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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做爸的。
〃哭了？〃他有些惊讶，连忙更认真的盯着我的脸仔细的观察着〃怎么一个噩梦就把你给吓哭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他有些心疼的揉揉我的脑袋。
〃我哪有哭，这位老人家！〃我咧了咧嘴，不服气的抹了一把脸，其实是有些水渍的。
没等他为我的那句〃老人家〃发作，我便偷偷上前环住了他的腰，脸也轻轻抵上了他的胸口，是的，这个时候，即使不是爱情。。。。。。面对如此脆弱的我，温情，也就足以让我动容。
我这样一动作。他的某些情绪哪里还发作的出来，也伸双臂来环过我的双肩。
〃真不想走。。。。。。〃我轻叹出声，想起了刚刚那个可怕的噩梦。若是回去了。。。。。。恐怕是又要回到那样的生活了，若是回不去了。。。。。。怕是就要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罢。
〃不想走？！那便不要走，你不用离开，更不会有人赶你走，也没有人，能让你离开我。〃他听见了，依然是以往霸道笃定的语气，却带着些往日不太常见的恳切语气。
我没有出声，因为我明白，这来去，并非人能定夺，全在老天一时的高兴。而且。。。。。。这留，恐怕是真的留不得了。
不管我说能继续活下来也好，还是死了从此再无踪影也罢。我心里还是清楚的知道，决不能拖仲羽下水，我已经霸占了他太多的东西，也欠他太多的东西。如今若是连这命也拿了去，我。。。。。。怕是也无法苟活于世了吧。
看我抿着嘴不出声，柳炎也不出声，我无奈的咬咬唇。没想到却被他低下头来逮了个准，微凉的唇瓣轻触到我的嘴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立刻把自己的脑袋给缩了回去。
露出一个偷腥之猫的表情，柳炎歪了歪嘴角，舔着自己的上唇〃好久没看你这样有意思的表情了，嘴上的小动作，真是有趣的很。。。。。。〃
我鼓了一下腮帮子，横他一眼〃你的乐子，可就是看我这样伤心难过的表情哦。〃
他弯起一双眼睛，唇角微微上扬，额头稍低，碰到我的前额〃我并不是爱看你难过的表情，而是你的任何一个表情，动作，都能让我心动，觉得，不得不喜欢。我对你。。。。。。〃
〃主子，主子，你快开门！不好了，那个，那个主子他。。。。。。〃有些松动的雕花木门被拍的哗哗作响，连带着壳儿语无伦次的呼喊声。
〃怎么了？〃我惊的一把推开柳炎，慌忙的打开门，壳儿正满脸惊愕的望着我，一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
〃到，到底怎么了？仲羽他怎么了？〃看着她这样，我的心也慌了，毕竟现在正是‘恐慌时期‘。听她这么一惊一乍，我就忍不住的要腿软。
慌忙中就想赶去仲羽的房间，自己确认他的安全。却一个不小心脚下一崴，险些摔倒，幸好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才没倒下去。
柳炎抿着嘴，咬了咬牙〃别急。。。。。。我去看看他，你先回去休息吧，你若是再不小心自己，怕是会比仲羽病的还要重了吧。〃
〃这。。。。。。不行，我。。。。。。〃
〃什么不行？我去你还不放心吗？还是说。。。。。。他重要到，可以让你对自己都可以不管不顾也要确保他安全的程度？〃他斜着眼，露出一副邪恶的表情。
我一口吞下刚刚没说完的话，不是因为他的话说的不对而无法开口，就是因为他说中了我想的，而这想的。。。。。。却又不能让他知道……就像他说的，要是一定要以我换仲羽，我自然是不会说一个‘不‘字。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僵持，对视着。
〃主子。〃一旁有些焦急的壳儿低下头来，轻唤一声，在一旁怯怯的扯了扯我的衣角。
〃好吧。。。。。。你去看看仲羽，要是有什么。。。。。。就赶紧的让人来通知我。不，没什么，也要来告诉我。〃说完，我便转身回了房，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过。。。。。。他不想让我见他，我便不见好了，反正与他正面冲突，也不见得对我与仲羽有什么好处。。。。。。而且。。。。。。
说到头来，我多少还是有些顾及这人的心情的。
况且仲羽怎么样也算是他的孩子，他也绝对不会他怎样的。
我待在房中坐立不安，迟迟也没有等到仲羽的任何消息，柳炎也不见人影，虽没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却足以让我慌乱神智，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让人焦躁的喘不过气来。我还是不放心的决定过去仲羽那里，一探究竟。
第37章 用心险恶
我还是决定违柳炎的心愿，去看看仲羽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竟然无人发觉，终于还是松了口气，大步朝仲羽的房间走去。
门没有被上锁，因为是很简单的客房，所以一眼便能从头望到尾，开了门，尚未走进，却发现仲羽床边立了个人。
极熟悉的背影，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也不知是不是我脚步太轻，还是那人太过专注与什么，他竟不知我已接近。
〃父皇。。。。。。你，一定要帮帮我。。。。。。〃床上的人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明显已经病入膏肓的样子，听得我不禁心中一惊。
为何仲羽的生命已经消失殆尽到这般的程度了？而我。。。。。。却还在那里坐视不管？
〃我。。。。。。是不会帮你的。不管怎样，就算是为了宋锐，我也做不到。〃冰冷的声音，好像并没有感情的人一样，听的我心中一寒。
〃为什么要这样？〃质问者虽声音低沉，却仍充满着压迫感。
〃不为什么，只因我不能帮你，也没这个必要帮你。而且。。。。。。若真如你所说的，我想，对你，对宋锐，都不会是最好的结果。。。。。。〃
〃算我求你。。。。。。也不行吗？〃仲羽的声音突然激动了起来。
我的心，也因为这个‘求‘字而五味俱全。柳炎，因为想留住我。。。。。。所以，便对仲羽的生命，对仲羽的呼救，不予以理睬。只为了我这么一个能任他摆布，为了我这么一个能陪他睡觉的人。。。。。。
而我，却独霸着仲羽的身体，看着仲羽在我身边，生命一点点的消失殆尽，我。。。。。。怎么能做得出这样的事。。。。。。
而他，居然能想都不想的就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说出那样无情的话，那么。。。。。。这个人，与那个对我实施暴力，彻底伤害了我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为了一己之私，只为了自己的欲望吗？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可以说的出口，他又怎么能做的出来。。。。。。他，竟然如此的用心险恶。
我用力紧着自己有些发闷的胸口，一步步的走到他们的面前。
听见了声音，柳炎自然的回过头来，发现了我的存在。
〃你，怎么还是过来了？〃他缓和了神色，露出一个关切到温柔的表情。
这时候，我怎么还会被你这样的表情给迷惑〃哼。。。。。。我不能来吗？你是真不想让我来见仲羽呢？还是不想让我，不，也许是所有人，发现你的险恶用心呢？〃我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发觉了我语中不善，柳炎皱了皱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只不过想让你自己在房间，好好休息，你又有什么不满意？仲羽这里有我，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心的。。。。。。〃
〃就是有了你，我才更不放心。〃我扯扯嘴角，冷眼看他。
柳炎猛的攥紧了双拳，我明白，他被我点破心事，还听我这样说，心中一定是很气不过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一字、一句的解释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把我刚刚胡乱想的一通都说了出来〃你为什么不救他？他只不过想活下来而已，该走的是我，是我，你不懂吗？总之，不管是我，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也好。。。。。。你都没权利这样做。身体是他的，生命是他的，即使是你赋予的，你也没权利将他剥夺走。而我，也会把属于他的东西全部都还给他。我不知道你这样，与直接伤害他，有什么区别！〃
〃我伤害他？！〃柳炎深吸一口气，好像很委屈又好像很愤怒，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于我说道〃你就这么觉得我要害他？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就是这么个样子？〃
〃什么样儿。。。。。。你自己清楚。。。。。。〃说完这句，我便不再理他，转过脸去关心仲羽，才几时不见，他就已经虚弱的不行了，一脸的苍白无力，好像连抬眼看一下人也是一件极耗费体力的事情，在这黑猫的肉身里，想必撑不了多久了。也难怪壳儿见到会被他这样的状态给吓到。
就见仲羽如此，他也能恨的下心居心叵测的想出对付他的方法。
〃仲羽。。。。。。〃我走近床边，看他俨然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一阵绞痛。
仲羽细小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
〃他，究竟又什么好？让你能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心疼他？〃
我正欲低下头去，听清仲羽的话，却不想被柳炎抓住胳膊，一个用力拖回他面前。
〃他？！〃用力挣开他的双手，冷冷的笑了声〃他当然是哪儿都好了。。。。。。他不会无意中伤，也不会精心算计。而且。。。。。。他懂得何谓一心一意，即使喜欢过其他人，但总还是一时对一个人，绝不会抱着一个，想着一个。。。。。。〃
〃好！真好！是不是终于把你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了？是不是？哈。。。。。。居然跟我谈起了专宠。难道我对你纵容的还不够吗？〃他抬手，我吓的往回一缩，心中一动，想到搞不好又要吃巴掌了。
〃咳咳，咳咳咳。。。。。。〃躺在床上的仲羽突然坐了起了，胸口猛烈的起伏着，发出一声声不规律的咳嗽。
我和柳炎都禁了声，我也没吃下那一巴掌，后来想，也许他搞不好也只不过是吓唬我的罢了。
重新走到床前，坐在床边，伸出手拍着仲羽的背来帮他顺气，好一会儿紧锁着的眉终于缓和了下来，咳嗽声也渐渐止住，他看似有些不悦的推开我的手。
〃你们，在我这快死的人面前。。。。。。也能，也能吵的起来。〃还没说几个字，便有些气喘。
〃好了，快别说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不跟他一般见识还不行吗？他可是在欺负你。。。。。。〃
〃你居然还这样说！！！〃柳炎气结，瞪大了眼睛，盯的我发寒，忍不住往仲羽身边缩了缩。
〃呵呵。。。。。。你们。。。。。。〃仲羽不知所谓的居然轻笑了起来，我们俩都奇怪的看他。他清清嗓子，扯了扯我的衣角〃宋锐。。。。。。你怪错他了。其实。。。。。。我刚刚说让他帮我的事，是。。。。。。〃仲羽眼眸闪烁了一下，平稳了呼吸接着说道。。。。。。
〃让我一个死掉。。。。。。就想办法救你，留住你，不让你回去，我也不要做那个没有意义的肉体与心灵的交换。。。。。。我想让帮我瞒着你这么做。但是，父皇他不肯。。。。。。〃他低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暗淡下来的双瞳。
我瞠目结舌，心中微动，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他说的不能帮他。。。。。。是指这个。。。。。。
第38章 渐行渐远
原来。。。。。。是误会。。。。。。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柳炎看在眼里，不屑的轻哼一声。
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误会了他，不过。。。。。。也正因刚刚我的‘无理取闹‘，反而把一直以来横在我们面前的问题给全部列了出来。
柳炎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不过。。。。。。我也总还是纠结那些问题的，仲羽的归宿，感情的专一，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一样不是在困扰着我的，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得到认可，想得到‘专宠‘又有什么错了，难道真正的爱一个，不就是要专宠他一个，给他承诺么？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我，爱我。一转身，又上了别人的床，把别人抱在怀里，让我如何相信，他喜欢我，爱我。。。。。。
〃你就这样不相信我吗？〃柳炎我从身后伸出手来，轻触我的双肩，怨怼顿时消散了很多。
我却还是紧闭双唇，没有想过要回复他一些什么，反正。。。。。。
我们也不见得能在一起待多久，想到这儿，我也没有多少于他赌气的心思了。不管如何，人都有……在离开之前给你留一个好印象。这样的心情。
我无言，摇了摇头，还是望着仲羽。
望他这般气若游丝的样子，心里烦乱的很，也没什么心思再与柳炎斗嘴，争辩。
〃放心吧！仲羽。。。。。。不会有事的。〃柳炎把我渐渐拉离仲羽的身边，我心中突然一惊，我们，是不是真就如此，渐行渐远？
〃咳咳，咳咳。。。。。。〃仲羽突然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封住双唇，不停的咳了起来。
我一紧张，立马脱开了柳炎的双手，奔到仲羽身边。
〃仲羽。。。。。。仲羽，你没事吧？〃我蹲在床边，轻轻拨开他捂着嘴的那只手。
他慢慢停住了咳嗽，急促的喘着气，一呼一吸间的频率极其紊乱，他试着平复下来，却惹得身体更加的不适，重重的一咳。
他缓缓摊开掌心，映入眼中一片绚丽的鲜红。
我已经止不住的抽泣开来。果然，还是不行，他已经撑不住了。
〃快去。。。。。。快去找十三。。。。。。〃我擦了擦眼角，转过脸来对柳炎说道。
怕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仲羽压住我的胳膊，无力的左右晃了晃脑袋。
〃你快去啊。。。。。。〃从没用过这样有着坚定与命令色彩的口气对柳炎说话，我却不知会不会是最后一次用这样的口气与他说话。
无助，第一次从这个人眼中发现这样的信息，他攥紧双拳，并没有依我说的做。而是与仲羽一样，默默的摇晃着脑袋。
〃你们都这样，是想做什么？〃我茫然的左右看了看他们，站直了身子朝门外走去〃好！你不去，我自己去。。。。。。〃
〃等等。。。。。。〃柳炎伸出右臂来，挡住了我的去路，却迟迟也不吭声。
〃别这样。〃我转过脸去，不看他让人感觉受伤的表情〃你知道的，我没办法。。。。。。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直至生命结束。〃
〃我去。〃他哑着嗓子，低低的说了一句。
我往回退了几步，他便转身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然后，仲羽便陷入了无休无止的昏迷当中。
看着他安详的睡脸，我反倒松了一口气，至少我不用再为怎样说服仲羽接受交换灵魂一事而烦恼。再继续以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方式生活在这里，我也是很辛苦的。我有些累的单手支撑着额头。
刚呛了一下瞌睡，后面就来了个人，轻巧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揉揉太阳穴，转过头去。
〃十三。。。。。。〃
她向我示意着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伸出手来拉过仲羽的胳膊，翻过他苍白的腕子。把了把脉。接着锁紧了眉头，凑在我耳边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他衰弱的这样快。。。。。。可能是。。。。。。自己对自己的生命早已放弃，毫无希望。。。。。。所以便。。。。。。〃
对自己的生命。。。。。。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吗？我胸口一窒，略感疼痛，仲羽，你明知我是不会这样看着你不管的。
十三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也把了把我的脉，面色有些不安〃你的身子，也经不住再这样折腾下去。而仲羽，他的气脉已经若隐若现，可能就快。。。。。。〃
〃不用担心我，能救一个，总比二人都去要好得多。〃淡淡的说着，遮掩着自己的心情，并无表现出什么异色。
十三也咬了咬下唇，笑着说道〃你能这样想。。。。。。自然是好。也许，你就真的，回到了你来的地方。〃
我轻声哼笑，原来的地方，没有爱，也没有他。。。。。。只有冷到让人发颤的‘名‘‘利‘，和永无止境的暴力。能不能回去，又如何？
〃待会儿，你只需喝下一盅我配好的汤药。再按我说的做就好。。。。。。那药，来时我已命壳儿去熬了，只需两个时辰便好。〃
我垂下了眼帘，默默点头。
〃那你是否还有什么想与他说的，他在你房里等着呢。。。。。。你们，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她的话音刚落，我已冲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当然清楚，她口中的‘他‘是谁。时间，真的不多了，我比谁，都清楚。
我刚推开房门，便被一把拥如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很用力，很用力，简直就快把我给捏碎，虽然身体被紧扣的疼痛，我却还是任他这样。
〃别走。。。。。。〃柳炎伏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别离开我。〃
我只能做无声的回应，不离开……怎么可能？
〃我不允许。〃他继续用力两手扣住我的肩膀，指尖深深的嵌入皮肤，我稍稍咬牙。
半响，他才放开。
〃反正。。。。。。也都是一样的。。。。。。〃我偏了偏脑袋，钻入他怀中。
〃什么都一样？〃他正色问道。
〃身体。。。。。。〃我退出他的怀中，与他面对面。
〃身体？身体一样又如何？难道。。。。。。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因为这身体，这相貌才爱你的吗？〃柳炎托起我的下巴，伏下头来，张嘴，贴近我的脸颊，恨恨的咬了一口。
我呵呵的笑了一声说：〃我知道的。〃
〃你知道？〃他疑惑的歪着脑袋，指腹擦过我的左脸。〃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我摸摸自己的心口，我当然知道你爱的不止是这个身体。但是。。。。。。你还不清楚吗？这颗心。。。。。。已经是你的了。
〃那你告诉我。。。。。。这里，装的是什么？〃柳炎抓住我停留在胸口的手。
我轻轻一笑，闭而不谈。稍稍停顿，我拍拍胸口道〃如果再能相见，我定告诉你，这里装的是谁。〃
第39章 尾声 也许是开始的结束
我端起青花瓷碗，皱着眉，硬是逼自己喝下那最讨厌的苦药水。
〃唔。。。。。。〃喝完后，胃有些许的不舒服，捂住嘴巴，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
〃待会儿，你会有些想睡。〃十三一边准备着手边的东西，一边与我说话〃你不用怕，可能会有些疼，但是。。。。。。你得忍住，不要太过紧张。。。。。。〃
果然如她所说，还没听完她的话，睡意便昏昏袭来，有些情不自禁的向后倒去，被一双温柔宽厚的手掌托住。微翘起唇角，头一歪，就没有了知觉。
再次醒来，身体像是压了千斤，重的无法动弹。
勉强转过头来，望见与我形容相似的仲羽，平静的好似没有呼吸了似的，安慰的躺在我的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觉察出，手掌被握的热热的。眨眨眼，连抬个眼皮都沉到不行，越来越觉得辛苦，只是朝着柳炎露出谈谈的微笑，什么也不想说。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爬上了我的四肢，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疼。。。。。。〃我微呼出声。
柳炎更用力的握紧了我的手，紧张的转眼问十三〃他说他疼。。。。。。〃
〃疼？〃十三不以为然的说道〃疼就对了，等下。。。。。。他还会更疼，肉体与肉体的撕裂你可曾尝试过？就算是从未尝试过，你怕也应该知道那是个怎样的难受法儿。而他能。。。。。。待会儿要受的可是灵魂与肉体的撕裂，那痛苦程度。。。。。。自然不言而喻。若你要是受不住看他这么疼法子，你便可以先出去了。我好保证仲羽的安全。〃
这话，听在我心里是极害怕的，也不知被她形容成这样的酷刑究竟是会有多痛苦。可惜，现在的身子，竟然连害怕的发抖，这样的动作都已做不出。
〃锐儿不必害怕，可有我在这儿陪着你呢！〃想是看出了我的惊恐，柳炎出言安慰。
正如十三所说，那种痛，是撕扯着的痛。一阵阵麻木的刺痛渐渐变成了大面积的拉扯，撕裂。且慢慢的从周围神经，变成了全身性的疼痛。好像要将什么剥离开来，硬是往下扯，却怎么也扯不掉，令人痛不欲生。
可我却连疼痛的蜷缩成一团的能力都没有，泪就这么无声流淌着，与坚强无关，仅是生理上的疼痛就足以让我涕泪纵横，更何况，我从未认为我是个坚强的人。
〃救我，我要死了。。。。。。好疼。。。。。。〃大概是本能的呼救吧，我操动着自己仅剩的一点力气，拼了命的呼救。
〃疼？哪儿疼？怎么会这样痛苦？十三，快停下来。他会受不了的。。。。。。〃柳炎跟着我的疼痛一块儿疯狂。
〃停？现在还如何停法？按你这样说，那两人都必死无疑，快让开。。。。。。〃
最后一声，听到的是十三气呼呼的责怪声。
好像是一股巨大的外力将我从这痛苦中拉离，我有一丝丝的庆幸，身子却虚无缥缈的好像缕青烟一般。
轰的一声巨大的撞击，惹的我耳鸣。
身子又实成了些，好像已经不再游荡了。
我试着想抬动手指，身体却像电击了一般，全部麻痹。只好先勉强睁开眼睛，日光灯强烈的光线射入眼睛，刺痛的又让我闭上，再缓缓开阖。
这是哪儿？有些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充斥着白色的四周，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方才刺激了我的记忆。
医院？！转过头，发现床边正趴着一个漆黑短发的脑袋，还有一身笔挺的制服。
他抬起头来，朝我微微一笑，操着好听的嗓音说了句〃你终于醒了？你这一睡，可让我等的太久了。。。。。。〃
抑制不住心中的狂跳，不熟悉的地点，不熟悉的发型，不熟悉的衣着，却是再熟悉不过的音容相貌。
他的手抚过我的脸，再滑至脖颈，最后落入我的怀中，按住尚在猛烈撞击着的心房。轻扬唇角。
〃这次。。。。。。可要让我知道，你这里，装的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THEEND=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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