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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也没有挣脱,就任由男人这么抱着,跟随着他的脚步下楼梯一路往楼下餐厅的方向走去,只是一声不再吭。
没有多心的锦瑟只简单的认为,原来这个男人的心还没有完全被狗叼走啊,还有良心亲自上楼来叫她下楼吃饭?
那叼走他心的狗也挺人性化的,竟然还给了留了一点点的良心。
庄易似乎是早就吩咐好了,锦瑟刚一下楼,还没有走近餐厅的时候,就闻到了那浓郁的饭香味儿。
光是想想,锦瑟就垂涎欲滴了,不用多寻思,肯定又是丰盛的一餐。
刚想要因为那等待着她临幸的晚餐加快脚步,锦瑟滴溜溜的大眼珠儿一转,立马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直到慢慢的走到餐厅入座,锦瑟精致的小脸儿还是保持那般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欣喜,和某个男人神似。
男人同样落座,睨着自己眼前那盘儿糖醋里脊,瞅瞅站在一边儿的丁当,指指锦瑟,“把这个端到她那面。”
“是。”丁当眸光一闪,抛给锦瑟一记暧昧的眼神儿,伸手就要端起那盘儿糖醋里脊。
怎料——
“不用。”
锦瑟平淡无波的一声,与她现在那张平静如水的精致小脸儿符合极了。
殊不知,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锦瑟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锦瑟这异样的一声儿,丁当和庄易皆是向她投去一抹怪异的眼神儿。
丁当心里琢磨着,这是怎么了?这丫头平时不是最爱吃这个?还有,她中邪了吧?锦瑟现在的表情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不过,既然锦瑟说不要,她要是玩儿命的给人家端过去,貌似也不太好。但这又是二爷吩咐的,不端貌似也不太好。
如此一来,丁当那碰到盘子边缘的双手就僵在了那儿,眼神儿却是一瞬不瞬的瞄着庄易那一成不变的冷脸,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指示。
为什么?
丁当可不傻,不管瑟瑟在庄易的心里占据多么重要的地位,但这帝豪府邸唯一说话算数的人还是庄易一个人,给她开薪水的人也是庄易。
所以,听谁的,还不是显而易见么?
再者,得罪瑟瑟的事儿,她可不怕。他们那个佣人的小圈子里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宁可得罪一百个瑟瑟,也不能得罪一个二爷!
又问为什么?
一个得罪的起,一个得罪不起呗!
就在丁当微微俯着身细腰都酸了的时候,庄易漫不经心的扫一眼对面平静的小女人,摆了摆手。
呼——
如获大赦的丁当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慢慢的收回手,直起腰。
幸亏二爷这个指令下的十分及时啊,不然,她非得腰间盘突出了不行。
以后,还是让姐姐来伺候这二位祖宗吃饭的好,她可是受不了了。
……
各自安静的吃着饭,锦瑟眼皮儿都不抬一下的。
“你不是喜欢这个么?”
突然,庄易低沉的磁性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倒是问得锦瑟一愣,但是她也没有多心,还是那张平淡无波的精致小脸儿,缓缓开口,“换换口味。”
说着,锦瑟就夹了一筷子那她平时最不喜欢的地三鲜,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硬着头皮往嘴里送。
莫名其妙的瞅着对面的女人,庄易的眼神儿就像是瞅着一个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带着百分的同情,“脸上贴那东西做什么?”
“喜欢。”
一字一顿,锦瑟一个多余的字儿都没有给庄易。
此时,她满脑子就两个词儿:高冷,神秘!
------题外话------
嗷嗷来了!
最近毕业论文晕头转向的——
【090】 偷鸡摸狗的事儿
“好吃么?”
庄易冷幽幽的目光盯着锦瑟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儿,薄唇一张一合,漫不经心的吐出这三个字儿。
“还行。”锦瑟长而卷翘的浓密眼睫毛轻颤几下,眼皮儿都没有撩开,简单的甩给他两个字儿,接着默默的吃着饭。
“那就多吃。”
一边说着,庄易的大手已经放下手中的筷子,将那盘儿地三鲜又推近了锦瑟几分,几乎推到了她的手边儿。
锦瑟气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丫的!
怎么平时也没发现他竟是这么关心她?
今儿是脑子抽了?还是心抽了?
……
这一顿饭,都是这么沉默着过来的。
原本庄易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更别说是在吃饭的时候了。而锦瑟,别说她现在是在努力装高冷神秘,哪怕她不装,吃饭的时候她也是很少说话的。
忙着填饱自己的五脏庙还来不及,哪里还有闲工夫说话啊?
不过,今天的她倒是反常的没有像是个饿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难得的细嚼慢咽,半点儿动静儿也没有。
吃过晚饭,庄易就直接上了楼。而锦瑟,则是死赖在客厅的沙发上,死都不上楼。
没办法,越来越接近睡觉的时间,她满脑子飘着的都是男人的那句话,“各种姿势都试一遍。”
各种姿势……
要是都来一遍,锦瑟都不是担心自己的腿儿了,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这个男人,还能不能再变态一点?
咦——
一想到那些暧昧火辣的场景,锦瑟冷不丁的一个激灵。尤其,她想的更多的都是以前在寝室看小片儿的时候那各种各样火爆的姿势……
锦瑟精致的小脸儿默默的红了,虽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电视屏幕,思绪却是飘得远远地了,就连现在电视机播放的什么节目都不知道。
“在想什么?”
忽然,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钻入锦瑟的耳朵。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锦瑟下意识的挺直腰板儿,扭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一双水灵的眼儿瞪得老大,像是看见了怪物似的。
看着男人带着戏谑意味的眼神儿,锦瑟火气不打一处来,更是觉得心虚。她总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根本没有任何的隐私可言。
“要——”你管!
一个字儿刚说出来,锦瑟滴溜溜的大眼珠子一转,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话锋立刻一转,声调儿也低了下来,“没什么。”
简单瞟了男人一眼,锦瑟小脑袋就又转了回去,正对着电视,一张精致的小脸儿绷得死死的。
天知道,虽然看着她像是正在认真专注的看电视,其实她根本都没有听到电视里说的是什么。
顺着锦瑟略显空洞的目光,庄易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电视机画面,结实的上半身猛地前倾,薄唇迅速凑到了锦瑟白皙的耳际,呵着气儿,“宝儿,这么迫不及待了?”
毛线?!
什么迫不及待?!
这是锦瑟的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疑问。
宝儿?!
呕——
要不要这么会恶心人啊?
经过锦瑟鉴定,这个男人除了可以用他那冰冷的眼神儿杀死人,还多了一项杀人技能,那就是——嘴巴!
他多说点儿恶心人的话,还怕别人死不了?
反正,她是被秒杀了。
莫名其妙的扫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儿的男人,锦瑟那眼神儿分明就是看神经病的眼神儿,默默的移动小屁股,远离他的干扰,目光这才重新移到电视机屏幕上。
没办法,现在只要他距离她近一点儿,她浑身不自在,燥热的难受,一股异样的感觉由心脏迸发出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只听——
“洗洗更健康!”
天雷滚滚——
啊——
啊——
雷声夹在着乌鸦的怪叫,锦瑟立马一脸黑线。
此刻,她的世界,阴天下雨,狂鸦乱舞!
这会儿,锦瑟都有点儿受不了自己了。
这男人肯定以为她神经病了吧?看个广告都能看得这么目不转睛,还是妇炎洁的广告!
嗷嗷——
锦瑟心里叫苦不迭,小嘴儿都要吐苦水儿了!
以前,是这个男人挖个坑等着她往里面跳。现在倒是好了,她学主动了,自己挖个坑,自己就十分自觉的跳进去了,都不用人家在身后推她一把。
不过,不管锦瑟的心里再怎么嗷嗷乱叫,她也保持一声不吭。
不能说话,千万不能破功!
“别心急,爷有事儿出去一趟,晚点儿回来补偿你。”
瞅着锦瑟那已经通红的脸蛋儿,庄易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像笑容的笑容,大手在她极富弹性的脸蛋儿上轻拍两下儿。
等到锦瑟回过神儿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儿了。
什么事儿这么急?
罢了罢了!
他的事儿,就算是天大的事儿又关她毛事?
这男人一走,锦瑟又重新自在了起来,索性就舒服的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儿,颤颤悠悠的晃着自己又白又长的腿儿。
与此同时,庄易取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正缓缓驶向大门的方向,经过门卫的时候对着值班的人说了句,“今晚任何人不准进出。”
之后,银灰色的玛莎拉蒂就开出了帝豪府邸。
吃过晚饭以后,主楼里的佣人就都去旁边的楼里休息了。自从庄易走后,整个主楼就只剩下了锦瑟一个人。
此刻,那抹娇小的身体正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的翻来覆去的打着滚儿,不断的变换着姿势——看电视。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但是一个人久了,锦瑟就觉得腻歪了。腻歪了,她就得想点儿什么招儿来消遣这空闲的时间了。
这会儿,锦瑟胡思乱想着,满脑子都是自己怎么才能不那么无聊。
现在才八点半,还不到睡觉的时间,她必须找点儿有意义的事儿来做才行。
突然,她的脑袋里就冒出了四楼那间房间。
强迫症似的,既然想起来了,锦瑟要是再不上去一看究竟,估计她今晚一整晚都别想睡觉了。都怪那个臭男人,非得半道儿出来,还像个鬼似的,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会儿,偌大的别墅里就她一个人,她就不信还有谁会出来阻止她!
这么想着,锦瑟的穿着居家拖鞋的小脚丫已经走在了楼梯上,一步一步直上四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或者是今天庄易那冷不丁的一拍给她拍出阴影来了,站在那个房间门口儿,锦瑟只觉得脊背不断的冒着凉气儿,整个四楼虽然灯火通明,却是阴森森的。
如此一来,锦瑟犹豫了,定定的站在门口儿,考虑着要不要伸手开门儿。
难不成,这里面还真的又邪乎的玩意儿啊?
越是想,锦瑟的心里就越是幕牛菲ざ几欧⒙椋ζじ泶褚徊ㄎ雌揭徊ㄓ制稹?br />
这会儿,她脑袋里那站在对立面儿的俩小人儿又打起来了。
进去?
还是不进去?
进去的话,万一这里面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她要是吓死了,一时半会儿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倒也不是不能把丁当丁玲叫过来,只是,那未免也太矫情了吧?
再说,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就算是让自己的朋友知道,那也是不太光彩的吧?
要是不进去的话,她又不甘心。这间屋子就像是带着魔力似的吸引着她前往,好像不进去,就会有什么遗憾似的。
此刻,锦瑟的两条腿儿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呼——
算了,还是不看了,现在阴森森的,万一她被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还是明天白天再看吧,电视里不是演过么,就算真有鬼,鬼在白天是不敢出来的。
这么一想,锦瑟就释然了。今晚先踏踏实实的睡个觉,明天再来一探究竟!
如此,锦瑟感觉自己的双腿一下子就轻松了,转身就迈着步子离开,直奔楼梯口的方向。
走着走着,才走到一半儿,突然,锦瑟就顿住了脚步。
不行!
还是走回去看看吧!
她都要被自己不坚定的意志折磨疯了!纠结郁闷的要死!
看!一定要看!
要不然,今天就算她想睡个踏踏实实的觉,恐怕也是难上加难。看完了,也就死心了。
好奇心害死猫,锦瑟有时候也特别讨厌自己这泛滥的好奇心。
可是,那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是个随心而行的人。
吸气,吐气——
再吸气,再吐气——
如此反复,锦瑟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往那间房间走了过去。
这一次,锦瑟连个犹豫都没有,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儿就往下压——
咦——
怎么压不动?
难道是用劲儿太小了么?
这么想着,锦瑟就更加用力的拧动门把手。
可——
什么情况?怎么还是拧不动?
一时间,锦瑟精致的小眉头攒到了一起,歪着小脑袋,大眼珠儿滴溜溜的转着,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不对啊!
难不成是她健忘了?
她今天下午明明是拧动了的!
机灵的小脑袋再度一转,锦瑟灵动的一双眼儿明显一亮,立马就明白了什么!
丫的!
今天那男人是故意来叫她吃饭的吧?目的就是不让她进这间房间!
有异必有妖!
她就说么,他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心?
这么一想,锦瑟的心里就通透了,也不再战战兢兢了。这个男人这么在意这间房间,如今还锁上了,这里面儿一定藏着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秘密——
只要一提到这两个字儿,锦瑟的眼睛就会闪啊闪的没完!
好奇心作祟!
尤其,这还是庄易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哟哟,锦瑟的小心脏已经开始不淡定了!她怎么就那么想知道呢?
这里藏着的,最好是什么能让他丢脸的事儿,这样她就有好戏看了!
可是,现在这间房间锁着,她又不会撬锁的技术,只能这么干等着。看来,她是注定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这间房子了。
没关系,事在人为,只要她努力,她就不信她想不到那些歪门儿邪道儿的办法进入这个房间。
不会撬锁是个硬伤,但是偷钥匙并不是什么技术活儿吧?
这么乐呵的一想,锦瑟立马眉开眼笑的,自己站在这儿痴痴的笑的像朵花儿。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喂。”
自从在四楼听见自己那欢快的手机铃声,锦瑟就迈动修长的两条细腿儿,飞奔下楼。
“瑟瑟。”
手机听筒传来丁玲的声音。
莫名其妙的皱皱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只是,这丁玲有什么事儿还值得打个电话啊?这两栋楼距离这么近,有事儿过来说一嘴不就好了?
浪费是可耻的!
尤其是浪费钱!
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放到眼前,来电显示也是丁玲,没错啊!
“大姐,您有什么事儿啊?这么近还打电话,知不道浪费是可耻至极的事儿?”
锦瑟的语调儿酸溜溜的,她突然觉得,她的生活水平甚至都比不上帝豪府邸的一个佣人。
其实,说来也对,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锦瑟不止是和丁玲丁当把关系混的十分好,就连她们俩的基本情况也了解了不少。
虽然是佣人,但其实这对姐妹花儿全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其实想想也是,就帝豪府邸这种格调的,要是一般的家政服务人员,恐怕庄易这样事事儿的男人也是不会雇佣的吧?
“哎呀,你哪儿来那么多话?我刚才瞧着二爷开车出去了,你来我们这边玩会儿吧?”
那边儿丁玲的语气十分欢脱,似乎是很期待锦瑟过去。
的确,帝豪府邸所有的佣人都住在主楼旁边那幢二层小楼里面,与其让人家一帮人过来,还不如她一个人过去。
“成!我马上就去!”
听了丁玲的邀请,锦瑟几乎都没有多加考虑,就满口答应了。
现在时间还早,她一个待着无聊的都快要发霉了,又进不去那个装载着她满满好奇心的房间,锦瑟必须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挂了电话,换了鞋子,锦瑟出了主楼的门口儿就直奔旁边儿的小别墅。
要走到旁边的二层小楼,就必须从贴着帝豪府邸大门口儿的那条小路过去。
才刚走到帝豪府邸的大门口儿,锦瑟就看见一直坐在门卫室里那个二十多岁的保安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
“锦小姐,二爷吩咐了,今晚任何人不准进出。”
五大三粗的保安一瞬不瞬的瞅着眼前这抹娇小的身影,语气里不乏尊重,但目光却是一直落定在锦瑟精致小脸儿那很有违和感的创可贴。
他活这么大,也没有见着有谁是把创可贴贴在脸上的,尤其还是个女人。
女人不是都要比男人更加在意自己的外表么?
这位欢脱的锦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非同一般啊!
眼前的锦瑟,再一次刷新了保安的三观。
“保安大哥,我不出去,我是去那栋楼。”
锦瑟对于保安的话也没有多想,反正她也不是要出去,只想着解释自己的去向,赶紧投奔她那帮“亲人们”的怀抱。
“需要我送您过去么?”
对于自己误解了锦瑟的意思,保安大哥显得有点尴尬,尤其是看到锦瑟那在景观灯下依旧明媚的笑脸,更是拘谨了。
啧啧啧——
锦瑟心里不禁感叹着,真是个实诚的汉子啊!纯爷们儿!
兴许是觉得眼前这位大哥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充斥着满满的正义感,倒是有点儿兵哥哥的意思了,锦瑟那豪迈的爷们儿气质一下子就泛滥了,十分爷们儿的摆摆手,“不用了,这么两步道儿,我自己过去就成。”
说罢,锦瑟也顾不得看这位保安大哥是什么脸色,抬腿就要走。
但是,没走两步,锦瑟就又停下了,因为笑容灿烂,锦瑟那颗调皮的小虎牙就露了出来,“保安大哥,拜拜~”
挥了挥自己的小白手儿,锦瑟就沿着小道儿一路往那栋二层小楼走了过去。
整个帝豪府邸的花园,也不是多么的灯火通明。至少,锦瑟眼前的那一片儿,还是比较暗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死角吧?
不过,锦瑟都能看见距离她不远的地方那幢二层小楼的光亮,心里也就没那么发虚了。
沿着帝豪府邸的围栏走,这一路都十分平坦,锦瑟干脆就低头瞅着自己的脚尖儿,每走一步,心里就数一个数儿。
为什么?
因为无聊呗!
这会儿,锦瑟才真正的意识到整个帝豪府邸究竟有多大,哪怕是这条小路,她走了也足足有一分钟了。
有时候,锦瑟也十分想不通,这么大的家,这么大的院子,庄易真的会从中感觉到家的温馨么?都不会觉得空荡荡的么?
又或者,这里顶多也就称为是居所,并不能称为家。只有有家人的地方,才能称为家。
一边低头走着,锦瑟滴溜溜的大眼睛还不忘往这条小路的两边儿看看,看着那些好看的花儿,也能解解闷儿。
哇——
这不是她最爱的水仙花么?
摘?
还是不摘?
做贼心虚的锦瑟在做贼之前都习惯性的瞅瞅身边儿有没有人注意她的小动作。
摘吧!
不就是一朵花儿么?她就不信这笔账庄易也能跟她算!
看着静静悄悄的四周,锦瑟也着实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这会儿,大家都在屋里,哪有人会在这儿瞧着她啊?而且,就算是她的那帮“亲人们”看见了,也不会有什么事儿,只要不让那禽兽看见就好了。
弯下腰,锦瑟麻利儿的伸手迅速摘下了那朵儿她相中的水仙花,然后直起腰板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就要迈步接着往前走。
突然,锦瑟小蛮腰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勒住了。
倒抽一口冷气,或许是因为刚才做了贼的缘故,锦瑟的小心脏格外的虚,下意识的要尖叫出声。
却不料——
勒住她的这个人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般反应,一只大手迅速捂住了锦瑟的口鼻,不让她发出大的动静儿。
“唔——”
拼劲儿的摇晃着脑袋,锦瑟不断踢动着两条腿儿,试图挣脱开这个陌生的怀抱。
没错,她第一反应觉得身后这个勒住她的男人是庄易,以为是那个臭男人存心吓唬她,恶作剧而已。但是,她并没有从他的身上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冽薄荷香味儿。
她断定,这个男人不是庄易。
锦瑟拼命的挣扎着,奈何身后的男人一股子蛮力,她那三两下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顶多是挠痒痒罢了。
挣扎间,锦瑟无助的感觉到这个男人正拖着她往围栏的方向走——
【091】 她没有资格(精彩!)
锦瑟从来没想到,她身在庄易的地盘儿竟然也能被人掳走,还算是一半的明目张胆。
那男人的架势,哪有半点儿偷偷摸摸的意思?
就像此刻,锦瑟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没好气儿的瞥着驾驶座位上坐着的那个把她给掳出来的男人。
“还不开车?”
想想这男人刚才揽着她的力道,那分明就是嫌她活的太长,恨不得勒死她才好。
她究竟招谁惹谁了?
锦瑟心里憋着一股火儿,说话都带着一股冲劲儿,一双小白手儿揉揉自己被他勒痛的小蛮腰,精致的小眉头皱的死紧。
她甚至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怎么躲过保安的眼睛把她给带出来的,只知道他将她裹在怀里穿过一堆高高的草丛,就钻到帝豪府邸外面了。
想到这里,锦瑟又不禁哀怨了。
最近她还真是撞鬼了,身边这些人一个个儿的全部神出鬼没,专门儿来锻炼她小心肝儿的吧?
“哟!小美人儿,说话这么冲做什么?咱们好几天没见了,你就没想我?咱俩……总得叙叙旧吧?”
男人轻佻的话语带着他与生俱来的那种魅惑,声音透着股阴柔,却又不失男性的阳刚之气,那张妖孽的俊脸上笑容更是春风得意。
然而,这样儿的刑少鸿看在锦瑟的眼里,就俩字儿——欠抽!
比庄易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还要欠抽。
这俩男人,处在不同的两个极端,却是殊途同归。
“嘁!”
不屑的哼了一声,锦瑟都不带正眼儿瞧一眼旁边儿的男人的,声音更是没什么好语气,“别咱们,我可受不起。我和你一共才见过几次?你这样说话,会让人误会的。”
“我和你”三个字儿,锦瑟咬的很重,像是刻意提醒似的,生怕刑少鸿听不明白。
没办法,一见到刑少鸿,锦瑟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赵大龙的惨死。
她胸口有口气堵得难受,要不是刑少鸿有意阻拦,甚至不惜犯法杀人,刑歆瑶这会儿恐怕早就稳稳的坐在牢里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有必要和庄易签订那个丧权辱国的条约么?
所以,早在认定这件事情是刑少鸿所为的时候,锦瑟就在她和刑少鸿之间画上了一条更加清晰深刻的界限——势不两立!
哪怕没有这件事儿,说实话,锦瑟对于刑少鸿也没什么好印象,第一次见他就在心中和他划清了界限。
要不是刚才她挣扎的时候刑少鸿附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不跟我走,你一定会后悔,是关于你家人的。”
那会儿,男人语气中的笃定与他现在的轻佻之色截然不同,一提到家人,锦瑟几乎没有考虑,就不再挣扎了,任由他带着她出来。
再说,这男人要不是真有特别重要的事儿,那他就是吃饱了撑的大半夜在人家院子里的“狗洞”钻来钻去。
“让谁误会?庄二爷?”刑少鸿狭长的眼眸微眯,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锦瑟明灭不定的小脸儿上。
抿了抿嘴巴,锦瑟没心情和他说这些闲七杂八的东西,直奔主题,“你不是要告诉我关于我家人的事情么?还不走?还有,我告诉你,你别企图拐卖我,无论我到哪儿,庄易都会找到我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锦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说的究竟是何其自然。
闻言,刑少鸿妖冶的笑容一滞,琥珀色的眸子不着痕迹的一暗,随即嘴角划开更大的弧度,“小人之心。是不是拐卖你,到了你自己看。”
“真小人总比伪君子要好。”
锦瑟丝毫不退让,黑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声音也不带着任何的惧怕之意。
锦瑟这话语中的意思,刑少鸿听懂了。
看着锦瑟防备又充满敌意的眼神儿,刑少鸿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扫一眼锦瑟已经系好的安全带,刑少鸿一脚将油门儿踩到底,纯白色的跑车犹如离弦的箭,在轰隆隆的引擎声中“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虽然锦瑟表面表现的淡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的波浪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这一路上也没有平息过。
她现在的情况,其实和上了贼船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那笃定的语气根本没有给她考虑的机会。
如果非要说一个她最容易被人击垮的软肋,那一定是家人,是亲情。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
手里的翻盖儿手机还在响着,锦瑟看一眼来电显示才惊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丁玲来的电话。
下意识的挺直脊梁,锦瑟攥着手机的小手儿紧了松,松了又紧,这才接通。
“喂。”
锦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听得旁边儿驾驶座的男人心神一荡,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收紧,就连踩着油门儿的脚都不由的松了。
车速猛地放慢,接着电话的锦瑟上半身儿猛地往前一冲,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她整个人非得撞到挡风玻璃上去不行。
电话还接通着,锦瑟不好说什么,扭过头狠狠的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那意思就是:要死啊?开个车都不会好好开?
刑少鸿没有回答锦瑟,只是透过后视镜看着她耍狠的小模样儿,嘴角的笑容更加妖冶了。
这会儿,白色的跑车已经恢复了平稳的行驶。
“瑟瑟,你是爬着过来的呀?这都多久了?你再不来我们可就过去了啊!”
电话里传来了丁玲略显温柔的声音。
莫名其妙!
锦瑟看精神病似的瞥了旁边儿发笑的男人一眼,赶紧应付着电话那边的丁玲,“丁大姐,我困了,咱们明天吧,好困啊……”
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得逼真。
一边儿说着,锦瑟小白手儿已经放到了嘴边儿,打了个哈欠。
“哦……那好吧……你睡吧,晚安。”
锦瑟十分庆幸丁玲没有向平时一样穷追不舍,这么痛快的就挂了电话。她都说睡觉了,他们就不会再去主楼找她了吧?
呼——
长舒了一口气。
锦瑟再一次佩服自己的演技,声音哑哑的,语气懒懒的,这不是困了又是什么?
简直就是真的一样!别人要是不信,简直就说不过去。
“说谎精。”
刑少鸿勾起妖冶的红唇,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和调侃,声音轻飘飘的。
“要你管。”
简单的甩给刑少鸿三个字儿,锦瑟连一个多余的白眼儿都没有丢给他,继续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儿,吩咐似的语气,“到了叫我。”
没办法,她不想和这个男人多说一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他口中的目的地,只能先寐着。
男人倒也没说什么,唇角妖冶的笑容一直保持着。
然而——
这开始不闭眼睛还好一点儿,眼睛刚一闭上,锦瑟嗜睡的毛病立马就犯了。
上下眼皮儿不断的打着架,最后锦瑟干脆让他们合二为一,相濡以沫,就这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色的跑车稳稳的停到了路边。
车厢里,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叫醒一旁还在睡着的小女人。
鬼使神差的,等到刑少鸿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他的一张妖孽俊脸已经凑到了锦瑟精致的小脸儿旁边儿,两个人距离不过一厘米,他都能感受到锦瑟轻微的喘息声。
狭长的眼儿直勾勾的瞅着小女人安静的睡眼,刑少鸿喉间轻滚。
浅眠的锦瑟只感觉自己脸上痒痒的,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抓——
“谁?!”
小白手儿突然碰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锦瑟吓得立马睁开眼睛,惊得脊背出了一层冷汗,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儿。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锦瑟睁眼的瞬间,刑少鸿已经重新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驾驶座位上,两条手臂恣意的搭在方向盘上。
“做恶梦了?”
十分自然的掩去脸上的不自然,刑少鸿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方向盘,俊脸上妖冶的笑容依旧,“还挺及时,刚要叫醒你。”
刚睡醒的锦瑟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下意识的四下瞅瞅,确定身边儿没有任何毛毛绒绒的东西,这才慢慢的放缓了紧张的心情。
吁——
虚惊一场,真的是她做梦了。
可是,那手感未免也太逼真了吧?
哎呀!
管他呢!
眼见为实,况且这个男人又一直没离开过,自然是没什么异常的。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
锦瑟就这么默默的安慰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车的缘故,锦瑟在刑少鸿的车里怎么也睡不踏实,一直都处于浅眠的状态。
可能是因为睡得不好,又是被惊醒的,锦瑟只觉得自己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的,直想出去透透气。
心里是这么想的,锦瑟的小手儿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儿上。
“别下去!”
意识到锦瑟下一步要做什么,刑少鸿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干嘛?”
莫名其妙又极其不耐烦的瞅了刑少鸿一眼,“不是到地儿了么?你耍我啊?”
说话的空档,锦瑟已经将车子四周围的环境都看了一遍。
荒郊野岭——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下一秒,锦瑟的脸色就变得惨白,更是没了下车透气的心情。
这不就是她被绑架的时候待的地方?
现在已经是夜深,虽然太远的东西她根本就看不清楚,但是那个模糊的仓库轮廓,锦瑟觉得自己看的一清二楚。
“怎么不说话了?”
看着眼前小女人明显变了脸色的精致小脸儿,刑少鸿精致的眉梢儿一挑,狭长的眼儿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煞白的小脸儿上。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被刑少鸿的一句话叫回了神儿,锦瑟扭着小脑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极其防备的瞅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砰砰直跳。
看着眼前小女人眼中的防备,还有那并不怎么明显的恐惧,刑少鸿只觉得心里一刺。
然而,他开口说话的语气却是与平时没有异常,还是淡淡的,还是那么妖儿。
“你家人被绑在这儿了。”
刑少鸿妖孽的俊脸上似乎一直都挂着那么妖娆的笑容,魅惑人心,与他的气质毫无违和感。
只是,这样的语调儿听起来却又是淡漠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儿,让人觉得心凉不已。
“你别胡说!”
强忍住自己内心的不安,锦瑟不由的拔高声调儿,瞪大了一双美眸怒气冲冲的瞅着眼前面带笑容实则却凉性彻底的男人。
想到自己那天中午在这里的经历,锦瑟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就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恐怕就活不下来了。
想到那幕后黑手刑歆瑶,锦瑟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护妹心切”的刑少鸿。
他既然把她带到了这里,那——
锦瑟不敢再往下想,她也逼着自己不要想事情那坏的一方面。
说不紧张、不害怕,肯定都是假的。
“我有没有胡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轻飘飘的吐出这句话,刑少鸿没再和锦瑟说一句话,只是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一个按钮,锁住了所有的车门,俊脸上妖冶的笑容依旧。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煎熬的、痛苦的。
这个男人不让她下车,她也下不了车。除了等待,她没有别的办法。
而且,她到现在也没有真正搞清楚这个男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把她带到这里又是揣了什么心思。
到底是好?还是坏?
是敌?还是友?
似是为了不被发现,刑少鸿关掉了车内所有的灯。这会儿,锦瑟能看见的只有黑压压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此刻,锦瑟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到油锅里煎炸一样,那种焦急无人能体会,大火已经烧到了她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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