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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红林出手了。排山倒海的掌力,使得旁观的蔡影也感受到一股无法名状的雄浑压力。
李智嘴角翘起一个鄙视的笑容,他拔刀了。
一道精心雕琢的弧线,自上而下划出。
一瞬间,天地为之变色!
这一刀无比美妙,瑰丽夺目,美得让人窒息。泯没一切生机后,只留下一种带着死亡气息的美,一种接近永恒的美。
蔡影想这便是所有艺术家,一生孜孜不倦追求的最高境界了。
死亡,才是人类最后的归宿。死亡时绽放的光辉和美丽,才是人生最真实,返璞归真后的美,它惊天动地,世间万物在它面前都失去了颜色。它直达我的灵魂,遮盖了一切。
红林死时,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此生,仿佛只为求见这一刀而活。见到了,也就了无牵挂了。
相比之下,狂风遇到的麻烦更大,也更难缠。
十六名青衣男子配合着八名红衣女子,堂而皇之的正面迎战。左右两侧的人汇合到中路,摸不透这些男女在玩什么把戏,未敢轻举妄动。陈达见诸人犹豫,大喊一声,闷着头冲了上去,将铁棍抡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边舞边骂,脏话说得颇有节奏,很有几分说唱的味道。蔡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对方敢这样大大方方的走出来迎战,用屁股想也该知道他们肯定有极厉害的杀手锏,陈达这小子,莫非今天就是专程来找死的?
不片刻,便有两个贪功冒进的青衣男子葬身棍下。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红衣女子一口咬住已死男人的喉咙,贪婪的饮吸起来血流了她满口,直溅得全身都是,神情凄厉至极。
陈达暗暗戒备,死守不攻。那女子双眼现出迷离之色,嗓子里发出蛊惑人心的淫荡笑声,她幽幽地说:“归去来兮——归去来兮——”红影骤失!女人欺身而上,五指迅疾如风,在陈达肩头抓下五个血红的指印,尖锐的指甲入肉数寸,凶残暴牵P叶麓锎潞盘Щⅲ峁ξ挡淮恚痪醪欢裕樯砹⑼耍舴侨绱耍慌乱巡幻鞑话姿涝诶χ铝恕?br />
在狂风等人毫不留情的攻击下,十六名青衣男子死伤殆尽,八名红衣美女如法炮制,狂吸男人脖颈里的鲜血,一个个陷入暴走失控的状态。
显然那些男人只是些祭品,供女人唤起魔性所用,八名红衣女子,才是真正的危险所在。在一片诡异的气氛里,她们像蛇一样舞动着细长的腰肢,发出动人心魄的呻吟。在渴饮鲜血之后,她们变得动作奇快,各类突破人类生理极限的招式层出不穷。而群雄却大多拴不住心猿意马,破绽百出,优劣之势立被逆转。
对美女几乎没有抵制力的顾文,第一个左肩中剑,郁闷的退了下来。不久,抱犊山三杰也纷纷伤在妖女手中,加入到愈见庞大的伤员序列里。
蔡影刚被一个‘美人计’差点整死,此时当然不肯再受这种煎熬,躲在后方与叶空聊天,李智就在不远处盘坐在地,闭目养神,就算坍塌下来,估计他也不会在乎的。蔡影冲着他冷哼一声,这厮突的转过头来,吓了他一跳,忙对叶空说:“姐姐啊,幽冥教怎么总玩些色诱的勾当,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和我们正面交锋吗?”
叶空道:“我看这一招很管用,刚才你小子被迷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现在狂风这个混蛋也快撑不住了,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朝三暮四,见到女人的大腿就想抱,没有一个好东西。”
蔡影笑道:“姐姐刚才不是也被苗美迷得找不到北了。”
叶空打了他一下,道:“你找死啊。”
“说我什么呢。”苗美微笑着走了过来道:“其实严松之的亡妻,就是迷花宫宫主练花花,当年迷花宫以媚术和房中术崛起于江湖,多少大有前途的青年侠客拜倒在石榴裙下,声势之大,一时无二。严松之娶了她后,骗得迷花秘笈,合并了迷花宫,才勉强可以与施无仁一争长短。可以说,这股势力是他的嫡系部队,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蔡影听得真切,不禁心向往之。叶空自然少不得夸奖他博学多才,见识广博,秀外慧中,英俊不凡云云。
狂风的手指渗出了细细的汗水,他的心有些乱了,手已不稳。他害怕敌人的进攻,会让他不战自败。叶空皱了皱眉,冲了过去。
她们又出手了,像鬼魅一样飘忽的身影,旋风般席卷而来。四女击向了狂风,三个找上了陈达,只有一个对上了叶空。
局势极为凶险,心神大乱的狂风与陈达根本无力作战。一条光滑雪白纤细柔美的长腿,高高扬了起来。狂风的呼吸愈加急促,心跳仿佛一个科比手下拍动的篮球。他被击中了。强大的力道打在他的小腹上。他喷了两口血,悲哀的望着手里的刀。
一把曾经威震黑白两道的名刀。
现在任人宰割。
同样一条充满了诱惑的美腿,踢向了叶空。
可惜叶空是个女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女人的定力无论如何都要比男人强些。她伸出了右手。比那条腿白许多,也强壮得多的肉臂。
腿落入手中,立刻被生生折断。红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一式‘钟鼓齐鸣‘,双拳猛击叶空的左右太阳穴。
叶空不是一个很会怜香惜玉的人,面对把心爱的人勾引得六神无主的尤物更加不会。她也踢出一腿,一条强壮得超乎大多数人想象的白腿。
红衣女子闷哼一声,软着四肢瘫飞了出去。
叶空扫了狂风一眼,反去相助陈达,她辣手摧花,拳打脚踢,片刻已击毙四女。她望着狂风,目光中射出的不是担心,而是自信,绝对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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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九天十地不死身
在幽冥教狂化的媚女面前,只有叶空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将她们一个一个送进地狱。(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文学网)而狂风还在苦苦支撑,他知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可是他真的好疲倦,现在他才体会到我适才一战的辛苦。心理上的压力,才是最可怕的。他逼着自己不去看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妩媚动人的脸庞,可是媚术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摆脱的。红衣女子的眼睛,就像龙卷风的风眼,看上一眼,就再也不能忘怀。他的视线被隔着空气的烟波粘住了,苦修多年的定力,在这些风骚尤物面前,燃烧成了灰烬。
女人们的攻击犀利凶狠,四肢柔韧性在暴走之后变成了最狠毒的武器,她们的手臂和长腿可以呈任意角度弯曲,出其不意的攻到他最薄弱的位置。狂风疲于奔命的招架着四女古怪的进攻,他好想停下来,他甚至觉得被这些美女打死未尝不是一种体面的死法。他唯一战斗下去的理由,是要让叶空知道,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即使面对的是天下无双的狐媚之术,即使那些女人性感得可以祸乱一个国家,即使他已经筋疲力尽,他始终,未尝放弃。‘我爱你,你知道吗?’
蔡影聚精会神的与苗美聊天,生怕被那些妖娆美人不经意间给迷住了,说道:“苗兄此役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苗美笑道:“弟醉心于山水,无意于江湖血争,灭掉严松之后,想去黄山一游,顺道拜访几个知己好友。”
蔡影笑道:“以苗兄之才,纵情于山水,岂不是龙游于浅滩,可惜至极。”
苗美道:“弟不过会点功夫,足以保身安家就可以了。蔡影兄志向远大,麾下高手云集,待时机成熟,自可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弟胸无大志,便在山野之间,恭祝各位得成霸业,名表千秋。”
蔡影淡淡一笑,道:“苗兄,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或者厌倦了平淡,一定记得到卧牛山来找我,蔡某每日大开寨门,恭候大驾。”
苗美一愣,道:“好,便是这样,蔡兄美意,我先多谢了。”
已经惨不忍睹的战局风云突变,狂风冲着叶空深情的一笑,出刀!他是要搏命了!刀光一闪,血溅七滴。刀划出一个圆弧,同时切断了四个喉咙。二十八滴血洋洋洒洒,垂落在地,构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图案。
一颗心,一心一意。
狂风与叶空相视一笑,无限甜蜜,尽在回眸一笑间。
战事暂时告一段落,群雄没有一鼓作气冲过去,毕竟伤员太多了,狂风的体力也已接近透支,这样贸然闯进去,很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苗美道:“受伤的人员,没有必要往前走了,留在原地静养,烦劳陈达杨春二位看护伤者,记住,听到风声不对,千万不要往里闯,按部就班撤出小镇,再图后举。”
陈达杨春亦有自知之明,知道后面的战斗,自己即使参与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倒是这些伤者若没人照应,被幽冥教奇兵突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便答应下来。
蔡影检点一下,伤员之中,苗美,苗雾,张妙手,抱犊山三杰和顾文本场战役算是彻底报销了,不过刚才战斗惨烈如斯,能够无一人阵亡,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群芳谱二女不放心把顾文留在后面,主动放弃了参加最后决战的机会,表示要留下来看护伤员。
众人自然不会勉强两个女孩子去拼命,齐声答应下来。顾文明白二人的心意,却抱怨二人没有出息,需知这场战役注定要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二女不必动手,只需跟着众人坚持下去,扬名天下是躲都躲不了的了。名叫夏云云的女孩柔声道:“我们姐妹在江湖上闯荡,目的就是要讨你的欢心啊,至于名气大小,我们是不在乎的。”
顾文叹道:“真不知该拿你们怎么办。”将二女搂在怀里,一人送上一记香吻,二女满面红晕,抓着他的衣领,卿卿我我起来。
叶空拍了拍蔡影的肩膀,道:“影,看着羡慕啊。”
蔡影笑道:“我在想,顾文搂两个女人绰绰有余,而狂风却连一个姐姐都抱不过来,这是因为狂风的胸膛不如顾文的宽阔吗?”
正在喝水的狂风哇的一口全喷了出来,笑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叶空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说:“影,你完蛋了!”
安顿好伤员,群雄长驱直入,至小镇尽头,两个人正默默的对峙。
一个苍老丑陋的人打量了众人一眼,便不再理睬,遍布刀疤的脸上长着一双阴狠的眼睛。叶空低声道:“此人便是幽冥教左护法严松之,严腾之父。”蔡影打起精神去看,严松之的对面是一个落拓的中年剑客,英俊的脸被岁月刻下了沧桑的痕迹。这样一个人,面对天下人闻之色变的魔头,却没有一点一滴的紧张。仿佛从一出生,他就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杀你全家也罢,你淫他妻女也罢,雪中送炭也罢,落井下石也罢,恩归恩,怨归怨,一剑决生死。他这个人,却还是打不起一丁点的精神来。无论如何,这的确是个有趣的人。
蔡影心里想着,不禁脱口问道:“那人是谁?”
狂风道:“齐州李家剑门宗主,李争才。”
李争才出手了。
平凡的一剑,就像他的人一样,省略了所有威猛的劲道,霸道的气势,刺骨的杀机,这一剑的威力,比之杀猪宰鸡的人还差了一大截。可蔡影想了想,忽然发现如果他是严松之,竟不知该如何破解这一招。这看似儿戏的一剑,对时机的把握,力道的调整都准确到了毫微。这家伙,不容小觑啊。
严松之不是蔡影,他动如雷霆,食指在剑身一弹,身已腾空,居高临下,挥出霸道刚猛的一刀。
二人激战五十余招,李争才闷哼一声,连退五步。严松之则捂着左肩,血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李争才冷笑道:“左护法,也不过如此。”
严松之诡异的一笑,森然道:“热热身而已,现在,我要认真了。九天十地,不死不灭!”
蔡影见他姿态怪异,双目泛白,喉咙里咯咯作响,笑道:“打不过,要用妖术了吗?”
李争才一剑刺出,正中他左肩胸,不料所触硬如岩石,剑呛然崩断,严松之狞笑道:“今天,你们都得死!”一拳轰出,李争才挥拳相隔,耳中顿时响起骨头折断的脆响。李争才一路喷血直飞到蔡影的脚下,蔡影忙扶起他,道:“李兄,没事吧?”
狂风叫道:“对头有些邪门,大伙并肩子上。”众高手一拥而上,围着他一轮乱砍。不一会,景虚道长和圆空大和尚被踹了出来。老道哼唧哼唧的站起来,骂道:“流年不利,休要摔坏了贫道这身老骨头。”严松之以一敌众,兀自好整以暇,越战越勇,群雄刀剑砍在他身上,如同剁在一块钢板上,纷纷弹了回去。严松之先将自己置于不败之地,出招更加随心所欲,许多本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招式,在他使来却是一记妙到毫颠的杀招。
蔡影目瞪口呆的说:“李兄,他刚才好像比你弱,怎么突然间变得无敌了,莫非是吃了什么猛药,透支了自身的潜力,和咱们拼了?”
李争才苦笑道:“九天十地,不死不灭,我本以为只是个传说,想不到竟然真的存在,今日恐怕要埋骨此地了。”
蔡影正欲指责他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却听一声娇呼,叶空肥肥的身子像座小山般落了下来,蔡影急忙躲开,可怜的地面被砸陷了三四厘米。她嗔道:“坏蛋,居然不接住我。”蔡影苦笑道:“我宁可被严松之打死,也不想被姐姐你压死。”她正要殴打,忽的长叹口气,道:“想不到他真的有不死神功,影,咱们今生能够结交一场,同死一处,不枉了。来生,再携手干一番大事业。”
蔡影皱眉道:“该死,你们都怎么了,这就要放弃了吗。严松之用得到底是什么鸟神功,居然能够刀枪不入?”
叶空道:“九天十地,不死不灭,是幽冥教三大秘法之一。它可以让人拥有真正的金刚不死之身,即使是上古名剑,也刺不穿他半寸肌肤。世人传言,若有人能习全三大秘法,不但可以无敌天下,还能够寿与天齐。严松之能够与施无仁分庭抗礼,并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有多高势力有多大,而是他的神功一现,已完全将他立于不败之境。原来,传说竟是真的。”说着说着,她的脸色苍白,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蔡影心疼的擦去她嘴角的血丝,轻声说:“你放心,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就算他真的是用钢铁炼成的,我也要在他头上凿出个拳头大的洞来。”
第六十四章 灭杀严松之
她咳嗽了几声,道:“别吹牛了,想办法先撤。(本書轉載Κxs文學網)你杀了他的宝贝儿子,他不会放过你的。这里我们顶着,快走,快走啊。”
蔡影淡淡一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个扔下朋友独自逃命的孬种?”
苗美的玉扇脱手而出,小腹中了严松之开山裂石的一脚。他全身浴血,脸上的表情依旧安静的像夏日浩瀚的夜空。狂风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刀砍中严松之的头顶,这一刀的速度角度力量都堪称经典,可还是失败了,刀断为两截,狂风也挨了一脚,怒目圆睁着倒了下去,挣扎了许久,再也站不起来,他的体力已耗费殆尽了。
蔡影感觉到体内灰原炎粒的真气还在活跃着,便想以这股力量带动忧郁七剑,试试看能否破了严松之的不死金身。正思考着战术,最后一个还在战斗的李智,也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严松之大喝道:“蔡影,轮到你了,速来为我儿子偿命。”
蔡影扯开叶空紧拽不放的嫩手,走到他的面前,道:“你要我偿命,那死在你儿子和你手里的人,该找谁去偿命?”
严松之冷冷地说:“他们一万条命,也比不上我腾儿一条命。那些贱种,能陪腾儿玩游戏,让他高兴,是那些贱种天大的福气。”
蔡影怒极反笑,道:“碰巧那天蔡爷我手痒痒,就宰了你的贱种儿子玩。能哄我开心,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运气。”
严松之闻言大怒:“本座今日定要屠光你们所有的人!”
蔡影寒声道:“严松之,你听清楚了。杀你之后,我会把你的尸体**裸挂在齐州城城门上,让天下的百姓都来瞻仰你鹤发鸡皮的遗容。然后,我会干你女儿,干你儿媳,找一百个死囚**你的老婆和小妾,让你严家,断子绝孙,鸡犬不留。”
严松之暴吼一声,全力甩出一拳,强大的拳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蔡影的脸上。蔡影趁着灰原炎粒的力量尚未消退,也是一拳打还。以硬碰硬,双方各退三步,蔡影早忘了什么忧郁七剑,满脑子只想着一拳打碎他的头,狠狠瞪着他,比出了一根中指。严松之虽不知代表何意,总之不会是夸赞他武功了得,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蔡影冷笑一声,迎头扑了上去,与严松之怒吼着再度相撞,像没有开化的野人一样用拳头对殴,什么招式,变化,步法,身法,都被抛在了脑后。两个仇深似海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着浓得化不开的仇恨。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拳,严松之忽然躲过蔡影的猛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来不及反应的蔡影登时趴倒在地。“卑鄙小人。”他怒喝道。
严松之奸笑道:“你是猪啊?”他用右脚,重重踩在了蔡影的头上。
蔡影的脸贴着地面,大量灰尘被吸进鼻孔和嘴里,半边脸被踩得痛楚难忍,小腹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疼。然而这些加起来,也比不上心中的悲伤。没想到即使回到北宋,身具无限力量和高超剑法,仍然躲不开被人踩在脚底的结局。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用踩他来满足心中的肮脏和虚荣,而他却无力反抗。
严松之大叫道:“兔崽子,你不是很厉害,刚才是不是你叫嚣着要杀我全家,淫我妻女,来啊,你来啊!你***像狗一样被我踩着,妈的,说你是狗,狗都觉得耻辱。”
蔡影冷冷地说:“严松之,你今天死定了。”
严松之将蔡影揪起来,一拳打在肚子上。蔡影咒骂着挥拳反击,又一拳砸在他的头上。大脑一片空白,他失去知觉,麻木了么?他不知道,眼前一片漆黑,他仰面倒了下去,上面,是蔚蓝的天空。
严松之狞笑道:“原来你也知道疼啊,哈哈。”
蔡影冷笑道:“喂,哪里来的蚊子啊,咬得我好痒啊。严松之,你人老了,是不是连打人的力气也没有了。像你这种拳脚,去给老娘们捶腰砸背还差不多,哈哈,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拳脚一次又一次重击在他身上,他的嘴很硬,可他的身体真的很痛,疼得他好想大哭一场。可惜啊,他现在连哭的权利也没有了,蔡影即使死,也要蔑视敌人,轰轰烈烈而死,绝不能让卧牛山好汉蒙羞。
蔡影左手在地面一撑,跃了起来,步履蹒跚的向他扑去。严松之侧身闪过,一掌击在蔡影颈部,蔡影吐了口血,右手化拳为指,疾戳他右眼。严松之适才与蔡影对拼,深知他出手力道奇大,自不敢让他攻到身体脆弱部位,滑步后退。蔡影紧追不放,不料双腿软弱无力,无法负荷上肢的高速动作,一下子将他狠狠摔在地上。严松之大笑三声,一脚踹在蔡影胸口。
世界在他的眼中旋转不休。听到群雄愤怒的叫骂,听见叶空撕心裂肺的哭泣,听着严松之恶心的声音依稀在说:“跪下喊我三声亲爷爷,我便赏你一个全尸。”
所有的声音都一闪而逝,只有叶空的哭声分外响亮,久久回荡在耳际。
蔡影猛地站起身来,挥拳打开严松之的右手,踉踉跄跄跑到叶空面前。天晕地眩,为什么站不稳,是地震了么?他拍了拍头,颤声道:“叶空,是谁惹你伤心,是谁让你流泪,告诉我,我现在就去砸扁他的头!”
她哭得一塌糊涂,连话也说不成句。
眼睛被红色的液体遮住了,蔡影用力擦了擦,汗水怎么会是红的呢?管不了了。头要胀裂了,该死的。有人惹叶空伤心了,是谁,我要宰了他,我一定要宰了他,蔡影大声叫道:“是谁惹她难过,有种的站出来。”
严松之冷笑道:“装腔作势,哗众取宠,腾儿怎会被你这种人杀了。”
蔡影逼视着他,寒声道:“你***是谁,马上闭上你的狗嘴。”
严松之笑道:“我就是惹你叶空姐姐伤心的人,怎么样,不仅如此,待会我还要在你面前干她,我要用迷花秘笈把她先奸后杀,你蔡影,除了眼睁睁看着,又能把我怎么样?”
蔡影笑了笑,说:“我能把你怎么样,你是谁啊,幽冥教左护法,你多牛啊,你去死吧!”巨大的力量瞬间注入右臂,他知道,攻出这一拳,一旦落空或者劳而无功,将出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可悲场面。他必须要赌一把了,所有人的性命,都系在这一拳上,狂风顾文叶空,是蔡影峄山之役后最先结交的三个人,如今叱咤风云的高手们歪七扭八的躺着,在敌人的屠刀面前毫无反抗之力。为了保他们周全,他已决定今天就是死无全尸,也得干掉这个貌似坦克的混账老头。
严松之的眼中杀芒四现,他已经老了,半截身子埋进了棺材里,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的宝贝儿子严腾。他一直希冀着严腾能够继承他的伟大志向,执掌幽冥教,一统武林。现在,他的希望被蔡影无情的扼杀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叫他如何不疯狂。报仇,是他能为严腾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握紧了拳头,双眼赤红,须发根根竖立,狂暴的气势,让整个小镇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之中。没有人怀疑,就算是一支上万人的军队,也不能直撄其锋。他的拳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坚硬,再浑厚的防御,在他的铁拳面前都形同虚设。他杀定了蔡影。
蔡影攻出这一拳后,心下反而一阵坦然。他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份力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把主宰生死的权利交还上苍吧,他不可能再多做什么了。“就算我命中注定要死在你的拳下,我也不会屈服,蔡影这辈子,绝不会再向任何人认输。来世,我***再向你讨回来!”
拳头与拳头轰然相撞。
蔡影看到严松之的拳头像块玻璃一样粉碎了,自己的拳头像光一样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的五脏六腑击得四分五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蔡影,说:“你,你真的杀了我?”蔡影大声道:“你惹我的叶空姐姐流泪,罪不可恕,你等着,很快就可以和你的家人在阴间团聚了,你等着,等着!”
蔡影很奇怪自己这次为什么没有谴责严松之的罪行,说一番大义凛然的场面话,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赢了,他真的赢了,他保护了他的朋友们,这就足够了。他用力拔出右手,严松之惨叫一声,向后连退七步,喃喃的说:“怎么可能,九天十地,不死不灭,你怎么可能破掉我的不死之身?”
狂风叫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认命吧,混蛋。”
“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你们的!”他大笑着倒了下去,死了。
第六十五章 一战成名
众人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荒凉的小镇一片死寂。1⑹àp。1⑹κxs。c0m文字版首发李争才叹道:“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光怪陆离的一场决斗。”
苗美道:“也是最过瘾的一场,不是么?”
狂风叹道:“而我们居然是这场战役的亲身参与者,此生复有何憾!”
景虚老道说:“贫道的余生,都将难以忘怀今天发生的一切。”
蔡影晕晕沉沉的站直身子,捡起一柄长剑,高高举了起来,大吼一声:“我们赢了!”群雄一阵欢呼,这场胜利,实在来之不易,只差一点点,江湖的格局就要被打破了,四大新秀中将有三个横尸当场,而更年轻风头正劲的蔡影与苗美,也不得不咽下死于非命的苦果。就差一点点,严松之便成了当今武林最红的高手。现在,荣誉属于蔡影,属于众人,因为蔡影,坚持到了最后,这一次,他没有软弱!
蔡影摇摇晃晃走到叶空身前,开心的说:“好姐姐,欺负你的人,已经被我灭了。再也没有人,敢动你一手指头,因为有我蔡影保护你,就算是倾全国之力,也休想伤到你一根汗毛。呵呵,弟弟乖不乖啊?”
她泣不成声的说:“乖,乖,影是姐姐最亲最亲的好弟弟。”她一把将我揽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女人,终究还是女人,心软啊。
蔡影本想安慰她几句,顺便自吹自擂一番,可她的手一碰到他的后背,体内忽然翻江倒海。一股血箭激射而出。他喃喃的说:“别碰我,好痛,好像每根骨头都断了。好难受,求求你,别碰我,我好痛苦啊!”
她尖叫道:“你别吓我,影,忍一忍,我们去找常无双,他是神医,很快就可以治好你,你很快就不疼了,姐姐求你了,一定要撑下去,我们不能失去你,山寨更离不开你,影,不要睡啊,你忘了,你有好雄伟的理想,你还有好多的事要做……”
蔡影痛得简直要死,沉声道:“姐姐,你和狂风,一定要过的幸福啊,不论有多大的矛盾,都不要轻易抛弃彼此,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就是真情。你们记住,就算没有我,卧牛山寨的弟兄们,也要把我们的理想坚持下去,无论前面的路有多坎坷,敌人有多么强大,都不要放弃。还记得,我们共同的理想吗?”
狂风与叶空呜呜咽咽的说道:“凡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蔡影满意的笑了笑:“你们能记住这句话,我蔡影,便没有白活一场,是生是死,我要听天由命了,现在我好困,要睡了,大家珍重!”耳畔伴着众人的呼唤,蔡影头一歪,昏了过去。
杀人者,必被人杀。杀人偿命,本是人间至理。
总有一天,站着的人也是要还的,不论他们杀人的理由有多么正义慷慨,大义凛然,终究也是要还的。世上善与恶,谁又能彻底分清呢?
虽然还没有清醒,蔡影的脑子已经可以思考了。齐贤镇一役,表面看来,他先杀江洪,残公孙羽,后败柳青青,灭严松之,战绩赫赫,震惊天下。可是细细想来,他犯下的错误委实不少。柳青青一介男子,竟勾的他心神不宁,险些阴沟里翻了船,可见他定力之差,非同寻常。
“而在同严松之的对决中,又过于冲动,盲目和他对拼拳脚力量,结果被他使诈弄翻,失去了先机,换回一身伤痛。以灰原炎粒配合忧郁七剑。才是我首选的作战模式,这一点我在交锋之前便考虑到了,但真的打起来,头脑发热,把什么战术战略都抛在了九霄云外,只知一味蛮打。出现这种情况,与我从前不会武功有很直接的关系。就像一个暴发户,满屋子金钱,却不知该怎么花,只懂节流,无意开源,白白浪费了资源。我必须适应冷兵器时代的战斗,身边高手如云,正是我切磋学习的良师益友,他们的经验和技巧,应该可以弥补我实战中的缺陷和不足。”他的脑子想得越多,越是劳累,最后又昏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一张又大又软的床上。
“你醒了!”一声尖叫吓得他差点再度昏死过去,转过头看时,却是叶空顶着一对熊猫眼大呼小叫,蔡影看着她,有气无力的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顾文道:“自从那日送你回来,你已昏迷三日三夜了。她呢,就在床边守了三日三夜。我们劝她休息一会儿,险些被她踹断双腿,她说宁可一个月不睡觉,也要你睁开双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蔡影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眼泪差点就掉落下来,忙笑道:“傻瓜,何苦呢,狂风会吃醋的。”
她眼圈一红,又哭了起来。
蔡影握住她的手,说:“好了,姐姐。大家都平安无事,应该高兴才对,不要哭哭啼啼了。你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好吗?”
她疲惫的点了点头,转身睡觉去了。
蔡影穿好衣服,抓起佩剑,朗声道:“走!”
狂风吓了一跳,道:“伤刚好,你要到哪里去?”
蔡影道:“齐州李家剑门,李争才剑法不错,有性格,有胆识,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蔡影被诸人玩命般摁回床上,众人扬言他若胆敢踏出此门一步,就集体自杀。这群人,威胁也能上瘾啊。
蔡影的伤在常无双的精心调制下,已无大碍,可是想自由活动,还要等上七天。至于练武打架,两个月内是不用想了。他傻傻的盯着天花板,闷得快发疯了。干点什么呢,群芳谱的那些死丫头,没有一个过来陪他聊天解闷,无情无义无血无泪,整日只知诱惑顾文那厮上床,该死。蔡影扯着嗓子交换了两声,一个亲兵屁颠屁颠跑了进来,陪着笑容说:“大当家的,有什么吩咐?”
蔡影说道:“我要喝酒,去给我弄两壶酒,顺便拿只烧鸡来。”
他嘿嘿一笑,道:“对不住,大当家的,常神医说了,您现在在养伤,滴酒不能沾,不能吃油腻,不能吃辛辣,不能……。”
蔡影大叫一声:“闭嘴,你***吴老六,我天天喝粥吃咸菜,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你就当做做善事,行不行?”
吴老刘笑道:“不行,大当家的,等你身体康复了,想吃什么都行,现在嘛,还是听神医的话,节制一下口腹之欲才是。”
蔡影恼羞成怒:“我日,我一刀劈了你你信不信?”
他嘿嘿乐道:“我要真给您拿酒肉来,多半也要被山上弟兄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与其背负一个祸害大当家的罪名而死,倒不如您给我一刀痛快的。”
蔡影无奈,道:“算了,不拿就不拿,本来想请你去青州喝几杯花酒,哎。”
吴老六乐道:“大当家的,你也不必多费心机了,你就是搬一座金山给我,这酒肉也是拿不来地。”
蔡影几乎吐血,道:“罢了。罢了,我栽你手上了,去通知各位头领,到我这里来开会,我有事情交代。”
吴老六应了一声,眉开眼笑的跑了。
“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好像每一个人都是上帝用来惩罚我的工具。”蔡影自怜自艾了几句,试图伸一个懒腰,不防触动了伤口,痛得死去活来。他呲牙咧嘴的平躺着,心中暗恨严松之出手毒辣,不留余地,盘算着弄一个什么行动,把他老严家断子绝孙,斩草除根。
狂风等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看起来众人心情都很是不错,除了蔡影还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别人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活蹦乱跳的让他好生羡慕。叶空据此断定他的体质不好,准备等他伤好后来一场魔鬼拉练,被蔡影训练训惨了的大小头领,唯恐天下不乱,齐声赞同鼓噪,并下注赌他是否能坚持下来。赔率惨不忍睹,极大地伤害了蔡影的自尊心,他下了大决心,严令禁止就此事赌博,违令者打扫山寨卫生两个月,歪风邪气才渐渐有所收敛。
蔡影虚弱地说:“王成,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王成道:“属下已将齐州所辖诸县调查了一遍,适宜目标四十三个,资料汇集成册,大当家的随时可以调阅。”
蔡影赞道:“不错,很有才干嘛,我本以为要等到秋后才能完成的。”
顾文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叶空笑道:“笨蛋,影一定是又有大动作了。”
蔡影哈哈一笑,道:“知我者,姐姐也,没错,这个计划我筹谋了很长时间,现在是时候开始实施了。”
狂风道:“这样不太好吧,把我等都蒙在鼓里,决定行动的时候才通知一声,连个准备也没有,仓促上阵,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叶空瞪了他一眼,道:“唠叨什么啊,影神机妙算,自有主张,和你个大老粗能商量出什么来,让你咋办就咋办,哪来许多话讲。”
狂风缩起头做鸵鸟状,满脸的委屈。
蔡影道:“这事本就是要和大家商议的,我只是先做好准备工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若诸位弟兄认为不妥,我以后自会注意的。”
叶空道:“影,别理他,说说你的计划吧。”
狂风道:“是啊,我就随口一提,找来一大堆埋怨,何苦呢。”
第六十六章 新的抢劫计划
蔡影见狂风神情沮丧,便笑道:“咱们山寨不搞一言堂,谁有意见,有建议,都可以大胆的提出来,一个人的智慧终究比不上众人的智慧,集腋成裘,各种决策才会尽可能的完善。如果有所拘束,不肯说话,反为不美。”
狂风冲叶空得意洋洋地说:“喂,听见没有,这可是大当家说的。”
叶空作势就要在蔡影的病房里来一场家庭暴力,蔡影忙说:“别闹别闹,说正事吧。我找王成搜集的,乃是京东东路和京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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