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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勒决定兼并奥地利,所以有一部分部队都会接到进军奥地利的命令。他对我说:“你还是暂时亲自率领着你的老第二师。”我就指出来,这种办法会使现任师长法伊尔将军很难堪,而且法伊尔本人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将官。贝克回答道:“那都没有什么关系,这是上级的命令要你指挥摩托化部队执行任务的。”于是我就建议可以动员第十六军的军部,那么除了原有的第二装甲师以外,还可以再临时编入其他的部队。贝克同意了我这一建议,并且决定将另外一个也指定担任占领任务的党卫军装甲师交给我指挥。最后他还和我说:“假使要想吞并奥地利的话,这也许就是最好的时机。”
我回到军部之后,马上就下达准备行动的命令,并且考虑如何来完成这个任务。大约在20点钟的时候,贝克又再度召见我,他命令我在21点到22点之间,要通知第二装甲师和“希特勒近卫师”在帕绍(Pssu)附近集中。现在我才知道所有准备进军奥地利的部队都由博克上将(Col。)率领,在我军南面的步兵师将渡过莱茵河,其他各单位则直趋蒂罗尔(Tyrol)。
在23点到24点之间,我一方面用电话通知第二装甲师的师长,另一方面我也亲自和“近卫师”的师长迪特里希(Sepp Dietrich)接头。各单位都立即向目的地帕绍开动。近卫师对于奉行这个命令并不太感困难,可是第二师却不那样简单,因为它的师长率领着一部分幕僚正在演习旅行之中。首先要把他们接回师部,虽然如此复杂,命令还是很快地付之执行,部队也就立即开始行动。
从第二师驻地维尔茨堡到帕绍平均距离是250英里,由帕绍到维也纳又是170英里。从柏林到维也纳则为598英里。
迪特里希离开我的办公室以前,曾说他要立刻去见希特勒,向他请示。我几乎已经料准,这一次兼并的行为是不必经过任何战斗就可以完成的。我觉得两国的人民都一定会感到欢欣鼓舞,所以我就想到为了表示我们友好的感情起见,所有的战车上面都应该悬旗结彩。我就请迪特里希代向希特勒请示,希望他能够批准我这样的做法,半个钟点之后,迪特里希报告我说已经获得批准了。
在3月11日大约20点钟的时候,第十六军军部人员到达了帕绍。在那里我们接到命令,定于12日上午8时开入奥地利。到了深夜的时候,法伊尔将军才率领第二师到达了帕绍。他不仅没有奥地利的地图,而且所拥有的燃料也不够再前进的需要。关于地图方面,我找到了一本普通旅客所用的旅行指南,交给他去应急。燃料问题就比较难于解决。固然帕绍地方有一个陆军燃料仓库,但是它却是指定给防守齐格菲防线(Siegfried Line)的部队使用的,并且曾经有命令说除非下了动员令,否则绝对不许动用。那个负责的主管不仅事先不晓得我们的行动,而且在深夜之中也找不到人。仓库的管理员忠于他们的职守,当然拒绝把油交给我们使用,最后我只好用威胁的手段才算是勉强地达到了目的。
因为我们也没有机动的供应纵队,所以也必须临时想办法。帕绍的市长帮助我们征调了一些卡车,我们就利用它们匆匆忙忙组成了一支油料运输队。此外,我们前进的时候,也要求奥地利的一切加油站都开放供我们使用。
尽管法伊尔师长用尽了一切的努力,他的部队还是没有赶得上能够在整8点钟的时候越过边界。一直等到9点钟的时候,第二装甲师的第一个单位才爬过了高起的边界障碍物,受到了奥地利那一面人民的欢迎。师的前卫部队是由第五、第七两个装甲搜索营和第二机车步兵营所组成。这个前卫部队很快就通过了林茨(Linz),向圣珀尔滕()进发。
我本人和第二师的主力一同前进,而近卫师从柏林出发,现在也赶上了,就做了我们的后卫。战车上悬旗结彩的办法似乎十分成功,奥地利人民都把我们当作朋友看待,到处都受到热烈的欢迎。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都把从前的勋章挂在胸前,当我们驾车经过的时候,都向我们举手敬礼。只要战车一停下来,马上就被鲜花所盖满,同时有许多人都拿出食物来硬要送给那些士兵,他们与士兵握手,与士兵接吻,有许多都流出了欢乐的眼泪。一路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本来是一家人,由于政治上不幸的错误使他们分离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团圆了。
我们沿着一条路线前进,在12点钟以前,我就到了林茨,我马上就去拜会当地的首长向他致敬,并且匆匆地吃了一顿午餐。正当我离开这个城市准备继续向圣珀尔滕前进的时候,我遇见了党卫军的总司令希姆莱盖世太保的头子。 (Himmler)和另外两个奥地利的阁员。他们告诉我元首大约在15点就要到达林茨,所以就要求我负责当地的警戒。于是我就命令我的前卫暂留圣珀尔滕待命,另外命令第二师开始部署警戒的工作。奥地利陆军的驻防部队也要求参加这个工作,我马上就允许了他们的要求。不久街道上就挤满了6万多民众。这些群众都非常的热心而紧张,他们一再对着德国军人高声的欢呼着。
差不多到了暮色苍黄的时候,希特勒才进入了林茨市。我就在市界以外迎候着他,亲眼看到他以凯旋的姿态进入这个城市的全部经过。我也听到他在市会堂的阳台上所发表的讲演。在这几个钟点之内,我所看到的热烈景象,似乎是我一生之内所仅见的。希特勒在讲演完毕之后,就到医院中去慰问前几天在暴动中负伤的人,然后才回到旅邸休息,我就在那里向他报告,准备立即向维也纳前进。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对于这种民众所表示出来的热情,也是深为感动。
德国吞并奥地利(2)
我大约在21点钟离开林茨,到了半夜就抵达圣珀尔滕。我命令我的前卫部队立即前进,并亲自在这个纵队的前头领导,在大雪迷茫的黑夜里,奔向维也纳。在3月13日的夜间1点钟的时候,我们就到达了维也纳。
进入维也纳的时候,维也纳所举行的庆祝合并的火炬大游行才刚刚结束,街上还挤满了快乐而兴奋的人民。所以当第一个德国兵被他们发现的时候,那个热烈欢迎的情形真是难于想象的。这个前卫部队从维也纳歌剧院前走过,前面由奥地利的军乐队引导着,接受了奥地利维也纳驻军司令司徒福尔()将军的检阅。在部队通过了之后,四处又发出了一片欢呼的声音。我被人抬起送到了休息的地方,我大衣上面的扣子马上给人扯光了,当作他们的纪念品。我们全体都受到极友好的招待。
在稍事休息之后,第二天清早我就去拜访奥地利陆军中的高级将领,结果在各处都受到极有礼貌的接待。
3月14日这一天都完全忙于为定于15日举行的大阅兵仪式进行准备工作。我负责主持,这是我第一次和那些新的伙伴们合作,使我十分的愉快。不久我们就拟好了一切计划,从这次阅兵仪式中就可以看出来德奥合并是如何顺利。在阅兵仪式中,由奥地利部队领头,接着就是德奥两方面的部队间隔着走过,群众的热烈情绪简直是无以复加。
接下来的一天晚上,我请了一些奥地利将军们吃饭,希望从个人的接触中更增进我们的联系。以后我又出发到各地去视察奥地利陆军中的机械化单位,并且研究如何把它们合并到我们的部队里面来。我对于奥地利的机械化部队印象颇佳,他们的士气和纪律都很良好,若是把他们和德国的陆军合并在一起,则双方都可以互蒙其利。
我们希望德国人能够了解奥地利,也更希望奥地利人能够了解德国,这样才可以加强统一的情感。所以有一部分旧奥地利陆军中的军人,被送到德国各地去作短期的访问旅行。其中有一部分也到了维尔茨堡,那是我过去的驻地,我的太太在那里安排了如何招待他们。
不久以后,我亲爱的太太也到维也纳来了,所以我们就可以在3月25日这一天一起庆祝她的生日。
德国装甲部队在这一次占领奥地利的行动中学得了不少的重要教训。
一般说来,进军的情形算是相当顺利。普通的车辆抛锚的很少,但是战车方面却比较多。准确的数字我已经记不清楚,不过至少它们还没有超过30%。到了3月15日阅兵的那一天,所有的战车也都修理好了。由于它们所走的距离那样远,而行军的速度又是那样快,所以这个故障的数字实在并不算太高。可是对于那些并不了解战车性能的人,连同博克上将在内,就不免要大惊小怪。所以在大阅兵之后,这个年轻的装甲兵种就从某些方面受到了不少的严厉指摘。他们认为现在已经可以证明战车不适宜作为执行长期持久进攻之用。事实上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要正确地评估装甲部队在这一次“维也纳进军”中的成就,那么首先就要明了下列各点:
(1)装甲部队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可以说是毫无准备。在这一次进军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只刚刚开始“连”级教练。至于幕僚人员在理论上的训练也都还没有完成。谁都没有想到会突然来了这样一个“师”级的冬季大演习。
(2)较高级的指挥部也同样是毫无准备。这一次的行动完全是希特勒一个人所发动的。对于装甲兵而言可以说是一个临时性的考试,事实上装甲师是在1935年秋天才正式成立,所以一切都感到十分的困难。
(3)这一次临时发动的“维也纳进军”对于第二装甲师而言一共行进了大约420英里里程。对于近卫师而言则大约为600英里,而时间则不过48小时左右。可是大体说来,一切任务都要算是圆满完成。
(4)装甲兵自己所感到的最大弱点就是保养设备不够充足,尤其是在战车方面。这个弱点在1937年秋季演习中就已经很明显地表现了出来,不过要求改良的建议到了1938年3月间却还没有完全付诸实行,这个错误以后永远不可再有。
(5)燃料的供应可以看出来是一个基本问题。这一次的弱点应该立即加以改善。因为这一次根本上没有使用弹药,所以弹药方面的补充无法加以考察,不过也同样值得我们注意。
(6)无论如何,这次任务已验证了装甲师在运用上的可行性,并证明我们原先对它所抱的理想并没有错误。
(7)这一次进军告诉我们沿着一条路线移动一个以上的摩托化师,并无什么困难,我们关于摩托化军的组织和战略运用的看法似乎都是对的。
(8)这一次经验使我们对于战车部队的运用和补给方面,学得了一些新的东西,但是对于我们有关战车战术的基本理论,却并没有什么新的收获。从现在到将来,都可以证明德国装甲兵所走的路线是一条正确的路线。
丘吉尔在他那本既珍贵又极具意义的回忆录中,对于德奥合并的经过,曾经有过一个完全不同的描写,值得在此加以引述。
凯旋地进入维也纳一向就是这个奥地利籍的“小班长”的梦想。在3月12日星期六的夜晚,奥地利首都里的纳粹党人已经计划好了要举行一个火炬大游行来欢迎这位大英雄。但是入侵的德军却没有一个士兵到达,只有三个坐火车来的设营人员先行到达,于是这三个人就被他们举起在街上游行了。……这个事件的内幕原因很迟才泄露出来,原来德国的“战争机器”越过国界之后,就慢慢开不动了,到林茨附近更完全停顿了下来。尽管天气良好,道路也很平滑,但是多数的战车却都抛了锚。而摩托化的重炮更显出了它的弱点,从林茨到维也纳的公路上完全给重型车辆挤得水泄不通。第四军团的司令,希特勒的宠臣,赖兴瑙将军对于这一次暴露德国陆军弱点的事件,应该完全负责。
德国吞并奥地利(3)
希特勒本人的座车从林茨经过时,看到这个交通阻塞的情形,就不免大光其火。之后轻型战车在混乱之中勉强前进,到了星期天的上午才到达了维也纳,而重型战车和摩托化的重炮则都改用火车装运,一直等到阅兵大典将要开始的时候才刚刚赶上。希特勒在兴奋过度的群众拥护之中,进入维也纳,这是举世皆知的镜头。可是在这个神秘的光荣的背面,却有这样一个不平凡的内幕。事实上,“元首”对于他的军队这样的丢脸,是大为震怒,他痛骂他的将军们,可是他们却也反唇相讥。他们指出希特勒没有听信弗里奇的忠告,因为弗氏早就曾经提出警告说,德国的力量还不足以冒险一战。不过外表上却还是粉饰得很好,一切的仪式和典礼都还是照样进行……
很明显丘吉尔不免有一点道听而途说之。据我所知在3月12日那一天从巴伐利亚(Bvri)到维也纳之间根本上就没有火车行驶,所以那三个设营人员除非是天上飞去的。德国的“战争机器”在林茨附近暂时停顿的原因,就是因为等待希特勒的缘故,这是我的命令,并无其他的内幕。否则当天下午就可以到达维也纳。那天的天气不好,在下午就开始下雨,而在夜里更有强烈的大风雪。从林茨到维也纳只有一条公路,而且正在翻修之中,所以路面的情形也是十分的恶劣,不过大多数的战车还是平安地到达了维也纳。至于说到有关重炮兵的弱点,那根本上就不可能存在,因为我们在当时并没有任何的重炮兵单位,同时道路也从未被阻塞。赖兴瑙将军接任第四军团司令的职务是在2月4日,他一共只到任五个星期,所以对于他所属部队的装备问题,事实上很难说要他负责的。至于他的前任勃劳希契上将任职的时间也很短促,因此也很难说他应该负有什么责任。
如我上文所记载的,我在林茨曾经遇见希特勒,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光火的模样。我见过他许多次,这一次也许是他最为感动的一次。当他在阳台上向那些情绪热烈的群众讲演的时候,我就站在他的旁边,可以对他观察得很清楚,他的眼泪流在他的双颊上面,看起来并不是在“演戏”。
那个时候我们也就只有轻型战车,重型战车也和重炮一样,完全不存在,所以当然更不需要用火车去载运它。
没有哪一位将军挨了痛骂,至少我是不知道。同样的,将军们也没有和希特勒吵过嘴。以我个人而言,在这次进军的过程中,无论是在林茨还是在维也纳,希特勒对于我都是优礼有加的。惟一曾经对我找过麻烦的人就是占领军总司令博克上将,原因是因为我命令在战车上面悬旗结彩,他认为这不合规定。不过当我向他解释说,希特勒已经批准了这样的做法,他马上也就不再追究。
那个被认为开不动的战争机器,经过部分改良之后,在1940年的春天即展现它的威力,把西方国家的落伍陆军打得落花流水。很明显的,丘吉尔的意思是想证明,假使1938年英法两国的政治家要是敢于一战的话,那么也许胜利就很有希望。可是英法的军事领袖们却比较理智化,抱着怀疑的看法。他们知道自己陆军的弱点,但是却不知道怎样去增强自己的实力。德国的将领们也同样爱好和平,不过他们却并不是因为本身有弱点,或是害怕什么新发明;他们只是相信他们的国家用和平的手段也一样可以达到国策上的目标。
第二装甲师就留驻在维也纳地区,从那年的秋天起,就开始接管奥地利籍的补充兵,党卫军近卫师和第十六军的军部在4月间就返回柏林。现在维尔茨堡地区空起来了,所以在1938年秋季,就又成立了第四装甲师,由赖因哈特将军()担任师长,此外第五装甲师和第四轻型师也都先后成立。
在1938年的夏季中,我担任承平时期一个军长所负责的工作,主要的就是轮流视察我的部队。这样就可以使我对于所辖的官兵都有深切的认识,并且建立在战场上的互信,这种互信是我最感到骄傲的。
8月间,我才迁入了在柏林的官舍。在这同一个月当中,匈牙利的摄政霍尔蒂海军上将(),偕同他的夫人和首相,到柏林来访问。希特勒招待这位贵宾的各类仪式我都参加了。在宴会之后,希特勒在我的桌子旁边坐了一会儿,和我谈论到战车的问题。
希特勒对于这次霍尔蒂访德的政治结果很表示失望。毫无疑问的,他是想引诱霍尔蒂签订一个军事条约,但是却没有成功。不幸得很,希特勒这一次却喜怒现于辞色。在他致词的时候和宴会以后的态度上,都可以看得出来。
9月10日到13日,我和我的太太一同到纽伦堡(Nuremberg)去参加纳粹党的大会。在这个月里德捷间的紧张关系已经达到了顶点,气氛沉重而具有威胁性。在希特勒的大会闭幕词中更可以看出这种趋势,前途危险的凶兆已经很明显。
大会闭幕后,我就直接到格雷芬(Grfenwohr)训练基地去视察,第一装甲师和党卫军近卫师都在那里受训。以后几个星期中,我都忙于训练和校阅的工作,到了月底我们就开始准备进军苏台德地区(Sudetenlnd)的计划。因为捷克人可能拒绝让步,所以战祸就迫在眉睫,情况是一天比一天严重。
可是,慕尼黑会议却开辟了一条和平解决的途径。于是德国人又可以兵不血刃地兼并了苏台德地区。
德国吞并奥地利(4)
在这种政治情况之下,我个人也有一点小小的牺牲,10月1日是我和我太太的银婚纪念日。我一个人在训练基地,而我太太也一个人留在柏林,因为我的两个儿子也都在他们各自的部队中,不能请假回家。但是总算是万幸,我们收到了一件最好的礼物——那就是“和平”。
德国吞并苏台德地区
在向苏台德地区的进军当中,第十六军所指挥的部队有第一装甲师,和第十三与第二十两个摩托化步兵师。占领的工作分为三个阶段进行:10月3日第十三步兵师由奥托将军()指挥,占领了埃格尔(Eger)、阿希(sch)、法朗曾斯巴德(Frnzensbd)等地;10月4日,第一装甲师进入卡尔斯巴德(Crlsbd);到了10月5日,三个师都抵达了分界线。
在占领期的头两天当中,希特勒都一直停留在我的军中,在30日到1日,1日到2日这两天的黑夜里,第一装甲师和第十三步兵师都在迅速地向边境推进,以期能够一举完成不流血占领的任务。从行军的观点上来看,这次的表现的确很不错。
10月3日,我在距离阿希不远的国界上遇见了希特勒,并且能够有机会向他报告我所指挥各师的进展。因为我和希特勒两个人都需要吃东西,于是我就找到了一个野战中的炊事班,而那里所有的就是一般士兵所吃的口粮,当希特勒发现了这种口粮里面含有猪肉,他就只吃了几个苹果就算了,同时他也要求我在第二天为他准备没有肉的伙食。我们进入埃格尔的时候,人民都穿着很美丽的代表当地民族风味的衣服,非常热烈地向希特勒表示欢迎。
10月4日,我又在第一装甲师师部中和希特勒一同用餐。我坐在他的正对面,当我们吃饭的时候,一边就随便闲谈,大家对于没有发生战祸都感到非常满意。当希特勒的座车从街上经过的时候,沿途都可以看到我们的部队。他向他们打招呼,并且对他们精壮军容的印象极佳。一切的景象都充满了欢乐,也和向奥地利进军的时候一样,战车上堆满了鲜花和绿叶。我驱车向卡尔斯巴德进发,在那里有一个仪仗队正在戏院前等候着我们光临,这个仪仗队由三连人组成,第一战车团、第一步兵团和党卫军各占一连。在战车连的右翼方面,指挥官的旁边,站着的是我的长子,他现在正担任第一战车团中第一营的营副。
刚刚把警戒工作布置好,希特勒就到了。他检阅了仪仗队之后就步入戏院,在那里接受民众的欢迎。当时大街上正下着大雨,可是戏院里面却正在热烈的狂欢。穿着当地民族所特有的服装,许多妇女们都流下了眼泪,许多人跪在地上祈祷,欢呼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苏台德地区的日耳曼人一直是在穷困、失业、迫害中讨生活,许多人都已经丧失了一切的希望。但现在天亮了!我们立即命令军需方面开始散发食物,一直等到正式救济人员接替之后,我们才停止这项工作。
在10月7日到10日之间,我们又继续占领了一些日耳曼人所居住的地区。每到一处,我们的军队都受到同样热烈的欢迎,战车和机车上面都堆满了鲜花。那些男女青年挤满了街道,有时使我们简直无法前进。有数以千计的日耳曼血统的士兵,从捷克的陆军里面被释放了回来,现在都徒步走回他们的老家,其中有多数还都是穿着他们捷克陆军的制服,在背上负着一个包袱或一口箱子——形象极为狼狈,这就是一个不战而败的陆军的缩影。我们经过了捷克的第一线国境要塞,它们并不像大家以前所料想的那么坚固,这都没有什么关系。最使我们感到欣慰的是我们并没有经过血战就把它们克服了。
不过,真正使我们愉快的是这个政治情势居然能够急转直下,而趋向和平。否则战端一开,这一小块日耳曼人的领土一定就会受到很重的打击,而许多日耳曼人的母亲就要承受很大的牺牲。
在特普利兹(Teplitz)我暂时住在一位波希米亚(Bohemin)的旧王室的别墅里,那位王子和他的王妃都热诚地招待我。因此我就认识了很多的日耳曼贵族,使我很高兴的是他们还继续保持着真正日耳曼的风格。我相信云西曼勋爵(Lord Runcimn)对于捷克情况的判断是很正确的,而他的意见对维护这段时间的和平,具有很大的贡献。
当政治情况一经松懈之后,我们大家都很快乐。我现在有机会去猎鹿了,在两个星期之内我进行了几次狩猎,收获颇丰。
这个不平凡的1938年快要岁云暮矣,像我这样一个与政治毫无关联的军人,真希望在惊涛骇浪之后,能够有一个短期的和平发展的时间。我们认为德国现在应该安定下来,以消化新近获得的领土和人口,这个工作可能是很繁难的。我们又相信德国现在在欧洲是已经够强大了,所以今后它应该可以用和平的方法来达到在国策上的目标。我曾经亲眼看过奥地利和苏台德地区的一些情形:尽管当地的人民是那样热烈欢迎我们,但是这两个地区的经济情况却是十分的恶劣,同时它们的行政制度也与德国完全不同,所以我认为必须有一个相当长久的和平期间,才足以使这些地区完全同化。慕尼黑协定似乎已经显示出来有这样的可能性。
希特勒在外交政策上的伟大成就已经把2月危机所引起的坏印象都完全一扫而空。甚至于在9月间,哈尔德(Hlder)代替贝克做了陆军参谋总长,由于苏台德地区的成功也使这个事件丧失了它的意义。贝克辞职的原因是因为他不赞同希特勒的外交政策,认为那样太危险。当贝克提议全体的将官应发表一个拥护和平的宣言的时候,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却拒绝参加,所以其他的将官就根本不曾知道贝克还有这样一着棋。因此当我从苏台德地区回到柏林的时候,心里还满以为会有一个长期的和平。不幸得很,我完全预料错误。
情势再度转劣(1)
快要到10月底的时候,魏玛市的大象旅馆(Elephnt Hotel)有一部分新屋落成,当地的区党部就借机开了一个庆祝大会。希特勒居然也光临了,而我以魏玛地区驻军最高级将领的身份,也恭逢其盛。当希特勒向群众发表露天讲演的时候,这个庆祝大会的气氛就达到了最高潮。在这一次讲演当中,希特勒特别尖刻地攻击英国,尤其是挖苦丘吉尔和艾登(Eden)。由于我前些日子都在苏台德地区,没有听过希特勒最近言论的内容,所以对新的紧张情势感到十分的诧异。在希特勒讲演完毕之后,大象旅馆准备了一个茶会招待贵宾。希特勒请我坐在他身边,于是我就有机会和他做了两个钟点的谈话。在谈话中我就顺便问他为什么要那样攻击英国人。结果我就发现,是因为张伯伦在哥德斯堡(Godesberg)对他有失态的地方,同时另有某英国贵宾在见他的时候,也有礼貌不周的事情发生,所以才刺激他采取这样的报复态度。他曾经当面对英国驻德大使韩德逊(Henderson)说过:“下一次你们英国人要是再这样衣衫不整地来见我,那么我就会命令我的大使穿着睡衣去见你们的国王。请你把我这些话转达你的政府好了。”他认为英国人是有意侮辱他,所以大发雷霆,他又说英国人对于与德国重建友谊关系一节并无真正诚意。这些事都使他感到深深的失望,因为他一向是梦想着两国之间是可以密切合作的。
尽管有了慕尼黑会议,但是德国今天所处的环境还是不轻松,它还是一定要面对着这些失望和烦恼的事实。
在那天晚间,魏玛戏院还上演了歌剧以娱嘉宾,我又和希特勒坐在一个包厢里看戏,并且共进晚餐。这个时候谈话的对象多半是以艺术问题为主。不久希特勒就又坐在演员的席位上,去和他们周旋了。
当我回到柏林之后,陆军总司令就召见我。他告诉我他想建立一个机关来统辖摩托化部队和骑兵,作为这两个兵种的最高监督机构,照他的说法是称之为“机动兵”(Mobile Troops)。他对于这个机关的职务和责任都已经拟定了一个草案,他就将这个草案交给我看,希望由我出任这个主管。从这个草案上面可以看出,那个负责主管的人具有视察权,每年都要提出报告。但是他却没有指挥权,对于训练勤务规程的编辑和发行也没有控制权,对于组织和人事两方面也无权过问。我当时就拒绝接受这个有名无实的新职。
几天以后,陆军人事处处长——凯特尔将军(),他就是OKW主管人的弟弟——跑过来看我,并且代表陆军总司令敦促我重新考虑,接受这个新职。我就把我的理由完全讲给他听,并且再度表示绝对不干。于是凯特尔就告诉我设立这个新职的计划并不是勃劳希契所建议的,而是希特勒本人的意思,所以似乎我是不应该拒绝的。我当时表示陆军总司令并没有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这令我非常不满意,不过我还是没有改变我的初衷,因此我就要求凯特尔将我拒绝受命的理由转达希特勒,并且补充说,假使希特勒认为有此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当面去解释给他听。
又过了几天,希特勒召见我,他单独接见我,所以我就可以把我的意见畅所欲言地讲给他听。我首先把陆军最高统帅部(OKH)的组织讲给他听,然后再说到陆军总司令对于这个新职所拟定的草案内容。我说我现在是一个有实权的军长,控制着三个装甲师,对于装甲兵的发展工作所能做的贡献实在要比那个有名无实的新职多。凭着我对于陆军统帅部重要人员性格的了解,以及他们对于装甲兵大规模攻势作战的见解,我不能不认为这种措施是走向错误方向的第一步。我又提到陆军统帅部内部的权威意见都是主张将战车分割配属给步兵的,由于过去对于这一方面常有争执,所以将来的发展也殊堪忧虑。此外把骑兵和装甲兵合并在一起,也会引起许多困难。骑兵在今天固然是绝对需要加以近代化,但是这个举动却一定会遭遇到陆军当局和骑兵老将们的强烈反对。在详细地解释之后,我所作的结论就是:“这个新职的权力绝对不够,使我无法克服这许多的困难,所以请你还是让我留任旧职吧。”
希特勒让我一口气说了二十多分钟,没有打断我。当我说完以后,他就告诉我他认为这个新职务对于一切摩托化部队和骑兵的发展,都应该具有中心控制的权力,所以就拒绝了我的要求,还是命令我立即接受新职。他最后还说:“假使当你行使职权的时候遭遇到了你刚才所说的这些困难,那么你可以直接向我报告。我们可以合作来推动这些改革的工作,所以我现在命令你接受这个新任命。”
虽然不久就有了困难发生,但是我自然还是不会向希特勒提出直接报告的。
于是我就升任了二级上将德国军衔中没有准将这一级,少将、中将之上就是二级上将,其原名依兵科而变。例如古德里安则为“Generl of Pnzer Troops”,其他各兵科也比照这样的定名,例如“Generl of Infntry”,“Generl of rtillery”等等。再向上升才是“一级上将Colonel…Generl”,这个职位与英美的“Full generl”相当。——译者注,并且荣任了“机动兵”总监(Chief of Mobile Troops)的新职。我有一间中等大小的办公厅,麾下有两个幕僚军官,分别是冯·绪尔中校(Lt。)和罗提吉尔上尉(),我的副官则是吕贝尔中校(Lt。)。我负责的每一项业务均配属一名承办军官,于是我就这样开始工作。这真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为止,战车部队都一直没有什么训练教范。所以我们就开始草拟这些教范,并且把原稿送到陆军训练处去请求批准。这个处里没有一个战车兵出身的军官,所以审查我们稿件的人,他的观点不是以战车部队的需要为基础,而是另外有一套看法。我们的稿件常常被退回来,上面所加的签注意见说:“该件不合于‘步兵’教范的格式,碍难照准。”这真叫我们感到啼笑皆非!
情势再度转劣(2)
我又认为骑兵一定要加以改组,使它们变成配备近代化武器而又能灵活运用的一个“师”。所以我马上就拟定了一个新式骑兵师的编制,但是马上就给陆军军务总监弗洛姆将军碰了回来,因为我这个新计划要增加两千匹马,而他反对增加开销。所以一直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德国的骑兵还是维持着旧有的编制。由于这个结果,所以除了驻在东普鲁士的一个旅以外,其他的骑兵就只能用来为步兵师构成混合搜索营而已。这种混合营的编制是一个骑兵连、一个机车连、一个装甲车连,指挥这样混杂的部队简直成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而且在动员的时候,骑兵就只够供平时正规师组织搜索营之用,至于新成立的师则都是全部使用机车的。骑兵的问题实在早就应该有一种新的解决方式,骑兵确实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尽管那些老资格的军人们都欢喜发怀古的幽情,特别偏爱它。这就是理论与实践的分野。
另外还有一件小事也值得在此一提,因为它也可以说明我当时的处境:我的动员命令告诉我说,在动员的时候,“机动兵”总监将调任“步兵”预备军的军长。结果我花了不少的气力,才算是把它改成一个装甲军的军长。
战争的酝酿
1939年3月捷克又以保护国的名义,被并入了第三帝国的版图。这又使国际情势发生了激烈的震动。这一事件实在应该由希特勒个人完全负责。
在占领的那一天上午,陆军总司令又召见我,他把这个既成事实讲给我听,并且命令我立刻动身到布拉格(捷克首都)去,我此行的任务是要搜集有关我们战车部队在这一次冬季行军中的一切有关资料,并且顺便视察捷克装甲兵的装备情形。
在布拉格我找到了我的后任,第十六军的军长霍普纳将军(),他把在这一次进军中的经验都讲给我听。我同时也视察了好几个单位,以求找到原始的资料。在布尔诺(Brno)我检查了捷克的一切装甲设备,发现它们都是可用的。以后在波兰战役中和法国战役中,我们都曾经使用过捷克制的车辎,由此可以证明我的看法不错。最后到了苏联战役的时候才完全换了较重的德制装备。
在捷克之后,梅默尔(Memel)也就顺势被吞并了。
4月20日是希特勒的五十大寿,于是举行了一个大规模的阅兵典礼。所有各兵种的军旗都集中起来组成了一个“军旗营”,这许多的军旗都向他前倾致敬。他的事业到这个时候可以说已经登峰造极。他是不是懂得持盈保泰,适可而止的道理呢?当时的情况已具极度的爆炸性。
4月28日,他拒绝签订英德海军协定,同时又宣布与波兰签订一个互不侵犯条约。
5月28日,意大利的外交部长齐亚诺伯爵(Count Cino)访问柏林。德国外交部长开了一个极盛大的欢迎会来向他表示敬意。为了能够容纳更多的客人,在花园里还支起两个大帐篷,几乎把整个花园的面积都占尽了。因为5月间的天气还是相当的寒冷,所以
( 装甲之父古德里安对二战战败的反思:闪击英雄 http://www.xshubao22.com/5/58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