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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家劝与史永芬脸上的表情并未令茂川秀和感到满意。压抑着怒火,茂川秀和只好沉声道:“你们听着!蒙疆地区支那军队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帝国‘北进战略’的实施。关东军虽然收复了察哈尔的大部分地区,但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而在绥远地区,冒充‘支那军’的俄国人则部署了数量庞大的战车和航空兵团!而这一点,‘俄国人’一直否认!”有史永芬这个“支那人”在,茂川秀和并不愿说出整整一个加强了的关东军战车旅团一天之内被包围歼灭的绝密情况。这太丢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面了。(绥察挺进军也并未宣扬此事,此举更让日军大本营相信苏联军队目前仍然秘密潜伏在‘支那军’的防线之后。而这一点是严重违反‘日苏条约’的无赖行为。倘若获得证据,会令日本在外交上占据主动。)
“你们以为现在听不到察哈尔方面的战况报道,那里就平静了么?告诉你们,那边每天都进行着渗透与反渗透,侦察和反侦察的血腥撕杀。每天都有英勇无畏的帝国侦察兵触雷身亡!绵延千里的战线上,潜伏着双方上万计的狙击兵,每一丛杂草之下,都随时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弹!而我们所做的,正是要挽救那些随时可能阵亡牺牲的帝国士兵的生命!”
听了茂川秀和的话语,连史永芬的表情也不免变的凝重。而山家劝则干脆一个立正。低头道:“茂川君教训的是!不论何种代价,我们必圆满完成使命。否则山家劝将切腹谢罪!”(作者:哈哈!历史上山家劝真的切腹了。)
鉴于吸取了以往行动失败的教训,此次计划进行的相当顺利。在经过北平特务机关嘱托(高级间谍)平等文成(掩护身份为北京大学农学院讲师)的长期侦察之后发现:不断动员组织北平、天津各院校师生逃离日占区的反日组织——代号“特快班车”,正是隶属于朱江方面的一个秘密情报机构。为了不“打草惊蛇”同时也是为保证“白光”——史永芬能够顺利“搭车”潜入绥察宁夏,日军宪兵司令部与特高课一直未采取行动,眼睁睁看着一批批反日份子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直到入秋,伪装“进步”的史永芬终于通过了组织的考验,得到通知——“车票已经买好,随时整备动身”。
当史永芬按时抵达火车站,面对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这哪里是什么秘密行动,整个成了各大学组织的‘集体秋游’!”北平各学校教师、学生竟达两百余人,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是连六十六岁的北平“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与该校的众多美籍教师也赫然在列。
“呶!这是车票。”史永芬的“上线领导”冯建明和蓝静两人来到面前。史永芬瞟了一眼浩浩荡荡的师生队伍,从蓝静手中接过车票,小声问道:“那他们……”
“嘘!我们参加的是‘北平学生联合社会实践团’。这里面并不都是自己人,而且一定隐藏着特务!”年长一点儿的冯建明接过史永芬手中的行李,轻声警告。
史永芬扫视一眼周围的人群。站在一群讲师中间的平等文成装做点烟,低下头去。而车站剪票口旁卖烟卷的小贩,竟然就是山家劝本人!“妈的!劲都白费了……”史永芬心里暗骂一句。
乘火车前往山西,“北平学生联合社会实践团”由于持有汪精卫政府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因此平安通过了宪兵队、便衣队、警察署等形形色色的检查。学校里的英美籍人氏享有领事裁判权,自鸦片战争以后就一直在中国各地通行无阻。而在史永芬看来,这一路简直沉闷致极!要不是有蓝静这个“小丫头”在旁边,倒是可以“色诱”一下冯建明。可出于本能,蓝静显然意识到了史永芬所能给予周围任何“雄性动物”带来的巨大杀伤力。因此紧紧把住自己的恋人冯建明,简直是寸步不离。旅途中倒是不断有美国教授、华人讲师甚至自认英俊潇洒的毛头学生上来搭话。“妈的!不就是个破车行老板的儿子么?要不是有平等文成这个废物在,看老娘不玩死你!”
车到石门(石家庄)车站,史永芬赫然看到一身西装的茂川秀和从车窗外经过。深邃的目光并未在史永芬脸上稍作停留,但还是令她后背窜出一道凉气……
火车终于抵达目的地——山西太原。而下车后得到的第一个通知是当晚有山西省长苏体仁、梁上椿亲自主持的招待会!司徒雷登自持身份,全然不卖苏体仁的面子,推说身体不适,不参加。但人老成精的他还是派了个美国人作代表,好歹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
招待宴会上,史永芬混在学生之中,望着台上正滔滔不绝宣讲“共存共荣、和平救国”的苏体仁,总觉得他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凭直觉,史永芬甚至有些怀疑,“对于这个‘北平学生联合社会实践团’的真正目的,苏体仁是否同样知情?而如此‘浩大’的外事活动日方只有日本驻太原领事馆派员参加,是不是装的有些过头啦?”
接下来的两天里,“北平学生联合社会实践团”的师生们被带着参观了太原的几所学校。一切活动表面上是那么的正常友好,来自美国的讲师还上几堂示范课。直到一日凌晨史永芬被蓝静轻轻摇醒,“快!收拾好行李,我们准备出发啦!”
薄薄的晨雾中,史永芬被带上了一辆卡车。同车的二十人中,只有一位英国人林迈可(Michel Lindsy)先生和他的中国妻子李效黎。但史永芬知道,“司徒雷登必定也在此次行动之中!”
汽车艰难的在山西的土路上行驶,直到抵达一个不知名的小城为止。等一行人下了汽车,史永芬惊讶的发现,从刚才一直行使在前面的那一辆卡车上跳下来人的竟然是全副武装的山西“兴亚黄军”士兵!眼前的事实终于证明了几天之前史永芬的怀疑,原来苏体仁早就和朱江“勾勾搭搭”了!亏得日本人还为了派个人进绥察费尽心机!
毫不费力,史永芬就从带队的连长口中得知这里是岚城警署大院。院子里还拴着不少驮着货物的骡子,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尿的臭气。“驮的什么呀?搞的这么臭?”史永芬故意掩着鼻子问道。
土包子连长平生头一次蒙得城里头的漂亮小姐垂询,受宠若惊的回答:“这可都是钱啊!弄到黄河西边,就能换洋货!”
“他妈的!土包子,问了也是白问。”好不容易搞懂了这山西土话里头的意思,可答案令史永芬万分失望。还是同行的英国教授林迈可显露了一把丰富的科学知识,“好象是铝土,就是含有铝金属的矿物……”
“战略物资?”对于铝的认识,史永芬只能理解到这个层面,但这已经足够成为一条有价值的情报。“这要是被日本人知道了,不怕枪毙么?”史永芬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我们不干,也有八路军在干,其实阎长官的部队也在干。”这连长显然是从阎锡山那边投降过来的,到现在还改不了口,“日本人只查八路军,不管咱们。土八路用这个从河西换迫击炮呢!再说了,弟兄们辛辛苦苦换回来的东西你以为日本人还拿的少啦?一大半都到狗×;的手里头了!西药、汽油这些可都是能挣大钱的东西……”
这时蓝静悄悄把史永芬拉到一边儿小声道,“别听他胡说!前面就是八路军的游击区,倒是得让咱们护着他。哼!谁敢扣人扣货?夜里就让他一个不留!”看到史永芬略显惊讶的盯着自己,蓝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次不同,目标太大,我们必须绕过日军据点和公路。明天恐怕要骑马赶路了,早点休息吧……”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让史永芬苦不堪言。而赶着一队牲口的“兴亚黄军”连长也变的紧张起来,全然没了原来的那股嚣张劲。所幸三天的路程并未发生意外,直到临近黄河岸边,迎面而来的一支队伍引起了史永芬的注意。原本担任向导的农民早就快步赶了上去,远处的人马放慢了前进的速度。
越走越近,史永芬终于看清了这些身穿杂色服装却肩背步枪的人们的模样。没有寒暄,双方就在狭窄的山路上牵着驮满物资的牲口擦身而过。“八路军!”史永芬突然意识到了面前这些人的身份,“这就是被山家劝、茂川秀和视为大敌的共产党八路军?果然如土包子连长所说,他们从河西换迫击炮!”史永芬知道,在蒋介石的命令下,国民党政府军队对共产党八路军实行了包围封锁。而在共产党一贯的宣传里,这也是对重庆政府进行舆论攻击的重要一点,其中不乏对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朱江的抨击。可眼前的事实呢?嘿嘿!这年头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实在是太多啦!
当奔涌的黄河展现在史永芬面前,“特快班车”的旅途也行将结束。“永芬,上船了!”此时兴奋的蓝静欢声叫道。而史永芬的注意力却被河岸上戒备的士兵所吸引——饱满的精神、健康黝黑的面庞、从钢盔下投射出的锐利目光……在史永芬的印象里,这些从未在任何一支中国军队士兵的身上出现过。这就是茂川秀和口中与日本帝国关东军抗衡的绥察士兵么?
“当心脚下!”魂不守摄之际,史永芬脚下一拌,险些扑在水里。亏得身边的挺进军士兵伸手相扶,才又站稳了。望着浑浊的河水拍打河岸所激起的水花,史永芬暗自一叹,“绥远,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呢?……”
作者另附:对于抗日战争中的著名女谍,大家最熟知的恐怕就是“男装女谍”川岛芳子,而“白光”呢?只是个小角色而已,但却更加令人切齿痛恨,总怀疑这怎么就是个中国妈生的呢?川岛芳子、汪精卫之流或因为“灭国之仇”或因为“政治欺骗”而论为卖国之徒。川岛芳子属满清遗族,说她是汉奸就是乱扣帽子了,但细究起来,说她卖国好象也不太准确。而汪精卫投靠日本的时候,已经卖无可卖了。而当时小日本又不兴养脔童这个调调,更多的是让人觉得悲哀——想想汪当年在监狱里作的那句诗!要论白光——史永芬,则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不齿。可偏偏这种屎壳郎却命长,日本主子垮了就卖身美国;后来还嫁了老外。其结局是卖身成瘾,年老色衰之后到日本银座开了家妓院,名为“喜临门”——我呸!不知是否善终,但愿不是!(原来嫁老外的行为早就由此先例,后为众多将名誉搞的臭不可闻的电影“明星”所效仿。她奶奶的!白光就是电影明星艺名。奉劝各位有志与影视娱乐业者都起个艺名,免得走到嫁老外这一步的时候辱没了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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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将星云集
到达四省联合政府设在府谷县的接待站,史永芬发现整个“特快班车”行动规模如此庞大,光是新近到达的北平、天津各校师生竟达九百多人!欢迎会上府谷县的“平民县长”也来凑了热闹,不过这个明显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县长一口陕北腔调的致辞倒也有趣:“……过去俺县穷呐!娃们吃不饱饭,上不起学堂。现在可是不同咧!光俺县就有十五家炭场!还有省府办的哪个美(镁)场、电石场。要么俺们的日子咋能过的美,县里学堂还能用上电灯呢?……这就是靠地科学,科学好啊!科学能把从山里刨出来的石头换成米、换成面。你们都是从城里来的洋先生,有科学!这里面的道道儿俺不懂,你们懂……”
与会的大多数人都听的有些“云遮雾罩”,但也知道说的是现今府谷山岭之间的焦碳小厂的诸多好处。当下有学者提出了未来的“环境污染”问题,可县长的回答差点让这个学者被过气去——“环境?环境是么吃食?……”
搬进明显由兵营改成的接待站大院儿。最初的几天里大家无所事事,组织了不少“联谊”活动。但史永芬知道,如此放松的气氛只是假象,周围人群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观察着哪。而拉家常似的交谈,又何尝不是审查与试探!
不断又有新的成员到来,同时也有人突然不见踪迹。对这些,史永芬故意将其忽略,一心一意投入到日常的集体活动之中。美貌艳丽、多才多艺的史永芬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
但一场“突发事件”却几乎令史永芬乱了阵脚。当日,史永芬正和蓝静在大院操场旁的树阴下告别。
……
“怎么?这么快就回北平么?哎!不知什么时候才又能见面。我会想你的,蓝静。”
“不是,这次的工作已经完成,组织上另有新的安排。”
听了蓝静的回答,史永芬微微有些失望。看来所有“特快班车”的成员都不会再回北平了,终究还是断了一条线索。
“哗啦!”一声巨响,远处的一间屋子有人破窗而出!破碎的玻璃和木制窗框散落一地。“站住!不然开枪啦!”声音从屋内传来。但此人充耳不闻,飞快的向距离最近的一堵院墙跑去。
枪声响起,开枪的人明显是故意瞄准了大腿射击。目标扑倒在地,但仍然起身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向丈把高的院墙移动。当眼看就要被后面急追的两个青年捉住之际,那人竟自己倒在地上,身体挺了挺,僵直不动了。
追在后面的人提着手枪赶过去,将尸体翻了过来。“身上藏了毒药,先取副担架抬走!”说话者的语气明显有些遗憾。
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的史永芬依旧镇定,面色却有些苍白——那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的中年男子,赫然就是以北京大学农学院讲师身份为掩护的平等文成。虽然史永芬一再宽慰自己:为了使自己的身份不至暴露,计划中这个平等文成本来就是要牺牲掉的。但此刻,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觉却难以抑制的涌上了史永芬的心头。
平等文成死了,冯建明和蓝静也离开了接待站。随后的日子平淡而又无甚收获。学生们组织了“业余文艺慰问演出团”去黄河防线上慰问挺进军官兵。部队是挺进军第四步兵师的一个团,明显不是“精锐”部队——士兵还背着大刀片。令史永芬扫兴的是,自己一曲荡气回肠的《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竟没有临时编排的抗日话剧受欢迎。
演出过后令史永芬终于得到了接待站官员的“接见”,谈话的内容事关史永芬今后的“前途”问题。
“史小姐家在北平?歌唱的很好嘛!打算在文艺方面继续学习?”
“家在诼县。从敌占区出来,是想为抗日尽一点力……”
“哈哈!有这个认识太好了。”戴副眼镜的接待站站长显然对史永芬印象极佳,“咱们这个单位是临时成立的,我这个站长的工作就是给大家都安排个好去处。这样,银川影音公司的艺术培训班如今正在招收学员,这方面你有专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本来史永芬还想进军队里的“文宣队”呆上一阵,但想到在“业余文艺慰问演出团”的遭遇,史永芬点了点头……
就这样,史永芬前往托克托,在那里登上了西去的火车。在日军的军事地图上,根本没有通到托克托的铁路!史永芬心里暗自得意,这个情报就足可让山家劝与茂川秀和这些“中国通”感到汗颜。走进车厢,乘客大多是身穿制服的军人。这种浅绿色制服与重庆国民政府军队的军装完全不同。在接待站史永芬就已经见过,听蓝静说这叫“夏季常服”,军官戴顶“大沿帽”,士兵则是一种软布军便帽(贝雷帽)。只从此一点就足以说明——绥察军队的后勤补给来源与重庆国民政府军队分属两个不同的系统!
从周围的几个年轻军官的交谈,史永芬知道这些人来自同一个师的不同单位,都是高射炮兵。从谈话的内容判断,年初日军对绥察空袭行动的效果并不显著而损失相当大,当然这其中难免有吹嘘的成份。很快,有另外的军官过来制止了这种谈话。这让史永芬相当失望——原来有这样一条规定:军人休假外出期间是禁止随意谈及与战争行动有关的一切内容的。
在此之后,车厢内的气氛就有些沉闷。幸而不多一会儿车顶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悠扬的歌声,“我们新疆好地方呐,天山南北……”从车窗向外望去,入眼全是一片绿油油的农田,甚至看不到大的村落。这与在华北平原地区铁路沿途碉堡炮楼密布的景象完全不同。时间一长,史永芬甚至产生了错觉——战争已经结束了?
然而,在车围加挂车厢内则是另外一番景象,(当然,这一点史永芬是不可能知道了。)在与前面其它车厢连接的通道处,永远有一名挺进军士兵持枪警戒。任何打算在此通过的“乘客”,都被礼貌但异常坚决的挡了回去。
虽然被变相软禁,但坐在这节车厢里的,乐观的人们依旧是笑声不断。是啊!在过去的日子里,不管是在血流成河的湘江江畔,还是在飞鸟难渡的雪山之巅,亦或是荒芜人烟的沼泽草地。既然异常险恶的危局也没有摧垮这些军人们的意志,那如今还有什么危险不能坦然面对呢?在他们中间,有很多人是第一次乘坐火车远行,为此他们甚至穿上了自己结婚时穿的军装。虽然已经被洗的褪了颜色,有的地方也打上了补丁,但除了缴获敌人的战利品之外,这确实是自己最好的一副行头。从军服的细微差别可以发现,他们并不是来自同一支部队——服装的质料颜色深浅不一,或机纺或手织;脚上的布鞋样式各异,有的甚至是草鞋!但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中国共产党!
八路军原一二零师独立二旅旅长许光达坐在靠车窗的位子上,望着沿途即将成熟收割的麦田,脑子里还牵挂着自己离开这个职务之前根据地正在筹备中的反扫荡、反抢粮斗争——“根据地的老乡们什么时候也能象这里一样安安心心的种地!可自己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离开了……”
究其许光达的离职,还是要从“绥察宁新四省抗日民主联合政府”与“共产国际”间的谈判说起。虽然朱江与共产党方面在新疆地区进行合作的基本路线定下来了,但具体操作,三方面(包括苏联)就显得有些争执不下。新疆如此大的一个省,各级官员的人事安排,土地经济政策的具体制订实施,尤其是在省内驻军的问题上,大家暗地都有自己的一番打算。朱江的想法就一个——一定要把苏联军队从新疆“请”出去!如今苏军在新疆有包括坦克、飞机在内近一个师的兵力,而在北疆三区(伊犁地区)尚有其扶持训练的少数民族军队过万人。着让朱江觉得“睡觉都不塌实”!
同样,通过“盛世才反革命叛乱”事件,苏联方面也意识到如果没有军队的切实控制,今后在新疆(包括绥察)事物上自己也难有“发言”的权利。然而随着苏军在苏德战场上的形势日见恶化,斯大林已经没有精力在新疆维持驻军。于是,万分不甘的苏方提出,可以从延安八路军中抽调一支部队以维持“新疆当地的正常秩序”。当然,这个要求同样被披上了“军事援助”的外衣:“将原盛世才遗留下的军事学校与在察哈尔‘因故停办’的装甲兵、航空兵教导队合并,成立新的‘新疆联合军事学校’。由苏方派出军事顾问帮助训练来自挺进军和八路军两方面的装甲兵、航空兵部队。当然了,既然挺进军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装甲师与驱逐机大队,那么‘受教育’的机会自然应多让些给八路军了。”
经过反复磋商,双方达成协议——抽调八路军干部及学员赴新疆成立“新疆联合抗日军校”下属飞行教导大队(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中队各一)和独立机械化教导旅。
虽然中国共产党在敌后抗日各战场的局势依旧严峻,但对于能有建立自己的机械化正规军队的机会还是极为重视的。很快,由总司令朱德签发的命令被下达到各军区:从八路军、新四军各部队及抗大各分校抽调“政治、军事素质过硬,文化程度较高”的干部战士奔赴新疆,成立“新疆独立旅”(其实已经达到了师级规模)!
人员安排为:旅长许光达、政委肖华;一团团长杨勇、装甲一营营长周希汉、摩托化步兵第二营营长钟伟、摩托化步兵第三营营长皮定钧;二团团长黄永胜、装甲第四营营长王必成、摩托化步兵第五营营长李成芳、摩托化步兵第六营营长梁兴初;旅直属侦察营营长曾克林、炮兵团长匡裕民、工兵营长谭希林、通信营营长毕占云。同时命令赴苏联学习军事的刘亚楼、李天佑回新疆分别担任独立旅参谋长和副旅长;杨至成任旅辎重营营长兼军需部部长;钟赤兵任政治部主任、贺诚任旅军医处处长。同时以新疆飞行班(班长吕黎平)二十四名飞行员、机械班(班长严振刚)十六名机械员为基础建立新疆航空兵教导大队(后名为“红色大队”)。
“旅长!您说到了新疆,咱们真的能开上坦克车么?”来自新四军的钟伟到现在仍旧有些担心。临进入绥远,所有的干部战士连配枪都留给了仍旧坚持在敌后游击区的同志。
虽然许光达自己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但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九四一年九月,“新疆独立旅”第一批干部学员149人开赴新疆。根据协议,独立旅将获得苏联撤军后所留下的武器弹药。至于其它物资给养则由新成立的新疆民主联合政府统一发放。至少在名义上,独立旅还是属“绥察宁新四省抗日民主联合政府”也就是朱江指挥,但早就有了“山西牺盟会”的例子,谁也没把这个事情当真。当朱江拿到由“八路军驻迪化办事处”呈报的名单后,不禁大吃一惊,却笑出声来——幸而旁边没人,要不一定以为自己的长官脑袋出了问题。少顷,朱江平静下来,进而叹息一声。把秘书叫进来,朱江问道:“亨利∓mp;#8226; 卢斯(美国《时代》和《生活》杂志的老板)和那个老头司徒雷登现在到哪儿啦?……哦,吐鲁番?好,准备一架飞机,明天去迪化!”
想到整个燕京大学与大半的协和医院被自己弄到手,朱江还是难免暗自有些得意:“看来还是想办法把他们安置到迪化好了。”
第四十四章 视觉冲击
事事并非都能如愿,好比朱江把燕京大学与协和医院设在新疆迪化的想法就没能得以实现。此时新疆的建设才刚刚展开,至迪化的铁路尚未建成,而哈密瓜和葡萄干也并未打动司徒雷登这个老头儿的心。经过协商,燕京大学选定宁夏银川作为新的校址。由邓宝珊在新城区特批了两块地,建立了“银川燕京大学”和“银川协和医院”。
此时让朱江头痛的事情还多着呐!自从“一不小心”提出了“一国两制”的理论之后,先是《新华日报》刊登社论,指出,“……资产阶级调和派意图掩盖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尖锐矛盾,而‘两制’之下必然造成资产阶级仍旧占据主导地位。这是占绝大多数的无产阶级劳动者所不能接受的……”
紧接着,《中央日报》在头版发表文章,严厉批判了朱江的“主张”。指出:“在此举国抗战之时,朱江身为党国官员,竟然说出与‘三民主义、革命建国’主张相悖的言论,这是对‘三民主义’的背叛,是对国民党、中华民国的背叛!……我们应警惕其在某些外国势力的支持下企图分裂国家的险恶用心!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已经对此严厉批评,对朱江本人则作出‘保留党籍、以观后效’的处罚。对一小撮分裂份子‘听其言、观其行’……”
此时“北方四省联合政府”的士兵已经开始与胡宗南的中央军隔(黄)河对峙。只是由于目前中央政府所需的石油产品、钢铁原料都需要从宁夏“进口”,因此交通、商业往来尚未中断。于是“斗争”转移到了报纸、广播的舆论攻击方面。一时间几方面的宣传班子飞速运转起来,各大报纸都在刊登宣传自己、批驳他人的理论文章。文人们用他们的笔在报纸上各说各的道理,进而互相指责漫骂。可老百姓拿着手中的几份报纸却一脸困惑——“到底相信谁呢?”
说到舆论造势,朱江自不愿甘拜下风。此时,朱江亮出了自己准备以久的“超级武器”——电影。当初在“滴水岩地下基地”内,朱江就发现了两部封存的电影放映机和十余部电影。本来还希望找到《地雷战》、《地道战》这样的教育片好好激励一下老百姓的抗日热情,可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这样的片子!无奈之下,朱江只好将其中的“现代都市言情片”赴之一炬了,仅剩的几部也被珍藏起来,由朱江亲自操刀(剪子)把属于绝密的内容剪掉了。
但绥察政府对于拍摄抗战影片的努力一直就没有放弃过。研究院在研制自己的彩色胶片与摄影、录音设备的同时,曾进口了少量摄影器材。但由于缺少足够的电影工作人员,绥察的抗战影片还是拍不成。于是朱江曾给科民盟各情报组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采用人盯人的方式,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坚决把留在上海、香港、重庆等地的电影工作人员‘挖’过来!”
初期的成绩很不理想,但自从曾任西安警备司令部参谋长的吴树勋顶替郑用之接任“中国电影制片厂”厂长之后,大批电影工作者就陆续起程前往银川了……
刚刚落成的“银川影剧院”大厅内,此时已是座无虚席。来自重庆的前国民政府文化工作委员会主任郭沫若,前中国电影制片厂厂长郑用之、“明星”公司的老板张石川(公司已经倒闭);编导杨小仲、陆洁,导演孙瑜,蔡楚生、吴永刚,费穆、欧阳予倩、应云卫、史东山;电影音乐作曲者贺潞汀,摄影师董克毅、周诗穆、王士珍、吴蔚云、黄绍芬、余省三;演员赵凤翔(赵丹)、徐韬、王为一、上官云珠,王人美,武侠女星泛雪朋(主演《火烧红莲寺》)、夏佩珍(十三妹)、邬丽珠、王莹、周伯勋,还有朱江“仰慕”以久的歌星周旋和影后胡蝶(当然啦,随胡蝶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丈夫潘有生)等来自各地的电影工作者聚集一堂。大家突然发现,连当年电影公司里包括灯光师、化装师在内的“小角色”也接到了“邀请”。三年多来,由于战争很多人流落各地,今日突然重逢自然感慨颇多。
正当剧院里的人们互相大声的打着招呼,乱成一片之际。一身戎装的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朱江独自走到剧院舞台上孤零零摆着的那架麦克风前。“请大家安静!”朱江满意的一笑,“怎么样?大家对剧院的音响设备还满意吧?”这话令剧院内的所有人的内心放松了许多。只听朱江说道,“今天是庆祝‘银川影剧院’交付使用和‘银川电影艺术学院’及‘银川电影音乐制作公司’成立的日子。本来没我这个外行人什么事儿,可学院筹备委员会突然叫我来致辞,我也就只好站在这里啦。我是个军人,就从战争说起。大家知道,中华民族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这是我们民族得以延续下去的基础所在。在沦陷区日本帝国主义者推行的奴化教育要摧毁这个基础,而‘银川电影艺术学院’及‘银川电影音乐制作公司’成立的目的,正是要凭借电影这一武器与之抗争!在西方,从前年也就是西历一九三九年美国米高梅影片公司的《乱世佳人》荣获年度奥斯卡最佳影片那时起,世界电影就进入了彩色时代!也预示着美国好莱坞电影称霸世界电影市场的时代即将来临!那我国的电影工作者应该做些什么呢?在这里,我可以高兴的告诉大家,我们宁夏的首家摄影胶片制造公司——‘乐凯’公司已经研制出了我国自己的彩色电影胶片!从今天起,‘银川影剧院’将为大家放映四部电影。很遗憾,这四部电影不是现今中国的哪家电影公司制作的,但我们可以从中学到很多。希望不远的将来,我们也能制作出同样水准的电影!”望着台下众多期待的目光,朱江微微一笑,“好吧,就不再耽误诸位的时间啦,请大家欣赏电影。这四部电影的名字分别是《南北少林》、《新龙门客栈》、《悲情布鲁克》、《红河谷》!”
朱江走下舞台,剧院内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早已等在后台的吴铭岩来到朱江面前,轻声说道:“出访阿富汗的事情已经落实了。从那边儿传来的消息称英德两国都已加大压力,但查西尔仍旧努力试图保持中立。”
“阿富汗的事情拖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友好邻邦’嘛……”听到剧院里传出的惊叫,两人相视而笑,朱江此时更关心四部电影计划在美国发行的事情,“美国那边儿有消息没有?”
吴铭岩当即会意,“虽然电影是以分帐的方式发行,但预计票房收益将超过一亿美圆。至于广告收益还不得而知。”
听了这话,朱江有些兴奋的说道:“这是我们在美国市场树立商业品牌形象的大好机会。嗨!要想在民用商品方面赚钱,就只能依靠美国这个市场。”想到这里朱江又问,“‘新疆联合军事学校’办的如何?”……
由“中苏双方”合办的‘新疆联合军事学校’经协商之后,地点设在托克逊。当旅长许光达和政委肖华带领独立旅先遣队到达哈密的时候,苏军果然依照协议提供了四辆B—6装甲汽车和十辆卡车。新疆联合政府也出面分发了给养和武器。当八路军、新四军官兵们换上北方四省联合政府军队所特有的草绿制服时,因为过去有了红军改编为八路军的先例,大家倒也没什么情绪。所有人都统一配发了苏联制造的步枪机枪,拿肖华的话来说——“咱们这是越变越强呀!”
为了尽早完成党交给的任务,许光达立即带队前往托克逊组织‘新疆联合军事学校’的筹建工作。进入十月,十批共计三千八百余名学员陆续抵达托克逊,参谋长刘亚楼、副旅长李天佑、军需部长杨至成、政治部主任钟赤兵、军医处处长贺诚也从苏联赶来。但此时随着苏军在战场上节节失利,军校里的苏联教官撤走了,学校里仍旧只有第一批送来的六辆损坏了的苏制T—26型坦克和原本盛世才留下的四架教练机。
“怎么办?”艰难的选择摆在了许光达、肖华、刘亚楼等人的面前,“要么撤回延安,要么坚持下去。可依靠这么一点旧装备建立装甲部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周希汉、钟伟、梁兴初等人提出要回抗日前线去。但政委肖华则始终持反对意见:“我们留在新疆,就代表着共产党、八路军在新疆的存在!就能有力的支援陈谭秋、毛泽民等同志的工作。在这里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作,例如有些同志的文化水平要提高,有些少数民族群众对汉人还存在敌视情绪……”
周希汉太想回老部队了,如今夜里做梦都是带着部队打鬼子,“组织上让我们来建立坦克部队,可这里没有那么多坦克,咱们还留这么多人在这儿做什么?”
肖华也有些火儿了,提高了声音说道:“亏得你还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假如现在把一辆坦克摆在你面前,你能把它开走么?你会指挥它打鬼子么?”
“‘假如’不是真的!谁要是现在真的把坦克给我运来,我就服了谁!”脾气火暴的周希汉寸步不让。
“立正!怎么啦?这么大声音,外头老远都听见啦!”刘亚楼碍着肖华,不好多说什么,但还是狠狠瞪了比他年岁大的周希汉一眼。有“外人”在场,这让刘亚楼觉得很没面子。刘亚楼转身介绍道:“这位是挺进军总司令兼第十二战区司令朱江长官!”说着转身面对站在毛泽民身边的朱江,“称长官可能不习惯,今后就称呼您朱总司令吧?”
“这可不好,岂不是与八路军朱德总司令的称呼一样了?就叫我朱司令吧。”朱江举手回礼,然后走到周希汉跟前道,“刚才说话的是这位吧?请问怎么称呼?”
“新疆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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