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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嘴角翘起一丝弯弯的弧度,笑道:“线娘有请,董平怎敢不到。”
程线娘幽幽的叹了口气:“风流双枪将,英勇万户侯。你就骄傲到这份上,非得让我放下身段,亲自派人请你,追求你么。”
董平。传说中的梁山五虎大将之一,双枪将董平!
董平的脸色忽然黯淡下来:“我已经向令尊提亲了。”
线娘精神一振,道:“父亲怎么说。”
董平苦笑道:“无非说些局势不稳,大丈夫当先家国后私情。”
线娘道:“父亲所言,倒也不无道理,现在黑鬼肆虐,杀人取地,很快就要打到郓州来,董郎不可掉以轻心。”
董平冷笑道:“黑鬼虽多,我皆视为土鸡瓦狗,破之有如探囊取物。黑鬼不来便罢,若是犯我州县,董某让他竖着来一对,横着回一双。”
线娘道:“黑鬼能打到今天这种程度,绝非侥幸二字可以解释,董郎莫要等闲视之。但线娘心中所虑者,却是齐州蔡影。”
董平眉头一皱,道:“便是那个杀了幽冥教严松之的蔡影?”
线娘道:“正是此人。蔡影雄才大略,手下高手如云,本身亦是出类拔萃的武功。更难得的是他练军有方,懂得收买人心,放任自流的话,京东二路,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董平道:“这个蔡影,我久欲想会会他了。好了线娘,你我相见一面不易,不要说这些军政之事了,好么?”
线娘低下头,道:“那要说什么啊。”当她抬起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洁白粉嫩,肌肉发达的身体,她的脸登时红了,一双大眼睛,却再也离不开这让她着魔的身子。董平柔声道:“线娘,让我来疼爱你,好吗?”
线娘欲待矜持一下,两只手臂却情不自禁揽上了董平粗壮的腰肢。
董平得意的笑道:“线娘,看来你比我还急哦。”
线娘一口咬住他的胸肌,嗔道:“不准你取笑我。”
董平将自己和美女剥得精光,道:“你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我怎会笑你。”说罢,将自己近二百斤重的肉躯压在线娘纤细的身上,线娘啊的一声呻吟:“快下来,你好重,我的骨头都要被你压碎了。”
董平心中怜惜,便要下来,线娘猛地紧紧搂住他,语声凌乱的说:“不要,不要下来,压扁我吧,董郎,你压得奴家**,求你,要了奴吧。”
董平将手在她下体摸了摸,见春水肆虐,便欲冲进去,却怕线娘开苞,禁不住疼痛,便一遍一遍抚摸她的身体,线娘开始时还说两句话,到后来只能不住声的呻吟了,香花粉液如同小溪般潺潺不绝的流了下来,董平见时机已到,扒开她两条细长的**,天人交合,线娘发出一声惨叫,继而又忍不住呻吟起来。
蔡影见阳光越来越毒,全身大汗淋漓,便下令三军到前方的小树林安营休息。
倚在一棵小树旁,他大口灌了些水,胡思乱想起来。连日交战,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心头:真的要把造反进行到底么?在这个忠君思想严重泛滥的时代,无论起兵的理由多么充分,合理,正义,都会失去大多数读书人的支持。至于宗泽,李纲,种师道,韩世忠之类的名臣良将,更会把愚忠进行到死。大量高级人才的流失,定会让他的行事计划大打折扣。
可是不造反又能怎样?假设他平定了山东境内的所有黑鬼,然后接受朝廷的招安,当上个五六品的武将。唯一的结果是军权被架空,军队被安插到四面八方,在众多无知官员的带领下近墨者黑,一并走向**的深渊。退一步讲,即使他因为种种因缘巧合,进入了执政中枢,他斗得过蔡京,童贯,高俅,梁师成这一批老奸巨猾的小人么。
方腊造反在即,女真也已经初露锋芒。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在这个诡异的时空又冒出杀千刀的黑鬼,如果华之秋没有用大话吓他,看起来还是个跨国际的犯罪组织。实力之强劲,纵不能超越辽夏,当也不在其下。只不知在大辽,西夏的境内有没有黑鬼作乱,这年代信息严重闭塞,蔡影只能闭着眼祈祷:主啊,一定要保佑黑鬼在那边大杀四方啊。要乱天下一起乱,总不能只在我的地头上杀人放火,未免欺人太甚了点。
实际上,蔡影和他的军队都属于纯粹的投机分子,势力发展如此之快之稳,多半要给黑鬼的肆虐记上一功。朝廷现在一天一个八百里加急,全国各地到处都在打仗。
可以想见,那些草莽豪杰,借着混乱的局势,三五成群的拉杆头造反,落地的秀才和饥寒交迫的贫民也不会落于人后。眼看着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即将星火燎原,蔡京童贯估计连逛窑子的时间也挤不出了。在这种情况下,朝廷要是还能派出几万正规军来灭他,那蔡影只能竖起中指说:“大哥,你狠,灭了我吧,然后设宴庆祝大捷的同时别忘了顺手给自己买副棺材。”北宋一向优待官员,发福利比后世用手机发短信还频繁。若是要买,自然每人一副。联想到北宋亢官形势的严峻,棺材店的老板恐怕要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假若调个万儿八千的来打,嘿嘿,对不住,这份大礼蔡某人受了。能打仗的继续当兵,不能打的去修桥铺路,吃住全包,有工资,有娱乐。
因为朝廷无奈其何,就坐在这里当土皇帝,一府一州的攻,扩张地盘,看起来是不错了,可一个繁荣昌盛的商业帝国也就宣告破灭了。中国之落后,其根源就是金灭北宋,蒙古灭南宋,然后野蛮人执政,玩白色恐怖。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坐视中国从此走向颓败。
第八十九章 风流双枪将
“主公,前方探子回报,官兵杀退黑鬼,黑鬼后退二十里,暂时没有攻击的迹象。”李争才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皱着眉说:“大宋的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
李争才道:“郓州兵马都监董平,有万夫不当之勇,阵上连斩五将,黑鬼士气大挫,故有此败。”
蔡影眼前一亮,道:“董平?双枪将董平?”
当真是糊涂了。郓州市宣和二年才升州格为东平府的。施耐庵没有详加考证,便硬推董平是东平府兵马都监,岂非大谬。此人风流倜傥,聪明绝顶,武功强悍,正是蔡影手中急缺的人才。宋江不会用人,把他当作撞阵的先锋使,其实若配一个稳重有谋的副手,董平完全有能力独领一面。
李争才道:‘主公也听说过此人名号?“
蔡影微微一笑:“英勇双枪将,风流万户侯,闻名久矣。我正要掂掂他有几两重。众将士,快速行军,与我生擒董平。”
“是!”整齐雄壮的声音轰响起来,犹如一个巨雷震天慑地。蔡影满意的点了点头,放眼大宋,除了西北军,舍我其谁?
董平正同线娘缠绵,长腿美女自那日白昼行房后,**大盛,一日不见郎君,便觉忍受不住。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董平色中饿鬼,更是乐此不疲。二人每日在闺房偷欢,弄得小小香房无时无刻不充沛着一股**的气息。所恨者,不敢公开,线娘不得肆意呻吟欢叫也。
这一日,董平刚刚把怀中美女挑逗的欲眼迷离,猛听得一人夺门而入,心头又惊又怒,寒声道:“来者何人?”却是线娘的贴身侍婢,惊慌失措的说:“都监大人,不好了,城下又有大军来犯,老爷四处寻你不着,众人已经乱成一团。”
董平怒道:“杀不尽的蟊贼,前日未曾尽兴,今天正好杀个尽绝。线娘,我去去便回。”
线娘柔声道:“董郎务必加倍小心,莫让奴担心。”
董平拍拍她的头,豪然道:“谅这些无用军士,便有十万,也近不得吾身。线娘在此安心等待为夫大捷归来吧。”
程万里见他出来,冷冷说道:“都监来敝府赏光,如何不通知老夫一声,也好尽些地主之谊。”
董平忙道:“闻知小姐身体有恙,特来探望。知府大人忙于公事,小将未敢打扰。冒昧之处,万望宽恕则个。”
程万里道:“线娘生病,我怎不知。”
董平脸上一红,道:“这个,这个,恐怕是小姐知大人事务繁忙,忧心国事,不愿再让大人担心牵挂。”
程万里望了他一眼,忽然放声大笑:“都监对小女有意,程某知之久矣。贤侄文武全才,品貌无双,把线娘托付与你,乃老夫所愿也。相信贤侄必能善待小女,让她幸福快乐的生活,是也不是?”
董平闻言一阵激动,入坠梦境:“大人,不,伯父,小侄必定竭尽全力,让线娘一生平安幸福。”
程万里点头微笑道:“如此甚好。城下贼军,比之前番更加难缠。贤侄可率军击溃敌兵,待得胜归来,老夫便将线娘许配给你,如何?”
董平心花怒放,朗声道:“伯父放心,董某不能诛尽贼首,情愿死于乱军之中。”说罢,欢欢喜喜点兵迎战去了。。
程万里望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恶毒的冷笑。
蔡影正等得不耐烦,忽见城门大开,一彪军马呼啸而出。为首一将,面如冠玉,俊美如仙,体魄雄壮,银甲白马,挺双枪跃到阵前,大骂道:“无端草寇,犯我城池,速速上来受死,莫要延误本将时间。”
顾文叹道:“枉吾平日自命风流,今日一见此人,只是自惭形秽,再无颜为浪子之名了。”
蔡影瞪了他一眼,心想你都自惭形秽了,我就干脆不必活了,找块板砖把自己拍死算了。
李争才朗声道:“将军暂息雷霆之怒。我等闻黑鬼围城,特来相助,并无丝毫侵犯之意。”
董平心中有事,哪肯同他聊天,怒喝道:“废话少说,快些派人来与本将厮杀。今日不戮光尔等,董某誓不罢休!”
李争才正欲出战,恼了旁边的刘唐,提起泼风刀,三两步冲了上去,大骂道:“白脸的贼,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焉敢在此口出狂言。”
董平大怒,勒马上前,当头就是一枪。
蔡影沉声道:“刘唐不是此人对手。顾文,准备上阵救人。”
顾文道:“刘唐擅野战,不利阵前交锋,不过他的泼风刀法凶狠多变,未必便输了董平。”
话音刚落,董平心念美人,暴喝一声:“下马!”当头一枪,重重砸了下去。刘唐举刀奋力一挡,火花四溅,大刀自正中断为两截,一股巨力如浪潮般扑打在胸前,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八步开外。
顾文大惊,挺剑直取董平。李争才父子两翼齐发,先救了刘唐,退回本阵来。
两个风神如玉的美男如同两颗流星碰撞在一起,绽放出无比妖娆艳丽的光芒。
董平冷笑道:“还不错嘛。不过跟我打,还得再练三十年。”
顾文叹道:“不吹牛你能死啊。”挥手一剑,直刺咽喉。董平长枪隔过来剑,左手短枪划出一道诡异的外旋,突袭顾文的前额。长枪施展之后占据的空间极大,二人之间本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可短枪犹如毒蛇一样,在最狭隘的缝隙中硬硬钻了过去。此时的顾文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没有半分防御自保的能力。
蔡影不禁惊呼道:“顾文危矣!”
李争才淡然一笑,道:“未必。”
顾文眼睁睁看着短枪即将刺入头颅,右手剑猛然加力,借着长枪反荡回的巨大力道,他腾空而起,双手握剑,以劈山之势压了下来。
董平挑了挑眉毛,大喝一声,长枪横向上举,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董平连人带马被震退了四五步。顾文则落到马上,喘了两口粗气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屑。
董平狞笑道:“想不到与山贼的战斗中,能遇到你这样的对手。可惜啊,明珠暗投,难逃一死。”
顾文无奈的说:“你不觉得自己很啰嗦吗?”
董平森然道:“我今天就教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功!”长枪陡的刺出,带着炙热焦灼的气息,瞬间烧痛了周边的空气。深红色的枪杆,犹如一条火龙一样,发出吞噬所有猎物的饥饿嘶鸣。
与此同时,短枪幻化出千万点繁星,挟着冰冻大地的极寒之气,笼罩了顾文头顶的天空。
蔡影呆了半晌,道:“这,这是左右互搏术么?”
李争才眉间闪过一缕忧虑:“恐怕没这么简单。他左手的短枪,显然用的是剑与判官笔结合的路数,长短配合,虽棘手,也不过如此。令人恐怖的是,他竟能同时运用阴寒,阳炎两种完全不同的真气,可能是个阴阳双修的可怕家伙。要知道,这两种内功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同时修炼,更何况是同时使用了。”
蔡影见他说得慎重,忙聚精会神关注战场战况。
此时顾文的形势已急转直下,在狂风暴雨般的强大攻击下,只能勉强做到自保。挥剑的动作,也一点一点变得迟钝,吃力。
蔡影沉声道:“争才兄,去换下顾文。”
“是!”李争才神色凝重的检查了一下战马和佩剑,策马而出,在二人之间徘徊片刻,待枪剑交叉的刹那,一剑刺出,插入二人之间,朗声道:“顾将军辛苦了,下去将息片刻,且看李某生擒敌将!”这真是个谨慎的剑客,每件事,都要有七分的把握才去做。可这一次,他还可以一如往常般自信么?
筋疲力尽的顾文正欲退下,官兵阵中冲出一将,叫道:“尔等使这车轮战法,敢是欺俺军中无人么?”
顾文正一肚子积火,见了这倒霉的将官勃然大怒,催马上前,暴吼道:“便是欺你又如何?”手起剑落,将那将斩于马下,割了头颅,缓缓退归本阵。
蔡影笑道:“顾兄久战之下,尚有如此神勇,蔡某……”话到一半便吞了下去,顾文一头栽倒在地,左边脸大汗淋漓,右边头顶腾腾向外散发出寒气。他睁开眼,见蔡影一脸的惊慌失措,强颜一笑,道:“无妨。幸得李争才及时替下,内伤不重,只需调息半个时辰便可。”
蔡影沉声道:“你在此专心养伤,前边有我和争才兄,便是天兵天将,也尽可抵挡得住。”
阵中二人已对峙了许久,董平竭力散发出的战意和气势,恍如一粒投入了大海的稻米,没有掀起哪怕一层涟漪。李争才松松垮垮坐在马上,破绽百出,貌似一个冲锋便能轻松解决。众官兵暗觉此老丢人显眼,随便从穷乡敝壤找个弓手,都要比他威武的多。贼兵居然派出这么个废物出来交锋,莫不是人才枯竭了。许多官兵已做好了准备冲锋,斩首抱头鼠窜的逃寇了。刚才上来的两个如此生猛,都被都监大人举手间败了,何况是这么个不堪一击的糟老头。
董平一点也不乐观,眼前这个披散着头发,眼皮眨也不眨的落魄男人,不但无视自己的高昂气势,还不时用尖锐的杀机刺激他的心里阵线。在这样下去,自己的攻防节奏将荡然无存。被对手牵着鼻子走,绝对是每个战士心中最大的噩梦。
第九十章 斗阵!
让董平心惊的还有李争才坐在马上的姿势,几百个大大小小的破绽像一大堆沉重的负担压给了他。这些漏洞显然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每一处空门都与另一处有着密切的关系,明摆着写出两个大字:陷阱。一枪刺进去,所有的空门必将全部封闭,把自己拖入处处致命的泥潭之中。
“不过。”董平心想:“总有一个破绽是真实的。他现在把真气分散在全身各部位驻防,一旦我找到那个破绽,在他收回真气之前出招,必能一举破敌,致此人于死地。可是,百里挑一,可以找得到吗?罢了,他现在也在等机会,并不急于进攻,正可趁这段时间排除选择。”
二人一动不动。董平双眼圆睁,一眨不眨,不断过滤着计算出的大量信息。李争才干脆闭着眼,睡意大浓。
近了,近了,不错,就是这里了。董平兴奋的几乎跳起来,妈的,该死,杀千刀的老贼!
李争才在他排除万难,无限接近那真实破绽的一刻,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态继续假寐。虽然仍是数不清的空门,可格局已经完全改变了。
董平的头都要气炸了。他深吸了三口气,微笑说道:“君实乃在下生平第一劲敌也。贵主何幸,手下竟聚拢这许多奇人异士,仅这一点,平不得不服。”
李争才懒懒的说:“董都监客气了。在下无谋无勇,唯通一点剑术皮毛。似在下者,吾主麾下何止千数。”
董平冷冷说道:“大言炎炎,欺平无识吗?”
李争才道:“岂敢。都监枪法如神,英雄无双。旷世豪杰,威震京东二路。然吾主蔡影,齐贤镇力杀幽冥教左护法严松之,享誉江湖。齐州城下,大破黑鬼铁骑十余万,天下豪杰,谁不钦服。郓州今日尚存,未必不是我军尽歼黑鬼主力之故。以君之才,若投吾主,必定如鱼得水,尽展所长,做出震天动地的大事业。君当三思。”
董平大笑:“我一介朝廷武官,当为君上效力,戮尸北疆,万古流芳。投一草寇,岂不惹天下人耻笑。”
李争才叹道:“在下言尽于此,董都监若执意愚忠,不知好歹,他日黄泉之下,莫要后悔今日之武断。”
董平冷笑道:“多谢好意。阁下还是先顾自身吧!”长枪在身前甩动成半个圆弧,,三层劲力,分成三个梯次,咆哮着向李争才席卷过去。
李争才长啸一声,飞身而起,双脚立在马上,左手捏个剑诀右手挺剑直刺第一道气劲的中央,一股真气激射而出,穿透了两层气波,直达董平最后的防线。
董平以攻代守,也是一跃而起,立在马背上,单手持枪继续挥发第四道攻击波。
强大的气流在二人之间奔腾汹涌,李争才漠然的脸上,一双总是无精打采的眼睛忽然杀气纵横。向后侧竖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颊,却掩盖不住他被这一战引发的狂热和激情。
董平的头盔已经不翼而飞,整齐的发型在劲风吹动中四处飘扬,白玉般的脸上,挂着一抹邪异狂傲的微笑。自出师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大的敌人呢。不过,“枪锋指处,即使是神,也要给我让路!”董平的心也在浴火中狂野起来。只有胜利才可以让他恢复平静,否则的话,他将一直疯狂直到杀死对方最后一个人。
蔡影叹道:“即使在与严松之交手时,争才兄也没有这么狂热和认真,董平这小子,不简单啊。”
刘唐看着他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忽然吐了口血。
蔡影正欲训斥他两句,后方阵营忽然喧闹起来。蔡影吃了一惊,虽有李一飞殿后,但若碰到强敌,他是万万抵挡不住的。可黑鬼明明没有动作,难道是军士内讧?
蔡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在别人家门口作战,内部再不安定,发生冲突,这可是覆灭之灾啊。
副将张杰灰头土脸的跑来,肩上插着两支箭,一副是世界末日的神情,大叫道:“主公,大事不好,后军遭遇骑兵袭击,损失惨重,李将军抵挡不住,急盼前部速发精锐救援。”
蔡影惊怒道:“对方有多少人?”
“回主公,五百左右。”
蔡影几乎被他气死:“五百人就把你们打成这个熊样,你***还有脸在这里叫唤。敌军主将可曾通名,骑兵占其总兵力的比列有多少?”
“敌将未通姓名,不过帅旗上写的是个祝字。敌兵五百,全书是骑兵。,没有步兵。”
蔡影恨声道:“祝家庄,我不惹你,你倒来撩拨我。今日不踏平这鸟庄,我蔡影今后就不必在江湖上混了。不过,五百骑兵,这是个什么概念?区区一庄,哪里来这许多马匹?”
蔡影暗暗寻思。多半是在黑鬼主力被击溃后浑水摸鱼劫去的。如果是这样,他的骑兵未经训练,不通配合,倒也算不上心腹大患。蔡影心下稍安,点了二百精骑,三百步兵,大声道:“刘唐在此压阵,众儿郎,随我来!”
李一飞正在马上与个少年豪杰缠斗,那人一把大砍刀使得神出鬼没,忽而轻灵如水,忽而凶猛劈砍,直杀得一飞狼狈苦战,毫无招架之力。
蔡影大叫一声:“一飞休慌,蔡影来也!”一招‘归去来’,当胸急刺。那人大刀斜滚,化解了攻势,冷笑道:“你若是蔡影,老子便是观世音菩萨,二郎神,玉皇大帝。”
蔡影叹道:“小朋友,回家找妈妈玩吧,战场很危险的。”
那人俊脸发红,怒喝道:“无耻的贼,休逞口舌之快,待俺祝彪来夺你性命。”大刀回拐,横切而来,显然是要把蔡影拦腰截为两半。蔡影心系城下决战,不耐久战,寒声道:“祝氏三杰,久仰了,不过,一样给我下马!”
真气催动,力贯指尖,一股热流横穿经络,直达百汇。蔡影暴喝一声,杀气海浪般喷发放荡,强悍的气势震撼了敌我三军。这从祝彪惊骇恐惧的双眸中便可见一斑。
一招‘梦笔生花’,伴着浩浩荡荡的冲击气流,剑尖硬顶在砍刀的刃上。祝彪嗓子一甜,哇的喷出口血,调转马头,歪着头盔大败而逃。
蔡影摆了一个深沉的动作,严肃的说:“知道么,人生最痛苦的事不是失败,而是从来都没有败过。高手处在巅峰上的寂寞,旁人又怎么能够了解呢。”
看着士兵们真诚的崇拜目光,蔡影洋洋自得,不防凭空飞出一根粉红色的绳子,上面安装了一个五指铁爪,正扣在他胸前征袍上,赶忙寻找这物件的主人,只见一个身材矫健,玉面纯美如芙蓉的女将正笑嘻嘻的望着他。
被这足以融化冰雪的笑容一照,半边身子都酥了,忽觉身体一轻,腾云驾雾般被抛在了空中。心想最难消受美人恩,,一个甜甜微笑,换作阶下囚奴,值得了。正考虑深奥的哲学问题时,蔡影已被她提在手中,娇斥道:“撤!”呼啸一声,大队骑兵风驰电掣般离开了战场。
李一飞惊怒道:“贱婢,休伤吾主!”终究投鼠忌器,不敢迫近,只得带了三百人在后面暗暗尾随。
郓州城下,李争才闻听军中鼓噪,杀声大作,不敢恋战,虚晃一剑,提缰而退。董平高举双枪,率部怒吼着全力追击,只一阵,打得齐州军丢盔卸甲,幸好军队训练有素,又经过大战磨练,死伤并不十分惨重。
李争才退兵十里安营,知晓主帅被擒,诸将均是愕然,继而暴怒着要去屠灭祝家庄。李争才沉吟片刻,道:“人质在对方手里,贸然攻打,恐怕有损主公安全。况且适才一役,伤亡不下四百,士卒身心具疲,不宜再战劲敌。这样,一面在此休整,一面派人去齐州请援。祝家庄处,也需有人去走一趟。只是此处离我不得,要遣何人去谈判为佳?一飞,刘唐武功略弱,顾兄又有伤在身,这可如何是好?”
顾文朗声道:“不过是点内伤,经过调息,已无大碍了。如今主公落于敌手,生死未卜。顾某岂能袖手旁观,就是拼了这条命,先要保护主公安然无恙。争才兄,让我去吧。”
李争才犹豫道:“只是,你的伤无妨么?”
顾文豪爽笑道:“当初血战黑鬼时,哪个兄弟不是拼到遍体鳞伤,体力透支,最后一样挺了过来。因为我们有一种,同样的,叫做兄弟的信念。无论身处何等逆境,只要知道兄弟与我同在,便无所畏惧了。影不但救过我的命,还救过无数群芳谱的姐妹。今天他有难了,顾文舍命去救,正是义不容辞之事。”
李争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顾兄执意,我就不多劝了。不过以你的才智,当知到了祝家庄,要临机应变,实在救不得,便争取多拖些时间,待大军到来,围庄杀人,施加压力,不怕他不放人。切忌不可一味硬来,枉送了主公与你的性命。”
顾文笑道:“我晓得,兄但请放心。”
第九十一章 虎中王者
董平雄纠纠气昂昂的回了城,身后押着一串俘虏和缴获的马匹武器。“这次连不可一世的蔡影都击败了,程老头定要欢喜的把女儿嫁给我了。”董平心里偷着乐,嘴里偷着笑,却不知,灾难即将降临。
程万里一路大笑,将他迎入府中,举杯道:“董都监,这一杯,庆贺你旗开得胜,为我郓州扬眉吐气。”
董平受宠若惊,忙一饮而尽。
程万里又添了杯酒,道:“贤侄年少有为,骁勇无敌,这一杯,老夫祝你鹏程大展,官运亨通。”
董平见称呼改作了贤侄,心情激荡,仰头又干了一杯。
程万里举杯道:“这最后一杯,是盼你能同线娘有情人终成眷属,光大门楣,恩爱百年。”
董平狂喜,两手哆哆嗦嗦的举杯干了,朗声道:“多谢伯父成全。”
程万里森然道:“下辈子,我绝对会把线娘嫁给你,让她和你白头到老,不过今生,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董平虎目一皱,沉声道:“伯父,此话怎讲。”
程万里怒喝道:“本府只这一个宝贝女儿,向来疼爱有加,本待为她寻觅良缘,嫁个王孙公子,岂知让你这畜生给糟蹋了。你,你百死不足辞其咎,本府定要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董平大怒,大步向他逼近,忽觉小腹一痛,体内真气不受控制的胡乱冲撞起来。只片刻,便如两支海军在洋上开战一样,炸得他五脏六腑不得安宁。董平双目暴现寒芒,厉声道:“虎族的千花孤绝散,程大人,你竟敢勾结外敌,难道不知虎族一向是西夏人的走狗么?”
“错,错,错!大错而特错!”一个高大威猛,霸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朗声道:“我族与西夏,与程知府之间,乃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进行的愉快合作。大家通过合作,各取所需,清清白白,怎么称得上勾结二字。”
董平一面调理真气,一边冷冷的说:“你是虎族的哪位?”
“天虎。”
董平全身一震,号称虎族第一高手的天虎么?这家伙,真刀真枪的打也未必赢得了他,何况现在身中奇毒,四周不知隐伏了多少厉害人物,强行突围的话,不死也要重伤。冷静,冷静,此时一念冲动,便要大难临头了。
董平原是机智多变之人,微一思量,微笑道:“虎门八大长老之首,天虎辛雅克?阁下纵横江湖,快意恩仇,董平一向佩服得紧。今日不知出于什么误会,惹得辛兄大动肝火,必欲致小弟于死。董某虽不知所为何故,在此先向各位致歉了。”
天虎道:“如今天下大乱,遍地刀兵,我族地处平坦四冲之地,难敌骑兵之威,故前来依附程大人,寻一安身立命之所。本想与董兄联手,可惜你的师父太白道人与我族素来不睦,为保族民平安,天虎只得忍痛,先下手为强了。董兄,明年今日,在下必备纸钱美酒,至君坟前哀悼,祈望你能早归天国,享受神游太虚之乐。”
董平笑道:“家师与贵族的恩怨,为何要算在董某身上,如蒙尊驾不弃,解了蔽体巨毒,董平感恩戴德,必尽心竭力,助虎王图谋天下,混同宇内。”
程万里冷冷道:“董都监,你以为这种浅薄谎言,可以瞒得过虎门的高人么。”
董平道:“知府大人,董某披肝沥胆,血战贼寇,为保一城平安,可谓百战成功。擅杀有功之将,不但军心不稳,民心不服,恐怕朝廷方面也不宜交代吧。”
程万里冷哼道:“你在出兵前曾立下军令状,不杀尽贼首,愿以身相殉。现在,贼人正在十里外喝酒吃肉,屠戮平民,就凭这一点,本府秉承公正严明的官训,绝不徇私,必将你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董平苦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就凭三杯千花孤绝散,就想置我于死地。各位,太小看人了吧。”
天虎道:“你说了半天废话,无非是想压制毒性,积聚内力。现在你应该知道,那根本就是徒劳。孤绝散的药性,本是星星之火,一经内力逼迫,便成燎原之势,,大罗金仙也救不了的。不过你能撑到现在,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可惜了一个人才,哎,你好生去吧。”
董平狞笑道:“虎族的败类,你的狂妄自大,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冷血的大笑话。千花孤绝散药性如何,我八岁时就一清二楚,怎会干些内力压制的蠢事。你也许忘了,如果用少量真气诱导,将毒素挥发到四肢百骸,融入血液之中,那么可以使用的内力不但不会减少,还能激发出一倍的潜力。”
天虎皱眉道:“可如此一来,十二个时辰之后,你必死无疑。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会拿生命开玩笑?”
董平笑道:“因为我别无选择。就算死,我也要拉上几个虎族的狗杂种陪我!”
天虎叹道:“你被毒性烧坏脑子了吧,真是不可理喻。程知府,不要再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程万里眼中杀机毕露,沉声道:“来人,董平大逆不道,图谋投贼造反,速将此凶徒格杀,以肃军纪!”
十几名军中好手一涌而上,乱刀齐下,董平轻蔑的扫了一眼,拍案而起,聚气怒吼道:“谁敢动手?”
强大的声波在屋中四壁来回荡漾,犹如天雷突降,万兽狂啸。那十几人被震得面如土色,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一个壮汉双腿不住的发抖,上身机械的抽搐了几下,仰天倒地,竟是吓破胆死了。
天虎击掌赞道:“昔有张翼德长坂坡吼退曹营十万兵,今日董兄狼虎之啸,当不在张飞之下。”
“狮子吼一类的武功,最损内力。董都监不惜剧耗仅有的真气,无非是顾念袍泽之情。其情虽可扬,其行实为愚。现在,即使全力一搏,也没有半分机会了。”
董平望着说话的人气势凝重的走了进来,黑衣蒙面,全身只裸露出一双毒眼,不禁哀叹道:“朝廷,虎族,黑鬼,好大的一张天罗地网,未知阁下如何称呼?”
来人沉声道:“上鬼王,七指!”
董平环顾强敌,傲然不惧,大声说道:“董平自知今日绝无幸理,然各位苦苦相逼,若不一战而死,九泉之下平实不服。”说罢,向前缓缓踏出一步,巨大的杀气,顿时让整个屋子变得无穷压抑。
七指微笑着端起了茶杯,天虎摇头叹气,程万里紧张的快要崩溃了,那些受惊的武士,已被一步步逼近的死亡气息吓昏了头。精致华丽的客厅,瞬间变成了危机遍布的战场。
一秒钟就可以决定生死,生为荣,死则永恒。
天虎道:“看来,你还是要做垂死的挣扎。”
董平森然道:“我说过,不想一个人孤单上路。”
七指昂然道:“成全他无谓的困兽之搏吧。作为一名武士,当然要战斗而死,董平,你确实是个人物,值得我杀。”
董平歪着头说:“多谢,不过,胜负尚未可知呢。”话音刚落,他的拳头已夹着彻骨的寒冷,直奔七指鬼王而去。
七指大喝一声,回以同样直接的一拳。
两拳相撞,力强者胜。众人瞪圆了眼睛,想见证这场惊世骇俗的力量之争。董平狡黠的一笑,紧握的铁拳刹那间松软如帛,身形一错,雪白的手掌已劈向天虎。
天虎左胸急拧,一个反肘顶向对手的左肋,董平滑步避过,一记手刀破空而至,,横切他颈部大动脉。
众人见天虎在被强敌偷袭的情况下,只用了一招便挽回了不利的局势,都不由叫起好来。
董平没有时间和他肉搏,此刻身旁高手如云,己身又中奇毒,若不能速战速决,打得再精彩也难逃一死。
他深吸了口气,咬咬牙,左掌封住天虎攻势,右拳全力击出。天虎见他拼命,右拳贯注内力,闪电般迎向了董平的拳势。巨响声中,天虎连退三步,吐血的董平趁势狂奔,希冀能逃出困境。只要能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迎面一只巨大的铁锤封住了大门,也打碎了他全部的希望。他知道退后的话,将面临三大高手的围攻,必定凶多吉少。可若不退,赤手空拳的他又怎能同如此巨锤硬拼呢?向后纵身的那一刻,他便清楚了,剩下的战斗,不再为了逃生,而是完成一个武士,最后的谢幕。
第九十二章 晚上取章节名
蔡影被女将夹在腋下,结实的左臂紧紧勒住他的小腹,由于头一直下控着,几乎喘不过气来。蔡影大叫道:“兀那婆娘,我不行了,要窒息而死了。快把我放到马上,快点。”
甜美的声音立刻传入耳中:“败军之将,吵什么吵?”
蔡影怒道:“败军之将就不是人了吗?你这种虐俘的做法极为不人道。士可杀,不可辱!”
“男子汉大丈夫,罗嗦什么,哪来这许多话讲。”
蔡影被勒的眼冒金星,只好喋喋不休的谴责她的暴行。
女将吼道:“再不闭嘴的话,我杀了你!”说罢,左手一旋,让他完全头下脚上。在骏马高速的奔跑中,蔡影只觉胸中一阵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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