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彼岸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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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挚和唐缘很知趣儿的走了,但他们没有出去走走,而是上赵嘉挚的卧屋去了,刚才就说好了要一起再次看两个人童年的相片。

    成可欣今天回来的比以前是早了点,协议签完后,把手边的工作可做可不做的就全部都推掉,她就立刻就去接女儿,那原计划她接不了,但不行,自己得要亲自接女儿回来,女儿高考了,这是女儿的大事儿,更是当妈的大事儿。

    当然,她还是那个原则,只接女儿,嘉挚和唐缘让郑百和去接。郑百和会去接女儿她知道,她知道接女儿就是重复了,在她看来也是很必要很值得的。

    好像她不亲自走一遭,心就像是被割走了一大块儿肉。哪怕就是没有接着女儿,她也要去。这个过场,一点都不能省略的。

    这个空空当当的过场,在她和女儿的关系中,似乎已经定格在她的生命意识里了,就是以后也绝对是这样样子。只要是与女儿有关的事情,她绝对到场——哪怕是空空荡荡的。

    这是任务,是责任,更是,是一种历史使命。

    但她怎么等也没等来女儿,她心里真是急死了。她知道高考全部结束了,想早点见到女儿,问一问情况。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成可欣最后只好回到家里等女儿回来。她开的车比女儿打车的速度要快。

    儿子和唐缘早到家了,他们的成绩可是不错,成可欣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两个孩子考的肯定不错。这两个孩子的特点是越到大考时成绩越出色。好像他们结成圣同盟,你好我也好,谁说少男少女在一起会使学习成绩下降?儿子和唐缘就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每当想到这里,成可欣都感到很自豪的。这孩子人生的大事儿,一个是考上大学,一个是恋爱婚姻问题,在宝贝的儿子这里,好像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真是天赐啊!剩下来就是女儿的这两件大事儿。嗨!女儿啊!你得这两件事儿,哪一个都没有个清晰的眉目呢!

    第十二章(2)

    女儿啊,女儿!你怎么就不如你的弟弟呢!没关系,就是不如你弟弟,那也是胜过你弟弟,在妈妈的心中,还是女儿最最好,一个顶俩的——谁说你的女儿只是一个女儿?那才不对呢!就是不对啊!

    她不放心的是女儿的成绩。女儿平时挺贪玩的,智力也不错,但学习上不如那两个孩子下力。如果女儿临场发挥的好,那说不定成绩就行,如果她临场发挥的不好,那女儿上好大学的戏就可能不大了。女儿嘛,最为金贵的女儿,就是上大学也绝对是要上好大学。这是她对女儿的原则问题,是她是否放出女儿上大学的底线。她对此早就考虑周全了。

    所以成可欣此时她最牵挂的是女儿的考试情况,她想单独和女儿好好谈谈。

    这时成可欣问女儿,“你上哪儿去了?我去接你——”

    “我打车回来了。”

    “考的很好,你?”

    “妈,完了,我下午这两门考砸了。”

    前几门,成可欣知道女儿考的还一般,就看嘉惠下午这两门考的怎么样了。她听女儿这么一说,心里好像忽闪了一下。

    “是吗?”成可欣表面上却很镇静,口吻听上去好象有点儿不以为然。

    “是的,妈。”

    “你前几门考得还可以,这两门——”

    “不,妈妈,我前几门考的也不好,你批我吧!”赵嘉惠知道母亲历来对自己的学习要求很严格,期望值也很高。既然自己这样的大考都没考好,那就等着母亲来批吧!

    “奥,这没关系!”母亲安慰她道。

    成可欣是不忍心批评女儿的。别看她平时对女儿要求挺高的,但女儿要是真的考不好,或者做的不好,成可欣就区别对待了。

    因为她知道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就越不应该给孩子施加太大的压力,况且,试都考完了,已经考的不好了,你再说什么都白搭了。还不如说点儿无关紧要的,让孩子自己释放出压力来。

    “最后这两门,我空了好多题呢!咋这么难啊!”赵嘉惠好像还沉浸在考试中没有清醒一样。

    “我的好女儿,你瞧你,你平时总是那么信心十足,现在这是怎么了?看来,你考试还真是晕场啊!”成可欣对女儿考的不好的总结是晕场。

    “妈!我觉得我平时学的还真是不错啊!怎么一上去考,我咋就不行了呢?”赵嘉惠对自己平时的成绩基本满意。

    成可欣笑了,心说:瞧我的好女儿,平时那样的成绩还叫不错,真是不知愁的,好一个乐观派,很好!这说明我宝贝女儿心态好。嘴上却说:“嘉惠,这大概就叫眼高手低了!你还是缺乏锻炼的。”

    赵嘉惠笑,“天不遂人意,真气人!”

    “嘉惠,妈妈相信你,北京的大学咱要是去不了,那就上哈尔滨的大学。”成可欣原本希望女儿考的好一点,为女儿规划的蓝图是上北京读大学。

    哪个母亲不希望女儿往高处走呢?尤其是你,对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从来都是看好的。在心底一直就认为女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儿,别人家的女儿就是再好,在成可欣看来那是谁也比不上你的女儿的。所以,自己的女儿就是上大学那也要上北京最好的大学。

    “妈,哈尔滨站不下,那我就不在哈尔滨!”赵嘉惠说的很干脆。

    “那你去哪儿?”成可欣很欣赏女儿的干脆劲儿。

    “哪儿不行啊?考上哪儿,我就去哪儿!黑龙江的城市多着呢!全国的城市多着呢!天下之大,我去哪里不行呢?”

    成可欣笑了,她以为女儿在随便说的,“那你要是考不上呢?你还能云游四海吗?我看你还能潇洒吗?”

    “妈,您也太小瞧你宝贝女儿了。北京和哈尔滨的重点大学我考不上,那一般城市的三四类的一般大学我还考不上?您也太把我看扁了,我抗议!”

    赵嘉惠的成绩在班级里属于上等偏下,老师对她的估算也同她自己对自己的估算一样。最起码,一般的本科儿大学是应该没问题的。

    成可欣也相信女儿的这个实力,自己刚才只是和女儿开个玩笑而已。

    “我告诉你啊,嘉惠,除了北京上海和哈尔滨,你哪儿也不行去的。”成可欣对女儿上大学的地点早就作了这样的限制,今天给女儿亮出来,省得她再想入非非的,那不行,绝对不行的。

    “妈,北京上海我去不了,哈尔滨我还真呆够了,我还真想到其他地方去上大学呢!那跑起来,风风火火的多来劲儿?”赵嘉惠从来都是一个旅游爱好者,喜欢在动中欣赏景点和当地风情的美。

    “你想的倒简单!一个女孩子不守着家,自己在外面瞎跑,那怎么行?”成可欣认准的只是北京上海等大城市,那里一切都很规范,而除此之外的那些个小地方,让女儿独自一人在这样的地方上学,她不放心,绝对的不放心的。她认为儿子可以去,但自己的女儿绝对不可以。

    这个想法已经多时了,已经成为自己的一个铁的原则,不可改变。

    “妈,哪儿都一样!谁家上大学的女孩子不都在外面吗?有什么不行的?”

    “不行,不行的,我家的女儿就不行在外面,妈不放心的。你要上大学北京上海去不了,那就哈尔滨了,别的哪儿你也别想去!”

    成可欣心底的台词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了,我已经历史性的失去了另一个女儿,我再也失不起这个女儿了。虽然她也知道女儿只是出去上大学,与失去不失去是两码事儿,但从心理上讲,为以防万一的情况,她还是万分不情愿的让女儿独自一个人出去闯世界。

    女儿在自己身边,女儿的存在,对自己来讲,已经是一种最为强烈的心理安慰和寄托了,已经成一种象征意义。这一点才是至关重要的。

    “妈,北京我去不上,哈尔滨我又站不下,外地您又不让我去,那您接下来让我去哪里呀?我干呆着?像一只小鸟一样,整天在您身边飞来飞去,您看着不眼晕?”赵嘉惠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她心底却因为母亲把她当蜜糖而感到无限的甜蜜。

    心说:我妈对我还这么放不开的,自己都多大了,可母亲仍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这还了得?她老人家不是这样的人啊!看来,我对妈妈还欠缺了解的。

    “哈尔滨的重点大学你站不下,但哈尔滨的一般大学你站下应该是没问题的。不管怎么样,你就在哈尔滨上大学就行了。”成可欣只得退一步,女儿要是考上哈尔滨的一般大学,那就在这里上。哈尔滨的大学就是再不好,那也上。总之,不能让女儿跑出哈尔滨的地界。

    赵嘉惠笑,“妈,要是我连哈尔滨的一般大学都考不上,而只考上外地的大学,你还不让我出去吗?”赵嘉惠想到,虽然自己的成绩足以够考上一般大学的,但未必就能在哈尔滨的一般大学留下。万一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留不下。这样的情况是存在的,哪里能都这么准称呢?

    “你可以重读一年啊!然后再考好的学校,至少也是哈尔滨的大学。”成可欣认为女儿的这个问题很简单的。

    “什么?妈,您让我当高四生?”赵嘉惠瞪大了眼睛。

    “不就是再读一年吗?我有钱供你读。”

    “哎呀!我的好妈妈,您就饶了我吧!您是有钱,但我还不想遭那个罪呢!您还让我遭一回罪呀!我可真受不了了,你不让我活了是吧?”赵嘉惠在学校里看到那些个复读生,紧张的就像每个人身上都背座山似的,她很同情他们,但也非常不情愿自己日后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现在母亲这样一说,她就感到特别的害怕似的。她才不想复读呢!

    “嘉惠呀嘉惠,我的好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学点儿习就能把你给累死?你怎么一点儿苦都吃不了呢?复读一年就能把你给累死,我就不信。”在成可欣看来,小孩子的学习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苦点儿没有事儿的,更谈不上累死的。

    “妈,高中学习我真是够了,确实是够了。说什么我也不复读的,那样的话我都抬不起头来的,多丢人呢!您就别逼我了,好不好?”赵嘉惠这才跟母亲亮出了自己不复读的真实原因。自己是很要面子的人,大学没考上去复读,她感觉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这个现实,不能接受的。成功的那种意识和尊严对赵嘉惠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

    成可欣直摇头,心里感到很无奈的,“咳!现在的孩子,咋就一点苦也吃不了呢!嘉惠呀,这一点你真不象你的妈妈。”

    “妈,说真的,我要是连外地的学校也考不上,我就下来到你公司里!”赵嘉惠很清楚,自己考不上的话,是有坚强的后盾的。那就是母亲的公司。考上大学,毕业后是参加工作。到母亲的公司,也是参加工作。晚参加还不如早参加呢!再说自己肯定秉承母亲的性格能力,愿意经商的。

    成可欣听女儿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女儿会有这个想法。忙说:“那更不行!我成可欣的女儿连个大学生都不是,这怎么行?就是花钱我也要把你供出来,还跑公司来,女儿呀女儿,你知道妈是望女成凤的,你叫我的脸往哪里搁,我还怎么和下面人说话?”成可欣特别在意女儿的大学的。

    “妈,如果你这么说,那我要是考到外地,再差我也去,我就自己这么定了,反正我决不复读,你枪毙我也不复读。”赵嘉惠心里对自己考上外地的一般本科院校还是自有把握的。

    成可欣对女儿说的话笑了,心说:我的宝贝女儿,我干吗枪毙你呢?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妈妈爱你还爱不够呢!别说你考的不好,上不上大学都无所谓,就是你是傻子呆子妈妈也决不会抛弃你的。别说是养你一辈子——

    “嘉惠,听妈的,你不能离开哈尔滨的!嘉惠,你真的不能离开哈尔滨。”成可欣也感觉自己说这话,几乎是一种商量的口吻,可怜兮兮的。

    “为什么?这哈尔滨是孙悟空划的圈儿,我出了这个圈儿,就灾难连连?”母亲这样说,赵嘉惠脑海里立刻就出现了孙悟空给唐僧画的圈儿,笑着问母亲。“这哈尔滨在你看来比金子还贵重?”

    但成可欣看着女儿,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成可欣起身去自己的卧室去了。

    赵嘉惠看母亲走进卧室,楞楞的看着,母亲那复杂的表情,还有心中好像还有什么话未说似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这一切外在的现象给赵嘉惠的感觉母亲就像有许多的伤心事,跟自己跑到外地上学有关,母亲这么在意自己独自一人出了哈尔滨的事情,为什么呢?

    这真奇怪极了,太奇怪了——甚至都有点不可思议。

    这样一想,赵嘉惠觉得母亲很陌生似的。多年来,母亲在家里给自己的印象不是这样啊?妈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胆小如鼠的?不就是女儿跑到外地上大学嘛!她至于这样吗?现在怎么突然是这样,她一时还真接受不了。

    看来,自己对母亲的了解很少,对母亲内心和思想的了解几乎谈不上。主要是各自都忙,母亲忙买卖,你忙学习。尤其是母亲,整天忙她的公司,她满脑子都是各种经济数据,哪有时间跟女儿交流,让女儿透彻的理解她的内心?

    今天,母亲跟自己交流,还不是沾了高考的光儿?不然,你什么时候见到母亲先于你回到家里,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你?以前绝无仅有啊!真的。

    母亲走进卧室,使赵嘉惠更是陷入到了思考的境地。她在想,自己真的要是被甩出了哈尔滨,甩到了外地的小城市,那你去不去呢!这个问题是值得细细考虑的。说明你还有机会成为大学生——一锤子定音。

    但母亲让自己复读一年,只要你去了,就立刻说明你被大学枪毙,嘿!连门儿都没有。真的,赵嘉惠是极为反感的。就是亲爱的母亲,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心态,就是您磨破了嘴皮子,女儿我也丝毫不动心:坚决不做高四生,就这样定了。

    第十三章(1)

    赵波涛很晚才回来,没办法啊!工作太忙了,应酬也太多了,这不,今晚上有个接待上级的酒桌招待,他好一阵周旋。这些,身在官场的人,要想各方面都像筋骨脉络一样四通八达,你就不得不去友善的面对。

    赵波涛归心似箭,前脚一踏进家门,就感觉这箭簇射到了家里,找准了地方,落到了它改落的地方,他的心,忽悠一下,就像射手收藏弓弦一样,一下子就踏实了,被他安稳的像是剑收到了剑囊里一样。

    孩子们肯定都睡了,考完试了,也该放松放松了,不必要再像以前那样,苦读到深更半夜了。妻子呢,肯定不会睡。这是赵波涛的第六感觉提示他的。

    他知道最近这些天,妻子在惦心孩子们的考试结果,尤其是担心女儿嘉惠的,每天她都在等自己,睡前和自己聊聊,好像才放下悬了一天的心,才能睡下的。丈夫好像成了妻子的一副催眠药。好啊!赵波涛觉得自己特别愿意被妻子当作这副药。其实妻子没这样说过,他是特别愿意自己给妻子当作这副药的。

    当然,从他内心的本意上讲,他不愿意妻子失眠,这毕竟是休息机制不健全的标志,一个人要是睡不好觉,那这个问题不小,后遗症特别的巨大,表示你身体绝对不是健康的状态。尤其是妻子,赵波涛认为她更不应该失眠:白天紧张的忙于工作,够累的,晚上再睡不好觉,那身体承受的压力可是太大了。

    所以,赵波涛出于心疼妻子的原因,不愿意堪当这副药。但是,妻子的失眠效应已经呈现了,成为一种病态了,需要注意了,他就十分愿意堪当这副药了。这个家,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处处都需要妻子的,一点都不能缺少妻子的存在和影响的。虽然,赵波涛也觉得自己在外面忙乎的也够可以,完全可以为妻子撑起一把大阳伞,但是,妻子仍是他的主心骨,是他的灯塔,是他的力量所在,如果没有了妻子——那你的一切都了无色彩了一样。

    妻子仍是这个家庭的主心骨,孩子们更是需要她。

    因此,从晚上的时间安排上来看,赵波涛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在家多陪陪孩子,多和妻子说说话,早一点陪妻子睡觉,让她休息好一些。如果是不得已出去了,或者是太忙,他就能早回家一点就早一点,哪怕能早一分钟也行。心愿上确实十分虔诚,确实急迫。

    今晚上他忙完上级的应酬,又处理了一件突发的工作上的事情,本来是打算和同事在外县的蹲点单位的招待所住的,实在是太晚了,快十一点了,但他考虑到妻子的这些天有些忧郁的心情,他也很惦心孩子们的考试情况,他知道今天考试全部结束了,他就让司机把他送回来,明天一大早儿再赶回去。

    在赵波涛的感觉中,妻子这些天有些异常的情况倒是让他最放心不下的,这是他深夜也要急忙往家里赶的真正原因,至于说孩子的考试情况,那是什么时间问都来得及的。在他看来妻子在意儿女们的考试成绩,着急了一点,可以理解,但是,过于着急,几乎成了一种不正常的心态,的、得忧郁症一样了,那就不好了。太不好了。何苦呢!至于吗?不就女儿嘉惠的呈及不理想吗?没关系啊!

    一点关系都没有。女儿想再考就再考,不想念书了,就下来,老爸我给她安排工作,要什么样的工作没有?再说,妻子的诺大的公司,还能没有我们可爱的女儿的立足之地?当然,这是个体的公司,不如国家正式工作响亮。

    那时,个体公司刚刚兴办的时候,就是再红火,在人们的思想意识里,也不如国营单位好,面子上国营比个体风光的多,好看的多。人们的观念还一时无法转过来。毕竟,丑陋的个体经营被长期当作资本主义的苗儿,批臭了,人们咂摸一下口腔鼻腔,还能感觉到一股异于香的“臭”。

    尤其是厂矿和国家机关的名声就更响亮。在赵波涛的心里,只要女儿“一声令下”,只要她愿意,他就甘愿为女儿东奔西走,给安排一个好工作,没问题。

    所以,他不理解妻子的反常状态,忧郁什么啊!我们这样的家庭,还用为孩子的出路问题忧郁吗?但妻子已经忧郁了,忧郁的事情已经发生在妻子身上了,作为丈夫,只有尽职尽责的义务了:安慰她,和她共度心理的难关。女人嘛,毕竟心细,毕竟敏感。妻子虽然是女强人,但她再强,那也毕竟是女人,毕竟是母亲。尤其是她历来对女儿嘉惠那么好,此时,女儿的不顺畅,她忧郁一点,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虽然他的省城的职场生涯充满着变数,但因为方方面面的关系他都照顾到了,他本人也一直秉承一颗善良的心做事,对下属他也尽到了善解人意,这一贯是他的风格和品格,所以,历来,他职场上的变数都是好的变数。

    到省城工作以来,因为他的优秀的表现和突出的业绩,最近他可能面临着再一次的职务提职,上面要来人对他考察。据好友透漏,他还有可能到外地任职一年半载的,然后再调回省城来,正式提高三级。

    这是一个职场幸运度很高的男人。

    由于处处小心,处处用心,处处善解人意——对上级和下属,他都是这样,他就总是踩上幸运的节奏。这些是自己如此善良工作的回报,但在很多人看来,他的人缘儿特好,一路顺畅,这是必然的,也是应该的。

    而自己的这些优良的从政品格,在赵波涛看来,是与妻子成可欣的经常提醒是有关系的。说到底,其实是来源于妻子的。老婆似乎有一个金手指,她点拨到什么地方,赵波涛按照做了,就能做的很好。他对老婆的话之所以言听计从,也是来源于多次实践的验证。他是服了老婆了,所以,他就更愿意什么事儿都听妻子的,这是没的说的。

    这是非常客观的事实,一点都没有掺假。如果没有妻子的提醒和指点,尤其是她的善解人意的言传身教,做丈夫的,做男人的,怎么的都有一些地方会是十分毛草的。因为,男人与女人相比,一是心粗,不细致,二是容易急躁,一急躁很多事情就泡了汤,三是只顾眼前痛快,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考虑事后的效果。

    因此,在赵波涛的心目中,家里家外的他不单单是什么事情都听老婆的,而且他是发自内心的对老婆很是敬佩。就是说,自己不是那种怕老婆的男人,口服心不服的,而是那种真正发自内心的愿意听老婆的男人,口服心也服的。他对老婆不光是敬佩、佩服了,而是崇拜了一样的感情。

    就拿主要的事情说一个。如果不是老婆的一再提醒,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辉煌”历史中,你就要犯错误,而且还是严重的错误。那时,谁不借“整人”之机步步高升了。因为就是你不“整人”人家也来整你啊!所以,那是一个以“革命”的廉价的名义,以“整人”为“神圣”职业的时代,到处都是“牛鬼蛇神”,到处都在“打到”、“摧毁”,到处都在“痛打落水狗”。“整人”都“整”疯狂了——对这个廉价而神圣的职业,深处其中的人,当时谁能跳的出来呢!

    有啊!那就是你的老婆成可欣。

    那时,赵波涛手中握有小小的权利,可以暗中保护一下被“充军发配”一样发配到北大荒地带的“死不改悔”的老右派老资们,老婆的提醒不但是先见之名,还有一种内在的风度和品质,让人敬佩。每当自觉面临工作转折点,尤其是与他人关系的当口儿,他的耳边就总是回想起老婆的话:不要整人,千万不要这样,你可以沉默,可以受点委屈,但也不要整人。

    他坚信老婆的一再“教育”: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如果实在实在无法沉默,你就最大限度的为别人想想,为他做点你力所能及的事情。例如,当面你不得不炮轰,背后,你要勤跑腿儿,给人家以心灵的安慰。没法子啊!不得不这样,结果他发现,那些挨整的人,一点都不怨恨他,还十分的感激他。

    那段黑暗的岁月多么令人难忘,正因为有了妻子的提醒,他才给自己给他人留下了一点点光明,夹缝中的难得一见的光明。最大限度的减少了对人心灵的冲击——他因此在别人心中就是灯盏一样了。就这一点点光明,就很了不起了。

    这么多年,赵波涛就是按照妻子说的做的。他在文革中暗地里保护了不少下放到黑河的“老右派”,“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这些人在文革结束后立刻恢复原位,立刻升迁。他们的力量因为被“异样的”积蓄,时机一到,立即就具有了一种超常爆发的能力。

    他们中的一位要人,只动用一根小拇指就把赵波涛由一般的科级干部,提到黑河市委的某个领导地位,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就把他轻松的调到省里,大城市里的风光也格外好,真是坦途初显,前途无量。

    随后全家也都跟着他来到了哈尔滨。由边疆小城来到了大都市,他带领了全家实现了一个革命,这是正当的不是廉价的“革命”了。其实,他知道,背后的妻子才是这次全家正当革命的领导者、推动者。

    现在文革虽然早就结束了,妻子的提醒似乎早就过时了,但悟性很高的赵波涛,把妻子的提醒无形中来个创造性发挥。那就是无论在什么样的历史条件下,在什么样的职场生涯中,他都是本着这样一个原则:为他人着想实际上就是为自己着想,想要对自己好,首先你就要对他人好。

    赵波涛的职业升迁在这个原则的灵活作用下,时时调整自己人际关系和官场的路数,使自己的职场生活频频释放出生机和风采,这不,他面临着到外地走一圈儿,回来就连升三级的局面。

    他每天的工作当然就是忙碌不停。他为此觉得特别的充实,而且肩负重任,不但他自己的工作需要自己,妻子的公司更需要自己。他虽然没有站在妻子公司的前台,但他知道这个后台是万万少不得的。

    短短几年的功夫,妻子的买卖越做越大,公司的规模也在日益的扩大,几乎与国家的改革开放大业同步,时机的选择绝对是恰逢其时。甚至她这条小船儿因为好掉头,发展的灵活力和实力进展的速度都超过了国家整体性的表现。妻子那是如鱼得水啊!真是没想到,妻子成可欣的本事儿真的是不一般,很不一般。

    她也是来一个隐而大爆发啊!

    妻子可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官太太,她心中的墨水,什么样的江山风景,都能涂抹出来。你看,她把买卖做的有谋略,把公司管理的有条理。对这样的买卖人、经理人来说,天时地利人和,就是想不发大财都不可能。

    他是由衷的敬佩妻子,想不到她一直不露声色的,一露,就非同小可。可以说得上是不明则已一鸣则惊人。那时,她沉默了多年,别人就以为她只是一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的高手,谁还能想到她经商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儿!真是出人意料一半。

    如果没有他在后台的影响,妻子在省城的私营业务,肯定将要受制很大的限制。这一点,赵波涛认识的很深刻。他是尽全力帮助妻子把私营事业搞大,保证它的稳当的运行,也是尽全力忙于自己职场上的稳定和升迁,而且后者还是前者无形中的助推力。

    虽然他在妻子的经营中,他的作用实在是非同小可,但是他仍是认为这主要是妻子有效经营的能力决定的,因为,妻子毕竟是打前台的。如果没有她的出色的商业经营的能力,你赵波涛就是背后再厉害,你的保护作用也将大打折扣。所以,这里最主要的角色当然就是妻子。

    但工作上即使是这样忙,赵波涛也很关心儿女考试的事情。他觉得光是让妻子一个人承担他们共同的儿女的担心,那是不太道德的。做丈夫的有责任关心孩子,更有责任给夫人释放内心的压力,那就是时时给妻子一副心理的良药。

    他想亲自问孩子们,可惜他回来时孩子们已经睡了。不过,从妻子那里可以得到全部的清晰的答案。别忘了,他是妻子的一副治疗失眠的药,只要听妻子絮絮叨叨的说出来,她的失眠的病就好的差不多了。她大概也在等着你这副心理的良药来给自己治病呢!

    想到这儿,赵波涛笑笑,一秒不停的走向他们的卧室。

    第十三章(2)

    果然,成可欣还没有睡,淡弱的彩灯还开着,她在床上身子靠在枕头上,半卧半躺。咋一看,在彩色的暗弱的光晕里,成可欣就像是梦幻中的人物一样。赵波涛一搭眼儿看上去,就觉得妻子似乎具有了一种神话的色彩,特别的吸引人多注意两眼。

    赵波涛似乎真的被妻子的专注的样子,童话里的人物的样子给吸引住了。他几乎忘记了继续向前走,也忘记了问话,就这样楞着站在卧室的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动不了了似的。

    你瞧她,想的那样专注,心事儿重重的样子。大概与孩子的考试有关吧!哦,没什么,做母亲的对孩子的高考终身大事儿,这样投入,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但赵波涛很快就像是被一根儿无形的针给刺了一下子,顷刻间他醒悟过来了:不对呀,好像就是有什么不对。这气息太严肃,太庄重,太窒闷似的,这些你说不出来,说不清楚,但是你往那一站,一看妻子的表情,瞬间就给赵波涛异样的刺激:妻子就是对儿女的事情再投入,也不该流露出这样的气息来。

    所以,赵波涛一见妻子这样,好像给吓了一大跳。

    妻子的心事那么深,看上去都伤筋动骨了似的。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妻子这样呢!真的,这是第一次,以前,妻子就是在生活很艰难的情况下,也没有见过妻子这样的表情。就是她在家一个默默操持家务的那么多年,够寂寞的吧,她都是很乐观,表情很阳光的。现在你看,嗨!

    就算是是孩子们的高考不理想,那也没关系的,也不至于这样啊!吓人不说,你的身体也不能承受啊!郁闷会伤心的,进而会伤身的。我们这样的家庭还愁安排不下两个孩子的就业吗?还养不起两个可爱的孩子吗?妻子是一个而且从来都是一个乐观的人,就是有什么灾难痛苦的事儿一般也击不倒她的。那现在,她是太反常了,太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了,何苦呢!

    赵波涛立刻走进了卧室,连鞋子也没脱,拖鞋都不换了,就直奔妻子而来。

    他要搞清楚妻子到底因为什么而异常,“你怎么了?”

    赵波涛已经坐到床边,伸手摸一摸成可欣的脑门,还以为妻子发烧了呢!

    “没怎么,你不用摸,没感冒,我在想事儿呢!”说完,成可欣把丈夫的手挪开,动了动身子,刚才那个坐姿太久,感觉到累了。

    赵波涛也确实感觉到成可欣的头不热,放下心来。只要妻子身体没事儿,那剩下的问题就都好办。你就是有备而来的,带着一副治疗妻子心理疾病的药物呢!哈哈,这点小病,好治。

    赵波涛知道妻子说的事儿就是儿女们的考试情况。肯定是这个。这跟他一开始感觉到的一样。不然,她会有什么事儿值得她如此发愁?一点都不会有的。有的,也是生意上的事情,不过,那是一点都不用发愁的啊!

    赵波涛问:“孩子们考的怎么样?”

    “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成可欣轻描淡写的答。

    “这没关系,考的好的就上,不好的再想办法也来的及,你不必为这个事儿犯愁。”赵波涛显然把这个事儿看的很简单,和妻子的看法相反。

    “你说的倒轻松,我能不愁吗?”

    “所以你愁的就不睡觉?”赵波涛笑着问。

    “睡不着啊!我想睡也睡不着的。”成可欣叹了口气。

    “真的有这样严重?我看你太过于悲观的,干吗发愁啊!”赵波涛抓起妻子的手,抚摸着,给妻子一些安慰。

    “波涛,你说嘉惠要是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成可欣看着丈夫,想听听丈夫的意见。

    “这么说,我猜对了,肯定是咱女儿考的不好。嘉惠这丫头,我就知道她考的不好,我的好女儿太贪玩了。不过,现在也不好说的,也许要有奇迹发生,我女儿发挥的好,成绩会出人意外的。你就相信咱们的女儿好了。”

    “我看玄!她平时的学习状态你也不是不知道的。”

    “那这么说,嘉挚和唐缘呢?他俩考得很好?”赵波涛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完美的孩子。他对这两个一点都不担心。不但学习成绩高考的去向他一点都不担心,就是将来他俩顺理成章的恋爱婚姻大事儿,他和妻子一样,一点都不担心的。这一切还没有发生,但是早已经以事实的模样摆在那儿了。让人一看就很明了,不看也都###不离十的。

    “那还用说吗?你瞧这两孩子,嘉惠怎么就不跟他们一样呢?他俩我不担心,从来就没担心过,绝对没问题的,但嘉惠不行,我就是担心她的。你说咱女儿要是考不上大学怎么办?”成可欣望着丈夫。

    赵波涛笑了,“很简单,咱养活她!”

    “养一辈子?你,你养的起她?”成可欣这么说,不是指有没有钱的事儿。

    赵波涛更笑了,他完全理解到钱上面去了。“咱有钱啊!养我们的宝贝女儿,那怎么不可以呢!你不是大老板吗?别说是一个女儿,就是三个四个我们也完全能养得起。”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有钱也不能干养她!孩子恨快就会学坏的!再说,她自己必须学会生存。这才是长远的战略之计。”

    “那就让女儿复读一年!”赵波涛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漏洞,是啊!家长虽然有钱,但不能养小孩一辈子的,小孩必须凭自己的努力,谋得基本的自立那才能顺当的生存下去的。“凭我女儿的智力,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的,最起码也能考上一般的大学的。”

    “嘉惠不干!不同意。你那宝贝女儿吃不了这个苦!”成可欣说到这里,好像很生气,“这小姑娘这么回事儿?学点习也累,这算什么苦?我都不好深说她,但她真的不该这样不要强。天,她真不像我的女儿。”

    赵波涛就笑,“不像你的女儿,那像谁的女儿?”赵波涛这是一句玩笑话。

    听丈夫这样一说,成可欣浑身抖动了一下,她脑海里立刻出现了死去的大女儿的形象,她长得像自己,吃苦的人生毅力也像自己,嘉惠倒是一点不像我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大女儿肯定像我——

    “可欣,你在想什么呢 ( 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http://www.xshubao22.com/5/59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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