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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莫非亦是为情所苦,一念执迷,让姑娘见笑了。”
女子脸色稍雯,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荣华富贵皆浮云,但得一知己相伴,闲云野鹤,游山玩水,此生夫复何求。”
蔡影微笑道:“以卿才貌,何愁没有如玉才子相随。”
女子轻叹了口气,道:“淑真无福,所托非人,唯醉酒自苦而已。”
蔡影点了点头,猛地大叫道;“你说什么?”这一激动,脚下一滑,便往山下滚去。看来他今天注定要摔下去,刚才侥幸抓住了一棵小树,此刻却是直挺挺往下坠,死定了。
白衣女子伸手拽住他的右臂,一双惊艳的眸子在月光沐浴下如水温柔。
蔡影痴了,换作是你,一个天姿国色的侠女救你于危难之际,你会怎样?
事实证明,女子只是个美女,并非侠女,她不懂武功,手上无力,拉蔡影不住,和他一起往下掉。蔡影心下大慌,一时间忘了她是人是鬼,心中只想如此完美的脸蛋万一被树枝石头划伤了,岂非是暴殄天物。
蔡影奋力一挺身子,仰天长啸道:“灰原炎粒,力量大爆发!”
该死的,居然藏而不出,女子嗔道:“不要鬼叫了,想办法上去。”
蔡影这时才发现她抓住了一根藤条,而他抓着她的手,两个人晃来晃去,在这空中一上一下吊着。蔡影哈哈一笑,道:“这般吊着,倒也有趣。”
白衣女子也是豁达的人,道:“是啊,在半空中聊天,怕是只有你我才能干出来这种疯狂的事。”
蔡影道;“蔡影不才,斗胆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道:“我叫朱淑真!朱淑真!”
似乎双脚离开大地,她说话也随意起来,一连把朱淑真三个字叫了十几遍。蔡影听得清清楚楚,便道:“你是鬼么?”
她啊了一声,道:“为什么这么问呢?我很像女鬼吗?”
蔡影嘿然一笑,道:“如果不是女鬼,天下怎么可能有这样凄美的女人啊。”
脑袋上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我很美吗?”
蔡影扯着嗓子喊道:“美啊,好美啊!”
她也叫道:“有多美?”
蔡影大叫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她喊道:“我是南人啊。”
蔡影哈哈大笑:“胡说,世上若是有这么美的男人,我就不娶老婆了。”
她也大笑道:“傻瓜,南方的南啊。”
蔡影脸上一热,道:“南方之南,又有南方,南方的北方,便是北方。”
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李延年的诗,我要你自己作的。”
蔡影正要搜肠刮肚找一篇诗词赞美她,不料她的手松了,他像一只风筝一样跌了下去,耳边传来她凄厉的呼喊,今天也真是邪门,三番两次往下掉,便如地心引力忽然放大了一百倍一样。正在胡思乱想,上面忽然掉下来一团雪白,蔡影双手一推,将那物揽在怀里,竟是朱淑真,我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这么傻。”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得意得很,一个美丽有才情的女人跳下山峰,为他殉情,这感天动地的爱情啊,我歌颂你,赞美你,买朵康乃馨祝福你!
“没办法,藤条断了。”她的话像冰,像雪,像寒极,就不像一句人话。蔡影颇有几分想流泪的感觉,一定是被风吹的,一定是。
第六十八章 魂消梦依然
“能死在你的怀里,淑真此生不枉了。(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文學網)”她柔声说,散发着幽暗光芒的眼珠盯着蔡影的眼睛,蔡影的心醉了,决不能让她死,蔡影凡夫俗子,死不足惜,但她,却是仙子一样的人,怎么可以让尘土铺满那雪白的脸颊。灰原炎粒陡然运转,蔡影暴吼一声,道:“我要你活着!”右拳在山体重击,身体借力上升了三四米。连续击山二十八下,才回到了峰顶。蔡影双脚刚刚着地,体内气血翻滚,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迎面吹来冷风,吹得他又想吐血,又想昏厥。
朱淑真递过一片手帕,擦了擦蔡影嘴角的血,素白的小手在眼前晃来晃去,蔡影长叹口气,道:“刚才吊在半空之中,虽然危险,却有一种**蚀骨的美妙感觉。我倒宁愿一生一世,都和你那样悬在半空,两两相对,共白头。”
朱淑真望着他,幽幽的说;“你这算是在追求我么?”
蔡影淡淡一笑,道:“不算。”
她呆了呆,道:“为什么不算?”
蔡影道:“因为我在等着你来追求我啊。”
她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嗔道:“好不要脸,打死你算了。”
蔡影嘻嘻一笑,道:“能够被淑真的纤纤玉手打死,我也算是个幸福的游魂了。”
她呸了一口,道:“我就知道你刚才的斯文是装出来的,怎么样,现在本性露出来了吧。”
蔡影忽然想到,她是朱淑真?见鬼,老问题又回来了,朱淑真还没有出生啊,她怎么可能是朱淑真?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蔡影说:“淑真啊,你是哪里人,怎么沦落到强盗窝里来了,家里人呢?”
她皱了皱眉,道:“不谈这个,好么?”
蔡影正色道:“也许,我可以帮到你。就算帮不到,我也想了解你,懂你。”
她悠悠叹了口气,道:“我说了,你就不会再把我当知己了。”
蔡影笑道:“世上还没有什么事,值得让我离开淑真。”
她望了他一眼,道:“淑真是浙江钱塘人,父亲曾在浙西为官,家境富足,因而自幼得以饱读诗书,吹箫弹琴,也曾经向往过有司马相如这样的夫君,花前吟诗,树下缠绵。没想到,父亲居然擅作主张,把我嫁给了一个市井之徒。这人本是钱塘有名的无赖,因为握住了父亲一些把柄,大肆勒索,所以,所以……”
蔡影震怒了,沉声道:“妈的,淑真你别怕,我这就去宰了你丈夫!”
淑真大惊,道:“你,你在说什么啊。”
蔡影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仰天长叹一声,义愤填膺的说:“岂有此理,无知俗子,焉敢玷污如玉佳人,罪不可赦,我当斩之。”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怎么说,他也是淑真的夫君,怨只怨淑真命苦,复有何言。”
蔡影朗声道:“话不是这般**,他用小人手段得到了你,就是他错,无论什么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就算他是当今圣上,又或者是天下第一的高手,我也一定要为你讨回一个公道。”他当然不是皇帝,更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一个小混混罢了,蔡影再没用,收拾个背井离乡的小角色还是办得到的。
她黯然道:“只恨不能早日认识公子,如今木已成舟,徒恨奈何!”
蔡影抓住她白生生的小手,盯着她的眼睛说:“木已成舟,遇浪而覆。情若不堪,冬去春来。每一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既然在一起,并不幸福,为什么不彼此放手,去寻找自己的真命天子。”
她痴痴地说:“既为人妇,自当从一而终,命中注定,岂肯再有非分之想。”
蔡影低声道:“你们除了性情志趣不和,他对你如何?”
朱淑真伸出纤长的皓腕,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粉嫩的小臂,道;“看到了吗?”
蔡影呆呆的说:“看到了,好白啊。”
她没好气的说:“看仔细点。”
蔡影陡然发现,雪白的手臂上竟有着刀片划伤的痕迹,惊道:“淑真自杀过么?”
她咬着嘴唇说:“是他喝醉了划的。这样的伤,我身上何止百数。”
蔡影震怒道:“鼠辈安敢如此穷凶极恶,我当诛之!”
她的眼中流露出哀伤的神色,道:“他总是认为我背叛了他,和别的男人偷欢,不喝酒还好,一喝醉了,非打即骂。”
蔡影望着她如花脸颊,淡淡的说:“淑真如实告我,可曾不忠于尊夫?”
她双肩一震,道:“你说什么?”
蔡影起身道:“以淑真才情容貌,必不甘心把生命的漏*点耗费在一个无趣的男人身上,寻觅知音,月下黄昏,倒也不是不可原谅之事。”
朱淑真的脸色苍白,在月光下更有一股别样凄美:“你,你胡说。”
蔡影微微一笑,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念这首诗,他也是一时兴起,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妥,后人多曾考证说这首《生查子。元夕》本是欧阳修的大作,也有人说这只是后人为了保全朱淑贞的贞操和名声才编排出的谎言,因为诗中明显在说她背着丈夫幽会情郎。古今多少专家学者为此不知打了多少笔墨官司,至今没有一个定论。可当蔡影看到她抽搐的脸颊,便知道了真正的答案,继续吟道:“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朱淑真颤声道:“你,你怎知道这首诗?”
蔡影笑而不答,这个没法答啊,便语重心长的说:“淑真啊,你不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勇于寻找真爱,这份勇气,我是佩服的。”
她显然乱了阵脚,道:“是,是吗?”
蔡影话锋一转,沉声道:“但是,不管你的理由多么充分,其情多么可悯,背着丈夫和别人如此,就是错,不可饶恕的错!”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晶莹的像是天上无暇的露水,蔡影心中一疼,却还是板起了脸,道:“如果你是尊夫,知道每日枕边的女人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半点位置,爱的是别人,思念的是别人,看你的眼光只有不屑和鄙夷,背着你和其他的男人花天酒地鱼水偷欢,你会怎么想?”
第六十九章 神捕狂风刀如雪
她的泪如泉涌,悲悲切切的说:“我没办法,我不可能爱上他,我尝试过也努力过,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本書轉載Κxs文學網)”
蔡影朗声道:“既然在一起只有增添彼此的痛苦,不如相忘于江湖。”
古语说劝和不劝离,但现在情况特殊,不让她离开那个丈夫,她只能痛苦一生,蔡影狠下心肠,继续说道:“他虽然粗鲁无文。不解风情,配不上你高贵的爱情,但他也是个男人。男人,都是有自尊的。”
朱淑真沉默良久,道:“可惜,我再没机会对他说这些话了。”
蔡影只觉郁闷之情排山倒海,道:“他,他死了?”
朱淑真擦干了眼泪,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何来到这白沙坞?”
蔡影挠了挠头皮,道:“我问过了,你没回答我。”
她脸色一沉,道:“我是和他一起被挟持至此的。”
“什么?”蔡影跳了起来,道:“你们被绑架了?白沙坞干的。”
她皱着可爱的眉头说:“是四个黑衣蒙面的男人,自称奉了主公的命令,将我们劫到了北方,途径白沙坞的时候,金蓉花带人拦路阻截,双方大干了一场,劫匪虽然武功高强,不过寡不敌众,被砍死一人重伤一人后,突围而去。我被金蓉花救了下来,而我的夫君,被劫匪带走了。”
蔡影听得出了一身冷汗,真刀真枪的拼命啊,他不是怕,他怎么会怕,只不过有点不习惯,唉,这就是有修养的人所独有的特质啊。
不对啊,以淑真的才气和容貌,有人慕名抢她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历史上如果真的有这件事发生的话,在淑真的诗词稿里不可能提也不提一句。是了,史载朱淑真死后,她的父母极其愚蠢的把她的文稿付之一炬,全部烧了。从前蔡影一直以为老两口无知愚昧年纪大了脑细胞开始变异成狗屎了,现在看来,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金蓉花手下的势力在整个江湖来看,自然算不得什么,置身于京东二路,也算是一方之雄了,在精锐尽出的情况下,四名黑衣人有两个全身而退,还带走了重伤的同伴和淑真的丈夫,绝非等闲之辈。绑匪幕后的主子,黑衣人称他为主公,莫非是,朝廷中人?
蔡影的脑子里立刻闪现出高衙内三个字,紧随而至的是宋徽宗。
大宋流氓,当以此二人独尊。
淑真见他石化,便问道;“蔡公子,你没事吧。”
蔡影回过神来,大笑三声,道:“你放心,有我蔡影保护你,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淑真的眸子如同秋水传神,灰烬里燃烧起新的希望,蔡影看得呆了,月光沐浴着他的身体,温柔的风,吹拂着因为激动而哆哆嗦嗦的脸颊,一腔热血,涌上了他的胸口。
她柔声说:“真的吗?”
蔡影坚定的说:“当然是真的。有我在,世上再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分毫。”
正自情深意切的对视,身后陡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那倒未必。”
蔡影惊呼道:“来者何人?”
“杀你的人!”
蔡影转过头,只见一个雄纠纠气昂昂的彪形大汉,拿着把短斧当头剁了下来。这无疑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更是一件致命的事,灰原炎粒的真气刚刚爆发,这会说什么也不出现了。那斧头在月华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蔡影手足无措,捡起块石头拍向了他的脑袋。
血光四溅。
蔡影哇呀呀一声尖叫,向后便倒,不知高低。
且说在白沙坞村外的小山上,蔡影正在和一代才女朱淑真浓情蜜意,一把锋利的斧子破空而出,向着他脆弱的脑袋高速砸了下来,他也抄起一块石头奋勇还击。
虚空之中刀光一闪,一柄长刀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在蔡影眼前绽放出一片血光红雨。
蔡影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是怎么跳的,它还在跳,就三生万幸了。
那个挥舞短斧要把我一斧两断的彪形大汉脸色如纸,满头冷汗,弯下腰捡起自己的断手,咬着牙说:“狂风,你,你赢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来人肌肤如碳,光滑的好似一条泥鳅。他魁梧强壮的身材简直就像一座天神,令你忘却了他其实也只有七尺的身高而已。他的眉毛黑而浓,像两根铁棒,仿佛衣服上的大洞就是被它们砸出来的。
蔡影平复了一下心情,朗声道:“兄台何人,甘做不速之客?”
那人冲他点头示意,便转向彪形大汉,正色道:“龙大,苏州城七条人命,杭州两个姑娘的贞操,你的案子,今日正好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断了手的龙大依旧悍勇,冷笑道:“要我认罪伏法,狂大神捕,不要这么天真了,好吗?”
狂风道:“犯罪者,自然要接受律法的制裁,何况你罪大恶极……”
龙大狞笑道:“抱歉,大道理,留着给小毛贼说吧,再见。”脑袋一歪,竟是自断经脉而死。
狂风叹道:“你这又是何苦。”
蔡影甚是愤怒,高声道:“这位狂神捕是吧,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官,他是贼,你刚刚在捉贼,是也不是。”
狂风一愣,道:“显而易见,正是如此。”
蔡影怒道:“你捉的贼刚才差点把我给劈了,你知不知道。”
狂风大笑道:“白沙坞什么时候出了个怕死的汉子。”
蔡影简直是怒不可遏,推了他一把,森然道:“兄弟,你很狂啊。”
狂风嘴角一撇,道:“小子,你是想打架是吧?”
蔡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太对了,就是要和你打,动手吧混蛋。”
狂风点了点头道:“很好,话说在前边,打输了打疼了,不要哭。”
蔡影叹道:“回家打你老婆,她会哭。”
狂风眼中寒芒一现,蔡影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迎面扑来,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这人当然是个高手,刚才砍龙大的那一刀,势如九天霹雳,蔡影连他何时出刀都没有看清,实力之悬殊,正如天与地的无尽距离。但他蔡影又怎能在美女面前折了面子,说不得,要赌上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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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别惹我
狂风沉声道:“别说我欺负你,让你十招,另外,我只用一只左手,来吧。(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文学网)”
蔡影仰头一阵狂笑,冷冷的说:“不自量力的小子,凭你也配夸下如此海口。”说罢,潇洒的一转身,背对着他,傲然道:“不用你让,进招吧。”
惊疑不定的狂风侧脸看朱淑真的反应,美女见识了蔡影刚才的无敌内力,自然对他信心百倍,脸上一味微笑。狂风眼珠子转了两圈,道:“小子,这招空城计,使得破绽百出,以为我会上当么?”
蔡影冷哼道:“少废话,快些出手,我没有时间和你虚耗。”
狂风咬牙道:“那好,你小心了。”刀弃于地,一拳流星般打来。
蔡影心里暗暗叫苦,打是打不过了,只得用挨打神功硬挺,希望可以震慑住他。
生死存亡之际,朱淑真道:“且慢动手。”
狂风的拳头打到一半停了下来,道:“姑娘何事?”
她迷人的微笑仿佛一抹弯弯的新月,柔声道:“奴陡然想起来,阁下名叫狂风,又是捕头,莫非就是号称天下第一神捕的狂风狂大侠?”
狂风淡淡的说:“虚名而已,不足挂齿。”
朱淑真道:“奴常常听蓉花姐姐提及大名,景仰已久,不意今日有幸识荆。”
狂风忙道:“岂敢岂敢,蓉花妹子过誉了。”
蔡影见二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忙插话道:“神捕是吧,喂,你和强盗头子称兄道妹,也是为了抓凶捕盗么?”
狂风微微一笑,道:“百姓为盗,多是苦于生计,官逼民反,不得不然。狂某在京师看惯了贪官污吏的嘴脸,朝廷不仁,如何强要苍生忠诚。若非十恶不赦的歹徒,狂某又何必苦苦相逼,断人生路。”
蔡影自付装逼的行为应该收场了,闹下去真打起来挨揍的一定是他自己,顺着梯子往下爬吧,爬啊爬,正色道:“神捕所言却是有理,小弟如今羁身为寇,没那么多顾忌,这当今朝廷,非只是昏庸无能而已,如无一二豪杰独撑乾坤,三十年内,亡国必矣!”
狂风皱眉道:“蔡兄又何必故作惊人之语,什么叫亡国必矣,且问谁来灭我大宋?”
蔡影朗声道:“四夷虎视眈眈,如何灭不得大宋?”
狂风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辽朝当年的确兵强马壮,名将如云,宋辽交锋,我国一向胜少败多,甚至被迫无奈签下了城下之盟。然而近年辽邦内乱,天祚帝亦不见得强过当今圣上,其兵马之困顿无用,与我大宋相差无几,真要打起来,我朝只需一二名将,纵不能一举灭了辽朝,保我疆土不失,当非难事。至于西夏,小国寡民,谅来也兴不起什么风浪。蔡兄所言,未免夸大其词。”
蔡影心中只是冷笑,但现在完颜阿骨打正忙于统一女真各部,正式起兵反辽,还要等到明年。这时就算给他说女真将会灭亡大辽,成为大宋头号劲敌,并掠我半壁江山,他一定不会相信。多半还会招来一通嘲弄。当下微微一笑,不再争辩,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狂兄若是不信,数年后便可见分晓。”
狂风的神色,只当蔡影胡吹大气,赢得美女好感,因此也懒得和他争论,提议去白沙坞拜会诸位头领。蔡影见这一仗打不起来,也松了口气,忙不迭答应了。只是和朱淑真赏月谈心的美事,却无可奈何的耽误了。
时天已微亮,三人联袂进村,谈笑风生,村里有起得早的,已有数十人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有认得狂风的,连忙进去通报。
狂风正给诸人讲那龙大伤天害理的犯罪经过,冷不防冲出一个小孩,对准他的小腿当得就是一脚,指着狂风冷傲的说:“我没有文化,你不要惹我。”
蔡影大乐,不好意思笑出声来,一头埋进淑真怀里,暗笑不止。
淑真大羞,对着我耳朵轻声说:“笑什么呢,快把头拿出来,多不好看。”
蔡影闻言更觉有趣,笑意再也忍受不住流淌出来。
一边捂着腿变身为怒目金刚的狂风不怀好意的看着蔡影,道:“小子,你可是在取笑我?”
蔡影顾左右而言他,道:“淑真,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淑真白嫩嫩的脸蛋顿时一片酡红,嗔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蔡影仰天长啸一声,众人吓得一惊,纷纷簇拥过来看他,他朗声道:“一段不幸的婚姻,会带给一个女人什么?”
种地的张老头抢答道;“孩子。”
负责抢劫的小弟阿牛叫道:“痛苦。”
一个流着口水的中年男人道;“**!”
那个没文化的小孩深沉的说:“错,是闺怨!”
蔡影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道:“谁说你没文化的,人小鬼大,第二个柳永非你莫属了。”
孩白了他一眼,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我没文化,你别惹我!”
蔡影懒得理他,大声道:“你们都错了,是希望。在女人濒临绝望的时候,一个英勇无畏的男人,不顾一切,把她带离水火之中。你们听好了,我蔡影,就是这个男人,我再也不忍心淑真承受那无边无际的痛苦,我要和她在一起,保护她,照顾她,给她幸福!”
众人大哗。没文化的小孩大笑三声道:“抢人家老婆,还能将疑犯冠冕堂皇的话,我真是服了你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蔡影目瞪口呆的说:“这是谁家的小孩,带回去买两斤砒霜毒死算了。”
朱淑真虽然是不出世的才女,思想亦颇为开放,但毕竟也是个十二世纪的女人,大庭广众之下被他一说,顿时无地自容,红着脸低声说:“你故意要我丢丑,是也不是。”
蔡影柔声道:“怎么会,我要永永远远和你在一起。”
她垂着美丽的脑袋,道:“这种话,怎好在众人面前说。”
狂风站在一旁,郁闷的说:“什么人啊这是。”
聚义厅里,一男一女斗得风生水起,那女子皮肤白皙,身材丰腴,姿色平平,腰身扭动之间,却另有一番风情,正是蔡影的顶头上司,白沙坞大当家金蓉花。这恶女平日里嚣张的像个神,此刻在陌生男子的强大攻势下狼狈不堪,满脸的苦相。
第七十一章 一夜相思白头老
蔡影有心要助她一臂之力,抄起板砖便要玩个偷袭,不防狂风飞身而起,挡在二人之间,轻轻松松化解了陌生男人势大力沉的一招。手机轻松阅读:wαр。⑴⑹kxs。Com整理蔡影见英雄救美的风头被他抢了,意兴索然,领着朱淑真走出了聚义厅。
在一棵桃花树下,蔡影拿着一壶酒,闷不做声的喝了起来。淑真见他心情欠佳,也不打扰他,给他弄来了一大堆下酒菜,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蔡影心中辛酸,胃口大开,吃起来肆无忌惮,横扫六和,淑真见了,捂嘴偷笑不止。
“阁下举杯独饮,不嫌太无趣了么?”
蔡影头也不抬的说:“酒逢知己,乃人生一大乐事。先生若不嫌弃,何不屈膝而坐,共饮几杯如何?”
来人道:“你不问我是谁?”
蔡影淡淡的说:“萍水相逢,一醉为友,何必拘泥世俗之事。”
那人笑道:“叶空,你从哪里找来一个这么有趣的朋友。”
蔡影闻言急忙抬头,大美女叶空扭着肥臀出现在眼前,冲他微微一笑,半边身子顿时酥了。叶空道:“用你管啊。蔡兄弟,这位就是名震江湖,曾单手降服‘黄河蛟’江四海的龙吟龙神捕。”
龙吟叹了口气:“什么神捕,终究比不上狂风兄啊。”
蔡影昂头看了他一眼,正是在聚义厅大战金蓉花的男人。见他体态雄伟,豪气冲天,颇有几分古侠风范,心生结交知心,朗声道:“第一第二,又有什么关系。如今圣上荒淫,奸臣当道,兵戈四起,外寇环伺,正是多事之秋。身为一个捕头,也许兄台并不想在乱世中干一番事业,至少不让一个好人被冤枉,也不要让一个恶人逍遥法外。”
龙吟击节赞道:“好一个不让一个好人被冤枉,不让一个恶人逍遥法外。好大的气魄,只是在当今之世,英雄无用武之地,似龙某,只能抓抓逃犯,擒拿叛党,真正有资格明辨是非的官老爷们,却只会收钱,**,陷害忠良。”
蔡影冷冷的说:“尽力而为,无愧于心。”
龙吟举杯道:“今日得遇知己,龙某三生有幸,请!”
“请。”蔡影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叶空甜笑道:“想不到你们第一次见面,就相互引为知己了。”
龙吟道:“豪杰相交,贵在知心。当世腐儒,聊存几分风雅,只知卖弄文字,钻研经营,竟能青云直上,位列三公。这样的人,如何能管理好一个泱泱大国!而江湖之士,为利忘义,舍身于富贵,屈身于权门,武者志气,丧灭殆尽矣。”
叶空大笑道:“我说龙大神捕,怎么半年不见,变得这么愤世嫉俗,多愁善感啊,是不是惨遭情人抛弃了。”
龙吟叹道:“军国大事,非汝妇人所知。”
蔡影吃惊的发现自己全身都在散发出强大猛烈的气势,便大声叫道:“大宋不会撑太久了,挽独木于狂澜,扶大厦于将倾,方显我英雄本色!”
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夸大,但他莫名其妙的气势狠狠地吓住了二人,他们看着刚才还柔弱疲倦的蔡影,此时眼放寒光,嘴角挂着一抹傲视天下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都会散发出王霸之气,沉重的压力让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哈哈哈,阁下好大的志向,却不知有几分真才实学?”
听到声音,蔡影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体内陡然冒出一股巨力,在身体里跃跃欲试,不断与外界的压力发生共鸣,他真想一拳砸碎了眼前的桌子,好把那无穷巨力发泄出来。强忍住发狂的冲动,蔡影寒声道:“志大才疏,也总比甘心碌碌一生的好。”
来人正是那位号称天下第神捕的狂风,晃着脑袋装模作样。
蔡影举杯道:“当神捕真是枉费了你的才华,不如改行当保镖吧,如影随行的,比影子还影子。”
狂风笑了笑:“当大侠没饭吃,当强盗名声太差。种地受不了苦,经商脑子转不过来。有时候我都在想,我这种人该怎么在世上混呢?”
叶空柔声道:“幸好你既非大侠,也不是强盗,更不是小农和商贩。你是狂风,纵使钱不多,喝的仍是天下最烈的酒,陪你的仍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狂风苦笑道:“你什么时候成天下第一美女了,这世道也忒古怪了。”
蔡影这才知道狂风不但是天下第一神捕,更是叶空的男人。相比之下,倒是他貌似更像一个不速之客。好在诸人都不提这事,蔡影就一脸道貌岸然的与他们交谈,扯过了这尴尬的一页。
叶空不顾蔡影与龙吟在场,整个人都挂在狂风身上,娇声道:“死鬼,你在说什么呢,当初你追人家的时候,口口声声称赞人家是天下第一美女呢,现在玩的腻了,就不承认了啊。”
狂风搂着她的肩膀,用最肉麻的声音说:“我的小空空,即使你活到八十岁,在我眼里你仍然是天下第一的美女。”
叶空媚声道:“真的吗,你可不要骗人家啊,狂哥哥。”
狂风道:“我骗谁,也不能骗我最爱最爱的小空空啊。”
狂哥哥,小空空!二人拉起手,来了一个壮观的熊抱。
只可怜了蔡影啊,刚吃下去的两大盘菜,三个馒头,一点不剩全被吐了出来。身上的鸡皮疙瘩像下雪一样,落得满地都是。蔡影怀疑这两个人是故意的,嫉妒他胃口好。***你俩都胖成什么样了,还想着吃,当不成猪誓不罢休啊。
龙吟却哀叹了一声:“看来做个穷光蛋,有时也并非是件痛不欲生的事啊。”
二人把酸掉牙的戏演得天昏地暗,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叶空娇嗔道:“看你,有客人在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也不嫌丢人。”
天啊,这才意识到有别人的存在,不觉太晚点了吗。
龙吟晃了晃脑袋,抱拳道:“狂兄,一别经年,向来可好?”
狂风笑道:“好,好,有这个大美人在,怎么会不好。”
龙吟道:“狂兄可知幽冥教严腾在西湖畔犯案之事么?”
第七十二章 荒唐人,荒唐事
狂风皱了皱眉,道:“听说他在苏堤上兽性大发,不但强*奸民女,还滥杀了十四个路人。(本書轉載Κxs文學網)怎么,你盯上了这个案子?”
龙吟道:“不抓严腾,难安天下万民之心!”
狂风道:“可他是幽冥教左护法严松之的独子!”
龙吟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介江湖凶徒。如果因为忌讳一个黑道帮派而不敢抓他,实在是我生平第一奇耻大辱。适才这位兄弟说的好,不让一个好人被冤枉,也不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国家大势,你我无力逆转。但抓凶捕盗,岂非本就使我们捕头的职责。”
狂风道:“只凭一腔热血,是干不成大事的。幽冥教能与丐帮分庭抗礼,实力不容小觑,严松之更是登峰造极的高手,咱们得从长计议才是。”
龙吟喜道:“这么说,狂兄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了?”
狂风叹道:“头顶着天下第一神捕的大帽,我要是抽身事外,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众人皆大欢喜,喝着酒说些江湖之事。
狂风道:“龙兄可知,浙江杨铁臂死了。”
龙吟惊道:“此人外家功夫已有大成,被何人所杀,莫非又是幽冥教干的。”
狂风叹道:“这次却是朝廷干的。苏杭造作局看中了他家一株奇花,低价索要。杨铁臂心高气傲,把来的人痛打一顿赶跑了。朱?那厮丧心病狂,给他安了个聚众谋反的罪名,派军队抓了起来,抄家灭门,抛尸街头。”
“妈的,这大宋还有王法没有!”龙吟拍案疾呼。
狂风无奈的说:“自朱?兴起花石纲,扰民巨甚,民不聊生,大宋的一点微薄家底,就要被这些混蛋败光了。”
狂风与龙吟难得见面,一起住了下来。二人均是武学名家,闲暇起来切磋武功,从地底打到天上,不知糟蹋了多少花花草草,砸碎了多少瓶瓶罐罐。金蓉花嘴上不说,脸上的心疼却毫不遮掩,一双幽怨的大眼睛,见到人便放射忧郁光芒,控诉一番。
蔡影每日和朱淑真谈诗论文,当然,诗词再也没有剽窃,肚子里的存货毕竟有限,应当用到值得的地方,仅仅凭着现代人的见识,就足以侃得她天晕地炫了。为了不被蔡影小看,淑真也是把毕生所学都搬了出来,蔡影虚心求教,受益匪浅。需知一代才女的文化底蕴,非同小可,对于他这个对国学和诗词歌赋一知半解的二半吊子,那当真就像是宗师一样。蔡影如饥似渴的在她身上吸取知识,偶尔也摸摸小手,蹭蹭大腿,沾点手足便宜。她见蔡影浅尝辄止,没有进一步行动,倒是夸了他几次正人君子,蔡影舔着脸坦然接受了。同时,他让淑真教我吹箫弹琴,一时半刻,琴是学不会的,箫却吹得像模像样了。
此刻白沙坞坐着好几个绝世高手,闲暇时候,也找他们学点武功。众人均已知道蔡影的内力时而灵时而不灵,拳脚兵刃功夫却是一窍不通,也就教我一些基本功和防身术。这时他才知道,狂风的武功在江湖上大有名头,年轻一辈的好手公推出四大新秀,老狂当仁不让位居第二,叶空言谈之间,颇以此为傲。因为她和狂风比武,每次都大获全胜,难免油然而生一点飘飘然,大有放眼天下,舍我其谁的雌风,至于蔡影,自然更不被放在眼里。
焦挺不肯接受现实,还是把蔡影吹捧成百年一遇的武学宗师,很被张大棒槌奚弄了一番。蔡影闻讯大怒,在某次灰原炎粒真气运转之时,他抄了块板砖把张大棒槌一伙人揍了个遍,狠狠压下了他们的气焰。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度过,晚上做梦,依旧会梦到心岐在哭,冰蓝的长发挥舞着几千年的寂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为了他该死的力量已经走过了千年的时空。有时,会梦到蜻蜓和琳,她们欢笑,从不沮丧。
这一日,刚刚醒来,洗刷完毕,蔡影拎了壶酒信步而游,仿佛一头无所事事的水牛。徐徐的风吹在脸上,时寒时暖,好似人的感情,永远没有固定的模式。
转了一圈,肚子饿了,便回到聚义厅,心里盘算着是时候到去寻访蜻蜓的下落了。即使身边有朱淑真这样美貌有才情的佳人相伴,他还是放不下对蜻蜓的思念。尽管蜻蜓和他在一起,很可能只是为了保护灰原炎粒的力量不被邪恶占据,很可能蔡影在她的心中只是一个拯救世界的该死的道具,而非爱人。
吃到第二碗面,外面陡的传来激斗之声。狂风,龙吟如同两只展翅的雄鹰,扑向顽抗的猎物。三人破窗而入,以快击快,拳脚相撞虎虎生风,看得蔡影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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