烧田鸡腿,葱姜爆文蛤,外加清蒸箭(建)鱼,合起来就是田文建,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小娜扑哧一笑,伸出白皙的小手,抚摸着田文建的脸,一脸怜惜地说道:“老公,你好可怜哦,都被人家做菜了。”
“就算做菜那也只给你一个人吃,别人连汤水都捞不着。”田大院长会心的一笑,指着渡口边那辆桑塔纳,就理直气壮地说道:“小安子,起驾,送朕和小佛爷回宫。”
“还蹬鼻子上脸了你!”安晓彬笑骂了一句后,随即回过头来,一脸谄笑着说道:“小佛爷,部队里要啥没啥,你还是跟哥走吧,哥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太阳最红,老公最亲,就算吃糠咽菜,那我也愿意。”小娜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田文建怀里,紧抓着恋人的大手,冲安晓彬做了个鬼脸。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田院长像喝了蜜似地,哈哈大笑道:“安晓彬同志,你现在知道什么叫革命的爱情了吧?情比金坚,比十足赤金还要坚呐!”
“一对……狗男女啊……啊……啊,恬不知耻……耻……”安晓彬乐了,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就摇头晃脑、抑扬顿挫的哼起了他那改编后的京剧唱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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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小娜刚跟着田院长走进门诊大厅,值班军医林永和药房卫生员小郑就被眼前这位清秀可人,超凡脱俗的像不带一丝人间烟火般地女孩怔住了。!对田文建甩下自己,单独去接顾小娜愤愤不平了半天的小辣椒,更是兴高采烈地扑了上去,搂着小娜就惊叫道:“小娜姐,你可想死我了!”
“好妹妹,我也想你啊。”
这两姐妹凑到一块,就叽叽喳喳的聊个没完没了。田大院长不得不苦笑着摇了摇头,掏出最后一盒中华,跟林永和小郑二人吞云吐雾的闲扯了起来。
“女朋友这么漂亮,院长……你真是好福气啊。”小郑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香烟,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娜,一脸羡慕妒忌的表情。
田院长很是受用,不但没有把这色迷迷的家伙一脚踹开,反而还得意洋洋地笑道:“这就叫郎才女貌,你小子学着点。”
想到自己的妻子还在老家,林永就唉声叹息道:“唉……!那点工资都贡献给铁路和电信部门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熬到个头啊?”
根据相关规定,家属随军本人必须达到副营级或技术十一级。算算年头,林永最起码还需要五年才能把老婆接来。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林军医的肩膀,深表同情地劝慰道:“林医生,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熬一熬就过去了。”
“说的倒轻巧。”林永搓了下脸,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这可是五年,又不是五天。就算能熬到那天,这住房和工作又是大问题。”
工作和住房,怨念啊!
除了可以直接提干的空勤家属之外,空D师近三年没有安排过随军家属的工作。有学历有文化的军嫂还好点,能在外面找个临时工干干。可那些来自边远地区,连普通话都说不好的军嫂,只能呆在机场里无所事事,除了接送小孩就是靠打麻将消磨时间。
住房同样是个问题,先不说随军后有没有住房,就是每年来营探亲都得提前几个月借房子,水电费一分钱不能少不算,时间一到就得收拾行李走人。这还是在运气好的情况下,如果运气不好,碰上了探亲高峰期,那这个夫妻生活可就难呐。
军官尚且如此,志愿兵就更不用说了。据说去年黄司务长爱人来探亲时,愣是在食堂的杂物间将就着。文队长实在看不下去了,跑到营房股去吵了一架才解决了问题。不过因为房子的水管漏水,黄得胜最后硬是付了三百多块钱的水费。
其他单位的事情不用管,但空军医院的困难自己是责无旁贷。想到这些,田大院长突然问了句:“小郑,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两盒草珊瑚,六张创可贴,外加四盒速效感冒胶囊。”
好歹也是个医院,一天的流水还不到二十块钱!
田大院长一阵恶寒,摇头长叹道:“咱们的生意还不如对面老班长的小吃店,还好有国家发工资,要是地方医院……那咱们连稀饭都喝不上啊。”
“是啊,这病人怎么就不进门呢?”林永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茫然的喃喃自语道。
这时候,小辣椒转过身来,揪着田院长的袖子,就大大咧咧地说道:“走……吃饭去,今天我请客。”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这铁母鸡竟然还能请客。”
“你才铁母鸡呢!”小辣椒狠瞪了他一眼,随即眉飞色舞地笑道:“小娜姐,军人一条街的火锅很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小娜摸了摸脸,大惊失色地说道:“小梅,我不能吃辣。”
“没事,咱可以要个鸳鸯锅。”
有人愿意请客,田院长自然不会拒绝,推出自行车就载上小娜,跟随小辣椒经大营门往军人一条街的方向蹬去。第一次进军营,小娜对什么好奇。特别是看到军官们那一身身笔挺帅气的军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小娜姐,今晚我不值班,正好可以带你去外场看飞行。咱住的地方离外场不远,看完了后就直接回去休息。明天上午我带你参观咱卫生队,护士长她们早就想见你呢。”
日程安排的倒挺紧,把田大院长的肠子都快气断了。但想到有言在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
川味小吃店是B团机务大队副政委家属开的店,也是军人一条街生意最火的小吃店。并不是机务大队官兵们趋炎附势,非得到这里来消费。而是因为川菜做的十分正宗,还非常实惠。
“嫂子,给我们来个鸳鸯锅,一盘牛肉,一盘羊肉,蔬菜您看着配。”小辣椒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光顾,刚撩开帘子就大大咧咧的叫了起来。
小店并不大,仅有六张火锅桌,甚至都没有收银台。两位美女一进门,顿时成为了在这里打牙祭官兵们的焦点。一个中尉军官似乎与小辣椒认识,愣了下后就笑容满面地招呼道:“于护士,带朋友来吃饭啊。”
“瞎参谋,咋呼什么呀,吃你的饭吧!”小辣椒给了他个白眼,拉着小娜就往最里面的那张桌子走去。
在内场你可以不认识师长政委,也可以不认识飞行员,但决不能不认识卫生队的人。尽管卫生队的医术一般,但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就算你想去军区空军医院就诊,那也得要卫生队开证明。而那些想泡病号的主,更得需要卫生队的病假条。
“于护士,你可是稀客,快请坐,锅底马上就好。”老板娘很热情,刚招呼三人坐了下,就不知道从哪端来一碟瓜子,让大家先磕着。
小娜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军官,掐了掐田大院长的胳膊,低声问道:“老公,他们是你领导?”
“不是!”本来就对这个就餐环境很不满意的田大院长,冷哼了一声后,淡淡地说道:“进了内场我是一个兵,但出了内场我就是领导。”
“真的?”小娜可不相信这些,忍不住的向小辣椒证实道。
“真的,你老公本事可大呢。现在成了空军医院的院长,连我都得受他管。”就在田大院长洋洋自得之时,小辣椒话锋一转,吃吃的笑道:“不过从明天开始,他就成托儿所所长了。要带十八个小孩,厉害吧?”
令田文建啼笑皆非的是,小娜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煞有介事地说道:“带个长就行,总比当大头兵强。”说完之后,还是忍不住地窃笑起来。
小娜虽然穿得不是什么名牌,但看起来却很有品位,也许她天生就是一个衣服架子,无论穿上什么样的衣服,整个人都会显得青春靓丽,清新脱俗,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光可鉴人,偶尔轻轻挥动,就会在人心头撩拨出某种异样的情绪。
从她走进餐馆的那一刻起,军官们的目光就从没离开过她的身体,只是有的含蓄些,有的则显得肆无忌惮,从长腿到纤腰,再到眼角眉梢,每一处都不肯放过。尤其是看到她身边那位护花使者,无不认为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经历过郑小兰事件后,小辣椒再也不会用之前的眼光去看田文建了,甚至在他面前还有点自惭形秽。在她看来,田文建和顾小娜绝对算得上是金童玉女,珠联璧合,就算以最挑剔的眼光来看,他们也是最般配的一对。
火锅很辣,也很香,连不吃辣的小娜,都禁不住尝了几口红汤锅里的涮品。
“小娜姐,你这男朋友没挑错,我就不给你介绍军官了。”小辣椒放下筷子,喝了口果汁,眉毛轻轻一挑,轻声地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好给我介绍飞行员的吗?”小娜一愣,忍不住地开起了玩笑,权当活跃气氛。
小辣椒看了一眼装着什么都没听见的田文建,一脸真诚地说道:“虽然讨厌了点,嘴也损了点,但他是个好人。”
小娜凝眸深情的看田文建一眼,随即依偎到他胳膊上,笑吟吟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小梅,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可不能收了他好处来糊弄姐啊。”
“真的,姐,我说得都是真的。”想到郑小兰的遭遇,小辣椒禁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田文建可不想被小娜误会,连忙解释道:“老婆,我就是凭良心干了一件小事,你可千万别瞎想啊。”
这时候,卫生队上下最不受欢迎的人走了进来。正和同事们一起找位置的梁贵山,见小辣椒端坐在最里面,就色迷迷的迎了上去,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就伸出右手,并嘿嘿笑道:“于护士,你也在啊。”
尽管眼前这位很讨厌,但好歹也是个领导,不想给卫生队惹麻烦的小辣椒,不得不碰了下他那咸猪手,心不在焉地应了声:“是啊,陪我姐来吃个便饭。”
还有一位美女!
梁贵山似乎忘了人家身边还有个护花使者,就一把抓着小娜的小手,厚颜无耻地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姓梁,是于护士的上级,您叫我梁干事就行。”
怒火中烧的田文建,哪能看着女朋友被别人占便宜!猛地站了起来,冲着梁贵山就怒吼道:“把手松开……!”
梁贵山这才注意到面目狰狞的田大院长,但见同事和其他军官们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的他,不但没有立即松开小娜的手,而且还声色俱厉地骂道:“田文建,我认识你!这里是内场,不是在门诊!你个新兵蛋子,见了首长不敬礼,没学过条例条令吗?”
孰可忍,孰不可忍!见梁贵山还抓着挚爱女友的手,田文建全身气血翻涌,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双手指节咯咯直响,脑子里一片空白,蓦地,挟着劲风,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抡拳就砸了过去……
于是,小辣椒和小娜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田文建,刹那间变成了勃然大怒的凶兽,拳头直捣上梁贵山的鼻梁,梁贵山像迎面被重物撞飞一般,后仰着“扑通”一声平摔倒地。
紧接着,田文建像小豹子似地冲了上去,对着满脸鼻血的梁贵山就是一顿狠踹。军官们反应了过来,连忙冲了上去,七八个人硬是没拉开田文建。
虽然不知道地上趟着的人姓甚名谁,一脸是血,连哀求的机会都没有。但小娜却知道殴打军官可不是一件小事,惊恐的打了个寒战,连忙紧抱着田文建,撕心裂肺地哭喊道:“不打了,文建,不能再打了!”
每个人都有几分血性,而血性往往是在不理智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田文建的脸被怒火烧的通红,一手紧搂着大惊失色的恋人,一手指着地上的梁贵山,面目狰狞地咆哮道:“打的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敢占我老婆便宜,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辣椒这才缓过神来,同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往桌上扔下一百块钱,使劲拽着田文建就往外拉,想尽快离开这里。
“站住!谁也不能走!”与梁贵山同来的一位中校怒吼了一声,叉着腰就挡住了店门。
军人一条街是“事故频发”地段,隔壁的服务社前就有纠察执勤。一个士兵公然殴打军官,顿时引起了军官们的公愤。众人一边招呼纠察过来抓人,一边将田文建三人团团围住,一个个怒目相向,但又不敢太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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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梁贵山耍流氓
“梁贵山耍流氓!你们还帮他……你们是男人吗?”见众人竟然围住了自己,小辣椒火了,抓起瓶果汁就往众军官脚前一砸,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小,怒不可竭尽地咆哮道。。
不管认识不认识,看人漂亮就摸人家小姑娘的手,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面对着声色俱厉的小辣椒,众人不禁尴尬的低下了头。地上那位却是痛苦的支撑着支起腰来,嘴角眼角血汩汩地,努力地说了句:“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更激起了田文建的凶性,回身狠狠地唾了一口,一脚踹在他的腿上,恶狠狠地骂道:“妈的个B的……打的就是你这个臭流氓。”
眼看田文建又要失控了,小娜连忙一把抱住,惊恐地哭喊道:“老公,求求你……别打他了,别打他了……”
“田文建,你给我住手!”
正领着警卫二连三班战士在军人一条街执勤的师军务科韩参谋扒开人群走了进来,一把拉住田文建,看了地上的梁贵山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命令道:“三班长,快送梁干事去卫生队!”
“是……!”
随着韩参谋的一声令下,四个小战士扶起一脸惨相,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梁贵山,手忙脚乱的架出了小吃店。
事情闹大了!从地上那一大滩猩红猩红的血迹,就知道田文建下手有多狠。韩参谋狠瞪了他一眼,继续命令道:“留一个人记下在场人的名字,其他人把田文建带走。”
军务科参谋所说的带走,那就意味着田文建要被关进警卫二连禁闭室。正追悔莫及的小辣椒,哪能看着田文建就这样被带走?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挡在田文建身前,泪流满面地哭喊道:“梁贵山耍流氓,凭什么关田文建,要关连我一起关……!”
梁贵山是什么样的人?田文建又是什么样的人?韩参谋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无论如何也得秉公执法,不得不咬了咬牙,威严无比地说道:“于护士,梁贵山耍流氓是作风问题,那是政治部管辖的范围。田文建打人是严重违反了条例条令,甚至是违法犯罪,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韩参谋的话如当头棒喝,田文建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轻轻推开怀中啜泣的恋人,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眼泪,一边强作欢笑地劝慰道:“小娜,我没事,听老公话,跟小梅回去。”
说完之后,田文建转过身来,轻拍了下小辣椒的肩膀,近乎恳求地说道:“小梅,帮我照顾好小娜,拜托了。”
见店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韩参谋拍了拍田文建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说道:“田文建,跟我走吧。”
田文建蓦地觉得眼里发酸,咬着嘴唇使劲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袖子抹了下眼泪,低下头,钻进了军务科那辆212老吉普。
小娜看着,猛地捂上了嘴,伏到小辣椒的肩上,眼睛里的泪潸潸而流,强忍着、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梁贵山被送到康复所,卫生队顿时炸锅了!
文队长立即放下手中工作,连白大褂都来不及套,就匆匆跑到处置室查看梁贵山的伤势。已经顾不上埋怨田文建的杨教导员,一边命令刚回来的管理员江国华去军人一条街了解情况,一边通知正在航医室查账的韩主任回来。
一级机动部队的反应就是迅速,杨晓光刚撂下电话,场站军务股高股长就带着悲痛欲绝的小辣椒和顾小娜赶到了队部。
“教导员,梁贵山耍流氓!他不但欺负我,而且还欺负我小娜姐!”
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小辣椒,哪会不明白怎么才能救田文建?刚钻出吉普车就扑到杨教导员怀里,楚楚可怜的哭诉了起来。
耍流氓!杨晓光顿时就火了,推开小辣椒就冲高股长咆哮道:“高股长,你都听见了!梁贵山也太无法无天了吧?小梅……跟我走,咱们去师政治部说理去!”
“老杨,你冷静冷静!”高股长冷哼了一声,指着前院康复所的方向,声色俱厉地说道:“梁贵山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如果是轻伤或重伤,那田文建就得移交给保卫科,就得上军事法庭。好好的一个小伙子,为那个败类坐几年牢……值得吗?”
这时候,文队长脸色铁青的跑了过来。杨晓光连忙迎了上去,心急如焚地问道:“老文,姓梁的伤势怎么样?”
“唉!”文启鸣摘下帽子就往地上狠狠地一摔,痛心疾首地说道:“鼻梁骨线性骨折伴有移位,左侧第四根肋骨骨折,这小田下手也太狠了!”
高股长虽然不是学医的,但却知道既然是骨折那就很严重,连忙问道:“文队长,属微伤还是轻伤?”
“轻伤!”文启鸣长叹了一口气后,悲愤不已地说道:“两处轻伤,现在是谁也救不了他了。”
卫生队是场站单位,卫生队出了问题就是场站出了问题。卫生队有多大能耐,高股长心里是一清二楚,为了确保事件不进一步恶化,高股长权衡了一番后,斩钉截铁地命令道:“文队长,赶快将梁贵山转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杨教导员,你现在就带人去做他家属的思想工作。”
把人送到龙江市第一人民医生,而不是转往军区空军医院,那就是想尽可能地在空D师内解决问题。文队长和杨教导员哪能不明白高股长的意思,应了声后就分头开始行动。
载着梁贵山的救护车刚走,韩主任就骑着自行车赶了回来,见小辣椒正与顾小娜抱头痛哭,韩主任就急不可耐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于小梅刚哭哭啼啼的讲述完事情的整个经过,小娜就“哇”的一声哭开,一个劲的埋怨自己不该来,并用哀求的目光紧盯着韩主任,希望她能搭救恋人一把。
按理说田文建是个心思缜密,干什么事情都是谋定而后动的人。从一环套一环,堪称算无遗策的郑小兰事件中就可见一斑,韩井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干出这样的傻事,可残酷的现实又让她不得不信。
“傻丫头,小田是我们的战友,我们会尽全力救他的。”看着小娜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韩井云禁不住将她拥入怀里,一边轻抚着她那又黑又亮的秀发,一边和声细语的劝慰道。
小娜不懂,不等于小辣椒不懂。一旦梁贵山死咬着不放,田文建就逃不了一场牢狱之灾。想到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小辣椒咬了咬牙,推上韩主任的自行车就准备走。
“小梅,你去哪?”
“韩大姐,我去给我爸打电话。”
韩井云连忙一把拉住,急切地说道:“小梅,咱们是空军不是陆军,这里是东海军区不是辽阳军区,就算找你爸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看着田文建坐牢吗?”小辣椒急了,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摔,蹲下身体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是啊!难道就看着田文建坐牢吗?韩井云可不认为与梁贵山有和解的可能性,便轻轻推开怀里哭泣的小娜,毅然说道:“小梅,你照顾好小娜,我去找老王。”
“恩!”小辣椒这才站了起来,用袖子擦了下眼泪,挽着小娜的胳膊,近乎哀求地说道:“韩大姐,帮我求求王政委,请他看着小兰的份上,救救我姐夫吧……。”
“唉!”韩井云倍感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推着自行车就头也不回的往外场赶去。
警卫二连禁闭室是空D师谁也不愿意去的地方,据说这两间小黑屋,曾经关过两名最终被判处死刑的现役军人,违纪违法的更是不计其数。田文建刚跳出吉普车,一个上尉军官就带着四名战士迎了上来。
“韩参谋……”
不等他们说完,韩参谋就指着田文建淡淡地说道:“张连长,按老规矩办。”
“是!”
张连长用带着几分厌恶、几分不屑的眼光瞄了田文建一眼,随即大手一挥,四名战士就面无表情的走了上来,轻车熟路的摘去田文建的帽子、领花、肩章。紧接着就是抽去他腰间的皮带,并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搜起身来。
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与A省海原市公安局看守所警察们的行为别无二致。田文建感觉是那么的讽刺,同时又感觉是那么地无奈。暗想这也许是天意,老天注定了他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哐当”一声,小黑屋的铁门打开了,一阵霉味扑面而来,田文建不禁嗅了嗅鼻子。“我陪你坐会。”韩参谋回头看了警卫连官兵们一眼,随即将田文建推了进去。
“不怪我吧?”外面的警卫刚将铁门关上,韩参谋就掏出香烟,冲正观察禁闭室环境的田文建问道。
田文建掸了掸水泥床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地说道:“为什么要怪你?”
韩参谋不置褒贬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烟我放在警卫那里,等会我再跟他们打个招呼,你想抽就管他们要;手机在我这,待会我会把它交给你女朋友;你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里的规矩我就不多交待了。反正就是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熬一熬就过去了。”
“谢谢。”田文建接过韩参谋点好的香烟,深吸了一口后,就像没事人似地说道:“另外我还想拜托你给王政委稍句话,就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都不要透露给我的师傅和家人。”
“好的,还有吗?”
“哦,还有小兰,也不要让她知道。”
韩参谋再也忍不住了,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指着田文建的脑袋,就痛心疾首地问道:“你小子怎么就那么傻呢?要整姓梁的那王八蛋,你有一万种办法,为什么非得选这一种?”
田文建猛地站了起来,面目狰狞地咆哮道:“你知道什么?自打我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我就剩下小娜了,她是我的全部!谁也不能欺负她……谁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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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釜底抽薪
场站和军务科正在调查,市人民医院那边一旦确认是轻伤,那保卫科必然会介入。、部队不是地方,空D师更不是王荣海的一言堂。人都已经被打成那样了,无论梁贵山本人还是他背后的张红旗,都决不会善罢甘休。
田文建,你这次的祸可闯大了!
军法无情,就算现在找到丈夫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一架三代战机从头顶上掠过,巨大的轰鸣声让韩井云猛地反应了过来。田文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飞行才是空D师唯一的大事。想到这些,韩井云就掉转车头就匆匆返回了卫生队。
“司务长,给小田送饭了没有?”
队长和教导员都出去了,管理员也瞪着自行车去了场站打探情况,看着群龙无首的众人拥簇着小辣椒和顾小娜七嘴八舌的问着什么,韩井云跳下自行车就冷若冰霜的怒问道。
黄得胜连忙接过韩主任手中的车把,一脸无奈的摇头说道:“韩主任,我去过了。军务科的人说伙食由警卫连管,不但不需要我们送饭,连见都不让我见小田一面。另外,他们还把小田的私人物品交给我,说让我转交给他女朋友。”
见韩主任这么快就去而复返,小辣椒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禁不住地哭喊道:“韩大姐,救救我姐夫吧。我求求您……现在就您能救他了。”
小梅可是将军的女儿,连她都没办法,那田文建岂不是真没救了?想到这里,小娜眼前一黑,当场就瘫倒在地,悲痛欲绝的晕厥了过去。幸好护士长贺兰手疾眼快,一把抱住她那娇小的身躯,一边与身边的同事们扶着小娜往前院走,一边急切地喊道:“姜所长,姜所长,小娜晕过去了……”
“都是你!”韩井云气得直跺脚,狠瞪了小辣椒一眼后,就回头就喊道:“贺兰,小娜就交给你了,决不能让她再出什么事!司务长,给我立即通知药房干部来队部开会。”
“是……!”
尽管黄得胜想不通韩主任这会要求药房干部回来开什么会,但还是毫不迟疑地执行了韩主任的命令。
十五分后,药房女军官们陆续赶到了队部。连去打探消息的管理员江国华,都抓着休养所空勤家属李护士的手机,一脸沮丧地赶了回来。
“石所长,司务长,这里你们就别管了。”看着文队长桌上的体检计划表,韩主任深吸了一口气,异常严肃地命令道:“明天的体检不能耽误,你们现在就分别去315厂医院和军招,通知各单位负责人行动照旧。”
防疫所所长石根生中校重重的点了下头,?(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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