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长城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跑龙套的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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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德也在一旁道:“现在阎锡山的旧军在中央军的支持下对我晋西北根据地的进攻还没有结束,绥远的挺进军又来这么一招。虽然一二零师以经到了晋西北,但主力正摆在南面应付赵承绶的骑一军。北面只有新三五八旅的七一四团和暂一师的三十六团及一些地方部队,如果挺进军强行进入晋西北,凭借这么少的部队根本挡不住啊!我看是不是立即把三五九旅调过去?”

    王稼祥和朱德两人的意见其实毛泽东已经反复考虑过了,“现在陕北的压力也很大,三五九旅过去了,咱们这里怎么办?我看硬挡是挡不住的,索性就放挺进军进来好了。以现在来看,挺进军虽然站在国民党的阵营一边,但两者还是有区别的。他们抗日的立场还是很坚决的嘛。我们要一方面坚决反抗投降派顽固派的军事进攻和政治进攻;又一方面,积极发展全国党政军民学各方面的统一战线,力争国民党中的大多数,力争中间阶层,力争抗战军队中的同情者,力争民众运动的深入,力争知识分子,力争抗日根据地的巩固和抗日武装、抗日政权的发展,力争党的巩固和进步。如此双管齐下,就有可能克服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投降危险并争取时局的好转前途。所以,力争时局好转,同时提起可能发生突然事变的警觉性,这就是党的目前政策的总方针。既然挺进军是要消灭晋北地区的日军,那么我们就发动群众积极配合。但同时尽快加强晋西北地区民主政权的建设,加强党的领导,发展当地群众武装。挺进军不是承诺战役结束就退回绥远吗?我们就提高警惕、积蓄力量,他们要是不回去,就把他们赶回去!”

    毛泽东见王稼祥、朱德两人均点头表示同意,高兴的继续说道:“听说王明向苏联方面提出要把在东北坚持抗日的抗联队伍撤到察哈尔,由苏联帮助整训。这个情况你们都了解吗?”

    王稼祥惊讶的道:“这么重要的事情,王明怎么没经过组织?”朱德也不满的说:“王明怎么插手管起军队方面的事情啦?”

    毛泽东道:“这是康生同志从苏联共产国际代表那里打听出来的。对于这种违反组织纪律的行为,我建议党委要严肃处理!帮助王明同志认识错误,改正错误。不过既然已经向苏联方面提出来了,我们就要负责到底。至于派哪位同志负责这项工作,我们还应该慎重研究,要选派政治觉悟高,又对国内目前的斗争形式比较了解的同志去。从苏联回来的同志对目前国内的形势还很不了解,我看就不要派了。”此时毛泽东心里想到,“可惜林彪的伤还没养好,否则他去还真是合适。”

    乌云遮盖着昆明郊区机场的上空,但地面上的人们心里大多暗暗松了口气。因为据报告说现在四川方面正是雷雨天气,这意味着至少今天日军的飞机是不会来轰炸了。但站在一架崭新的美制C—47运输机旁边的原中央航校副校长,现挂名西南民用航空运输公司经理的冯克昌望着天空紧锁眉头。好一会儿才转身对驾驶员刘霆道:“等会儿起飞后立即向西避开北面的积雨云。”

    身边的应德田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等明天再起飞吧?”虽然自己也盼着飞机早些离开,但实在是不敢拿自己好不容易买的飞机和这一飞机的重要人物开玩笑。

    冯克昌坚定的摇了摇头:“这么多人一下子聚集到飞机场,一定会引起军统特务的注意。飞机走的越早越好。放心吧,刘霆是我们的尖子飞行员。保证飞机安全抵达!”

    发动机顺利的启动了,轰鸣中冯克昌最后一个上了飞机,转身冲应德田招了招手; 关上仓门。

    应德田眼看飞机滑向跑道,深深的嘘了口气,钻进身后的汽车对司机说道:“快开车!”这辆黑色的道奇立即绝尘而去。出了飞机场,应德田揪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但内心的忧虑仍然挥之不去:听说现在绥察政府内因为傅作义的归附,傅系人马大行其道。这使应德田深深感到原来挺进军内的东北系势力受到威胁。本来自己还舍不得这架飞机,可为了将来的前途,应德田想尽办法上下活动。经过一番努力,鼓动劝说、收买利诱,甚至欺骗。着实召集了一批原东北籍的重要人物。别人不敢说,象冯克昌这个中央航校的副校长及其手下一百多东北学员,等到了归绥铁定受到重用。以后再见到自己这个东北老乡外加举荐他们的“恩人”,自己的地位也不会低吧?正想着,突然德田注意到一辆没挂牌子的敞蓬卡车载着十几个身着便衣的持枪男子从对面快速驶过,向机场以因前天日机轰炸而半塌了的机场大门驰去。应德田心里有些后怕,要是飞机被军统方面的人截住,自己一定脱不了干系。看来西安方面对人员转送的事情还得再落实一下,可千万别出什么漏子。现在自己成了大西南的风云人物,可都是仗了绥察政府的源源供应。虽说自己还得把从国统区乃至东南亚收购的矿产物资运回去,可这么一倒手,真正是不小的发了一笔。要是把事情办砸了,得罪了那个朱司令,岂不是短了自己的财路?

    飞机的引擎声在耳边回响,冯克昌抚摩着仓壁有些感慨,经过两年多的磨难,自己终于又自由的翱翔在蓝天之上了!冯克昌自己是十分盼望能够脱离重庆政府的控制,重新建立东北空军的。回想起自己因为纠集两百多东北籍航校学员意图营救少帅而被特务软禁一年,几次险些被害;而自己的学生们尽管在八•一三空战中凭借落后装备与敌作战、血洒长空,可回到地面仍倍受歧视,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那一百零三名学员应该已经到西安了吧?不知应德田怎么把他们弄到归绥去。”现在冯克昌为自己的部下们担起心来。

    此时飞机因为颠簸剧烈,机舱内的乘客们都十分紧张。原南京炮兵学校教育长邹作华小声的向冯克昌问道:“老冯啊,你说咱们的这架飞机没问题吧?”这句话立即引起旁边几人的反感。冯克昌以前就知道这个邹作华虽然炮兵技术过硬,人还很有些小聪明。但性格一直是大大咧咧,说话没有顾忌的。要不也不会叫陈成算计的连一个炮校教育长也作不长。冯克昌笑着说道:“这架飞机是美国造的新型号,皮实的很,为了买它可是花了我们大价钱。飞机事先又经过我们仔细检修,你就放心吧。”

    邹作华听到冯克昌这么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可既然已经上了飞机,再怎么担心也得听天由命了,他冯克昌还不是咋说都行?想到这里就有些后悔上了“贼船”。强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们干炮兵的好,炮弹打出去就没事儿了,又不用冲锋拼刺刀。真正是脚踏实地,保证安全。”见冯克昌不再理他,有些无趣。转头看了看四周,见到第五十兵工厂的技术总监王国章是认识的,就搭话道:“呦!火炮专家!你不是东北人,怎么也来啦?说起来咱们可是同行啊!你是造大炮的,我是放大炮的,哈!哈!”

    王国章被邹作华的话有些弄的糊涂了。因为应德田在兵工署誓言旦旦的说归绥有一批优质炮管钢材,而第五十兵工厂从德国购买的105mm火炮生产线已经停工,正急需原料。自己是被兵工署派去落实情况,监督调运事宜的。这和是不是东北人有什么关系?这个书呆子独自一门心思考虑着怎么和归绥方面去交涉,一定要把那批钢材给要到手。哪有心思琢磨邹作华的“胡言乱语”, 也就不再理会他了。

    一时间机舱内又沉寂下来,不过幸运的是飞机终于穿过了降雨区。经过长时间的飞行,飞机于日落时分抵达洛阳航校机场。飞机刚刚停稳,一辆加油车迅速靠近。也不管飞机的仓门有没有打开,自顾自的为飞机加起油来。冯克昌守在机舱门口,并没有打开仓门。这时飞机上有人喊道:“这是那里?不是说飞机到西安吗?”冯克昌掏出手枪道:“都别动!给我老实呆着!谁再喊就打死谁!”

    机舱内顿时鸦雀无声。此时王国章才发觉这次旅行确实非同一般,但人家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只好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过了一会儿,加油车驶开。飞机迅速加大油门,沿着原来降落的跑道开始滑行。此时站在远处默默看着飞机起飞的洛阳航校校长王叔铭心里越发奇怪:在这么个大半夜里飞行,不是找死嘛?不过既然收了人家的金条,自己也把事情办完了。至于其它的事情就用不着自己操心啦!

    飞机在一片漆黑中盲目飞行。冯克昌此时一边嘱咐大家把棉衣穿上,一边迈步进了驾驶室。换下了副驾驶王有国后,伸手将电台调到了事先约定的频率。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在确认暗语无误之后,对方立即报告了自己飞机的高度、航向、位置,并指示冯克昌对飞机的航向作出调整。虽然这一切都是事先约定好的,可冯克昌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连自己都不知在什么位置,他们怎么知道?”但随着耳机中报告的持续,冯克昌知道目的地已经不远了。终于准备降落的指示传来,冯克昌压低机头,下降高度。突然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两道火龙,冯克昌看到了火光中的跑道!冯克昌打开了机舱内的通话器,“乘客们!我们到了!”

    我看到走下飞机的冯克昌,立即叫司机把吉普车开到飞机跟前去。车还没有停稳,我就跳下车来上前握住冯克昌的手道:“我是挺进军司令朱江。您就是冯校长吧?欢迎!欢迎!您来了,建立挺进军空军部队的事情就更有把握啦!”

    冯克昌激动的说道:“我也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放心吧,朱司令。我希望能够尽快投入工作,不能再让日本人的飞机在我们头顶上猖狂!”

    我笑着说道:“我也是急着想把鬼子的飞机都打下来呀!不过现在先请你们到挺进军的招待所休息,明天我们再讨论具体的工作计划。”说着把陆续从飞机上下来的人们请上了卡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归绥城内进发。

    距锡林以南两百多里通向达里湖畔的一条简易公路上,一列经过伪装的车队,正向东急速行使。傅作义看着车窗外的白茫茫的一片冰原,心里有些担心。“这么冷的天气,不知一零一师和三十二师的士兵们怎么样啦?”虽然郭景云、李铭鼎和几个旅长还在军校高级军官班里受训,但为了尽早实现绥察政府对察哈尔东部地区的控制。傅作义还是命令鲁英麟率领部队进驻达里湖西岸地域,与在那里的挺进军装甲示范旅和兵一处,组成挺进军东部集群。虽然在北、南两个方向上分别有驻锡林的苏军第十一坦克旅和驻扎格苏台的苏军第六坦克旅、摩托化第九步兵旅。但面对强大的日本关东军,力量还是显得不足。再说傅作义心里还是一直对俄国人怀有深深的戒心的。“这帮家伙赖在中国的领土上不走,说不定那天就会和挺进军翻脸!”

    至于司令朱江对于这些苏联驻军的态度,傅作义至今还是有些不解。“朱江怎么知道等到了三零年(民国纪元,西元1941年)苏联就会和德国打起来?不过这个推断要是真能成为事实。倒真是个彻底收复察哈尔南部、乃至蒙古的好机会!”现在傅作义经过这些天与朱江的亲密接触,反而有点儿搞不懂自己这个年轻的“领导”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新鲜玩意儿。除了经常提出一些难以想象的作战理论外,还举了不少希奇古怪,含糊不清的战斗例子。什么战场制信息权,蛙跳战术,大规模空降作战,对敌方后勤补给的绞杀作战如此等等。尤其是傅作义几十年习惯的步兵掘壕筑垒防御;炮兵掩护下的集团冲锋在朱江那里变成了大纵深动态防御;成百上千辆坦克飞机的空地协同、全纵深闪电袭击。而且好象是八路军惯用的那套发动群众、运动歼敌、围点打援、地雷战、地道战、麻雀战也堂而皇之的上了军校的课堂。真正是土洋结合!朱江这个人虽然平时看上去随和的很,但挺进军处理起手下的官员来却是从不手软的。不管是绥察政府还是自己的三十五军,只要发现有贪污、渎职、克扣军饷、压榨士兵平民这些现象,一定就会被吴铭岩的内务监察处叫去谈话,人就再也没回来过。傅作义想起吴铭岩这个人,心里就别有一番滋味。如果说朱江给人的感觉象是一缕和煦的阳光,那么吴铭岩就好象一具冰冷的僵尸了。除了在朱江面前,傅作义从来没见吴铭岩漏过一丝笑容。听说这个人以前是共产党!(不过没有人敢去证实罢了)因为“托派特务”嫌疑被清除出来的。老婆孩子被‘自己人’装在麻袋扔进河里,本人也“死”过一次。吴铭岩自从投靠了挺进军,立即搞了个资不资、社不社的“科民盟”出来和共产党唱对台,打着科学、民主的旗号秘密宣扬‘托洛斯基’主义,可朱江对这件事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说什么。虽然这些事情自己只是道听途说,但在军校图书室里傅作义可是发现《托洛斯基传》明目张胆的摆在书架上,可见不是空穴来风。现在吴铭岩负责挺进军的组织人事工作,这样的人拿出共产党的一套来对付共产党,想必游刃有余吧?现在傅作义甚至庆幸朱江不仅没有因为上次的叛乱事件而怪罪自己,反而让自己坐上了挺进军第二把交椅,否则吴铭岩这个家伙要是对付起自己或是三十五军的那些老部下来,恐怕绝对不会手软吧?

    汽车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颠簸着,但傅作义还是对自己所乘坐的这辆“切诺基”异常满意。听说这种车整个挺进军,包括绥察政府只有两辆。一辆被杜文轩的研究院搞去“研究”(在傅作义眼里就是破坏!),另一辆就是自己现在乘坐的这台了。这样的待遇还真是叫自己感动。正当傅作义正为车中的“豪华”设备暗自陶醉,司机道:“傅司令,我们到了。”

    汽车开到军营门口,傅作义往窗外一看,“怎么来迎接自己的鲁英麟竟然穿着一身苏军军装?身边站着的人也个个如此!”傅作义立即心里老大的不高兴,靠在车里,一动不动。

    鲁英麟等汽车停稳,上前打开车门。向傅作义敬礼道:“三十五军军长鲁英麟,欢迎傅司令前来视察工作!司令一路上辛苦了。”傅作义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心里有点儿觉得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 “爱将”跟自己有些疏远了。

    第三十九章 冬季攻势(4)

    王国章因为昨夜的惊吓,直到凌晨才在“防卫”严密的这个什么招待所里迷糊了一会儿。早上吃过饭,同机来得那些人除了冯克昌和哪个飞行员被自称是朱司令的人开车接走外,除了自己都被带着说是去一个叫土木尔台的地方。王国章看到就留下自己一个人,心里的恐惧就更加强烈了。“这些人竟敢绑架政府官员!不会是要把自己灭口了吧?”想到家里的妻儿老小,王国章不禁悲伤起来。

    王国章正冒着冷汗等待对自己的“处理”。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急匆匆的跑进来道:“王博士吗?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今天早晨才接到通知,说您要来。所长派我来接您。我叫顾一衡,叫我小顾就行。就这么多行李吗?不过没关系,我们那儿什么都有!走,我们这就出发吧!”

    王国章随顾一衡出了招待所,一眼看见门口停着一个底下装了四个轮子的“长方铁箱子”,两个持枪的卫兵坐在后面。顾一衡把王国章的皮箱往后面一放,接着拿出一件羊皮大衣道:“您从南方过来,在这儿很不习惯吧?等车跑起来会更冷,把这个裹上。”王国章披上厚重的大衣,学着顾一衡的样子,跨进去坐好。王国章知道这是辆汽车,可这汽车也太“简陋”了呀!除了必要的设备,连车门、顶棚都没有。顾一衡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着说道:“这车是我们汽车厂的第一批试制品,反送回研究院做质量、性能鉴定的。还不错,看来很快就能批量生产啦!”

    “哦!绥察政府可以生产汽车了么?”这可让王国章没有想到。知道车竟然是“国产”的,立即所有的“缺点”在王国章的眼里都不存在了。听发动机的声音,王国章知道这车性能相当不错。可这么小的汽车用的着安装一个大马力的发动机么,有点儿浪费吧?

    顾一衡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听说王博士是同济大学的高才生,还在德国留学?说起来咱们还是校友呢!不过我只在同济大学念了两年。日本人打过来,没毕业。”

    “大学不是内牵了么,怎么不读下去啦?”王国章一面研究着汽车的细微之处,一面随口问道,原来这车厢是用几块5mm薄钢板冷轧成型之后焊接而成的,看来是设计者有意简化工艺以求大量生产,又使汽车有了一定的防弹能力。

    顾一衡笑笑说道:“在研究院里以前的教授很多,随时可以得到指点。尤其是新鲜学问太多啦!很多老教授和我们一起边研究,边实践。这里对搞技术的人简直就是天堂!我还回同济大学干什么?”听顾一衡这么说,王国章觉得有些夸张了,暗自笑笑没有出声。

    等汽车拐上了山间的简易公路,王国章立即被这辆汽车神奇的越野能力所震撼了。虽然非常颠簸,但王国章还从来没见过有那种外国汽车在如此路况下以这样的速度行驶!顾一衡得意的说道:“这种车是以四轮驱动,比这再陡的坡也能爬上去。不过我在火炮研究所工作,详细的情况就得问汽车研究所的那些人了。”

    王国章惊讶的说道:“如此说来,这个研究院里的部门很多喽?”

    “哪当然!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来都快半年了,究竟有多少个部门单位至今也搞不清楚。不过总有几千人吧?连外国人都有!”

    经过了两个检查站,汽车终于来到了顾一衡所说的“研究院”,王国章本来以为会见到校舍一样的建筑,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栋栋依山而建的厂房!一辆和自己所乘坐的汽车样式差不多,但大上许多的六轮小卡车迎面驶过。顾一衡和车上的几个年轻人打了声招呼,过去了。转头对王国章道:“这几个就是汽车研究所的人啦!嗨,等会儿就得把车还给他们,真是舍不得呀!”

    汽车在一栋厂房前停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领着十几个年轻人迎了出来。“这就是我们的张所长。”顾一衡介绍道。等王国章抬着被颠的生疼的屁股下了车,张所长握着王国章的手道:“欢迎啊!王博士。有您这样的火炮专家过来,这帮年轻人的疑问就容易解决啦!不向我是‘半路出家’,以前在清华搞的是冶金材料研究,有些地方还不如他们呢。”说着把王国章领进厂房。

    王国章笑着想刚想谦虚几句,可一眼望到面前停放的整整一排大小各式火炮,愣愣的呆住了。

    ( 王国章不知道的是当天在重庆的报纸上刊登着这样一条消息:西南民用航空运输公司班机飞赴西安途中因迷失航向,不幸于昨夜在绥南地区失事。机上乘员全部遇难。西南民用航空运输公司承诺负责离难者家属全部赴绥费用 …… )

    草原的蓝天,碧空万里,飞机平稳的在空中翱翔。我透过舷窗看着为自己这架C—47护航的苏军战斗机心里一阵难受。坐在对面的杜文轩好象看穿了我的心思,道:“航空发动机制造厂已经在尼维尔• 巴尔泽里厂长的指导下以德国DB601引擎为蓝本仿制出了咱们的第一台十二缸液冷发动机。由于采用更为先进的电力燃油喷射系统,使输出功率达到了一千二百马力。另外光电仪器研究所也成功制成了投影式光学射击瞄准仪。我们自己生产飞机的日子不远啦!”

    我并没有因杜文轩的乐观而觉得安慰。对于可以预见的喷气式飞机时代的即将到来,研究院的全部力量还放在生产活塞式发动机上。这不能不使人感到忧虑。但我也深深知道,仅凭几本科普杂志上的介绍和图片是不可能生产出涡轮喷气发动机的。我勉强笑笑道:“对于航空发动机,研究院还是要大力改进。据说英国罗尔斯• 罗伊斯公司生产的梅林63型发动机功率可达一千七百马力,看来我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对了,尼维尔• 巴尔泽里所带来的那本笔记杜先生看了没有?都写了些什么?”

    杜文轩想了想答道:“是一些飞机结构材料数据。还有关于镁铝合金、钛合金材料的加工技术。最后提到了钛合金材料在一种涡轮式高温、高压压气机中的应用。怎么,对这些司令很感兴趣么?”

    “哦?”听杜文轩这么说,我兴奋起来,“关于镁铝合金,钛合金的生产加工技术我们要尽快掌握。根据地有储量巨大的稀土金属资源,这为我们建立先进的金属加工产业提供了资源基础。笔记里提到的这种压气机,我建议研究院先抽调少部分力量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来。杜先生,回头我给你看一些资料,你就知道这个压气机是干什么用的啦!”

    正说着,冯克昌从驾驶室里出来,“司令,下面就是锡林啦!”我从舷窗往外望去,茫茫平原上错落着一片片苏军的兵营。“这就是锡林么?简直就是个大兵营!”我无奈的叹道,早晚一定要把这些苏军赶回老家去!我暗下决心,但现在就只好忍忍啦。上次苏联提出要取得金属矿物的贸易优先权,不得已只好答应下来。可这些家伙的贪婪我是早已知道的,这次到锡林,不知又要什么!

    我下了飞机,与前来迎接的苏联远东第一军区司令朱可夫拥抱了一下。朱可夫笑着说道:“亲爱的朱江同志!这次邀请阁下前来,是因为我国对外贸易委员米高扬同志希望能与阁下进行一次更为深入的会谈。这也是我国最高统帅斯大林元帅的意思。事先没有提前通知,不会给阁下带来什么不便吧?”

    我强笑着说道:“哪里,哪里!我也正盼望着这个机会与伟大的苏联政府建立更为深厚的友谊。这可是我们加强合作的难得机遇呀!”

    朱可夫听我这么说大为放心。高兴的请我上车,车队向苏军驻锡林司令部驶去。

    经过一阵热闹的拥抱、寒暄,大家坐了下来。苏联对外贸易委员米高扬显然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没有看在眼里,“我这次前来,是受苏维埃最高委员会的委托通知贵方,原来双方协议中规定的贷款偿还时间提前一年,即从今年开始,绥察抗日民主政府需以所出产的煤、铁、锰、钨、稀土等矿物以易货方式分批进行偿还。”

    我气的当即起身道:“协议已经签字生效,怎么能说变就变呢?这是非常不友好的表现!我方也完全有理由拒绝!”

    身边担任翻译的杜文轩也不满的说道:“协议中答应的坦克生产厂被换成了拖拉机生产厂,而且尚未交付。按照价格统计,目前所提供给我们的物资也还没有达到两亿卢布。怎么就急着让我们偿还贷款呢?”

    看到我们这么回答,弄的米高扬一愣。只好换了一种语气道:“朱司令,你不要急嘛。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由于贵方利用我们提供的大笔贷款进口了太多的采矿和先进工业设备,这已经给我们国内的生产建设带来了压力。而现在你们又利用欧洲爆发战争,战略物资紧缺之机提高矿产品价格,这种做法也是非常不友好的!你们现在只有我国一个贸易伙伴,矿石价格怎么能够以国际价格来计算呢?如果你们对这个的决定拒绝的话,我国也将拒绝与你们进行贸易!这个后果,请朱司令考虑一下吧。不过我还有一项提议。如果你们没有能力偿还贷款的话,我建议将绥远北部地区矿业股权的一半转让给我国,这样一来司令阁下就不用为还贷的事情发愁啦。”

    立即,我本来已经揪紧的心疼痛起来。原来是看上了白云颚博的矿山!这我是坚决不能答应的!我靠在椅子上无力的说到:“好吧,我们一定会还清贵国所提供的贷款。但贵方答应援助给我们的重型拖拉机生产设备也要尽快运抵。同时希望贵国能够完全兑现两亿援助贷款,向我方再提供一批大型采矿设备和一个轮胎生产厂的设备,剩余贷款就向贵国购买T—26型坦克坦克吧。”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双方达成协议:从西元1940年6月起,绥察政府以矿石或工业原料分批偿还所欠之贷款,矿石价格以目前国际价格的一半计算。苏联政府向绥察政府提供整套履带式重型拖拉机生产厂的全部设备,价值六百万卢布的矿山采掘及选矿设备,一座橡胶提炼厂和一个轮胎生产厂并出售T—26型坦克一百辆及配件以兑现全部贷款,所有物资于西元1940年3月前交付完毕。同时以废钢铁价格向绥察政府出售缴获的日本九五式坦克轻型七十五辆,九七式“奇哈”坦克四十辆。协议至签定之日即一九三九年(民国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立即生效。

    好不容易谈好了这件事,米高扬见虽然没有达到全部目的,自己还是取得了非常丰厚的利益的。终于高兴的起身说道:“看来朱司令虽然是军人,但很会做生意呀!来让我们为了共同的友谊干一杯!”

    等出了苏军的司令部,仍然是朱可夫送我们回机场。朱可夫笑着道:“本来我认为这次的协议很难达成。不过我还是非常高兴的看到贵方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哦,顺便通知您一声,从贵国东北地区撤出约两千人的抗日游击武装已经进入我国境内,领头的人听说叫周保中。统帅部命令把这些人转移到锡林地区接受改编。不知朱司令有什么建议?”

    一听东北抗联要进来,我立即想到:“这事情要是叫傅作义知道了,会是什么态度。”连忙道:“既然是我方抗日武装,我建议还是由绥察抗日政府来管理好了。”

    朱可夫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方既然已经接手,就不能把人交给你们。现在我军的东部防线兵力也很不足,就把这支小部队留在锡林吧。哈!哈!”

    我终于意识到原来苏联人是另有目的!只好勉强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司令阁下好好约束他们。万一这支武装违反了绥察政府的法律,将会极大的伤害到贵国驻军的声誉。如果与我方军队发生摩擦,后果将不堪设想。希望不要给日军以可乘之机才好呀!对了,明天是圣诞节,那我就在这里提前予祝司令阁下圣诞愉快。当地政府明天会把慰问品送到贵军驻地,还望将军阁下不要拒绝才好。哈!哈!”

    当我重新走进机舱,全身虚脱似的倒在坐椅上时。杜文轩奇怪的问我:“既然咱们要自己生产坦克,还去买日本人打剩下的破烂儿干什么?”

    “这些东西咱们要不买下来,你说这些俄国佬会自己用么?肯定是要装备蒙古的乔巴山!这可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对了,杜先生。你对苏军的T—34型坦克了解多少?”

    “司令,你所描绘的那种坦克,我去苏联哈尔科夫共产国际工厂见到总设计师科什金时,还只是没有完成的设计图纸哪!不过好象和司令给我们自己画的坦克图样很相似。现在我们还有十几个学生在那里学习坦克制造。将来我们的坦克,一定比他们的强!”

    “好!回去就您所掌握的这些资料,画出一份T—34的设计图来,并做出性能评估。完成之后拿给我看看。”由于刚才的挫折,我的内心里不觉冒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昏黄的月光下,一师的士兵们悄悄绕过日军的岗楼,消失在夜幕之中。夏云海握了握谢长久的手道:“这次任务一师没有重炮支援,要想全歼敌人的一个师团,有些困难啊!如事不可为,不要硬拼。主要是锻炼队伍!”

    谢长久笑着说道:“这一师是你的心尖儿,又何尝不是我的命根子?我一定把一师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军长你就放心吧!”说着向夏云海敬了个军礼,转身随着队伍离去。

    夏云海默默的看着谢长久模糊的背影在树林中消失,才出声对身边的参谋们问道:“马鸿宾的骑兵目前到了什么位置?”

    “一小时前接到报告,说是先头部队已经到打黄河西岸,但主力部队需要明天下午才能抵达渡口。”

    夏云海点了点头,“好吧,命令二师五旅掩护工程营架设浮桥。等八十一军到了,就赶快让他们过去!告诉马鸿宾,马可以先给他,但军火物资要等他从晋西回来再拿!”对于让这次战斗扯上马鸿宾的骑兵,夏云海心里非常不以为然。好端端和这帮“土匪”打什么交道?这帮回回杀起汉人来可是从不手软的。潜意识里夏云海甚至有些希望这个八十一军一个不好,叫鬼子干掉,也就省下这些枪支弹药!

    第四十章 冬季攻势(5)

    凌晨,日军驻张家庄据点内的中队长宫本丸造起身出了被自己霸占的土房。撒完了尿,心里还是有些烦躁。抬头看了看炮楼上的哨兵,“喂!别在上面傻站着啦,去通知伙房作饭!”

    自己这么心慌,大概是饿的吧?说实在的,自从到了北支那,就没吃上什么好东西。这里的粮食使宫本丸造的胃很不习惯,尤其在这穷山沟里,方圆几里连只鸡也找不到!远的地方宫本丸造是不敢去的,这里的土匪太多啦!抬头看了看炮楼顶上,那个傻瓜居然还站在那里!这一下宫本队长可来气了,“喂!哨兵!说你呢!你是聋了怎么的?看来是得要好好修理你一顿!”突然“啪!”的一声,一颗子弹射入宫本丸造的右胸。宫本丸造抽搐着倒在地上,用尽全身所有剩余的力量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袭击!”

    此时躲在墙角黑暗处的挺进军士兵已经冲到炮楼对面的土房前,将手榴弹从纸糊的窗子扔了进去。赵无觉当先一脚踹开炮楼的木门,端起冲锋枪把一层的四个鬼子打倒在地上。心里还有些抱怨。“自己的这个师兄功夫一流,就是学不会日本话。要是再等等,这一仗会打的更漂亮!”几声爆炸从头顶传来,炮楼二、三层里的鬼子被从顶上砸下来的一顿手榴弹赶了下来。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刚从木梯子上下来,见到踹枪而立的赵无觉,“呀!”的喊了一声,平端着刺刀向赵无觉刺来。赵无觉左手用枪挡开面前的刺刀,右手抓住别在腰间的“库克锐”弯刀,用力往右上方一挥。年轻日军士兵端枪的左臂被生生斩落下来!跟在后面的鬼子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即瞪着通红的双眼,呀!呀!地叫着向赵无觉扑来。

    此时的赵无觉也被激起了凶性,侧身闪开刺向胸前的两柄刺刀,抡圆了手中的弯刀,一刀砍断了其中一人的半边脖子。此时炮楼一层里的鬼子越聚越多,六米见方的空间里竟然聚集了八人之多,但也限制了上了刺刀的步枪充分施展。赵无觉拉开架势,展闪腾挪。一柄弯刀竟然也被他耍出了招式。在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中,手臂、头颅纷纷离开了自己的主人。等赵无觉踉跄着走出炮楼,吩咐正在门口呕吐的战士道:“把里面还剩口气儿的都毙了吧,免得受罪。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一边把一柄断了的刺刀从左臂上抽了出来。此时天以大亮,据点内的战斗也宣告结束。

    等谢长久带着师部人员走进据点时,看到坐在空地上任由两个卫生兵包扎伤口的赵无觉时。惊讶的上来问道:“这么?打的很激烈么?连你和尚都伤成这个样子?”

    赵无觉动了动被枪托砸肿了半边儿的脸,吸了口气。还是旁边儿的卫生兵答道:“一共七个伤员,数赵营长伤的最重,六处刀伤。”

    谢长久不满的说道:“都是营长了还跟敌人去动刀子。早知到这样,就叫你在后面看着。”说着摇了摇头。这时一个士兵跑来报告道:“师长,八路军方面派的人到了。”

    谢长久点了点头,想起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到了人家的地盘儿上,这个“山门”还是要拜拜的。道:“好吧,带我过去见见。”没走出几步,好象想起什么。转身冲赵无觉喊道:“咦?赵和尚,你平时不是说自己练的‘铁布衫’刀枪不入么?怎么今天满身是血呀?哈!哈!哈!”大笑着走远了。

    山坡上,晋西北特委副书记林枫和彭绍辉看着挺进军士兵押着俘虏的伪军,挑着缴获的武器向西去了。林枫不由得羡慕的说道:“早就听说绥远的挺进军战斗力强,武器先进。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呀!”彭绍辉也笑了笑道:“挺进军过来,这也是咱们发展力量的大好机会。现在各区的农民自卫队都已经组织起来了,只要一声令下,拉起万把人来,没有问题!”

    林枫见领着几个警卫员? ( 异时空--长城 http://www.xshubao22.com/5/58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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