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县令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给个打断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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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好手艺。”对于美好地事物,我是不会吝惜自己的赞美丽的。

    “客官你识货。”这一次,面摊老板未再自谦,对我的赞场更是显得心花怒放,几乎不见眉眼。头,再给我二两酒。”随着这话,浓郁的酒气。混着不知名的酸**气息,扑鼻而来。任我先前再好的胃口。经此味一熏,也半点不剩。

    下意识的皱眉,我寻声望去,便是微微一愣,来人竟是那个先前被我怀疑为死的男子。先前太远看不清。此刻,倒可以看到。他那已看不出原来颜色地衣衫还在淌着泥水,而露的肌肤上。全然是一片片的紫青色,倒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般。

    那人却混不在意。只眼巴巴的望着摊主身旁的酒缸,喉头不住的蠕动,似乎在吞咽口水。

    “你前几次的赊的帐还没有还呢。如今还想再要酒,休想。快走开,没的影响我做生意。”我这儿只是皱眉,面摊老板已是向赶苍蝇般挥手,嫌恶的赶人走。

    “少来,小爷我昨儿个在富贵坊里可是赢了不少,有地是……”然而,话还没说完,伸进自己怀里的手,便是一僵,然后动作便急切起来,满怀乱摸,然而,最后,那满怀乱摸地手终是无奈停下,那汉子带几分无奈,几分尴尬,恨身骂着:

    “哪个该杀千万的兔崽子,他通***,手脚真够快,一个大子儿也没给我留下。”

    面摊老头恨恨一瞪眼,骂知道来还债,你跑哪灌马尿去了。这下又被人打劫一空吧,活该!”

    “咳,老王头,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给赊点酒也不行吗?要知道,最近小爷我手气不错,再赢了钱,立马双倍还你的帐。”腆着脸,那汉子搓手讨好的笑道。

    “没有没有,你既然手气好,自去赌场拿了铜子再来喝吧。”老王头板着张脸,却是绝不松口。

    “咳……那不是酒虫上来了,……我告诉你,你要不给打酒,我今儿就还就在你这不走了,看让你那些食客倒尽胃口……”软话不行,那人竟开始耍起无赖。

    我在里面都听得都怒火中烧起来,更不提面摊老板,真要有这尊神在这儿守着,面摊摊主今儿地生意,便算是,全毁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虽是拼命刻制,我终是忍不住呵斥出口。

    “我就无赖,怎么着……你一个狗屁书生,咬我……”登鼻了上脸,指的就是这号人

    要不是店老板眼疾手快拦着,那人竟是要凑到我身边来

    一巴掌拍翻,或是一脚踢飞那人不是不可以,只是,会脏了我地手脚。

    “拿去拿去,快滚吧!”僵持到这儿,还是面老板最先妥协。打酒送瘟神。

    “客官你别跟他一般见他就是个青皮无赖。我在咱猫帽儿胡同住了几十年,也就遇到这一个。咂咂……”打着那泼皮,摊主回头望着我,解释着。

    猫帽儿胡同?

    那摊主再说些什么,我都不在意了,只觉眼前一亮,全部精神却被这个猫帽儿胡同这几个字吸引住,对摊主紧紧追头号一句:“老丈就住在这猫帽儿胡同,还是几十年的老住户?”

    “嗯,没错?客官怎么了?”我我突来客套问话,摊主倒显得混身不自在。

    我微微一笑,道:“我想向你打听个人,可好?”

    “没问题,我说呢,你这么个斯文人,怎么到跑到咱们这儿来,敢情是来寻人地,你请说,我老王头可在这猫帽儿胡同住了几十年,只要有名有姓,我定能给你寻来。”

    面摊摊主微微一愣后,便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满口应承到。

    “多谢老丈,我就想打听下,这风三家在哪?”摊摊主本是满脸地自信一下子僵住,“风……这位客官,您不是记错了吧,咱们胡同里姓风的人家是有好几户,可这……风三,我还真没听过……”

    “风三……你找风三?”这突来的惊讶声,却是那个正在一旁灌酒的落迫男子。看着我与面摊摊主都望着他,那缕奇异的笑异,这才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鼻尖,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知道,谁是风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二章 如此无赖

    “你知道?”我声音中充满无法掩示的惊讶。

    实在没办法不惊讶的。我身边这位自称猫帽儿胡同几十年的老住户都不知道谁是风三,这位明显看起来显得不那么可靠的街边混混,却声称知道谁是风三?

    真的假的,反复打量了那人,我实在觉得,他的话,不怎么可信。

    可聂魁已死,风三此刻却无处寻,如此看来,这位,似乎确成了唯一的知情人。

    那泼皮故意抬高了头,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

    “风三在哪,烦请带路。”

    犹豫再三,死马当成活马医吧,我终是选择赌上一把。

    “带路不是不可以,只是……”泼皮话说了一半,伸出只手来,食指与拇指间反复搓捻着。“俗话说,这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是

    猥亵的举动,贪婪的眼神,这人越让我觉得不靠谱。

    “公子快别信他,这是咱们这儿胡同里第一无赖,惯会坑蒙拐骗。走开走开,我说风伶,你小子少打我摊上客人的主意。”

    我这里还在犹豫不绝,面摊摊主老王头却是看不过去,在一旁仗义执言。

    这番说辞;越让我摇摆不定。

    “爱信不信。客官您要舍不得银子。请自个满胡同寻风因被揭了老底。面上有些上挂不住了。还是真个成竹在胸。一招以退为进。作势欲走。

    “慢着。等见到风三。我自有重谢。”思之再三。我开出自认稳妥地条件。

    “当真?”泼皮竟是一脸狐疑。倒让我觉得气闷。难道我为人还不如他地可信?

    “自然!”掷地有声地点头许诺。

    若真能找到风三。我权当扔些浮财找叫花子。也算不得什么事。

    “谢谢,寻人十两白银。先付一半,见到本人,再付另一半。”这家伙见我一松口,手一摊,竟然登鼻子上脸,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按我朝的人均生活水平,二十多两银子,便足以支撑一个小康之家一年的花销,他这一张口便是十两,还真敢漫天要价的。

    倒吸一口冷气,我终是压制不住满腔怒火,冷笑道:“你干嘛不去抢!”

    “若寻找不到风三,我倒找你十两。”

    狠打一棒再给个甜枣,这青皮倒深懂操弄人心之道。

    只是。我一脸鄙视的神色,上上下下打量那人一番后,我双手抱胸,扯动嘴皮,皮笑肉不笑讥讽道:

    “我记得刚才某人才说自己被打劫得一个铜板都不剩从哪给我弄十两银子赔我。把你折骨分筋,称斤论两卖了,怕也不够数吧?”

    “咳……那个……”不自觉的摸摸鼻子,那人干咳几下。再狠狠灌口酒,抹了把嘴角地酒渍。或是借酒壮胆的缘故,那人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模样:

    “我能找到人,自是不用担心银两问题。”

    话到此处,真要较真,便会陷入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中。

    那汉子也不多说什么。丢个惜听尊便的眼神,便一口口的灌起酒来。

    我眨巴眨巴眼。再看看一脸焦急的面摊主人,心里有了计较。

    自怀里掏出十两纹银。放在桌上,我却冲着面摊摊主笑道:“这位老伯既然已见到全部过程。我便想请他做个中人,我把这银子暂时存放他这儿。若是一会儿寻到了人,我自会知会老伯把银子交给你手中,如若不然,……也免我人财两空……你看可使得。”

    “读书人就***疑心病重。”对我这番举动,那泼皮颇觉意外,愣了片刻,才低低嘀咕一声后,再看看那桌上银两,满脸不加掩示的贪婪,最后,终是不怎和甘心情愿的点头,道:

    “行,就按你说地办。”

    相较于那泼皮的无奈妥协,那面摊摊主觉是一脸激十足的应了声好,喜道:“客官与小老儿不过萍水相逢,竟敢以重金相托,就冲客官这份爽性和信任,小老儿今儿便当这这个中人罢了。”

    这话全是对我说的,至于那泼皮所言酒钱云云,看来是被这摊主,自动给忽视了。

    “等等!”眼看着摊主就要收起银子,那泼皮突然出声,也不知怎么动作,已抢先一步把我放桌上的银子抄到手中。

    这倒让我一惊,好快的出

    这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先有我只见到此人酒醉,颓废,可刚刚那一下出手时,我只见眼前一片残影闪过,然后,面前的银子,便到了那泼皮手中。

    拿到了银子,那泼皮却没有收起来,反是先在手里掂量一下重量,再直接把银锭子,就那么直接的放在嘴里,狠狠一咬。

    在确定了份量与真伪备,这才笑嘻嘻的把银子递给同样黑沉着脸地面摊摊主老王头。

    “喏,给,老王头,那银子就放你那儿,权当小爷我这些日子的酒钱,多余的,,就当赏你了,别谢我,谢这位大方的爷就好。”

    嘻笑着说完以上话语,这人才掉头看着我,然后,掉头,向着巷口走去:“跟我来

    这猫帽儿胡同,在巷口看,也并不太深,然而,一条,却是左右皆各有一路,竟是一个三岔口。

    站在三岔口望去,两边皆建有高矮不一的房屋,青瓦白墙,林立其中,使小巷越现得逼仄而曲折。竟是再看不到头。

    我如今这身打扮虽是文弱书生模样,但先前轻易答应此人同来,也是自衬以自己的工夫身手,若是这位想着把我骗进胡同里,来个拦路打劫。黑吃黑,却怕是找错了对象。

    当然,若他真这般无耻,我倒不介意,借机大展拳脚好好教训一番。

    毕竟,从他身上的那些未消的紫青淤痕来看,这人,就算会点拳脚工夫,怕也有限得紧。

    然而,刚才在面摊上那一下极快的出手。却是让我暗自心惊,此刻,面对这一眼望不到尽头地小巷,我更是暗中提高戒备,一面问道:“还有多远?”

    “不远。”相较于我的暗自戒备,那泼皮却显得清闲,轻车熟路地在前走着,嘴里还哼哼起不知名小调来。

    也记不得在这小巷里转过了几道弯,前面已隐隐看见一堵老墙拦路。竟是走到绝路。

    我心知不妙。凝神聚气,紧紧盯着那泼皮地举动,也随时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然而,不等走到墙边,他泼皮却在离墙尚有半米远的距有一扇门,说是扇门,却也破烂的可以。青苔累累也就算了,门上连本该有地门锁。都不见踪影。那泼皮也没作半分停留,轻车熟路的推门入内。

    看着这大大敞开地大门。和径自前行的泼皮,我第一次有些踌躇:这擅闯民宅,非请匆入,按律这罪可不轻。我可不想知法犯法,落入他人圈套。

    “进来啊?像块木头似地矗在门口算什么事?”见我没有跟进。那泼皮反倒回头,大咧咧的催促起来。

    “这家主人呢?”我微皱了眉头。问道。

    “呆头呆脑地迂夫子。”那泼皮再次低声骂了句,才反手指着自己鼻头道:“你没看见吗?此间主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不是带我找风三吗?怎以把我带你家来?”听他这一听,我不时反退。全身戒备提到极点。

    “稍侯,你瞧我这一身衣衫的,且容我换换。”

    指着一身泥泞说事,那泼皮却再不理我,径直进屋去着四周,手掌暗自握拳,关注周围动静。

    可惜这闷热的午后,除了枝头叫得欢的知了,便只有院子便来的哗哗水声。

    当那泼皮再次出现在院子不假,可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如今这一番梳洗,才见得那人年纪不大,二十来岁,满腮的胡碴,仍掩不住清秀的五官,身材修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放荡不羁。

    与先前相比,倒隐隐透出几分干练来。

    若不是因那人头稍都仍在滴水,而面上地紫青不能消褪,我差点都认出不来人就是先前那个无赖。

    收敛了满眼的惊诧莫明,我开口道:“可以走吧吗?”

    “走?到哪去?”这人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先前的形象皆无,仍是慵懒无赖一枚。

    危险的眯了眯眼,我冷冷道:“你玩我?”

    “哪有哪有,我怎会对金主无,不过是因为,风三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区区不才在下我。”

    那泼皮咧嘴一笑,竟对此说辞颇为自得。

    “哼,若我没记旬,刚才那面摊摊主称呼阁下为风伶。”我半点不上当。

    “那是我大名,所谓风三,不过是我的外号。因我平生仅有三好:好赌,好酒,好耍无赖。因我姓风,所以,道上的弟兄就都便送了我这风三的外号。”

    我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好赌,好酒,好耍无赖。这人原来还不过,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我倒自有试金石。

    自怀中掏出那个被细细包裹的的匕,一面缓缓解开,一面说道:“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这里一面说着,一面仔细盯着那个自称风三地泼皮,看他有什么反应。

    在包袱被打开,露出匕的那一瞬间,这原名风伶,自认风三地家伙,面上那满不在乎神情,得意的笑容一下子疑固了一瞬间,眼神中有丝锐利的光一闪即逝。

    然而,这样的变化不过一瞬间,一下刻,我凝神看时,那泼皮仍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如果不是我因有些试探,怕是就得错过那一场转瞬即逝地变脸。

    这般反应,想来,至少是认得匕的。看来,这个,十之**,就是风三。

    好赌,好酒都算了,这脸皮之厚,无赖段数之高,却实在令人指。

    地确是他的真实写照。可是,任我打破头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爱伙,为何聂魁临死前,却念念不忘让我来找地,竟会是这样一个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三章 师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下一刻,便见风三掂着两根指头,拎起匕,随意的晃荡两下,面上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嗬,还有人专门给我送东西来。好家伙,这匕看起来还不错,估计送去当铺,也能换些银子,够我上喝几天在仍止不住的在胸中翻腾,我费了好大的自制力,才把那突来的怒意成功压下。咬牙切齿间,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

    “这是阁下朋友临死前的留下的唯一遗物,指名让我交给你的,还望好自珍重。”

    可惜,这句话的冲击力,明显没有我想像中的强。看着仍是满不在乎,笑得没心没肺的风三,我只能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实在是不想在这儿呆下去了,否则,我一定克制不住会一拳轰上他的脸。

    这什么人啊?竟盘算着把聂魁唯一的遗物送当铺。

    哪怕从他先前的反应看,我不得不猜测,这家伙有可能是在作戏,但,我却仍是成功被气到了。

    走了几步,想想仍是不放心,万一这家伙要不是戏言呢?如是一想,我终是回头,半是当真,半是讥讽的多了一句嘴:

    “如果阁下真想把匕送当铺去,干脆就卖给我,这总比被当铺被层层压价的好。”,如今我倒不缺钱,等我真缺钱时,就来寻阁下卖刀。”

    掌心紧握,几乎能感觉手指甲陷入掌心的痛意。

    这个无赖,竟真个打蛇随棍上,竟满口应承下来。

    “好。一言为定。真到那时。就请到……”

    然而。不等我自报家门。已被风三抢过话头。

    “青阳县衙对吧。……放心。错不了。”

    惊骇莫名。我像看怪物地瞪着他。说话。都不那么利索了:“你……认识我。……”

    不然。怎么这样一口便报出我地住所。

    摇头。风三仍是漫不经心。笑得邪气:“人是不认识。不过。我认得银子地。如今这世道。随便出手。便是阔绰地十两白花花官银。除了官府中人。还能有谁。

    而如今这青阳县内,符合阁下这样的年纪相貌的,除了那位新来的县令,便是与他一同到任地师爷。想来不会有第三位人选吧?”

    官银?一听到这个说法,我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些奥恼,原来自以为换了衣服出行,便是低调。却忘记了光自己那引起奉禄银两,在他人眼中,便也成了身份的像征,破绽啊破绽。

    想起先前我拿出银子时,这人那一番又掂又咬的举动,先前只觉此人贪婪。此时想得此人倒有几分不同寻常。心细如尘。

    如是一想,我倒对眼前这人的印象不由高看上一分。

    然而,接下来,便听得他就那么掂着匕,径自言道:“这下手里有银子了。正好去富贵坊翻本,他***。这一次可不能再喝得烂醉,又去便宜了不知哪路兔崽

    收回前言。这人除了对钱财之类有那么一点小聪明劲外,剩下的,仍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不管怎么,算是完成了聂魁的最后遗愿,也算是放下我一桩心事。我如是安慰自己,拂袖,转身,离开。

    出了巷口,便看到那位面摊上已又多了几起客人,不过,那摊主虽是手里一面忙碌着,仍一面不时向着我离去地方向张望。

    见得我出来,面上的担忧之色这才消散,咧嘴一笑:“客官你出来了,喏,银子还你。”

    摇头,我略有些郁闷,不管那人本是耍无赖,然而,我却不想因此把自己降低那同那种人一样的格调上,毕竟,我的的确确真的见到风三本人。

    “先扣除你的酒钱,其余的,你交给那无赖就好。”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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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衙门时天色已暗,然而空气中蒸腾的暑气,却并没有因太阳落山而降下半分,夏季地夜里,连呼吸间似乎都带着滚烫的热浪。

    “你到哪去了,也不交代一声?也不带人同行,还拖到天都黑了才回来。”

    我前脚才跨进内衙,耳边便响起愠怒的指责。

    抬头,便看到一双愤怒的眼眸,能把平日温文尔邪的慕师爷气成这样,这算不算我的成就。不自觉的抓抓脑袋,我苦中作乐的想着。

    自从上次生聂魁挟持我的事情后,对于我的安全,慕云飞便一直挂在心上。

    这内衙之中,早约法三章,除了吟心,不再招其它人进来。一来是怕我女儿家身份暴露,二来,也是为了内宅安全。

    至于外出,则要求我至少要带两名衙差同行。至少有事时,还能有人照应一二。

    虽然我对此觉得有矫枉过正地嫌疑,也很不习惯自己去出身边还带两尾巴,然而,想想那次惊魂事件,我便也对此默认了。

    不过不是带上两跟班,而是尽量减少自己出衙的时间和次数。反正,我是打着不让位罗嗦地师爷抓个现行,我便权当什么事也没生过就好的盘算的。

    这几天我都很乖,只是今日出去办这事,实在不想让别人知道,原本觉得不算什么大事,合计着去去就回,担误不了太多时间,谁知,这阴错阳差的,竟是把大把时间花在寻人上。

    然后。第一次溜号,便被抓了个现行。

    还好,先前心知回来会迟,所以,我早做了准备。扬了扬手里的纸包,我满脸陪笑道:

    “没事没事,那个,不就听小李他们说这城北新开一家饭馆,做地京酱鸭子味道不错,我便惦记上了。眼见今儿下午没多少事,便去买了只回来,也算给大家换换胃口,尝尝鲜。”

    先前去出时,我便想好的主意,猫帽儿胡同本就在城北,这回来时,我顺路便买了一只鸭子,果然此刻是派上了用场。

    倒不是我不想告诉慕云飞。只是,若让我地这位大牌师爷知道我这一番跑出去,只是为了完成聂魁的最后遗嘱,想来绝对不会给我有好脸色看地。

    “就为了个吃的,你就……”望望我手里香气四溢地纸包,慕云飞的面色也并不怎么好,只是,火气却弱了几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你想想。我总不能就为抓上两衙差作陪。传出去多丢脸不是?放心放心,那店就是城里,我又不是三岁大的孩子,难不曾还能被当街掠走不曾。”

    我是自知理亏,一如继往放低姿态。一味陪笑。只是话到最后,仍是忍不住。小小的为自己辩解一番。

    “还敢说,在衙门里都被掠过走。何况大街。你以为每次你都那么幸运,能够毫无伤的活着回来。”狠狠一眼瞪过来。慕云飞此刻得理不饶人。

    “白鲸帮都烟消云散,聂魁也死了,你会不会太草木皆兵了?”犹豫再三,我仍是选择问出来了。说实话,我实在觉得慕云飞有点,太紧张的神情却突然变得有些变异起来,微微一愣间,眼神中竟闪过一丝不安之色,然而,等我再仔细看时,他又是面色如常,让我不得不怀疑刚才我可能,会眼花:

    “最开始咱们不也认为白鲸帮土蹦瓦解了,结果,区区一个聂魁,便差点把你给折进去。谁知道现在,这外面还有没有白鲸帮余孽,小心总没错。防人之心,不可

    “哦!”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只是心里却不由打鼓,说于白鲸余孽,聂魁专门交代我去找的这位风三,该不该算一个呢?那窝囊模样,还有也没在其它白鲸帮众所供同党出现的情形来看,这人,也许只是聂魁私交吧。

    慕云飞为了我地安全已是够草木皆兵了,没必把那样一个不具备杀伤务危险性的人供出来,让他紧张一番。

    “对了,既然大人最近很清闲,又惦记着美食,那么,三日后,李掌柜在本城最好的酒楼设宴,请大人光临,这一回,大人便一同去吧,免得每次都是我代劳。”

    这建议太惊人,我不由打个寒颤。

    小心的打量下慕云飞的面色,我终于确定:这一次,慕云飞真的很生气。

    师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哭丧着脸:“那个,云飞兄,云飞大哥,我错了还不行,你可别这样,干脆利落骂我一顿也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宁愿看一堆生涩的公文,也不想参加跟那群所谓本城乡绅的宴请。”

    说话实,我是宁愿去打架,也不想参加那所谓宴会的。

    因为,生平唯一一次因为年少无知,一时好奇去参加本城乡绅宴地经历,太过惨烈,让我从此谈宴色变。

    宴会上,被一大群人似看到花粉的蜜蜂般,团团围着。耳边嗡嗡的全是赞颂之词,那些词汇我就不重复了,反正,被他们一夸,我是根本认不敢,就是指我。

    这只是如此也就算了,我权当耳边风,还可以只一味微笑点头就好。

    虽然笑久了脸会僵,便总比双方之间老是剑拨努张的

    可惜,那些溢美之词之后,往往便跟着同一个或几个不等的陷井,有的自称什么是什么不值钱的土特产。还望笑纳。

    土特产我看倒未必,倒像水产,一大盒子水里捞上珍珠。要不是慕云飞在旁咳嗽一声,习惯性点头的我,便真个“笑纳”了。

    把值钱的物件当成不值钱地送,这也就算了,费点口舌终能推掉的,可有一位,想地更周到,也更绝,说我单身上任,想必阴阳不调,竟送我个丫头,为奴为仆为妾,惜听尊便。

    然后,一个有几分姿色的丫头就那么粉面含春一步三摇的向我走来,我刚略微一摇头,那丫头便哭得个梨花带泪:口口声声说什么家主把她赠于我,那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若不要她,她就只有拿豆腐撞墙,捞根面条上吊。其实想想我也很佩服她,怎么能一面哭得是泪眼婆娑,一面还能找到空闲,见缝插针给我抛魅眼。

    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可这份美人恩,我却实打实消受不起,只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能抖落一地。

    那一餐,应该是我生平最,食不知味不说,最后,我竟是用了最俗套地那招借尿遁,溜之大吉。

    狼狈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从那以后,满县风传新任县令颇有风骨的同时,我荣登最不解风情呆头鹅榜,或被传说是眼界极高,非绝色难打动我地铁石心肠。

    不管怎么,反正从那以后,这类宴会我是再不涉足,全权委托我的代理人——慕师爷前去了。而我自己;则是敬谢不敏了。

    “其它地大人都学得不错,这为人处事,与各色人物打交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八面玲珑,也是为官必备技能之一,大人,总不能老把我推去出当挡剑牌吧,何况,人家李掌柜这次宴请的理由很充足,本就是感谢大人亲自出马,保全了他家百年基业,这份感激,当然得大人亲自去感受。”

    扔下这样一句话,慕云飞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留下欲哭无泪地我,独立风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四章 前恭后倨为哪般

    “慕大哥,你热不,我给你扇扇风。”

    “不劳大人,我有纸扇。”

    上午的阳光照入县衙的书房里,在那样明媚的阳光下,几乎可见空气中的浮尘在空中飞舞。

    因为平日我与慕云飞在书房办公时,性喜安静,不爱别人打扰,何况有时,我们也会谈到某些不能上别人听到的话题。所以,此刻书房里,门窗紧闭除了我二人外,并无他人存在。

    到于听墙角的,不是我对自己功夫自信,反正放眼整个青阳县,我还没见过有谁在离我十步之遥而不被我听到的例存在。

    因此,如今的我,搓着手努力做着很狗腿的拍马屁工作,倒也不怕被别人看到,进而破坏我在外面那种英明神武的形象。

    “来来来,慕大哥;你看公文也看了这么久,喝口茶,消消渴,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用的是刚沸的井水冲泡。就你最爱的那口。别这么看我,我今儿没出衙门,是让他们专门到茶店买回来了,真贵,一两便要十几两银

    端着刚沏好的茶,我挂着一脸讨好的笑容再接再厉。

    “放那吧,不渴。”

    被我讨好的对象,慕大师爷,斜斜扫了我一眼,仅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话,宣告了我的努力,以失败告终。“那饿不,我看你在那坐大半天了,来来来,这是西前门那家糕点店里的最有名的细八件,尝尝。要不。我给您揉揉肩……”

    被我烦得有些不生其烦的慕云飞,终是小心放下手中笔,以免黑色墨汁粘身。投降般地叹了口气:“大人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连连点头。我几乎要喜极而泣了。这大半天又花银子。又赔笑脸。还客串仆人一角色。费这多大功夫。才等到这位肯跟我说话。我容易吗我?

    虽说这也不算什么好话。我也权当没听出话中嘲讽意味。只作有个良好地开端。道:“知道知道。所以。我这般殷勤。自然是有事相求。”

    “大人有事。尽管咐吩就是。如此殷勤。慕某可不敢当。”

    慕云飞口中便是说得客气地紧。可。那张臭脸也没变半分。

    我要真把心中相法说出来。肯定不会被讨好地。

    “呵呵。哪里哪里。我哪敢吩咐师爷您。这县衙上下谁不知道。这青阳县缺了我这县令倒无所谓。要是缺了您慕师爷。那可就塌了半边天后。却不自觉带上一丁点酸味了。无能如自己啊。唉。…让人忍不住抹把辛酸泪。

    使劲摇摇头,把那些个不该出现的念头给摇出脑海,耳边便传来慕云飞似笑非笑的声音:“大人地意思是在报怨,慕某手伸太长,管了不该管的事吗?”

    “哪里哪里,”仰天打个哈哈,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有一拼,别说我本没有这样的意思,纵然有,现在的我也不敢承认。

    一如慕云飞所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我,我现在是有求于人,哪敢心生报怨?

    “我正巴不得你再管多点才好……”

    这倒是实话。可惜,我话还没完,已被慕云飞抢过了话头。

    “大人有事尽管咐吩就是,慕某自当尽力而为。

    “真的?”终是听到这一句,让我不由心中狂喜。

    然而,下一刻,便听得慕云飞继续说道:“当然,慕某拿着俸禄,公事上自不敢怠慢。不过,至于私下那些宴请交往什么地,本是指名点姓邀请的是大人你,云飞实在不好越俎代庖。”

    脸上的笑容还不来及收拾,便那么僵在脸上。看着慕云飞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我敢打赌:他绝对是故意的,在故意玩我呢。

    我这般殷勤,所为何来,还不是就不想去那些个莫名其妙地宴会罢了。端回那上好龙井,任慕云飞伸出来端茶地手扑个空。

    “不是给我的?”好无辜的眼神,可惜,眉目之间的隐隐的笑意,却是不加掩示。

    “我口渴,你要喝,自己沏去。”狠狠瞪了慕云飞一眼,我咕嘟着。

    反正期望成空,我又何苦继续扮狗腿角色娱人。

    再次出手,城西稻香村有名的细八件稳稳落到我掌心。好歹我也是练家子,这出手怎么也不会比一个书生慢。

    “这不是给我打尖地?”明知故问的声音,我几乎能看到慕云飞微微向上地嘴唇。

    “我也饿了。”没好气的回道,我再瞪狠狠了眼前人

    “这么多,你吃得完?”明知故意语气,让我更是不爽。

    我却不再回答,抓起一把点心,看也不看,我就直接往嘴里塞。眼睛却一直盯着慕云飞,示威似地狠狠的咀嚼着。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很能吃。

    “咳咳咳……”或是一次性往嘴里塞太多了,竟然丢脸地,被呛着了。

    赶紧端起旁边的上好龙井,灌进嘴里。却在入口沾舌的那一瞬间,茶水合着点心渣心,全部喷了出来。

    这喷仍挟杂着声声咳嗽。

    好烫好烫,我怎么就忘记烧沸的开水泡着的。

    这一下猛灌之下,高温入口,饶是我反应得快,立刻吐出来,可舌头上仍是火辣辣的痛。两行眼泪一下子自双眼睛里滚滚落下。

    背下有只手轻轻的拍击着,似乎帮我顺气似的。

    然而,我心里反是怒火一耸一耸地。

    “都是你害的。不要你假好心。”

    这话,有些孩子气了。

    我反手狠狠的挥动,就要格开那人的手,“啪”的一声响,却不料竟是打个正着,我一下子愣住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刚才那一下。我的心也在隐隐生疼,何况慕云飞。

    面色涨得通红,我倍觉尴尬,胡乱抹了两把泪,然而。那泪却似断线地珠子,不但没有止住,反倒掉更利害了。

    本觉满心委曲的我,又添了歉疚,只能结结巴巴道:“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都怪你了,明知道那种宴会上我会多尴尬。我就是不习惯的,实在是不想去……”

    耳边隐隐传来一声无奈地叹息。

    “阿妍……”慕云飞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又带了几分迟疑与无奈。

    然而,不知怎的,我却不由忆起那一夜那一吻时。慕云飞似乎……当时,也是唤头,当时应该是那个叫紫燕地女子。不是我吧。

    有些不确定的抬头,泪眼朦胧间。却看到慕云飞地神情,很奇怪:三分无奈,三分纠结,还有些,似乎是懊恼与悔意。然而,这样复杂的神怀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打定主意后的,坚定。

    “阿妍!”这一次的语气没有迟疑,结合那一直望着落的目光,我终于能够确定,至少这一次,慕云飞,唤地是我。

    “阿妍,既然如此不适应,那么,你考虑下,离开吧。让你一个女儿家,这般冒名顶替,担惊受怕的,地确太危险了。”

    慕云飞,让我离开?我几乎是呆了半晌,才消化完他话中含意。

    若说先前只是觉得尴尬,那么此刻,我心中便是慌乱无比,说出的话都语无伦次:

    “离开……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不是一切早说好地,我们是要查到追杀我哥哥的凶手地。这什么都还没查到,……我不走……没什么危险的,……我知道,这段时间,……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可是,我誓……我以后一定小心的……”

    这话,与其说是在回答他的问题,更多的,倒是我自言自语,真的,慕云飞的这个建议,把我吓坏了。

    “阿妍,听我说,这……,以后,危险会更多的,我也是昏了头,怎么会答应你……”

    “我不怕我不怕,……不就是宴会吗?……我去还不成……慕大哥……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不会再有下次了胡来的事……若再有,你就不用理我……我自动离开还不行!拜托!”

    紧紧拽着慕云飞的衣襟,我似抓着根救命稻草般,不敢放心。怕自己这一放手,慕云飞便飘然而去。

    我是自家事自己知,上任以来,要没有慕云飞在身后帮我,我这冒牌县令,哪能到现在还稳稳? ( 红妆县令 http://www.xshubao22.com/5/58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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