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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听到这里,张扬已经完全傻了眼。当善家仁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存折,递到他手中的时候,张扬赫然看见,那上面的存款余额是100万,正是他当初送给九妹,为她母亲治病的钱。
“这是九妹还给你的钱。加上大武和猴子的,还差了30多万,她求我借给她,说以后从帮会发的工资里扣。”
“九妹……”张扬在心底呐喊,嗓子却像被塞入了硬物一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善家仁没有明说,张扬却心知肚明,当天他醒来之时,他对九妹的态度深深地刺伤了她,加上大武和猴子就在一楼值班,他们既见过在二楼住过两天的陈雅,又是最清楚这次投资进展情况的人。他们肯定将张扬与陈雅亲热的情况和投资的进展告诉了九妹。
刚烈倔强的九妹想必关起门来,在被窝里哭了好几场吧?在这场没有结果的单恋之中,她最终选择了放弃,远走它乡。
张扬完全能够想象,九妹做出这个决定时,是多么痛苦和心伤。身份、地位、金钱……这些张扬最为鄙视,认为决不能以这些东西来衡量男女之间的爱情的杂质,肯定是九妹下定决心离开他的理由!
虽然张扬从来就没有打算接受九妹,但也决不是因为她的身分、相貌、地位甚至贫穷,那只因为,能干、倔强、精明、永不向命运低头的九妹只带给他深深的震撼和敬佩,也许有刹那间的感动,却绝不是男女间的爱慕之情……
抚摸着手上鲜红的存折,张扬茫然若失。张扬曾经发过誓,不再让自己的亲人、朋友难过,不允许自己再对他们说“对不起”,但是,此刻的他,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九妹,对不起……”
善家仁以他的方式理解,也认为张扬和九妹之间有不可偷越的鸿沟,否则,他也不会同意九妹的请求,快刀斩乱麻,斩断这段没有结果的“孽缘”了。
他叹了一口气,了然地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阿扬,你也不要过于自责。放心吧,我把世纪大厦的尾期工程款都交给了大武和猴子,让他们在沪都开一家带餐饮的综合娱乐场所,尽量不要再碰黑道上的生意。帮里的兄弟没有文化,也只有斟茶递水、看家护院的活才干得了。餐饮方面有九妹打理,大武蠢笨一些,却是歌厅、舞厅看场的绝佳人选,猴子精明圆滑,好好磨练一番,也是经商的人才。跟他们三兄妹一起去沪都的,还有黑山。黑山跟了我好几年,有他坐镇,九妹三兄妹会干得十分出色的。如果以后生意做大了,愿意回沪都的兄弟就可以投奔他们。呵呵,到时候九妹可是十足的大姐大了!”
看到善家仁担心的目光,张扬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十分困难地说道:“善老大,我没事。九妹对我有……有情有义,我却不得不辜负她。这样吧,这一次投资的收获也不算少了,为了以后的发展,我们先不分红,但必要的奖励还是要的。我让马云娜给你划一个亿,你为帮中的兄弟计划一下,也在燕都这边搞点适合帮会发展的生意,尽量少碰犯法的生意。另外,沪都分堂的发展,我也准备投一点资……就五千万吧!不过……不过……”
张扬迟疑着不知如何开口,善家仁是何许人?立刻就明白了张扬的意思,奸笑道:“好了,阿扬,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投资我谁也不告诉,不让九妹知道?行了吧?”
取笑完张扬,善家仁揉了揉眼睛,摇着头走了。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加上上了年纪,善家仁确实了吃不消,回去休息了。
虽然对九妹的突然离去,张扬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感到对不起九妹,但内心深处也隐隐有几分终于解开一个包袱的轻松。张扬哪里知道,这才仅仅是开始,他与九妹的情感纠集,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回到几个莫名其妙的大学生中间,张扬的情绪差不多已经恢复正常。
张扬叫过负责财务管理的马云娜,交待她通过地下汇兑公司从美林公司的帐上转2亿中华币回来,其中一亿五千万付给沪都帮,另外五千万放到公司的帐上。
看了看几个熬成熊猫的手下,张扬心中一动:“这一次,你们的表现都不错。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也该确定一下你们在公司的待遇了。”
几个大学生先是一愣,明白过来有钱分之后,每个人都把腰板挺得笔直,激动地望着张扬。
“你们每个人年薪20万中华币底薪,每参加一个项目,根据职务、所作贡献的大小,奖金另算。这一次是我亲自指挥,公司的奖惩细则也还没有制定,你们每个人的奖金统一为一百万中华币!”
在这种投资项目中,主要负责人和操盘手其实有相当可观的提成,相比107亿美元的巨额赢利,每个人100万中华币的奖励太少了。但张扬并不想“宠”坏了这帮小子。一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正式出师,还是他手下的“实习生”,二是因为他们都还是二十来岁的大学生,张扬考虑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和社会经验,不想给他们过多的钱,以免他们在思想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时候,沦为金钱和物质享受的奴隶。
反正这才是开始,张扬相信自己的能力,既然在半个月内赚到了第一个一百亿美元,紧接着就会赚到第二个、第三个一百亿……以后再补偿他们就是了。
李东生等人哪里知道,张扬在这一霎间想了这么多,听到这个数字,大家都惊呆了。足足过了十几秒,办公室里才响起惊心动魄的尖叫。
看着一个个恍若喝醉了酒,手舞足蹈,尽情欢呼的手下,张扬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一帮容易满足的家伙!
张扬没有打扰他们,拉过马云娜交待几声,让她天亮后就去转账,自己背着手一个人走下了二楼。
经过九妹离去的打击和提醒,张扬不想再让自己最亲的人受到伤害。经过这么多天的冷处理,也该去见见吴民了。重要的是,张扬不想再躲躲藏藏,他要光明正大地与吴芸、陈雅见面,他不能允许,吴芸和陈雅也成为第二个九妹。
上一周是投资的关键时期,华尔街关于福雷电子和英特公司并购的新闻通过互联网、电视、报纸传向世界每一个角落,真假难辩的海量信息让张扬和李东生等人忙得焦头烂额。张扬并没有送陈雅回奥运村,而是在上周星期一一早,让陈雅一个人打的回去了奥运村。陈雅随后几天的比赛,张扬也没有时间去现场加油,在办公室看的网上直播。
张扬仔细推敲过傅玉山的心理状态,确定傅玉山不会再绑架陈雅和吴芸后,才放心大胆地让陈雅在公众面前露面,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张扬想通了,他之前担心傅玉山再次绑架陈雅,完全是关心则乱。他和傅玉山同样属于“超人类”的身手,除非傅玉山绑架陈雅和吴芸之后,24小时贴身“保护”人质,否则,只要他离开人质半步,张扬就会从时空隧道中钻出来,救出人质。
以傅玉山的深沉和阴险,这种成功率太低的错误犯一次已经够了,他肯定会策划更厉害的阴谋,而放弃绑架人质的打算。
所以,想通这一点的张扬再也不担心傅玉山对陈雅和吴芸下毒手,反而是尽快积累资本,才是当务之急。
张扬完全猜测不到傅玉山接下来要做什么,更要命的是,傅玉山一旦回到傅家,傅抱一、傅玉山、傅真真三剑合壁……只是想一想都令张扬头大!
正因为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纽交所的圈钱行动结束后,张扬才决定放下成见,考虑与邓泽合作的可能性。
至于回到奥体赛场的陈雅,腿伤被张扬彻底治好后,上一周,她轻松地赢得了女子400米混合泳、女子100米蛙泳、女子200米蛙泳的金牌。完全靠她一个人的杰出表现,还将中华游泳队送上了女子400米混合泳接力赛的亚军领奖台。
年仅十八岁的陈雅,被全球体育媒体惊为天人,誉为世界泳坛的重大发现、奇迹。
第七集 第八章 决定(下)
陈雅参加的三项个人决赛都轻松地打破了世界纪录,许多国家的知名游泳教练和运动员都向媒体证实,以他们的观察,陈雅在比赛中并没有使尽全力,成绩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奥体会兴奋剂检测中心的报告也证明,陈雅的每一份成绩都是干净的,绝对没有服用过任何可以提升运动成绩的药物。
因为陈雅的首选项目是蛙泳,“女蛙王”,所有媒体都以这个外号称呼这颗世界泳坛的耀眼新星。
张扬走出七里井的时候,时间刚过六点。按中华的农历纪元,8月的燕都才刚刚入秋,天气还是昼长夜短。此时,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张扬随手招了一辆出租,直奔原卫戍军区在虎皮胡同的家属大院,现在华北军区的第一家属大院。
华北军区的司令员,吴东生中将二处官邸中的一处,就在华北军区第一家属大院里。另一处官邸,在中华北方的边境城市呼浩特。
中华建国后,先后进行过两次大的裁军,撤去了近两百万的军队,原来的十大军区也合并成华北、华南、西南(蓉城军区)、西北、辽东五大军区。华北军区由之前的中华卫戍军区、北方军区合并而来。实际上,包括军队内部人员,更习惯卫戍军区的称呼,而不是以五年前才合并的华北军区称呼这个中华第一大军区。
吴东生一年之中,除了留在燕都华北军区总部之外,还经常到呼浩特呆上一段时间。因为华北军区除了掌握着改组后的中央卫戍集团军(第一集团军)、全球快速反应部队(按编制,人们习惯称之为八十九军,吴刚就在八十九军中服役。)外,还担任着中华北方几千公里边境线的防务。呼浩特的官邸是吴东生的第二个家。
华北军区在虎皮胡同的第一家属大院,居住的全部是军区内的将军级高级将领。现任中华军事委员会主席司马云就是从华北军区司令员的位置晋升,担任了两年中华军委总参谋长的职务后,接过中华军委主席权杖的。司马云晋升后,却一直没有搬到红宫,还居住在胡皮胡同的军区大院,与吴家只隔了一片草坪,十几米远。
对外界的说法,司马云说他习惯了军区大院里警卫营的军号,住在红宫这种鸟都不敢拉屎的森严地方,他会闷出病来。
除了准将级的官员住在单元楼房里,华北军区的中将、少将居住的都是清一色的两层老式小楼,小楼前面用齐腰高雕花栏杆围成一个院子,根据主人的喜好或是种花、或是种草。
司马云从农村出身,完全靠自己的本事,在六十岁的时候接过了军委主席的权杖。他怀念老家的风光,院子里倒开辟了一大半地方出来,种满了各种蔬菜。
这天早上,习惯了早起的司马云为他的宝贝蔬菜浇完水后,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却听见吴家方向“吱嘎”一声,两个警卫打开了小楼的大门。
司马云暗暗奇怪,以他对老部下吴东生的了解,这个家伙一步一步从连队爬上来,在带兵期间养成了严格遵守时间的习惯。从来不早起,也绝不会赖床,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每天都是踩着警卫营7点钟的起床号起床。这一个多月,早就出嫁了的吴婉清搬回娘家来住,把吴芸那个小丫头也带坏了,不到7:50,上班前的10分钟,从来不会早起的。
司马云的好奇心立刻提了起来,收住架式,睁开微闭的双眼,从栅栏上望过去,盯着吴家的院子。
司马云什么人也没看到,却听到“咚”地一声,一团白影直愣愣地从大门里扑出来,结结实实地摔在院子里。白影在地上连滚了两滚,才一个飞身跃起来。
司马云和吴东生的两个警卫一样,使劲憋住气,才没有失声笑出来。
原来这团白影正是吴家的小丫头吴芸,也不知为什么风风火火地从楼里冲出来,没有注意脚下,被这种老式小楼的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吴芸极为狼狈地理了理肩头的连衣裙吊带,连身上的土也不拍,好像赶着去救火一样,急吼吼地跑出院子。
跑到司马云的院子前面时,吴芸突然看见一脸古怪的司马云正鼓起双眼瞪着她,连忙停下脚步鞠了一躬:“司马爷爷,您早!”
司马云呵呵直乐,随口调侃道:“芸丫头,这么着急,赶着去会情郎啊?”
吴芸脸色一变,慌乱地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心虚地推搪道:“司马爷爷,你说什么呀!我……我还有事,不和你聊了。”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司马云年过六旬,却身强体健,没有什么近视、老花的毛病,是中华政治局五人小组中老当益壮的代表。以他锐利的眼神,立刻就发现吴芸的不妥。
看着吴芸的身影远远地消失,身高超过一米八,老尔弥坚,随着岁月的雕琢,花白的鬓角、额上刀刻般的皱纹、沉陷的眼窝、鹰隼般的尖鼻,让整张面孔显得十分威严,被好事者评为中华历史上最有魅力和军神气质的军委主席的司马云陷入了沉思中。
为庆祝中华建军节,在紫金阁那次专门招待五大军区首脑和家属参加的晚宴上,司马云就发觉吴东生古古怪怪地带了两个老人和一个小姑娘,三个不相干的亲戚参加宴会,邓泽那个大管家加狗头军师吴民一直就围着吴家两个丫头和几个亲戚打转。
司马云块头虽大,却心细如发,否则,他也不可能在权力斗争、政治倾轧十分复杂的中华政坛爬到军委主席、中华政治局五人小组成员的高位。司马云立刻就察觉到,邓泽、吴东生、吴民这三个家伙在进行什么秘密行动,而且,绝对与吴家两个丫头和那三个亲戚有关!
回来后,司马云通过总情(中华军委四大总部,参谋总部,简称总参;情报总部,简称总情;装备总部,简称总装;后勤总部,简称总后。)直接掌握在他手中的秘密情报系统,很快就收集到一些外围情报。
这些情报显示,吴民似乎正在努力地寻找某人。当司马云看到情报上面关于参加紫金阁宴会的吴家的三个“亲戚”,特别是两个老人的资料时,他难以置信地推断出:吴民正在寻找的人,似乎是那一对夫妇的儿子、吴家小丫头的男朋友,因土谷火山大爆炸丧生的张扬!
虽然军方和国安局的调查还没有下最后的结论,有资格了解土谷火山整个调查进展情况的政治局五人小组却基本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土谷火山下面一直隐藏着一个庞大的恐怖组织基地!
如果不是这次大爆炸,中华绝对要打一场平叛战争!
司马云推断出张扬有可能还活着的情报后,却不敢进一步调查吴民的行动。在这种顶级政治斗争中,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不能破坏大家共同遵守的潜规则,不能破坏这种微妙的平衡。
在政治局五人小组中,邓泽算是保守派,而年仅四十五岁的人民监政会主席宋子同不但是中华中青年干部奋斗的目标和楷模,也是典型的激进派代表。至于人大会主席秦守,表面上倾向中立,司马云却知道,秦守与宋子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经常在政治局会议上不动声色地相互呼应,影响政治局做出的决定。
至于中华的国家元首,拥有至高权力的国家主席闵义方,虽然一直十分注意维护政治局五人小组的团结和平衡,但有意无意间,仍然对他当选主席后,亲自组阁进来的邓泽有所偏袒,对邓泽领导的国务院十分信任,很少干涉过邓泽的决定。
五人小组中,司马云才是坚定的中立派。自从接过军委主席的权杖,他就谨守前任军委主席华清的忠告,谨言慎行,严守军政分家原则,从不干涉中华国家行政事务,保持军队在政治上的纯洁和中立!
根据中华宪法的规定,手中握有战略核打击钥匙、拥有对外宣战等战略决策权力的现任国家主席闵文方对司马云的表现也比较满意。
正因为这样,司马云才更不愿意破坏这种平衡。
尽管司马云比吴民更想揪出那个“死而复生”的张扬,从他嘴里弄清那个注定会让辽东军区司令员下台、也令他司马云脸上蒙羞的土谷火山的恐怖组织基地是怎么回事,可是,邓泽和吴民已经抢先下手,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命令总情的情报人员横插一脚。
如果被吴民察觉,那就是触犯潜规则和打破政治平衡的大事件。司马云有理也说不清。
可今天早上,司马云看到吴芸的表现,这些年修身养气、面对任何情况也古井不波的心脏竟不争气的“砰砰”乱跳起来。
从吴家搬进虎皮胡同开始,司马云就看着吴芸长大。吴芸从警校毕业后,不回燕都,却在蓉城照顾一个植物人的经历,也被吴婉清那个大嘴巴传得军区大院人尽皆知。后来,大院里的将军小姐、公子们才知道,那个植物人就是名动天下的生物奇才张扬,当初的鄙视和嘲笑也变成了羡慕、妒忌和惊讶。
司马云相信自己的眼光,吴芸有那种慌张的神情,绝对是被他无意中点破了心事:私会情郎去了。
那个情郎不会是别人,百分之百是那个该死却未死的张扬!
司马云在院子里足足站了几分钟,突然一转身,大踏步跨进小楼,来到二楼,关上书房的门,才拿起书桌上一部红色电话机的话筒:“小童吗?你立刻亲自带人追踪一个人,她的名字叫吴芸!对,就是吴东生的丫头。她刚刚从……”
第七集 第九章 军委主席(上)
张扬在胡同口就下了车,用公用电话给吴芸打了个电话,然后走到旁边的早点铺要了一份早餐,边吃边等吴芸。
时间还早,早点铺也是刚开门,一个客人也没有。张扬刚刚喝完最后一口稀饭,就听见吴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板,刚才打电话的人呢?”
“芸芸!”张扬一个箭步冲出早点铺,冲旁边的杂货铺方向张开双臂。
“扬……”听到声音,吴芸身子一震,慢慢地转过身来。下一秒,两个人同时朝对方跑去,紧紧地搂在一起,双唇像磁铁一样吸到了一起。
“咣”地一声,早点铺老板手中的饭勺掉到了地上,一个早上都在唠叨男人没用的老板娘居然没有骂他。两只沾满稀饭和油污的手不知不觉间握到一起,公婆俩互相依偎,看看那对痴缠的男女,又看看身边的人,相视一笑,只觉所有的辛苦和劳累都值得了。
好半天,张扬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双唇,仔细打量这张在亲吻时总是红霞满颊、温婉若水的美丽脸庞。一丝怪笑从嘴角慢慢浮起,张扬凑近吴芸的耳边:“芸芸,糟了,我一个通宵都在工作,脸也没洗、牙也没刷,你尝到我嘴里的味道没有?”
听到这话,吴芸迷离的双眼猛地睁得比铜铃还大,吊在张扬脖子上的龋母吒哐锲稹U叛镄ι痪廛垦壑橐蛔谷胂氯罚翱┛毙α似鹄矗骸澳愦虻缁暗氖焙颍思一共皇敲黄鸫玻坏挥邢词雒诺氖焙蚧顾ち艘货樱矶际峭痢?br />
“呃……”尖起耳朵偷听他们调情的杂货店的胖老板再也受不了,作势欲呕,连连对他们打恭作揖,高声惨嚎,“两位,不要再肉麻了好不好?我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求求你们了,旁边就是青华公园,那里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脸皮厚若张扬,也不禁被胖老板说红了老脸。吴芸更是羞不可抑,这才醒起,这里是大街,不是她的闺房。经过张扬长期不懈的“调教”,她竟然习惯了在公众场合与张扬亲热,激动之下竟也做出如此羞人的事情!
两人手牵着手落荒而逃。
在吴芸的指引下,他们重新回到军区大院。不过,却不是到吴家的小院,而是军区大院里专门隔出来的警卫营的驻地。将军们的车库也设在营地里。
吴芸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让张扬等在一边,很快就从值班室要来两套军队专用的崭新的洗漱用具。张扬看着她手中军绿色的搪瓷缸、毛巾、牙刷,故意不解道:“芸芸,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呀?我嘴里的味道真的不好闻吗?”说着,还一本正经地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啧啧有声地尝尝味道,“挺好的啊,不臭!”
吴芸面对张扬时,从来就板不起脸,端不起警务局特勤中队队长的架子,经常被张扬轻薄的言行逗得面红耳赤。要知道,以吴东生的位置,吴芸绝对算得上高干子弟,吴婉清少小持家,更是飞扬泼辣的典型,吴芸自然受到影响,特别是对不熟悉的人,再怎么注意,在别人眼中,也有几分高不可攀的清高。但面对张扬之时,吴芸总是对他的花花手段无可奈何,经常处于下风,“被迫”接受一些在她看来非常出格的行为。
也许吴芸骨子里就是温婉柔顺的女人,张扬的举动,正好让她去除了后天的熏染,恢复了本性。吴芸自己也没有发觉,她对张扬的行为非但不以为忤,反而乐在其中,甘心承受张扬的大男子主义和“虐待”。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异数。
被张扬这么一轻薄,吴芸顿时涨红了脸,当着几个偷偷在值班室门边看热闹,正在值班的军官和战士的面,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压抑不住的羞涩和甜蜜。
几个军人惊讶地看见,被警卫营的战士暗中称为军区大院小公主(大公主自然是吴婉清了!),对人彬彬有礼,规行矩步,让人不敢亵渎的吴家小姐面对赤裸裸的猥亵,竟然不是大发雌威,而是小脚一跺,小蛮腰一扭,举起粉拳在那男人胸前一顿温柔地乱捶。那种肉麻和恶俗,真是比烂得掉渣的青春偶像爱情剧的规定情节还恐怖!
张扬哈哈大笑,示威地向几个目瞪口呆的军人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揽着羞得抬不起头的吴芸走进旁边的公共盥洗间。
十分钟后,两个人才洗漱完毕,吴芸从车库里开出一辆越野车。一连倒车,吴芸一边向张扬解释:“这是爸爸下部队的时候才用的后备车,因为举行奥体会的原因,爸爸都要呆在军区总部,暂时用不到,我求了司马爷爷,他亲自批准给我用的。不然爸爸才不会违反规定,让我用他的公车。”
司马这个姓本来就少,张扬一听就知道吴芸说的是中华现任军委主席司马云。
张扬本来就打算与吴民接触,听到吴芸提起司马云,心中一动,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现在7点不到,去游泳馆时间太早了。他示意吴芸把车停下来,问道:“芸芸,军委主席司马云也住在这里吗?不在红宫?”
“是啊,司马爷爷就住在我们隔壁,他的子女都在外地工作,最喜欢我去他家里玩了,对我很好的。对了,难道你……”
“是的,”张扬肯定地点了点,“我想见见他。土谷火山的事,也该让他知道了。”
张扬还有另一句话没有说,他其实想试探一下司马云的立场。以傅玉山和傅氏家族的恐怖实力,要想剪除这两颗毒廇,迟早需要军方的帮助。更重要的是,如果要对付宋子同,司马云这个中华政治局五人小组成员的态度至为关键。晚见不如早见,确定了司马云的立场,他也好见机行事,确定以后的行动方针。
每临大事有静气,一谈起正事,吴芸就显得异常冷静,眼中发出睿智的光芒。这一点,也正是张扬特别欣赏的地方:
“不错,既然扬哥你决定与吴叔叔见面,把卡马斯和傅玉山的情报告诉吴民,不如直接与司马爷爷见面好。从我得到的消息推断,红宫的高层领导多半已经知道,土谷火山的大爆炸是因为恐怖分子的军火库爆炸引起。近么大的恐怖组织基地没被发现,辽东军区和国安局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司马爷爷在军中的威望相当高,有一次我听爸爸说漏了嘴,闵主席好像也十分忌惮司马爷爷。司马爷爷从你这里得到第一手情报,一定会记得你的好处,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边说话,吴芸一边将车子重新开回车库,两个人下车,步行来到司马云的小楼前。
虽然有吴芸带路,但对军委主席的保卫何其严密,吴芸和张扬刚在院门口停下脚步,两个警卫战士就上前拦住了他们。以张扬的灵敏感应,至少还发现了五六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
吴芸刚要开口,张扬对她摇了摇头,对两个警卫道:“请你们通报一声,无名小辈张扬请求司马云主席接见。”
如果不是华北军区司令员的小姐就站在旁边,两个警卫只怕早就拿下了他。即使这样,他们还是看到吴芸肯定地对他们点了点头之后,才对嘴边的无线电通话器说了一通暗语。
看到张扬吃瘪的表情,吴芸歉然一笑,悄声道:“扬哥,你忘了在蓉省大院求见关叔叔的情景了吗?当时你还不是差点被警卫轰走,后来关叔叔还不是靠你才渡过难关,每次打电话过来,都要说一大通你的好话。上次到蓉城接伯父伯母,关叔叔也帮了很大的忙,否则,我们很可能与国安局的人发生冲突。我相信你的能力,司马爷爷见过你以后,一定会把你奉为上宾,你迟早会自由进出这幢小楼。”
张扬紧紧地捏住吴芸的手,为她的细心感动不已,也为关山竟敢得罪他管不到的国安局特工而震惊。看来,关山这个小老头还真有几分侠气,并没有因为身为一省之长而爱惜羽毛,不是恋栈权位的人。
几分钟后,一位少校军衔,只有二十几岁、三十不到的年龄,却肩扛少校军衔的女军官从小楼里快步走了出来。吴芸悄声道:“这是司马爷爷的生活秘书,翟栖凤翟姐姐。”
翟栖凤却比两个警卫和蔼得多,先是亲热地叫了一声“芸芸”,才向张扬伸出手来:“张扬先生,你好。我是首长的生活秘书,翟栖凤。首长正在书房等你,请跟我来。”
张扬轻轻握了一下翟栖凤的玉手,一言不发地跟在亲热地手拉着手的翟栖凤和吴芸后面,走进小楼。
第七集 第九章 军委主席(下)
走到门前二三米处,翟栖凤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张扬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下一刻,张扬发觉一道能量磁场从头到脚,将他全身扫视了一遍。
张扬知道,这是例行的安全检查。既然翟栖凤不想明说,他也乐得配合,还故意举起双手,让隐藏在门上的探射仪照个够。
这个过程只有几秒钟,翟栖凤没有听到警报声,又加快了步伐。
走到客厅的时候,芸芸很自然地停下了脚步:“翟姐姐,我就不上去了,在这里看看电视好了。”
翟栖凤嫣然一笑,欣赏地笑道:“真是个聪明的鬼丫头,好吧,你先坐一下,姐姐马上就下来陪你。”
踏着木板楼梯来到二楼,翟栖凤轻轻敲了敲一扇乌梨木做成的暗红色房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进来”,才将房门推开一条缝,让到一边:“张扬先生,请进。”
马上就要见到中华的最高军事统帅,张扬心里也有几分紧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衬衣的衣领,这才推门而进。
书房大约有三四十个平方,其中两面墙都立着顶齐天花板的巨大书架,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张扬匆匆扫了一眼,发现除了很少一部分军事方面的书籍外,绝大部分是古籍和文学、哲学方面的书籍。看那些书籍的零乱程度,很显然经常被人翻阅,并不是用来做摆设。没有想到,被誉为最有军人气质的阳刚老人,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张扬一直认为,喜欢文学作品的人,骨子里都有细腻浪漫的细胞。
靠近窗户的一面,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司马云背窗而坐,高大粗壮的身影就像一头猛兽盘踞在那里,一头黑白掺杂的短发怒发戟张,笔挺的军服上,三颗耀眼的金星在肩头闪闪发光。
书房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又从司马云背后的窗户射进来,任何人乍一进入书房,肯定看不清司马云的面部表情,而司马云正好趁此机会观察来人。也许,这正是司马云把书桌摆在窗户边的原因。
但以张扬的目力,司马云精心设计、百试不爽的“机关”却全然无效。
张扬清楚的看见,司马云显然不认为他看得清他的样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深陷的眼窝中走马灯一样乱转,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震惊、猜疑、期待……人在面临突发状况时可能出现的表情,统统在他脸上上演一遍。
这个时间极为短暂,大约几秒钟之后,大概司马云觉得张扬差不多适应了书房的光线,脸上突然一板,刹那间双眼坚定地望着张扬,面部肌肉也停止了跳动,一股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势顿时从脸上散发出来……
只可惜,军委主席、三星上将的气势再足,张扬却亲眼目睹了司马云的小花招和搞笑的一面,浑身的紧张和忐忑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老头太有意思了!这是张扬对司马云的第一个印象。
“主席,您好!”再好笑也只有强忍着,张扬紧走几步,在房间中央站住,微微鞠了一躬,不亢不卑地注视着司马云。
脸上恢复了镇静,司马云内心的震惊却丝毫也没有消褪。他紧张地思考着,小童报告,他们刚刚赶到大院外面,没想到,追踪的对象却自动送上门来。邓泽和吴民十分着紧的这个小子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他是代表邓泽来当说客?不,不可能!司马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吴芸今早的表现,吴民还没有与他见面。这个叫张扬小子是第一次公开出现。他没有与吴民和邓泽见面,却选择了主动来见自己,背后的意思值得玩味啊!
“坐!”司马云脸上突然绽开一丝笑容,从书桌后面站起来,引着张扬来到书房另一边。那里简简单单地摆着几张单人沙发,独立茶几,围成了一个小小的会客区。
这时,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翟栖凤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放到张扬手边,顺手拧开了会客区的灯光,昏暗的书房顿时洒下柔和的光线,驱散了张扬心中最后一丝压抑的感觉。
司马云拿起铁皮罐里特制的中华烟,向张扬让了让:“抽烟吗?”张扬摆了摆手,司马云自顾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陶醉在香烟之中,眼睛微微眯上,半天也不说话。
张扬都等着快要瞅着了,司马云才突然道:“小张,你今年有多大了?”
“二十七,七月十五生人。”
“籍贯是哪里啊?”
“蓉省蓉城人。”
“父母在蓉城过得好吗?”
“他们不在蓉城,在西……”
张扬突然住口,差一点中了老狐狸的圈套,泄露了父母的行踪:“他们到外地看亲戚去了,挺好的。”
张扬暗暗佩服。按理说,司马云应该比任何都急于知道土谷火山大爆炸的真相,却不动声色地领着他转圈,想从他的回答里找出破绽。
张扬也不是吃素的,明白到司马云的意图,干脆不再一味装老实、装拘谨,扭动两下屁股,做出很不耐烦、随时准备告辞的样子。
司马云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这小子不但不上当,还用肢体语言来威胁老夫!哼,小子,老夫之技岂止于此,看来不出绝招是不行了。
司马云突然站起来,从书桌上拿起一份今早刚出的报纸,推到张扬面前:“小张,看过这条新闻了吗?你有什么感想啊?”
张扬完全跟不上司马云的思维,犹疑地拿起这份《中华经济导报》。很快,他就顺着司马云手指的方向,翻过全是奥体会新闻的第一版,在第二版上看到了一个醒目的大标题:
世界首富竟是中华人,中华私企航母宣布拆分上市计划。
引言:昨晚,无极集团董事长傅抱一先生接受本报独家专访,记者惊讶地得知,无极集团实际掌握的净资产竟接近3万亿中华币!世界首富原来不是拥有713亿美元的美利人沃灵顿,而是个人财富达到了惊人的3600亿美元的中华人傅抱一先生!
傅抱一先生还在采访中表示,无极集团将迅速完成资产整合,将所有产业拆分为相互独立的无极中华股份有限公司、无极香港股份有限公司、无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分别谋求在中华沪都证交所、香港联交所、美利国纽约证交所上市。无极集团总部将改组为无极国际投资公司,由傅真真小姐担任投资公司董事长兼执行总裁职务……
套红标题之下,是傅抱一坐在无极集团总裁办公室,黑发童颜,神采奕奕,望去只有四五十岁左右年龄的彩色照片。
第七集 第十章 中立(上)
张扬一眼就看出,傅抱一已经使用过“生命一号”,“生命一号”在傅抱一身上发生了作用!
自傅真真以前,傅氏家族一直隐身在传媒身后,哪怕是统治无极集团二十多年的傅玉山,也没有在无极集团的员工和媒体面前暴露过身份。傅抱一的照片,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自然没有人想象得到,这个剃去胡须,剪去长发,换下长衫,穿着一身合体西装,看上去风度翩翩,儒雅睿智,正当盛年的男人,半个月之前还是须发皆白的垂死老人。
如果不是新闻特别注明,谁也不会认为他不是傅真真的父亲,而是她的爷爷。
张扬也不知道“生命一号”的功用能持续多久,但回光返照之后,傅抱一注定会百病缠身,死得更快却是肯定的。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张扬完全没有阴了傅抱一一把的欣喜,脑子完全被傅抱一如此高调地公开傅氏家族物财富,出人意料地宣布拆分无极集团的异常举动占住了。
张扬迅速在心中默计了一下,即使傅真真将来掌控的投资公司占用一万亿中华币的资金,傅氏家族拆分上市的三家公司的净资产也将达到二万亿中华币,再按45%的公开发行股数,每股市值3倍于净产值估算,傅抱一将从股市至少圈到两万多亿中华币的资金!
傅抱一加快了行动的步伐!这是张扬分析后得出的唯一结论。
这还不是张扬最关心的,真正令张扬震惊的是,司马云为什么要给他看这则报道?难道除了邓泽之外,司马云也看出了傅氏家族的狼子野心?
面对司马云突然祭出的杀手锏,张扬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如何还招。
司马云十分满意张扬惊骇的表情,鼻子里惬意地吐出一股股烟雾,没有夹烟的左手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说吧,隐藏在土谷火山的恐怖组织到底是何方神圣?傅玉山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傅氏家族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心念电转之间,张扬突然想起,土谷火山大爆炸发生在辽东军区辖区,因为主持营救的关系,军方又是第一个赶到爆炸现场……实际上,军方比国安局更早地介入土谷火山大爆炸案的调查。
国安局能够从种种迹象怀疑傅玉山与爆炸案的关系,军方未必就没有这个本事。说不定,司马云得到的情报比邓泽更早、更详尽!毕竟,司马云直接控制着中华军委情报总部,国安局却是闵义方手中的王牌,邓泽获得的是第二手的情报……
想通这一点,张扬反而不着急了。张扬尽知所有的真相,关键是司马云的立场!只有知道司马云的态度,他才能决定,是否告诉司马云事实的真相,告诉他,又要说到什么程度合适。
张扬翘起二郎腿,一副反正已经撕开面纱,无所顾忌的嚣张态度:“司马主席,您是如何看待中华的政治体制呢?”
司马云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张扬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一抖,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是一个相当浅显,也相当复杂的问题。浅显到连小学生就能回答,而说它复杂,因为它牵涉到民主和专政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形态的争论。
西方宣扬自由民主的历史学家早在新中华成立之初,就认定一党专政的中华的“红色政权”将在不久的将来分崩离析,在历史的长河中昙花一现。可是,一百多年过去了,中华劳动党还牢牢掌控着中华政坛,改革开放之后的中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更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令许多人大跌眼镜。
在全球越来越趋于经济一体化的今天,人们已经逐渐认同了不同意识形态下的国家和政治体制,只要以社会和国民经济的发展为依归,都有其生存基础。
司马云知道,张扬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他讨论中华政治体制与西方民主制度的利弊,其中一定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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