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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经了。
和锦瑟在南安市相处了那一个多月,他也没有看见锦瑟穿着如此暴露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个拘谨的姑娘。原来,和庄易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那么拘谨的。
呵——
这才多久不见?她的肚子都那么大了。
接连几个月,刑少鸿都没有在帝豪府邸出现过,锦瑟怀孕的消息,他也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
头一次,刑少鸿真切的觉得,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谈情说爱,真他妈不是滋味儿!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几乎每晚都会梦到的。
经过刑少鸿这么一说,锦瑟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一张精致的脸蛋儿上尽是尴尬,只能缩在庄易的怀里一动不动。她发誓,如果她知道刑少鸿在庄易的书房的话,打死她也不会穿成这样就来。
“失陪。”
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儿,庄易打横抱起锦瑟就大步走出了书房,只留下一脸不是滋味儿的刑少鸿。
卧室里。
“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锦瑟任由庄易一件件的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漫不经心的开口。
这几个月以来,锦瑟早就已经习惯了被庄易这样伺候着。她也想通了,她一丝不挂的时候庄易都看见过,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何况,他只是给她穿衣服而已,最多有时候会捏一两把。
有人伺候,锦瑟求之不得。尤其是庄易这娴熟的穿衣手法儿,就连内衣都可以给她穿的妥妥当当,何乐而不为?
自从怀孕以后,她的懒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了。
“他有名字。”庄易的声音低沉冷厉,幽深的黑眸扫了锦瑟一眼,一双大手还在专注的给她套着外套。
锦瑟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儿,已经闻到了醋酸味儿。尽管锦瑟对这个男人吃飞醋的习惯表示强烈的不满,但也只好改口,重新问了一句,“刑少鸿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这会儿应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吧……
锦瑟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刑少鸿了,而刑少鸿也是这近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来帝豪府邸。虽然已经是朋友了,但是过年的时候,锦瑟和刑少鸿也没有互相问候一下。
庄易忌惮刑少鸿,锦瑟看的出来。所以,她也尽量不去做那些让庄易堵心的事儿。只要不是刑少鸿主动找她,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找刑少鸿。
“他来谈点事情。”
锦瑟的一句话,明显是取悦了庄易,他的口吻也柔和了下来,就连手上的动作都更加轻柔了。
再一次,锦瑟丢给庄易一个大白眼儿。这回答,还能再敷衍一点么?她会不知道刑少鸿是来找庄易谈事情的么?要不然刑少鸿囊来干什么,找他搞基么?
她想问的,是他们谈的是什么事情!
这个男人,就会用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来打发她,真把她当傻子来骗啊?她是怀孕了,但是也不至于把智商给怀没了吧?
撇撇嘴巴,锦瑟轻轻拍开庄易给自己系着扣子的大手,自己动手,还一边怨声载道,“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啊?是不是背着我有一腿啊?整天神秘兮兮的……”
锦瑟真心的觉得,自从和庄易在一起之后,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如何不让好奇心泛滥了。因为,有些事,即便她再好奇,庄易不会说的,还是不会说。
遇见一个十分有原则的男人,也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儿。
对于庄易和刑少鸿之间的关系,锦瑟越发的觉得扑朔迷离了。曾经要好的兄弟走到势不两立,现在却是若即若离的感觉,锦瑟觉得自己都要被搞晕了。
唇角微微一勾,庄易转身坐在大床上,自然而然的将锦瑟揽在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双大手顺势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沉声道,“他想和我有一腿,我没同意,我不是有你么?”
对上庄易一本正经的脸,锦瑟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还能更加不要脸一点么?
“你还有没有个正经啊!”锦瑟在庄易的胸前轻捶一把,小鸟依然的窝在他舒服的怀抱中,“真是自恋的可以。”
“他来找你,是不是和刑世景有关系啊?这刑少鸿和刑世景是亲叔侄关系,没道理和你走的那么近啊!按理说,你们应该势不两立才对。难不成,是他和刑世景的关系也不和?”
锦瑟兀自猜测着,也不管庄易回答与否,只顾着自己说个痛快。他可以守口如瓶,但总管不住她的噼里啪啦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猴儿精。”庄易像是轻轻叹息一声,又将怀里的小女人搂紧了几分,言行举止间尽是说不尽的宠溺之意。
“真让我给猜准了?刑世景和刑少鸿关系真的不好?”
一下子,锦瑟就来了精神似的,动动自己越发笨重的身子,在庄易的怀里坐直了身体,那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绽放着光芒。
“不好说。”
看着锦瑟满是新奇的眼神儿,庄易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嘁!”
一瞬间,锦瑟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你这和没说也没什么区别啊!废话!”
说到这儿,锦瑟也不等庄易说话,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行了!我知道,这都是机密,对吧?我不问。走吧,你快走吧,快去谈你们的机密!”
一边说着,锦瑟已经站了起来,脱离了庄易的怀抱,就连看着庄易的眼神儿都充满了嫌弃,好像刚刚那个迫不及待想要见庄易的人根本不是她。
“等我一会儿,待会儿一起吃午饭。”
在锦瑟的前额落下一吻之后,庄易就离开了卧室,只剩下锦瑟站在原地傻呵呵的笑着。
庄易走出卧室以后,锦瑟愣了一会儿,就洗漱去了。洗漱之后,一身清爽的锦瑟实在是在卧室里待不住,优哉游哉的就下了楼。
“你来做什么?”
锦瑟的一只脚才刚踏上台阶,就听到了丁当近乎恼羞成怒的声音。
哟,这是怎么了?谁来了啊?
就在锦瑟好奇心爆棚刚准备快速下楼一看究竟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
“我来做什么?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这么浪荡的声音,根本不需要多加辨别,非邱狄莫属。仔细一听,还能辨别出邱狄的声音中有类似疲倦的沙哑。
几乎是瞬间,锦瑟就拖着自己笨重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到了走廊的拐角处,激动的满脸兴奋。
真刺激啊!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新鲜又刺激的事儿了!听墙角神马的,她最喜欢了!在这无聊的日子里,还能有如此调味品,也是美事一桩,是吧?
好吧,锦瑟承认,她是越来越八卦了。
其实,自从上次处理完孙秋洁的事情之后,锦瑟和丁玲没少对丁当各种“严刑拷打,刑讯逼供”。不过,也不知道这丁当是不是经过特殊的训练过,女特务似的,无论她们怎么问,她就咬死了一句话——我和邱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就连丁玲,都拿自己这个妹妹没有办法了。所以,那天的事情也就只能就此作罢。
不过,就算她们当时对丁当的话压根儿不信,但是后来通过观察,也是渐渐相信了。因为丁当确实没再有任何异常的举动,而邱狄,再来的时候看见丁当也像是看见陌生人一般,好像那天口口声声说丁当是他女人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似的。
可是,今儿这又是唱的哪儿一出啊?旧情复燃?
悄悄地,锦瑟做贼似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容易看戏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偷偷的蹲了下来。没办法,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站的时间久了,就会觉得腰酸。就连蹲着,也十分的累,因为不能压着肚子。
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也不允许她去搬张椅子再来看戏,说不定她搬椅子的工夫好戏已经结束了。要是被人家发现了,那就更加尴尬了。
楼下。
“别这样,你放开我。”生怕被别人发现,已经被邱狄给逼到墙角的丁当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吼吼着,小脸儿通红,像是一头隐忍的小兽。
“我若是不放呢?”邱狄像个无赖似的,一脸放荡不羁的笑容,不仅没有放开丁当,反而还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姿势暧昧的很。
蓦地,丁当倒抽一口冷气,本是冷硬的声音随即软了下来,“邱大少爷了,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放过我,不成么?”因为被邱狄给逼到了死角,丁当的双手也不得动弹。论力气,她也的确是不如眼前这个男人,只能选择以柔克刚。
这是什么地方啊?这可是帝豪府邸。
“放过?”
轻呵了一声,邱狄像是在自嘲,随即俊脸就贴近了丁当漂亮的脸蛋儿,“这段时间,我找过你么?我听你的话,试着放过你,可事实证明,我做不到,真做不到。”
说道最后,邱狄的声音越发的沙哑了,似乎还带着些许难以名状的悲伤,听得楼上听墙角的锦瑟都跟着心里一紧。
不过,锦瑟这心里一紧也就是仅仅一瞬间的事儿。片刻,邱狄那花花大少的想象就在她的心里放大了一百倍。要知道,这邱狄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啊,常年流连花丛,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跟他在一起吧?愿意陪他玩儿的女人都得是什么样儿的女人啊?
然后,锦瑟的身上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么深情款款,还真不适合邱狄。想必他每次骗女人的时候,都是这么骗的吧?戏演得好,女人就吃甜言蜜语这一套。
锦瑟暗自腹诽着。虽说这邱狄是庄易的朋友,但她着实是不喜欢这样的花花公子。
“邱狄,我和你玩不起。”终究,丁当一声无力的叹息,整个身子也软了不少,声音中像是带着恳求,“你就放过我,去找别人,不成么?”
“谁和你玩儿了?丁当,我是认真的,和我在一起吧。”一边说着,邱狄的薄唇距离丁当的唇瓣只有0。01厘米的距离了,眼看着就要贴上了。
非礼勿视!
看到这一幕,锦瑟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立刻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脸儿,只给两只眼睛留出了缝隙,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楼下身体紧贴着的一男一女。
几乎是下意识的,丁当猛地侧过头躲避了这个即将要到来的亲吻,邱狄滚烫的薄唇只轻轻的贴上了她的脸颊。但哪怕仅仅是这样,丁当也觉得自己全身滚烫的不行,敏感的不行。
毕竟,除了上次庄易和锦瑟订婚的时候她和邱狄在休息室那次,她根本也没有过和男人这么亲密接触的经历。
没有达到目的,邱狄似乎也不灰心,脑袋顺势埋在了丁当的颈窝处,声音低哑而性感,“答应我,我们试试,嗯?”
邱狄的声音似乎是带着一股强烈的蛊惑力,勾缠的人和他一起沉沦,沉沦……
受不了感官上如此强烈的刺激,丁当被邱狄紧紧困在怀里的小身子忍不住颤了又颤,再开口的时候,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用尽最后的理智,“不,我不能……”
“没有不能的,你能的,相信我。”一边说着,邱狄埋在丁当颈窝处的脑袋磨蹭了又磨蹭,巫师一般的给丁当下着蛊,性感的声音更是低哑了几分,薄唇有意无意的轻轻蹭着丁当颈部白皙的肌肤。
这一幕,看的锦瑟心里都跟着颤抖了。这画面,实在是太激情暧昧了,她都要脸红了。要红,还没有红。
不得不说,这花花大少对待女人的时候着实是有一套的,这才几句话,就要让丁当就范了。这要是换了没有经验的女人,肯定是招架不住的!这丁当,肯定是没有谈过恋爱吧?
丁当啊丁当,你可不能这么容易就屈服啊!
锦瑟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谁知道这浪子是真的回头,还是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啊?
所以,锦瑟本心还是希望丁当不要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她。这女人从来都是弱势群体,万一不小心栽了进去,哪天再被男人给甩了,哭都找不到坟头。
主要还是因为这邱狄的过往实在是太过不堪了,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过多少个女人吧?
不过,这邱狄确实是有迷惑女人的资本。一副风流倜傥的潇洒样子,又这么会哄女人,有几个女人能狠心拒绝啊?
因此,锦瑟着实为丁当捏了一把冷汗。
“偷窥过瘾么?”
突然,一道妖孽的声音传入了锦瑟的耳朵里,锦瑟的身上也多了一道阴影。
然而,心思完全不在这儿的锦瑟根本也没有考虑这么多,瞅都没有瞅旁边儿一眼,只是顺着对方的话小声儿的接了一句,“还行吧。”
此时,锦瑟心里只顾着担心丁当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别的啊!直白点儿说,她的回答完全是下意识的,而她的大脑根本也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身边儿已经多了一个人。
“哦……原来你还有这爱好了啊……”男人阴阳怪气儿的说着,一边说着,还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在锦瑟白嫩的脸蛋儿上戳了又戳。
“啊!”
突地一声尖叫,受了惊的锦瑟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男人。
锦瑟见鬼一般的瞅着妖孽的刑少鸿,瞪大了双眼,小脸儿惨白,差点儿就被他给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还好刑少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略显笨重的身子。
看着锦瑟做贼心虚的样子,刑少鸿妖孽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勾人了,自己潇洒站起身的同时还不忘绅士的将锦瑟给扶了起来。
因为蹲的时间太久了,刚刚站起来的锦瑟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下意识的就往刑少鸿的怀里倾去。而刑少鸿,压根儿也没有要将锦瑟推开的意思,反倒是来者不拒的将她娇软的小身子圈在了怀里,嘴上十分欠抽的说着,“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一听这话,哪怕锦瑟的眼前还模糊着,就已经挣扎着要从刑少鸿的怀里出来。他们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合适。
电光火石之间,锦瑟只觉得自己旁边儿有一阵风刮过,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不能再熟悉的怀抱。
“刑少,注意你的身份。”庄易的声音冷硬低沉,刀片儿似的目光恨不得在刑少鸿妖孽的俊脸片下几块儿肉来,眉目间充斥着的尽是敌意,同时也稳稳的扶住了自己怀里的小女人。
刑少鸿妖孽俊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片刻,就变得更加妖冶了,琥珀色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瞅着锦瑟隆起的小腹,声音淡淡的,“我是好心,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刑少鸿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倘若不是我扶住了她,万一她摔个三长两短出来呢?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宝。
一边说着,刑少鸿垂在身侧的那刚刚在锦瑟软软的腰上贴过的大手不自然的收紧,似是在回味着什么。
他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娇软的身体。
冷哼一声,庄易对刑少鸿的声音不置可否,只关切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这个时候,锦瑟的视线已经恢复了清晰,仰头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摇摇头,“没事。”只不过,就是心跳还在加速而已。
呃——
锦瑟心跳加速绝对不是因为刑少鸿刚刚抱了她,只因为——做贼心虚的滋味儿,真是不好受。
对了,锦瑟突然响起了什么似的,她刚才那一声儿楼下那俩人肯定是听到了吧?完了完了,丢脸死了,也不知道丁当到底有没有中了邱狄的毒。
其实,刚刚庄易是和刑少鸿一起出的书房,只不过去向不同。刑少鸿是下楼,他是打算回卧室找锦瑟一起下楼吃饭的。然而,他才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锦瑟突兀的尖叫声,心里倏地一紧,等他转过身的时候,恰好看见刑少鸿将锦瑟给抱在了怀里。
没做他想,庄易几乎是冲着就过去了,顺便将锦瑟从刑少鸿的怀里给抢了过来。
“你们继续,告辞。”
状似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自己对面郎情妾意的一对,刑少鸿脚下的步子没有多一秒的停留,直奔楼下。也没有人知道,他每走一步,内心都会跟着往下一沉。
被刑少鸿这么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锦瑟还觉得有些窘迫。在别人面前和庄易恩恩爱爱,她基本上没做过这么缺德的事儿。
双脚还没有全部站在一楼地板上的时候,刑少鸿就看到了靠墙站着一脸挫败感的邱狄。只一瞬间,他的心情就好了不少。看样子,肯定是失败了吧?哪怕是要成功了,肯定也被锦瑟那一声高亢的尖叫给叫的失败了吧?
每个人的都住着一个天使,一个恶魔。而此时,正是刑少鸿背心的恶魔发生了作用。人在不如意的时候,要是看见一个比自己更不如意的人,幸福感就会变的高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可悲。
此时的刑少鸿,正是如此。
刑少鸿高挑着眉毛,一脸幸灾乐祸的从邱狄的身边走过。而此时,邱狄的目光也正看向他。那目光里的黯淡,倒像是真的受了伤,也没有工夫和刑少鸿计较。
事实上,还真就如刑少鸿料想的那般。
刚刚锦瑟突地一声尖叫,着实是把邱狄和丁当同时给下了一跳。得知楼上还有人,丁当羞得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儿钻下去。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推开还没有回过神儿的邱狄,就跑开了,只留下邱狄一个人靠着墙壁黯然失神。
刑少鸿径自离开后,紧接着,庄易就带着锦瑟下了楼。
下楼之后的锦瑟才发现,丁当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开了。不过,依着她精明的小脑袋,已经大致猜出了在她那猝不及防的一声尖叫声之后楼下发生了什么。
尽管还不是十分赞同邱狄和丁当在一起,但锦瑟看到邱狄那副黯然伤神的模样儿的时候,也是觉得十分愧疚,有种不想抬头的冲动,好像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似的。
“嫂子……”
邱狄看着站在庄易身边垂着小脑袋的锦瑟,再看看庄易,欲言又止。
“嗯?”几乎是下意识的,锦瑟就应了一声。只不过,在这一声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邱狄要和她说什么,然后就后悔了。
哎!要是装作没听见就好了,刚刚的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再开口说话,多尴尬啊!
“没什么……”
终究,在接收到庄易那非一般冷厉的眼神儿之后,邱狄到底是硬生生的将已经到了嘴边儿的抱怨话给咽了下去。
差一点点,刚刚,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他确定自己都已经看到丁当眼中的动摇了……
毁了,就毁在锦瑟那一声尖叫上了。这下好了,前功尽弃。
抿抿唇,锦瑟也沉默了。她又不傻,当然知道邱狄实际上想和她说什么,也知道邱狄欲言又止的原因。
这会儿,锦瑟的心里虽然觉得愧疚吧,但是也没有后悔自己的做法。如果他俩真的有缘分,也不会因为她这一吼就把缘分给吼得烟消云散了吧?再者说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误打误撞,刚刚那么好……
丁当和邱狄,完全是纯洁的小白兔和腹黑的大灰狼的搭配啊!不妥,实在是不妥!
锦瑟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要留下吃饭么?”庄易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邱狄眼神儿无辜的瞅着庄易,心里哀叹一声,他这语气,确定是在挽留人留下吃饭,而不是在下逐客令么?
看着庄易十分不善的眼神儿,哪怕是邱狄想在这里多待会儿,也没有了合适的理由。
“不了,我还有事儿,改天再过来。”
说完,邱狄也离开了帝豪府邸。
这一群人,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这一上午发生了那么多事儿,锦瑟回想起来的时候,竟是觉得不是那么容易消化。
天越来越暖,每天中午饭后,庄易都会陪着锦瑟在花园里走走。医生说,经常活动有助于顺产。
顺产,锦瑟是一定要顺产的,她是个完美主义者,见不得自己的肚子里留下一个刀疤,多小都不允许。而且,顺产对孩子也好,她产后恢复的也会很快。
呃——
当然了,作为一个对孕期知识一窍不通的锦瑟,这些常识她都是通过庄易才知道的。
“今天天气真不错。”锦瑟滴溜溜的眼珠子转转,没话找话的说着。一会儿摸摸这朵花,一会儿看看那棵树。
淡淡的“嗯”了一声,庄易也没有说别的。
而锦瑟,也已经习惯了他俩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庄易的话虽然是比以前多了,但是相比较锦瑟而言,还是差的很远。大多的时候,都是锦瑟噼里啪啦的说,庄易静静的听着。尤其,是在锦瑟尽说一些废话的时候。
“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吧?总是在家里,我都要憋疯了。”
终于,见着庄易根本对聊天儿也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锦瑟索性也不东绕西绕了,直奔主题。
“憋疯?”
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儿,庄易漫不经心的看着锦瑟,幽深的黑眸之中闪烁着不解。
呃——
好吧,憋疯倒也不至于。因为,在她被憋疯之前,是一定会折磨一个人疯在她前面的。
“医生不是说了要胎教么?我整天憋在家里,心情也很郁闷,一点儿新鲜事儿都没有,也不利于孩子的发育啊,对吧?”锦瑟硬着头皮和庄易摆事实,讲道理,希望能说服他。
“你想去哪儿?”锦瑟黑亮的大眼睛一闪,精致的小脸儿上也带着激动。
“没有。”庄易一本正经。
倏地,锦瑟倍感挫败!没答应你问个屁啊!
“我们去赌场看看,好不好?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多有纪念意义啊?是吧?”
“那是你的地盘,我们肯定不会有危险的,对吧?就去那里玩会儿,好不好?”
终究,庄易再一次被锦瑟的软磨硬泡给打败了。他承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女人已经稳稳当当的凌驾于他的原则之上了。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锦瑟和庄易已经并肩站在了赌场的门口。
啧啧啧——
每一次来,锦瑟都发自内心的觉得这赌场实在是气派!太霸气了!
在庄易的牵引下,锦瑟跟着他来到了赌场大厅。
才刚一进门,眼尖的锦瑟就立马发现了什么,晃了晃庄易的手,目光落在某个地方,“那不是刑歆瑶她妈么?她也会赌?”
【207】 冰火两重天
远远的望过去,锦瑟就看见了杨冉晴十分安静的坐在赌桌前,神情专注,随和但却不失高贵,气定神闲,尽显雍容。
这样的女人,锦瑟无论怎么看,也不觉得她会是那种能坐在赌桌上的人。不说别的,就说她的气质,也是和赌场格格不入的。在锦瑟的认知里,这样的女人在家里相夫教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然而,锦瑟这么想,庄易却是一点都不这么想。
方若秋是会赌的,而且赌技不错,她的赌技,是锦重天手把手教授的。虽然方若秋的赌技比当年身为赌圣的锦重天差了不是一丁点儿,但是应付这样的场合,也足够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
庄易眉心几不可微的拢了拢,侧过脑袋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沉声开口。
“嗯。”锦瑟忙不迭的点头,女人坐在赌桌上,还这么大的排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尽管锦瑟觉得杨冉晴高贵淡雅的气质和赌场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但还觉得她能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也足够引人注目了,有范儿!
说走就走,片刻的工夫,锦瑟和庄易已经站在距离杨冉晴不远的地方了。
今天,杨冉晴的身边并没有刑歆瑶的陪同,只带了两个黑衣保镖。
庄易和锦瑟走近的时候,杨冉晴似乎就注意到了,但是碍于赌局还在继续,只是抬头对着他们微笑点头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对于赌博,锦瑟知道的只有两种。一,纸牌。二,骰子。
至于这两种包含着的各种花样玩法儿,她就不得而知了。所以,看着赌桌上来回来去的纸牌,锦瑟也只是觉得眼花,一点门道都看不出来。
只不过,从大家的反应锦瑟可以看出来,杨冉晴是赢多输少的。倒是她的对家,已经快输的不剩什么了。
“我还是觉得刑歆瑶他妈看的我觉得好熟悉啊,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看着看着,或许是实在觉得无聊,锦瑟的微微踮起脚尖,唇瓣凑到了庄易的耳边,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倏地,庄易面色微僵,片刻又恢复了自然,“你觉得在哪儿见过?”
看着眼前这张和杨冉晴神似的小脸儿,庄易心里微微揪紧。其实,锦瑟和杨冉晴的外貌并不算像,只是神态比较相似。可能,这就是锦瑟没有发现她为什么觉得杨冉晴熟悉的原因。
“想不起来。”锦瑟精致的小脸儿上带着疑惑,继续道,“你说这女人真是刑歆瑶的妈么?我怎么觉得一点儿都不像啊!哪哪儿都不像。”
锦瑟小声的嘀咕着,提起刑歆瑶,她还是觉得心里膈应。毕竟,那是一个曾经差点儿要了她命的狠毒女人。她再大度,也不会大度的连命都不要了。就算可以不要命,也得看是为了谁,值不值。
“那你觉得咱俩是不是也在哪儿见过?”庄易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啊?”锦瑟下意识的转过小脑袋正对着庄易,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问。
当锦瑟的目光对上庄易那戏谑的目光之时,她就明白了,这男人又在戏耍她呢!
“无聊。”锦瑟撇撇嘴巴,专注的琢磨着眼前的赌局,也不说话了。
想来,这个赌场还真是红娘一般的存在。直到今天,她还清楚的记得半年多以前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她和庄易的那三把赌局。一幕幕的,历历在目,就好像昨天才发生过似的。
不远处的那个酒柜,不正是她推倒的那个么?她还记得那些名贵的酒被她砸碎,现场那个惨不忍睹啊,还有浓浓的酒精味道。如今,那个酒柜上已经重新摆好了琳琅满目的美酒。
说来,其实她和庄易能相遇,和锦阳也是有着很大关系的。
这半年,究竟是发生了多少事啊。仔细的回想,竟然是如此的环环相扣,每一环之间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好像,一切都是注定了似的,真的是注定的。
“走,带你去见个人。”
话音还未落的时候,庄易已经手揽着锦瑟,脚下也迈开了步子,一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顾及着锦瑟还挺着肚子,庄易也刻意放缓了步子。
“谁啊?”
锦瑟一边走着,精致的小脸儿上满是疑惑,仰着小脸儿眼巴巴的瞅着这个在自己不穿高跟鞋的情况下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
“去了你就知道了。”庄易侧过头,幽深的目光在锦瑟精致的小脸儿上扫过,唇角微微勾起,俊脸上深不可测。
看着故意卖关子的男人,锦瑟不满的撇撇嘴巴,有些哀怨,“神神秘秘的。你这个男人啊,什么时候能不吊人胃口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锦瑟也不得不承认,庄易这个关子卖的十分成功。这样确实更能激发她的好奇心,这就是抓住了她的弱点啊!
不出一会儿的工夫,庄易和锦瑟已经站在了电梯门前。这部电梯,是庄易以及内部重要人员专用的,要靠指纹打开一扇门,进了门之后才能顺利乘坐电梯。
“还去那个地方么?”
锦瑟的目光落在电梯的开关按钮上,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上次通过这个电梯去地下那个神秘的地方的时候。想想那个地方,要不是心理素质好的人被关在那里,不出三天绝对会疯掉,失心疯。
然而,还不等庄易做出任何回答,只听见——
“等等我,等等我……”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女声同时钻入了庄易和锦瑟的耳朵里,下一秒,气喘吁吁的皇甫雨珊就站到了锦瑟的身边,双手插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二哥,嫂子,等等我,你们要去哪儿,带上我吧。”
锦瑟满脸吃惊的看着风一样的蹿到她身边的皇甫雨珊,小嘴儿微张着,反应了有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雨珊,你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锦瑟十分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看到皇甫雨珊的身影,难不成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简直就是腾空出世啊!
能在赌场这个地方看到皇甫雨珊,着实是出乎了锦瑟的意料。哪怕这个赌场是庄易的,但是赌场到底还是赌场,因为输了钱而闹事的人大有人在,皇甫雨珊一个姑娘家家的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实在是不合适,万一伤着碰着呢?
她闲着没事儿来这儿做什么?
先不说这个,锦瑟的目光将皇甫雨珊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只见她脚上还踩着一双恨天高。
皇甫雨珊究竟是怎么做到穿着高跟鞋风风火火来去如风的?要是换了她,估计会摔得不成样子吧?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都在这儿待了一上午了,无聊死了。你们要去哪儿啊?带上我吧?我不会做电灯泡的!”皇甫雨珊郑重其事的说着,就差举手做发誓状了。说出这么一长串的话,皇甫雨珊的气息就更不平稳了。
呃——
还来不及问问皇甫雨珊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看着皇甫雨珊眼巴巴的模样儿,锦瑟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只好也和皇甫雨珊一样眼巴巴的瞅着庄易,那意思就是:他二哥,这事儿你怎么看?
那样的地方,应该类似于秘密基地什么的吧?十分隐秘吧?所以,让不让皇甫雨珊去,还是庄易自己决定的好,她做不了这个主。
相比较锦瑟的吃惊,庄易倒是十分淡定,好像对于皇甫雨珊会出现在这儿一点也不吃惊似的。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拒绝么?”
庄易幽深的眸子扫过锦瑟精致的小脸儿,最终落在了皇甫雨珊近乎乞求的脸上,补充道,“一起去吧。”
“二哥,还是你最懂我啊!”皇甫雨珊对着庄易眨巴眨巴眼睛讨好的说着,漂亮的脸胆儿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对于庄易如此爽快的回答,锦瑟表示还是有点儿惊讶的。一想到他们即将要去的那个机关重重的地方,锦瑟大概也能猜出,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并不多。
皇甫雨珊和庄易的关系已经好到这样了么?还是说,皇甫雨珊比她要了解庄易?也就是说,皇甫雨珊会不会知道庄易究竟是做什么的?
一想到这儿,锦瑟心里就有点儿不舒服了。倒不是因为吃醋,只是,她觉得她和庄易的关系肯定要比皇甫雨珊和庄易的关系更亲密吧?如果皇甫雨珊比她更加了解庄易,那么她心里也难免会不舒服。
锦瑟胡思乱想的时候,三个人已经进了电梯,直奔负一层。
看着皇甫雨珊脸上莫名的激动和兴奋,锦瑟有点疑惑,这姑娘,未免也太过激动和兴奋了吧?
出了电梯,如锦瑟所料,她再一次看到了一道道的门,以及那长长的走廊。这一路上,皇甫雨珊表现出来的兴奋都让锦瑟十分费解。
皇甫雨珊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才刚问世的婴儿,对于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很显然,皇甫雨珊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的。
这一切,当锦瑟看到守在最后一道门前的雷铁的时候,就像是被雷给击中了一般,突然就恍然大悟了。看到雷铁的那一刻,锦瑟也不用问皇甫雨珊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赌场了,敢情就是蹲点儿来的。她就说怎么好好的皇甫雨珊会来赌场呢!
真是个为爱执着的姑娘啊!
怎么刚刚她就没有想到呢,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雷铁一般都会在赌场待着,皇甫雨珊屁颠儿屁颠儿的往这边跑,除了为他,还能是为什么?
“二爷。”
早在看见庄易一行人的时候,雷铁就直奔着庄易走过去,目光状似不经意的从皇甫雨珊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定在庄易俊朗的面容上,“这……”
看着雷铁欲言又止的模样儿,庄易已然明白了他要说什么,只淡淡的开口,“自己人。”
“嗯。”微微点头,雷铁并没有再说什么。除了刚刚那漫不经心的一眼,也没再看皇甫雨珊一眼,这也让皇甫雨珊的心里一阵忧伤和失落。
虽然庄易的“自己人”让皇甫雨珊的心里小小的激动了一把,但雷铁那像是看外人一样的戒备眼神儿还是让她的心凉了个透彻!庄易话里的温暖哪里盖的过雷铁话里的冰凉啊?主要还是因为在她的心里雷铁明显是要比她这个二哥的分量要重的。
雷铁一大早就来了赌场,而她为了堵到雷铁,硬是比他来的还要早一个小时。可怎料,雷铁刚一进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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