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汉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幽灵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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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白了,这些羽林军大多是徒有其表,看起来威风罢了。实际上许多都是空架子,甚至已经被酒色给掏空了的都有。

    这太阳底下一晒,就算是没人管了,可怜的老少爷们儿们又不敢撂挑子走人,不管咋样这点规矩还有的,所以就只好硬挺着。

    广场侧面是一栋高台,二楼画廊前,刘瀚正与少帝刘辩并肩而立,一起俯视着下面的羽林军们。而他们的手中,也同样每人手中拿着一个木雕,不紧不慢的雕着。

    按照规矩这刘瀚即便是皇室宗亲又是大将军,却也不能和少帝并肩而立的。可是少帝主动跟刘瀚要求并肩而立,至少也是私下里可并肩。理由就是刘瀚曾经救过他两次,还扶他重新登上皇位。

    当然实际什么原因,那就只有少帝自己知道了。

    “皇兄,你将他们在烈日下暴晒,只怕会有人中暑晕倒啊。”刘辩颇为体恤士卒的对刘瀚说道,他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这仅仅是一个姿态而已。

    “那就直接淘汰了。”刘瀚气定神闲的勾勒着手中木雕的轮廓,那是一只搏击长空的苍鹰,刚刚出来轮廓,看起来已经有几分神似。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浴血沙场的勇士,不是一群连晒太阳都怕的嫩草。”

    “皇兄说的是啊……”少帝听了微微一怔,旋即点头附和,他的目光在刘瀚手中的木雕上停留了刹那,似乎在观摩着刘瀚的刀法,而他的手中也在临摹似的雕刻着。

    或许在少帝刘辩的心中,刘瀚已经成为了一个偶像。一个触手可及的英雄,是以让刘辩开始尽力想去模仿刘瀚,至少现在雕刻时的神态已经有几分相似了。

    然后就是静默。

    两个人都在默默的雕刻着,没有谁主动去挑起话头。

    刘瀚其实对刘辩的雕刻也是一种默许,或许刘辩能喜欢上雕刻,对刘瀚来说也是件好事。那样至少刘辩在争权夺利上就会少掉许多野心,免得自己亲手扶起他来,有一天还要再亲手把他打下去。

    也或者,这种追求艺术脚步的生活才是这个淡泊天子真正所想要的呢。

    刘辩本来就不是个喜欢权力的人不是吗,他只不过是个一心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人,而那事情又是如此的随性、如此的……浪漫。

    “噗通——”

    一声闷响从广场上传来,已经有第一个人昏倒了。太史慈这才命令两个相邻的士兵把那人抬出来休息,然后那两个士兵抬完人又跑回去队列里继续站着。

    等到昏倒的那士兵苏醒过来,一睁眼正看到太史慈拿着块西瓜看着他呢。那士兵吓了一跳,连忙翻身爬起来哀求:“对不起将军,对不起,我,我没挺住……”

    “没什么,没挺住也不是你的错,这么热的天,没挺住也是情有可原对吧。而且大将军这么久没来,他也有错对吧,来,吃西瓜!”太史慈笑嘻嘻的递过去那块西瓜。

    那士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可是眼看着太史慈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而且那块西瓜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所以那士兵在心中天神交战之后,终于忍不住接过西瓜大口吃了起来。

    眼看那士兵昏倒不但没挨骂,而且还舒舒服服的在阴凉地方吃西瓜,顿时又有人心理不平衡了。于是便开始有了第二个和第三个人的效仿,两人几乎是同时装作昏倒了。

    然后吃西瓜的人,就多了两个,他们一边得意的吃着西瓜,一边炫耀似的偷偷跟队列里的同袍使眼色。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一旦有人开了头,那就会出来许多跟风者。渐渐的,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许多士兵都控制不住欲念的装昏、装肚子疼、装痔疮犯了……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理由都出来了,一个接一个的出来领西瓜吃。

    每出来一个,刘辩就忍不住偷偷去瞄一眼刘瀚的神色,但是刘瀚神色不变,就如同不知道广场上有什么变化似的,专心致志的进行着他的木雕。

    终于,到了夕阳西下时,广场上已经只剩下二十多个人了,稀稀拉拉的已经不成队形。刘辩终于忍不住想询问下刘瀚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刘瀚却已经先长出了一口气,在手中木雕上吹了几口气,把木屑吹落。

    刘瀚的手中,一头栩栩如生的苍鹰已经成型,且颇具神韵,鹰眼中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为之激赏。刘辩愣了一下,看看自己手中,这才发现刘瀚的木雕已经完工,自己的却还刚刚有个轮廓……

    第50章 不尊将令杀无赦

    把木雕收入袖中,刘瀚对刘辩道:“陛下,飞龙先告退了。”说完刘瀚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人发呆的少帝刘辩。

    刘辩一个人发了会儿呆,这才重新捏起小刀,全神贯注的投入到木雕之中去了。

    朕,差的应该只是一点点专注……

    是了,一定是这样!

    太史慈不愧是神射手,一眼就看到了刘瀚的身影,他便站起身笑道:“都热得受不了吧,为何不把铠甲解开凉快凉快呢?这么热还抓着铁戟干嘛,先放下,要休息咱们就好好休息,对不对?一切等大将军来了再说。”

    众羽林军都齐声夸赞:“还是太史将军体恤我等。”说着都依言把铁戟放下了,盔甲也脱了,只着内衬的襦和袴。一个个都心觉这新来的太史将军真不赖,又都嘲笑那仍在广场上站立着的二十多个同袍是死心眼、死撑赚表现。

    那二十多个羽林军一个个目不斜视,虽然被人取笑,仍然坚定的站稳脚步,手持铁戟一晃不晃。其实他们反而体格要瘦弱些,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目光却是坚毅不屈。

    待到看到刘瀚走来,那二十多个羽林军却是最先看到的,他们虽然不认识刘瀚,但是却认识刘瀚的印绶。

    刘瀚身上所穿一身金缕银甲,正是那可怜的段煨府中抄家抄出来的,便笑纳了。看起来一身光芒夺目,十分耀眼。腰侧悬挂的印绶,金印、紫绶,绶分紫白二彩,长一丈七尺,是一百八十首。这是公侯将军才有资格佩戴的印绶,因此毫无疑问应该就是新任大将军刘瀚刘飞龙。

    那二十多个羽林军虽然已经从中午站到傍晚,一看到大将军前来,立刻以洪亮整齐的声音喊道:“恭迎大将军!”

    “哗——哗——哗——”整齐划一的声音,是士兵们举起手中铁戟向刘瀚致敬的袍袖摩擦声。

    旁边歇凉的那些个羽林军却是惊得魂飞魄散,连忙一个个爬起来去抢铠甲,太史慈这时却是变了脸色,把手中银枪挽了个枪花往地上一点,那青石地面“叮——”的炸起无数火星。

    那些歇凉的羽林军们一个个都不敢动了,太史慈虽然是新任的羽林中郎将,但是他“三箭定洛阳”的事迹却已经早传遍了宫内宫外。

    盛名之下,无人敢惹!

    刘瀚面寒如冰,缓缓走到广场中间,他的左边是那二十多个从始至终站立等候的羽林军,右侧是两百多个没穿盔甲的羽林军。

    他伸出手向前,然后往右方一摆:“你们可以永远好好休息了,羽林军不需要你们这些温室中的嫩苗!陛下不需要你们这些嫩苗!大汉也不需要你们这些嫩苗!”

    那些羽林军均是大惊失色,他们其实原本还抱着“法不责众”的想法的,毕竟现在羽林军只有三百人,守卫整个皇宫已经是捉襟见肘了。而他们有两百七十多人,占据现有羽林军的绝大部分比例,他们不相信刘瀚会把他们全解散。

    就是抱着“法不责众”的想法,他们才放松了。还有他们认为现在洛阳的军事力量薄弱,这个时候,刘瀚是不可能亲手把全城一半的军事力量解散。因为另外一半不是正规军,而是各公卿家中奴仆部曲组成的。

    但是他们错了。

    刘瀚还就是有这么大的魄力!

    好大的手笔,一次性解散了全洛阳百分之九十的正规军力量!刘辩在二楼画廊前本来正在努力集中精神投入到木雕中去,可是听到刘瀚这句话之后都忍不住惊得把手中木雕坠落在地板上。

    我这个皇兄……可真能折腾啊……刘辩手扶着栏杆保持着不会摔倒,苦笑着却又好奇的想看下去,看看自己这皇兄到底打算还怎么折腾。

    他却不知道,在另外一侧的高台顶上,何太后正在俯视着下面的一切。向来重视仪容的她嘴角都在不自禁的微微抽搐:不足三十名羽林军,连皇宫里站岗都不够人手啊。更何况,现场解决这两百七十多名羽林军,飞龙啊飞龙,你难道就不怕他们哗变吗?

    哗变?

    刘瀚心中冷笑,他才不相信这些羽林军会哗变。真那么有种,洛阳也不会沦落到今天!

    “是不是不服气?”刘瀚凛冽的目光一扫那两百七十多名羽林军:“好!那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今天要让你们卷铺盖卷滚蛋!如果我说完你们不服气,我这大将军的位子让给你!”

    他这一句话便如一颗大石头丢如宁静的湖面,顿时激起无数浪花。众羽林军顿时议论纷纷起来,但是显然他们都不相信刘瀚的话,倒是那二十多名羽林军依然站立着一言不发。

    太史慈厉声喝道:“安静!”

    那些羽林军已经是被解散了的,自然不愿遵从将令,有的把太史慈当回事了闭上了嘴巴,但有的还是我行我素。

    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忽然从背后摘下铁胎弓,弯弓搭箭:“尔等一日未出皇宫,便仍是羽林郎!不尊将令者,杀无赦!”

    一股肃杀气息瞬间凝聚,如泰山压顶般压了过去,顿时绝大多数人都不吭声了,即便他们想吭声,那股阴冷杀气却让他们张不开嘴。顿时太史慈的英武形象在他们心中烙了深深的痕迹,那几乎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

    刘瀚不禁微微摇头,果然是温室里的幼苗啊,反观那二十多名羽林军虽然也受到了杀气压迫,却反而在压迫下共同凝结成了不屈的军魂,那种斗志昂扬显然是在沙场中锤炼出来的。

    “你们是羽林军,陛下的战士!可是董卓进京,逼迫陛下退位时,你们在做什么?身为陛下亲卫的你们在做什么?”刘瀚狠声质问道。

    那两百七十多名羽林军都感觉到了心中的歉疚,他们都是吃皇粮的人,也受过忠君思想的教育,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们就算不低下头扪心自省,也是无可辩驳的。

    何太后在高台上听到这一句,芳心大定,她原本还猜想刘瀚会不会是想借此机会总揽兵权。听到这一句,她就知道刘瀚应该没那个心思。当然,刘瀚本来就是那个意思,只是绝不会被她察觉的到,至少现在不想让她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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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陛下回洛阳,我等高举义旗抗击董贼逆党段煨所部,连各公卿家中奴仆、部曲都手持铁锹木棒上阵,那个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刘瀚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厉声呵斥。

    这又是质问的那两百七十多名羽林军都低下头去,他们其实都是在观望,毕竟表面上看来段煨还有一千多士兵,而刘瀚他们却是带着些七拼八凑的杂牌军。他们也不愿意搭上自己性命,这谁知道城守不守得住呢。

    “就在今天中午,让你们站在太阳底下等我,都要装病逃避!我知道,今天的太阳是很毒,可是你们是军人!军人就是要对上级的命令绝对服从!我不要听什么理由,我要的只是服从!绝对服从!”刘瀚咆哮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自己刚刚参军的时候,也是被上级这么吼的,可是似乎又是真理,军队的真理。

    “可是太史将军……”有人小声嘀咕着,显然是想告状。

    “太史将军怎么了?他有让你们装病吗?他是给真正挺受不住,身体状况很差的人行了方便,但是他有没有让你们装病?你们这是欺骗上级,开除军职难道不应该吗?”刘瀚毫不客气的一句话顶了回去:“你现在可以装病,将来上了战场就可以装死!”

    哑口无言的羽林军们讪讪的往外走去,他们也是有自尊的人,同时他们也知道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人家是大将军,一言九鼎,又占着道理,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也有那么三四个不死心的,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驼着背跟刘瀚求情:“大将军明鉴,我们是真的身体不好,不是装病……”

    “身体不好就回家去养病吧,身体不好还当什么兵!”刘瀚大手一挥,毫不留情:“我们羽林军是大汉最精锐的军队,我们羽林郎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汉子!”

    于是乎,广场中就只剩下了那二十多名羽林军,刘瀚让他们重新站成一个方队,刚好是二十四人。

    他们每个人的目光都很刚毅,刚刚刘瀚的表现让他们的眼中更燃起了火焰,他们是百炼的战士,不是每个人都能驾驭他们的。而刘瀚至少在第一印象上,已经给他们很大的期待。

    刘瀚也凝视着这二十四名羽林军,其实他早已对这三百名羽林军有了个大致的了解。那解散的两百七十六名羽林军都是选自六郡、三辅地区的良民,或者是从军死士之子孙靠着祖上功勋来混饭的,剩下的这二十四名羽林军却是实打实从军队中选拔出来的。

    这二十四名羽林军都是在战场上立了战功,然后挑选到羽林军中,各个都是见过血的,有沙场经验的老兵。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再大就不适合了,又挑选的相貌周正的,体魄魁梧的。

    只是他们在董卓进京时向光禄勋请战,光禄勋不敢战,他们便在羽林军中掀动军心要抵抗董贼以报皇恩。光禄勋识时务者为俊杰,顺从董卓把这二十四个羽林军收押到了天牢。

    一直到刘瀚拿下洛阳,才算是把他们放了出来。所以他们一个个都已经被折磨得又黑又瘦,身上旧伤新疤累累,不过即便这样,他们仍然保持了军人的本色。

    所以刘瀚对他们很满意,他凝视良久陡然一声断喝:“我知道你们不是嫩苗!你们是真正的大汉羽林郎!”

    “喝——”二十四名羽林军整齐的举起铁戟向天刺去,齐声大吼直穿破云霄。

    “大汉羽林郎们,我知道你们受委屈了!逆贼董卓入京篡权,你们却被无能的光禄勋给压入天牢!我刘瀚刘飞龙,今天就以大汉大将军的名义在此立誓,我将带给你们终生的荣耀!男儿生世间,及壮当封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刘瀚说得慷慨激昂,只可惜他一个特种兵出身,虽然文化课上也认真听讲了,不过显然这并不是强项。他就一股脑的把记得的最慷慨激昂最振奋人心的诗词都说了个遍,却是东拼西凑更不用提什么押韵转折之类的了。

    什么杜甫的《出塞》、李白的《侠客行》、杨炯的《从军行》、岳飞的《满江红》……等等都上来了,还好这些个士兵也都是大老粗,只听得一个个热血沸腾,虽然只能听懂个七七八八,却也为诗词中那浩然豪气给感染了。

    可怜刘瀚,人家穿越到古代都能卖弄下诗词,他能说出这么多句来,且不管是不是同一首诗词里面的吧,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句,老刘都自觉欣慰了。

    旁边太史慈实在听不下去了,在场的也就算他稍微有点墨水,听刘瀚越说越偏题赶紧及时打断:“长安是董卓老贼的后方,大将军的意思是终将有一日,赐予我们黄金甲,带领我们杀入长安一血国耻!”

    “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威武——”太史慈说得显然更让羽林军们振奋,穿着黄金甲,杀入长安,一血国耻,这是让每一个军人都振奋的话题啊。

    “黄金甲算什么?”刘瀚大手一拍:“都给我听好了,近日我会出台一个军功封赏政策,只要你斩下的敌人人头足够多,我包你封侯!”

    羽林军们瞬间寂静了,封侯!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对于他们这些低级士兵来说,那简直是不敢梦想的事情啊!如果能够封侯,那可真是光宗耀祖富贵满堂了!

    “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威武——”一阵阵的声浪再次响起,几乎要把宫殿都震倒塌了。

    “封侯?他有和皇儿说过吗……”何太后在高台顶上不禁紧皱眉头,如果刘瀚没有和刘辩说过,那可以算是谮越皇权了!

    刘辩却是惊讶的看着下面,愣了下之后脸上又浮现出笑意:“不顾法则的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皇兄啊……”

    第52章 杀尽不平方太平

    一直到广场下面人都走光了,刘辩犹自不觉的沉浸在木雕之中。也许最开始,他是受刘瀚的影响,想要模仿自己的偶像。

    但是当他真正沉下心来的时候,竟然从中寻找到了乐趣。眼看着一根没有生命的树干,在自己的雕琢之下,渐渐的成形,渐渐的细描,渐渐的展现神韵,渐渐的似是有了生命……

    这中间的过程,是一种心灵的洗练,让刘辩甚至真正的忘记了一切,他听不到廊外的风声、听不到刘瀚的讲话、也听不到广场上士兵们的呼喊,他所能听到的只有和手中木雕的交流……

    终于,这一项浩大的工程完成了。

    在刘辩看来,这是件前所未有的大成功。因为在这之前,刘辩甚至从未从头到尾完整的做成过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这一次,是第一次!

    看着手中那引颈向天歌的雄鸡,刘辩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虽然还粗糙了些,但是他想他已经渐渐真的喜欢上了木雕。

    “陛下沉迷此道,可知社稷危在旦夕否?”正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刘辩慌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就把手中刚刚完工的雄鸡塞入袖子中。

    何太后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或许把自己的儿子扶上那天下至尊的宝座,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啊……

    人家雕鹰他雕鸡,若是以此鸣志,简直是天上地下。雕鸡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胆怯的藏入袖中,哪里还像是堂堂一朝天子呢?

    她却不知道刘辩之所以会这样,却也是大半拜她所赐,何太后从小压制性强迫性的教育,寄予过于沉重的厚望压得刘辩喘不过气来,再加上刘辩登基后何太后的垂帘听政……刘辩没有精神失常都算不错了。

    好在刘辩现在找到了刘瀚这个靠山,又找到了木雕这么个寄托愿望的事情去做,心理压力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母后,我……”刘瀚想解释,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算了……”何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追究此事了,直切主题罢了:“皇儿我且问你,大将军公然宣称斩敌首级可封侯,可曾得到过你的恩准?”

    刘辩心中一动,隐藏在大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刚刚完工的木雕,清晰的线条摩擦着指肚,却让他竟然头一次放沉了心思。

    手指滑过那木雕的轮廓之后,这才徐徐的道:“母后,我想皇兄此举必然是为了我大汉复兴,不至于亡于董贼之手,若能重兴汉室,便是封侯又如何?”

    何太后似乎是没有料到刘辩竟然会这么说,呆了一呆,终于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希望陛下心中自有分寸。”

    说罢何太后转身而去,翩翩然不带走一丝云彩,正如她无声无息的来。

    刘辩却是欣喜激动的用力攥紧木雕,甚至连掌心插入一根木刺都恍若未觉——

    母后……

    我,终于可以有自己的自由了吗……

    凤仪亭中,刘瀚与手下哼哈二将太史慈、李儒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重组羽林军是势在必行的,可是关键问题在于如何重组。诚然刘瀚熟悉的是班、排、连、营、团、旅、师、军这样的现代军队编制。可是那样的话感觉怪怪的,刘瀚决定还是尊重这个时代的氛围吧。

    但是显然按照之前的编制是不行的,所以必须破旧迎新。刘瀚对秦国横扫六国的那支铁军十分推崇,诚然秦军堪称野兽之军,但是此时大汉,实在像个菊花绽放任人推倒的万年小受,刘瀚必须要把大汉变成强攻!

    “秦朝时商鞅变法就很好,他规定秦国的士兵只要斩获敌人首级一个,就可以获得爵位、田宅、和仆人。斩杀的首级越多,获得的爵位就越高。比如有的士兵在战场上斩获了两个敌人的首级,他做囚犯的父母或者亲戚就可以释放。并且即便他战死了,封赏也会落到他儿子头上。一人获得军功,全家都可以受益。这样整个生活就和打仗挂钩了,他们还能不拼命打仗?再者,在军中,爵位高低不同,伙食标准也就不同,有爵位的吃精米,顿顿有肉!没爵位的,吃粗米去吧!谁让你不好好打仗呢,对不对?还有,凡是投降或者逃跑的,其五服之内都要收押入监!凡是军官,战斗中未得敌人首级者,降级!斩杀武将者,升爵一级……唔,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太残忍了点?这样吧,俘虏敌军一人,在此封赏之上还有赏银。”刘瀚一口气说完,看看太史慈和李儒:“你们有什么意见?但说无妨!”

    太史慈叹了口气:“大哥,这……要死多少人啊……”

    “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天下若要太平,便绝少不了杀戮!”李儒坚定的站在了刘瀚这一边,劝说太史慈:“二将军,须知——杀尽不平方太平啊!”由于刘瀚是李儒的主公,而太史慈是刘瀚的结义二弟,是以李儒称呼太史慈为二将军。

    “话虽如此……唉,总是有伤天和啊……”太史慈不是妇人之仁的人,可是就刚刚刘瀚的话让他联想到如果真的实施了,不知会死多少人,就似眼前已经看到了一片血海,染红了眸子。

    没想到能够理解自己心意的,竟然还是李儒,刘瀚对太史慈不禁有些失望,却也有几分庆幸,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太史慈心中是怀有大义之人。

    倒是李儒,见刘瀚似乎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太史慈闹得不欢而散,他便挺身而出,拱手过头顶求道:“主公,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彼此征伐!君不见,董卓与关东联军相持于虎牢关,附近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只要群雄仍在,战火便不会停止!若要战火停止,必须剿灭群雄,扶正朝廷!主公若想终结此乱世,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儒恳请主公无需多虑,便以人头论赏,以杀止杀,以霸道雷霆手段,重辟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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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一言不合拂袖去

    好一个李儒啊——刘瀚对李儒不禁刮目相看,其实这以杀止杀乃是刘瀚自己提出来的,但是李儒这样一说,就好似是他在恳请刘瀚答应。这样一来,即便将来史书有载,这杀戮的黑锅也落到了李儒头上去了。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种护主之举,不惜牺牲自己名节来成全主公的名节。历史上不止一个人这样做过,不过李儒肯这样为自己,倒是真让刘瀚为之动容。

    “以杀止杀……以霸道雷霆手段,重辟太平盛世……”太史慈喃喃着,似乎被点醒了什么。他本来就不是迂腐文人,于是毅然点头道:“大哥,若你要重辟太平盛世,子义愿为马前卒!”

    刘瀚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心中却也有些黯然,扶着太史慈叹息道:“二弟,我知道你心中存有怜悯,但需知——太平,都是用血换来的啊!”

    说完他面色一整,对两人道:“子义、仲坚,我意已决,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待明日上朝我会亲自禀明陛下,咱们势必要重整旧山河!还天下一个太平!”

    “大哥高义,子义愿誓死追随!”太史慈和李儒齐声表态,太史慈自然是慷慨激昂,就连李儒都有了几分正义感,当然李儒心里是不是真出于正义,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主公,关于您今天所说封侯之事,是否当真?”李儒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一句,须知这个话题敏感,可是作为刘瀚下属他又不得不关心。

    “自然是当真,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陛下只要首肯了,其他人闹腾不出什么浪花来。”刘瀚笑道:“既然说起这个,我就把我的想法说来给你们听听。”

    其实刘瀚对古代官爵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古装片也没少看,多多少少还是明白一些。再结合一些中外古代军事知识,总结了一套自认为比较合适的制度出来。

    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单独从军方设置一种新的军功封爵体系。大的来分,分为勇士、虎士、良伯、军侯四个大等级。这军功封爵体系和原本的爵位体系不同,勇士分为从最低的九等勇士一直到最高的一等勇士,虎士、良伯、军侯也均是如此分,这样一共就是三十六个军功爵位等级。

    而最低级的九等勇士,需要至少斩获敌人一个首级或者抓获一个俘虏,才能够获得。要达到八级勇士,就至少要斩获五个首级或者抓获五个俘虏才行。而要升为七级勇士,就翻番成了十个,六级勇士就是十五个,是每次加五来计算的。这样要成为虎士,至少是要杀或者俘虏四十个人才行。

    到虎士升级就更难了,从九等虎士到八等虎士需要杀死或者俘虏十个敌人。当然,也有那种可以一飞冲天的办法,斩获一名敌军中郎将以下武官,可以顶替五十名士兵。如果有幸斩杀一名上将,便直接可以顶替一百名士兵!

    如此类推,越往上升级越难,越需要更大的军功来换取。良伯的升级,则要按照百人斩来算了,到了军侯则是按照五百个人头。到这个时候如果不斩杀上将,要升级就实在难如登天了。

    可是得到的好处也是实惠的,到了勇士的时候,家里就不需要缴纳任何赋税了,朝廷还奖励一处宅院、奴仆若干以及田地若干。至于这个若干有多少,就要看是几等勇士了。当然相应的,勇士的后代男丁也必须入伍,就成为世代军户了。

    到了虎士的时候,得到的其实比勇士多不了多少,只是量的区别而已。但是好处就是虎士的爵位可以世袭,也就是说世世代代都不需要缴纳任何赋税,这宅院、奴仆、田地也都是永久的,不会在虎士死后收回。当然,世袭的话级别会降低的,比如父亲是九等虎士,儿子就只能是一等勇士了。

    而良伯的待遇就更优厚了,到了这个地步,朝廷就开始发放俸银,这俸银是在军饷和封赏之外的。而且关键问题在于如果良伯因伤退役了,或者说岁数大了不能打仗了,这俸银一直发放到死为止。

    可是更诱人的是军侯,因为到了军侯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贵族!九等军侯的时候,就可以有五十户的食邑,有食邑可是真正贵族的体现啊!每一等便有五十户的递增,到一等军侯那就是四百五十户的食邑,即便比起朝廷的公侯来也相去不远了。

    要知道许许多多士兵如果不能升官的话,就只有老死一生了。无论你在战场上杀死过几个人,想要有自己的封地,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算你侥幸杀死一个将军,但是这功劳必然也会落到你上级的头上。

    “妙!妙!妙!”李儒当即拍手称赞:“主公,如此一来,假以时日,我们必将拥有一支无敌铁军啊!人人奋勇杀敌,必将所向披靡!”

    “大哥此议甚妙,只是——”太史慈泼了盆冷水:“只是陛下会允许食邑的分封吗?”

    少帝倒是没有这么说,反而是黄琬、张温等大臣纷纷表示反对。

    朝堂之上,以黄琬、张温为首的一干老成派,与刘瀚为首的少壮派泾渭分明的激辩起来。

    “大将军,乃主征伐之事。如何可干预封爵之事?怎能妄自增减爵位食邑?此事不合法度,大将军可是欲效仿董卓之逆天而行否!”黄琬自以为是站在天道法理的至高点上,所以说得理直气壮,也想借此打压下刘瀚的气势,毕竟现在刘瀚在洛阳城里可是如日中天啊。

    刘瀚不冷不热的点点头:“说的也是啊,也罢,那陛下就托付给你们了。”说罢转身就走,竟然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太史慈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追随而去,李儒愣了下,却没料到刘瀚会玩这么一手,但是反应过来之后便连忙也紧随其后。

    这一下真是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司徒王允慌忙一把拽住刘瀚:“大将军欲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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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普天之下皆王土

    “如今我都已经被质疑是董卓二世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王司徒,你还想拉着我多听几句侮辱吗?”刘瀚目光森冷,话中毫不留余地。

    他觉着自己真是忒给人好脸色了!这帮人真是***犯贱!这要是董卓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倒好,看自己和气,好欺负是不是?

    有本事的话去跟董卓牛逼去啊!都不敢是不?等老子把董卓的势力从洛阳赶出去了,他一个二个的就冒出来装逼摆资历了!操!

    黄琬等人均是大惊失色,其实黄琬那话说的是重了些,不过他的本意也就是给刘瀚敲敲警钟,提点下刘瀚做人低调点,别做了大将军就以为自己一手遮天了。

    可是刘瀚哪受得了这个?他也没必要去受这个窝囊气啊!

    黄琬、张温他们可就惨了,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那点脓水吗?在朝堂之上大家引经据典的搞辩论玩清谈,都是他们拿手好戏。可是这领兵打仗守城,谁都不懂啊!这要是董卓真打回来,他们几个不通兵法的,带着一帮没训练过的家奴,只怕董卓把城一围起来,不用打就都投降了。

    这次又不同以前了,以前董卓进京时候他们抵抗下,那是忠于汉室,董卓还敬他们是忠臣。可是这次等于从背后捅了董卓一刀子,董卓那性格的回来还不屠城才怪了!

    张温一见刘瀚要走,而且看那脸色不似作伪,慌忙也出列和王允一左一右的拉住刘瀚的袖子,劝慰道:“大将军,太尉他也是年纪大了,考虑事情过于古板,一切还当权益从事嘛,对吧?”

    他这一表态,就算是站在了刘瀚这边了,王允虽然不想看刘瀚坐大,可是他也不愿意刘瀚走。事实上大家都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们觉得刘瀚连大将军都不做要走人,会不会是董卓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呢?这要是董卓来了,没有刘瀚让谁迎敌呢……

    都是心里有个小算盘,刘瀚冷笑不语,自己被黄琬说成董卓接班人,那黄琬若不来道歉,自己是绝对不给他们面子的。

    黄琬彻底被孤立了,看到刘瀚左司徒右司空的拉着,自己却是形影相吊,连平时跟着自己拍马屁的谏议大夫种邵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得更远了些。

    他求助似的可怜兮兮抬起头,看向刘辩,这一看让他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原来刘辩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眼,反而焦虑的望着刘瀚的背影,那样子就像是如果王允和张温再拉不住刘瀚,他就要从皇位上亲自跑下去拽住刘瀚一样。

    黄琬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忠于汉室,他忠于天子,那是不需要理由的。在他看来,天子的权力乃上天所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为天子死都可以更何况是暂时的屈服?他又不是没有屈服过,曾经他也屈服于董卓而暗地里连接忠于汉室的大臣士族们图谋讨逆。而那时候是天子与董卓为敌,此时天子却和刘瀚是一条线上的,自己何苦和天子相悖呢?

    只是,唉……若刘瀚一心只为大汉,便舍弃这张老脸又如何!但若刘瀚敢效仿董卓老贼,吾拼着这条老命,也要让他血溅五步!

    黄琬终于向前对刘瀚躬身一揖:“大将军,是老朽多心了,大将军一心为国,老朽也是十分敬佩!刚刚老朽有失言之处,还望大将军宽宏大量,不与下官计较……”

    诸位公卿听到黄琬这么一说,都不禁为之失色,他们都是深深了解太尉黄琬的倔强性格的。如今连黄琬都屈服了,只怕朝中还真无人能压制得住刘瀚了呢。

    说完这席话,黄琬没有去看刘瀚,却是悄悄斜眼去瞟刘辩的神情变化。刘辩似是松了口气似的,原本欠起的屁股又坐实了回去。

    黄琬不禁心中酸楚,罢、罢、罢!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刘瀚却恍若未闻似的,刘辩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这时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开口道:“皇兄,太尉与你同殿为臣,还望你看在朕的面子上不与其计较罢。你适才所说,朕也做了思量,但有一个疑问,如今洛阳并无多少户,却是如何分封呢?”

    刘瀚便轻巧的将此事揭过,却不提和黄琬的事情,只是回答刘辩道:“陛下,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怎会无地可封呢?”

    刘辩听了不禁被激起胸中豪情,他虽然不 ( 震汉 http://www.xshubao22.com/5/58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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