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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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女人的喜欢,是极为感『性』的,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性』格,而是在某一刹那,你令她心动了,于是便喜欢上了你。

    郭芙苦恋萧月生十几年,其实只是她美化了的,理想中的萧月生,随着那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心目中那理想化萧大哥的形象破碎了,理想与现实毕竟是不同的,但现实中的大哥却代替了那个位置,反而爱意更深,便是这般奇怪。

    听到大姐的话,郭破虏放下了心,而郭襄却越来越对未来的姐夫好奇起来。

    “那他们真的是观澜山庄的下人?”郭襄好奇心大起,忙问。

    “当然,孙秋风大哥还告诉我,这八个人,在观澜山庄的仆人中,还是武功一般的呢,唉,当时去观澜山庄时候,我就觉得那些下人都是武林高手,但还有些不敢相信呢,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郭破虏感慨之状,颇有老成之气。

    “嘻……”郭襄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襄儿?”郭芙极为专注的看郭破虏说,忽然听到身边传来妹妹的笑声,自然是要问个明白。

    “嘻嘻,大姐,我忽然明白姐夫是如何狡猾了!”郭襄侧身,用胳膊支起自己娇躯,对滑下的锦被毫不在意,『露』出有些松脱的水红内衫。

    “哦?你姐夫是怎么狡猾了?”郭芙亦侧过身问,将她身上滑下的丝被拉了上去。

    “嘻,你想呀,如果爹爹看到姐夫家里这般多的武林高手,却不知为国出力,定然是不高兴的,而姐夫却事先把孙秋风大哥与孙秋雨大哥送给爹爹当手下,这不就堵住了爹爹的嘴了么?姐夫是不是很狡猾?”郭襄眨了眨圆圆的眼睛,狡诘的问。

    “你姐夫才没那么多鬼心眼呢!” 郭芙啐了一下,葱白的食指点了一下妹妹光洁的额头:“莫把别人都想成如你一般的鬼精!”

    虽如此对妹妹说,但郭芙心下却有些猜不准,自己未来的丈夫绝不是爹爹般的老实人,真如襄儿想的那般也未为可知。

    “不会的,姐夫让孙秋风大哥孙秋雨大哥来,那时他与大姐根本……”

    “你是说姐夫那时还没有娶姐姐的想法吧?嗯,也对,……不过姐夫能掐会算得很,说不定早算准了,姐姐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呢!”郭襄漫声说道,她也就是嘴硬,心中也知道自己只是逞强罢了。

    “坏丫头!”郭芙不乐意,一下按倒了妹妹,用丝被蒙住了她的头。

    两人本是共用一张锦被,这番一拉,自己一身水红的内衫便『露』出来,凹凸有致的曲线极尽美妙,郭破虏已懂男女有别,颇有些不好意思,轻轻转过了身,将已经没有茶水的茶盏送到了嘴边。

    两姐妹一番闹将开来,郭芙很久没有这般与妹妹玩闹了,以前总是淡淡冷冷,带着几分冷漠,即使两人玩闹,也是难掩她的索然无味,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自然玩闹不起来。

    这番多年苦思终成圆满,心底多年的阴霾尽驱,少女『性』情还复,自然与妹妹便开始了亲密玩闹,令人欢喜之余,却也令人心酸……

    第一部 神雕 第二十八章 北冥

    嘉兴南湖   烟雨楼

    烟雨楼位于南湖中心的湖心小岛上,共计三层。

    整个南湖皆是萧月生的私产,湖心小份属南湖一部分,自然也归于他所有。

    湖心岛称之为岛,也是极为勉强,地方极小,也仅能盖上二十几间房屋,地方大多被烟雨楼所占,其余之地,几所商铺,仅此而已。

    地方虽小,但景『色』绝佳,实在是文人墨客所必游之处,登烟雨楼望远,必然诗兴大发,文思喷涌。烟雨楼本只有两层,萧月生接手后,扩为三层,三楼专为士子文人所备,此处笔墨纸砚皆齐备,游人只须挥毫即可。

    楼中四处贴满悬挂前人所留之大作,以供后人观瞻,自然其中难免良莠不齐,鱼目混珠。

    故大凡文人墨客前来南湖游玩,必到烟雨楼一座,或瞻仰前人大作,或亲笔挥墨,书下自己诗篇,概莫能外。

    文人好名,萧月生正是抓住此点,让烟雨楼客人不绝,生意兴隆,对于他来说,这也只是他随口点拨一下,孙子明奉若臬诏,就按他说的办了,于是便有了三楼。

    孙子明自然不知他师父是曾在现代驰骋商场的佼子,有着与他懒散外表绝不相符的精明头脑,于是,在他的意识里,自己的师父是无所不能的。

    此时的南湖,于其它季节游人如织,舟行如梭全然不同,冷冷清清,越显空阔。

    坐在烟雨楼上,打开阁窗,到处悬挂的书画轴幅轻轻飘『荡』,微微的西北风带着料峭的寒意,令人只能长叹,如此天气,确实非登高望远之佳时也。

    因此偌大的三楼,竟只有临窗的一桌人,显得空旷冷清。

    一桌三人,正是黄『药』师、杨过与萧月生。

    “今年冬天嘉兴格外的冷。”杨过手指伸进去,拨了拨桌上小焙炉里的炭火。

    一只高束腰白银酒壶正坐于小焙炉上,壶嘴处升起袅袅的热气,醇厚的酒香弥漫在整个楼层。

    “二弟,你的功夫是越加精纯了,手指扛烧得很!”这幅取笑的口吻,一听即知是出自萧月生之口。

    “大哥,你总是不放过机会取笑我。”杨过取回手指,微笑道。

    以杨过的『性』格,哪容得别人这般取笑,早就一怒拔剑,但他知道大哥是极为关心自己,大哥的『性』子便是如此,越是亲密之人,说话越是无忌,总喜欢挖苦取笑一番。

    “杨兄弟的内力果然深厚,没想到进境如此之快。”黄『药』师早知杨过内功超人一等,没想到竟已强盛若斯。

    “黄岛主……”杨过刚开口,听到大哥的一声干咳,失声一笑,忙说道:“外公过奖了,小子的内功练习方法独特,刚猛有余,精纯不足,只是看上去吓人而已。”

    听到杨过叫自己外公,黄『药』师一愣,随即省然,瞥了一旁的萧月生一眼,见他正懒洋洋的看着窗外的湖面,神态间说不出的洒脱悠然。

    “对了,外公,说到武功,我倒是遇到一桩异事。”杨过将白银酒壶取下,微黄的醇酒注入三人的小玉盅中。

    “哦,何事?”黄『药』师自微微冒着热气的玉盅抬开眼,注视杨过。

    杨过见大哥仍在懒洋洋的看风景,没有好奇的模样,心下微感失望,但也知大哥对武学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便收拾心情,说道:“我与内子曾想去西域一游,但路途太远,并未能完成,但在往西走时,却碰上一个怪异之人,竟能吸人内力,委实可怖,外公不知可曾知晓这是何种功法?”

    “吸人内力?唔,……我倒是想起一种武功,那只是百年前传说的神功,我倒也未曾亲眼见到,实为憾事。”黄『药』师眼神一凝,皱眉思索一下,便缓缓道出所想,他见识广博,对百年前的武林略窥一鳞半爪,尤其是奇功异法,印象深刻。

    不知何时萧月生已经转过头来,将玉盅轻举,笑道:“外公,二弟,说这些扫兴之话做甚,咱们喝酒!外公,我先敬你一杯,祝你健康长寿,如松如鹤。”

    黄『药』师微微一笑,心中颇为舒畅,暗道这小子倒也知礼,嘴上却道:“如松如鹤,那倒不敢,如此长寿,岂不成了老怪物?!生生死死的,也没必要勉强。”

    “呵呵,外公,您老委实豁达。”

    他两手一扶,一盅酒便入肚。

    杨过便也敬了一盅。

    “大哥可知那是何种武功?我遇到的那人修为甚浅,故被我内力反震而亡,换做内力稍差之人,必会被吸尽内力,惨不忍睹,唉,此功法委实歹毒诡异!”杨过对那种功法耿耿于怀,心有余悸。

    “呵呵,这便是你内功不纯之祸了,换做是外公,对方吸他内力,如同放弃抵御,敞胸对剑,实是自取灭亡。你内力不纯,对内力的控制力差,自然会为其所称,二弟呀,内力仅是深厚是没用的!”萧月生找着机会,便是一通教训,颇有兴灾乐祸之意。

    杨过苦笑一声,谁能想到天下竟有如此诡异的武功,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哇。

    “可能叫北冥神功吧,据说是两百年前逍遥派的内家神功,只是此后不知所传,估计修练极难,早已失传了罢,……唉,这实是后人之耻,先人能创出这般神功,后人遵法而行即可,即使这般,却有很多神功失传,实在可叹!”

    黄『药』师聪明绝顶,其武功多是自创,深知其中难辛,故对武功失传深恶痛绝。

    “来,外公,再喝一盅,消消气!”萧月生将焙炉上的银壶拿起,为黄『药』师斟上一盅,再给杨过斟上一盅。

    三人同时举盅一饮而尽。

    “大哥,我们这边喝酒,与北方相差甚多,那边皆是以大碗盛酒,酒多辛辣劲儿强,我喝不上几碗,就承受不住。”

    杨过机敏,知机的将话题扯开。

    “嗯,喝酒,南方人求的是雅兴,北方人取的是痛快,取舍不同吧。”萧月生轻转酒盅,漫声答道,他的手转玉佩成了习惯,闲不住,不知不觉就玩起酒盅来。

    “过儿,你所杀之人不知是何身份,就怕是某人弟子,或是某派中弟子,那就麻烦缠身了。”黄『药』师有些担心,对这些江湖仇杀,他经历丰富,深知其中厉害。

    “估计不是帮派中人,至于是不是谁人的弟子,倒也不敢断定。”杨过闯『荡』江湖十几年,也并非初出茅庐的小儿,对其中的厉害关系,也是了解甚深。

    “要说这北冥神功,我倒想起一人,他必是对此功极为了解的。”萧月生看两人对北冥神功这般感兴趣,也是无奈,只好相告。

    “谁?”正在执壶的杨过忙问。

    “一灯大师!”萧月生微微泛笑。

    “一灯大师?”

    “段皇爷?”

    两人皆是惊诧,实在不解为何这种诡异的武功竟能与他扯上关系。

    看着皱眉的黄『药』师,萧月生放下玉盅,笑了笑,问:“外公应该知道一百多年前,天下第一剑法,是何剑法吧?”

    “天下第一剑法?……唔,应该是六脉神剑吧?”黄『药』师眉头仍未舒展。

    “六脉神剑?那是何剑法?从未听闻。”在他们两人面前,杨过只能算得上是孤陋寡闻了。

    “六脉神剑,喏,这便是了!”

    萧月生轻描淡写,左手斜前伸,先握拳,旋即伸出小指,一道金光自他指尖『射』出,『射』穿垂挂的画幅,直入雕梁之上,却消散无形,随即伸收回小指,伸出无名指,又是一道金光,接着收指,如此反复,依次从中指、食指、大拇指『射』出金光,最后一指,却是将那被穿过四次的画幅化为碎末,飘飘洒洒,落于地板上,与白杨地板化为一体,再也难以分辨。

    黄『药』师与杨过皆怔然而立,震惊莫名。

    杨过虽知大哥的武功通神,但这般匪夷所思的武功,还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黄『药』师所震惊的是,内力外放能凝而不散,自己这个外孙婿内力之精纯,实达到骇人听闻的境地。

    内力能穿过薄纸即散,不伤雕梁丝毫,看似没什么,但要做到,却是难比登天,『射』出的内力并非是体内经脉的内力,宛如那泼出去的水,如何能收回?尤其最后一指那碎画之举,更是惊人,要碎画并不难,难的是碎的如此彻底,他可测知,定是内力均匀散于画上,然后一举破之,方能化为齑粉,一片不留。

    萧月生这种平淡之中深蕴神奇的修为之境,委实令黄『药』师叹服。

    看到两人这般模样,萧月生颇感好笑,这有何值得大惊小怪的。

    “二弟,这便是六脉神剑,真正的六脉神剑有质无形,我只是能让你看清,方让剑气有形。你说这般武功施展出来,你能抗得住么?”萧月生轻笑,将酒盅拿在手中轻轻把玩。

    杨过摇了摇头,自忖对那种无形之力,确实防不胜防。

    “原来如此,怪不得六脉神剑被称之为天下第一剑法,我先前一直以为,它是一套精妙至极巅的剑法,却没想到竟是这般。”黄『药』师恍然大悟。

    “外公,其实这六脉神剑,乃是大理段氏皇族内传之武功,本为天龙寺镇派之功,外人无法得传,其剑气是以段氏家传一阳指指力所化,一灯大师自然是知道的了。”

    “呵呵,当年段皇爷如能练得这等神功,王重阳又算得了什么?!”黄『药』师仰头一盅酒入肚,他当年败于王重阳,虽是心服口服,心底下仍是有着几分不舒服。

    “想必这等神功,极难练成吧?一灯大师功力深厚,为何也无法习成?”杨过心下不解,如论功力的深厚,他所见的人中,无疑是一灯大师为最。

    他看黄『药』师酒盅已空,便又执壶斟满。

    这也是黄『药』师的疑『惑』之处,一灯大师贵为皇胄,天资极佳,兼且习得王重阳的先天功,内力之雄,远在众人之上,难道他也不能习练这六脉神剑?

    “哈,这天下第一剑法,自然不是那般想练就练的,功力不够者,练之不但无益,反而大有伤害,想必不是一灯大师不想,而是自度不能也。”

    萧月生摇了摇头,拿起杨过斟满的酒,也是仰头倒入肚中,这是烟雨楼的镇楼之酒,酒名无痕,酒劲醇厚,余香绵绵,令人无形中便已微酣。

    “段皇爷的内力之深,竟无法习练?要求也太过严苛,那举世还有谁人有资格习练?!呵呵,如那王重阳复生,想必倒可练得吧!”黄『药』师自嘲一笑,却也没想过眼前的外孙女婿刚才所使的是什么剑法。

    “唉,如此神功,却无缘习练,想必一灯大师心中也委实痛苦吧!”杨过这便是以已心度人心了,他亦将盅中酒一饮而尽,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所以我常说人外有人嘛,二弟,段皇爷的祖父,那大理的宪宗宣仁帝便是习成六脉神剑之人。”萧月生笑道,这话明说杨过,却暗中刺了一下自己的未来外公。

    那段誉后来即位,便是宣仁帝,堪称英明,在位时间极长,是大理的一代名君。

    “哦?”杨过兴趣大增,他忙又拿起酒壶,替三人斟酒,在此桌上,他辈份最低,自然成了斟酒之人。

    “小二,再上一壶无痕!”杨过扬声示意。

    三人你一盅我一盅,不知不觉间一壶酒便已告罄。

    黄『药』师皱眉思索,道:“段氏一脉的内功心法并不太过出众,段皇爷内功如此深厚强绝,是因习得王重阳的先天功,他祖父的内功又怎会如此深厚,竟比段皇爷还要强,确实难测,确实难测!……难道段氏还有更强的内功心法?”

    看到两人皆无比急切的望着自己,萧月生干咳一下:“这便得说起这北冥神功了!”

    “北冥神功?!”

    “不错,当时宣仁帝内力之深,冠绝天下,才能修得六脉神剑,而他的内力为何会如此深厚呢?”

    “为何?”

    “那便是他有北冥神功在身,吸取别人内力为已用。”萧月生缓缓道来,面带着几丝莫名的微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两人恍然。

    “呵呵,关于这段掌故,二弟如有兴趣,不妨问你的几个嫂嫂,她们皆是知道的,就是你的女儿若男,也知晓。”萧月生将酒一饮而尽,拂了拂衣衫,颇有些想走人的架式。

    杨过大急,自己刚听得津津有味,如何能让大哥走掉,忙给他将酒斟上,笑道:“大哥,你这酒楼的菜也上得忒慢,酒我们都喝了一壶了,菜却仍未上来一个!”

    “这怪你!你尽挑些名贵的吃,都难做得很!”萧月生笑骂。

    “观澜,你说,既然宣仁帝懂得北冥神功,那为何段皇爷竟不懂呢?”黄『药』师聪明绝顶,自然是什么事都想弄个明白。

    “难道是这北冥神功也如那六脉神剑,难练得很?”杨过也是心中好奇。

    “唉……”萧月生赞叹一声:“这便是宣仁帝的英明之处了!”

    说完这句,却不再开口,看着端上来的一盘粉蒸肉,一盘清蒸鳜鱼,用力嗅了嗅香气,看了看模样,审视一番其『色』香如何。

    黄『药』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也自寻思为何这等神功竟不得传。

    “这北冥神功,与盗贼无异,甚至更为可恶,将别人辛辛苦苦修来的内力收为已用,此等行径,难免令人嫉恨,我看呐,还是不要练它为好!”杨过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想法,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萧月生平常的口吻,有些好笑。

    “不错,老朽也是这般想法,这北冥神功,也算得上是一门邪功了!还是不沾为妙,免得惹起众怒。”黄『药』师赞同的点点头。

    “来,外公,请吃菜,鱼一凉腥味便重,得趁热吃。”萧月生拿起竹箸,请两人夹菜。

    “如此说来,那宣仁帝真的是用心良苦。”杨过跟着拿起竹箸,心中神往,可惜没见到这般人物。

    “那一阳指,就已经是难得的奇学,实在没有必要再去学那六脉神剑,徒惹烦恼,一灯大师的武功,不也是绝顶的么?这宣仁帝,端得心思不凡呐!”萧月生竹箸停在半空,颇带严肃之意。

    三人开始吃菜,就着温酒,吃着鱼肉,倒也自在。

    吃了一会儿,初歇一阵儿,开始喝酒。

    “大哥,听说你要将郭大小姐娶进门?”杨过终于还是把这次来烟雨楼的最终目的问了出来。

    只可惜,萧月生早防着他这一问,故死活把黄『药』师请了同行。

    萧月生微微笑了一下,瞥了黄『药』师一眼,点了点头,道:“是的,明日我就要动身去襄阳,将她迎娶过来!”

    “大哥——”杨过大声叫道,神『色』有几分激动。

    萧月生推开木椅,起身来到阁窗前,料峭的寒风迎面而来。

    “二弟,你是不是又要劝我须专一对待你的嫂嫂们?”萧月生望着平静辽阔的湖面,轻声问道。

    “不错,大哥,用情须专一呀!”杨过最见不见别人朝三暮四,得蜀望拢,但对这个大哥,着实没有什么办法。

    虽知没有改变之力,他还是要说一说,不然心中实在不痛快。

    “二弟,这个问题,我们已经争论无数次,再多谈也是无益,人活一世,不就是要快快乐乐的活着么,干嘛非要遵循那些世俗道德?”

    这话虽说得有些惊世骇俗,却极得旁边黄『药』师之心,对那些道德礼教,黄『药』师是深恶痛绝。

    修身、持家、治国、平天下,这是当时社会人们普遍的理想,是最正统的思想。他这番话说出去,定会被斥之不思进取,毫无志气,再加上狂放浪『荡』,定被称之狂徒也。

    “可是,大哥,你这样,嫂嫂们该何等伤心?!”杨过昂声责问。

    黄『药』师心中也极为矛盾,在专一与外孙女之间顾此失彼,实在难以选择。

    “唉,二弟,夫妻之事,别人又怎能尽知,感情之变化莫测,你又怎能尽知,你与你妻子之间,还如当初那般甜蜜么?还是一刻也不能分离么?”萧月生微微叹息,其实,他内心之中,又何曾没有几分歉疚!

    杨过一怔,想了想,点点头,道:“这个么,我对龙儿的感情仍如原来那般。”说完,他脸『色』微微泛红。

    “呵呵,二弟,你可没说实话,感情一物,最是玄妙,它总是在变化之中,永远不可能处于同一状态,只是有时你自己没有发觉而已!感情如流水,没有阻碍或曲折,只会越来越平淡。”萧月生轻笑一声,戳穿了杨过的话。

    杨过将面前的酒盅端起,慢慢喝了一小口。

    “二弟,你说你的几个嫂嫂过得不好么?不快活么?”萧月生重新坐下,也抿了口酒。

    “这个……看她们的样子,倒是过得很好。”这也是杨过不想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正因如此,他对大哥的不专情才说不出什么硬气的话。

    “她们过得很幸福,我也幸福,大家都很好,那又有什么值得计较的,难道非要只娶一个人,另其他人伤心痛苦才好么?你看无双姑娘,啧啧,委实可怜!”萧月生开始扬眉吐气,并反戈一击。

    “唉……”杨过长叹,陆无双,也是他心底的结。

    “你若再娶那无双姑娘……”

    “万万不成!大哥,你莫要再说,虽然对陆姑娘内疚,但我绝不会令龙儿伤心流泪!”杨过猛的站起,大声说道,座下的木椅被他碰倒在地。

    “呵呵,知道知道,不必说得这么大声,我的耳朵好使得很!”萧月生轻轻一笑,他也没那番心思,只是看那陆无双实在可怜,顺口打抱不平一句而已。

    “唉——”一直在旁听着两人辩论的黄『药』师忽然仰天长叹。

    陆无双一直跟在她表姐身边,她表姐程英一直跟在自己的师父黄『药』师身边,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对陆无双自然是极有感情的,见到她这般自苦的凄凉之状,心中也着实发酸。

    一时,三人俱不说话,心情有些闷闷。

    “爹爹——,爹爹——”江面上,忽然响起若男脆如银玲的叫声,在广阔的湖面上悠悠扬扬,极为好听。

    杨过起身,面上表情唯有笑意,来到阁窗前,见到自己的女儿正乘一叶扁舟自湖上而来。

    “咦?……怎么程姑娘也来了?”杨过好奇,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湖边长大,水术极精,常常『操』舟在湖上独自往来游玩,根本不需别人相陪。

    “呵呵,你看若男多想你,片刻都不想离开,你还四处游『荡』,抛下她,真是狠心!”这话自然是萧月生说出的,对于这事,杨过已经被他教训了无数次。

    “若男这小姑娘,冰雪可爱,与蓉儿当年极像。”黄『药』师听到若男的声音,面泛微笑,捋了捋颌下的清须,心中爱意顿生。

    看到杨过在楼上的身影,杨若男行舟越速,湖面上如一条水蛇贴面而飞,划开一道水线,眨眼间靠了岸。

    若男蹬着小鹿皮蛮靴,穿着杏黄长衫,飘飘若飞的踏船上岸。

    程英依旧一声绿衫,手持玉笛,迎着湖面微风,婷婷玉立,衣袂飘飞,淡雅如仙。

    杨若男跟程英打了声招呼,蹦蹦跳跳的上了三楼。

    “若男,你怎么来了?”杨过走到楼梯口,宠溺的问。

    “嘻嘻,爹,干娘让我来的,让我管着干爹不能多喝酒!”若男咯咯笑着,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极为可爱。

    杨过微笑着摇了摇头。

    萧月生也是笑着摇头,他喝酒不喜欢运功化酒,即使如此,也喝不醉,其身体已能自发的抵御。

    但萧月生喜欢找醉酒的感觉,常常装醉,还喜欢耍酒疯,别人也看不出他的伪装,便以为他真的酒量不高。

    他也乐得如此,毕竟以酒蒙脸,可以做许多平时做不成的事,像夫妻间的秘事,许多荒唐之举,他便可趁势而为,而众女看他酒醉,也不那般斤斤计较,半推半就,倒让他享尽了艳福。

    “干爹,程姑姑有事要跟你商谈,让你去船上找她!”若男对黄『药』师见过礼,开口对萧月生说道。

    “程姑娘找我?”萧月生一愣,根本未曾想到,“不会是你耍得小诡计吧?是不是为了不让干爹喝酒拿话骗我?!”

    “哼,若男才不象干爹那般喜欢骗人呢!”若男不屑的娇哼一声。

    “那好吧,外公,二弟,你们自己吃,我去看看程姑娘找我何事。”萧月生看若男不似说谎,又见得外面程英站在舟中注视这边,便开口辞行。

    下了楼,自远处看到淡雅而立的程英衣袂飘飞的模样,他有忽然些『迷』醉,这般气质,这般女子,实在是造化钟情之作啊……。

    第一部 神雕 第二十九章 泛舟

    “萧大哥——”程英远远招了招手,玉笛轻挥。

    “程姑娘,不知……”萧月生踏进小舟,看了一眼面前玉容平静的程英,心中实不知她为何事。

    “对嘉兴南湖的胜景,小女子早已闻名,今天正想见识一番,不知萧大哥能否指引?”程英带着淡淡的笑意,盈盈的望着萧月生。

    萧月生扫了一眼四下辽阔的湖面,现在的季节,南湖上哪有什么美景可供观赏?他自知这只是一番托辞,程英确实有要紧的话要单独对自己讲,否则,又怎会做出这般近乎唐突之举。

    “能为程姑娘效劳,求之不得!”他衣袖轻挥,暗劲涌动,小舟载着两人缓缓离岸,向湖内而去。

    烟雨楼上,杨过捏杯望着渐渐远去的小舟,对黄『药』师轻笑:“外公,你得让令徒多加小心,举凡靠近我大哥的女子,最后莫不是被其吸引,实乃咄咄怪事。”

    黄『药』师大笑,看了一眼弟子远去的身影,笑道:“真有此事?我却有些不信,这些日子,还真没瞧出他有何优于常人之处,小若男,你干爹哪里好了,跟我说说。”

    心下却是和微微一动,徒儿这些年跟着自己,绝口不提自己终身之事,他便猜想她定是心有所属,只是不知何故,竟只埋在心底,矢口不提,想必心中也是凄苦异常,此番看到两人在一起的身影,还真有些相配,只可惜他现在成了自己的孙婿,不然,定要将他们撮合到一起,也免得徒儿孤苦一生。

    若男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歪着精致的玉脸,想了想,道:“干爹么,他哪里都好哇。”

    黄『药』师杨过两人皆笑。

    “外公,其实大哥虽然用情不专,但对自己的女人,却是极好,呵护备至,我那几位嫂嫂,都过得极为幸福,这也算大哥的能耐了,小子是万万不及的,我惟能使一人幸福而已!”杨过再次为黄『药』师斟上无痕,大有感慨。

    “哼哼,是这小子运气好,遇到这么多痴情女子罢了,唉,我真看不出他有何处好,竟能使得这么多女子钟情于他,不就是武功强些么!”黄『药』师颇有愤愤的将酒一饮而尽。

    他的话倒有些酸溜溜的味道,其实也一语道破其中关窍。

    美人爱英雄,自古皆然。

    男人最大的魅力便是其力量,强大的力量,对女人来说,便是最致命的吸引力,远远胜过爱美之心。

    萧月生虽相貌普通,但有着超乎想象的武功,只此便已足以令女人心动,况且其外貌虽不扬,但气质洒脱超然,特立独行,自有一股独特的魅力,女人被其吸引,也是意料中事。

    “若男,怎么不吃?”杨过看到女儿拿着竹箸,瞪着桌上的几盘菜,却并不去夹,只是看,心下奇怪。

    “爹爹,不好吃,若男不想吃。”若男瘪了瘪嘴,娇声回答,小手将竹箸放下。

    “不好吃?”黄『药』师笑问,“哪盘不好吃呀?”

    “都不好吃!”

    杨过拿起竹箸,夹了几口鱼,几口肉,细细品尝,看其表情,对这些菜颇为赞赏。

    “味道很好啊,若男,你太挑剔了!”杨过咽下口中的美味,有些责怪的对若男说话。

    “哼,比小凤妈妈做得差远了!”杨若男扫了一眼桌上的几盘菜,面带不屑。

    杨过与黄『药』师皆是愕然,呵呵笑了起来。

    杨过摇头叹息:“唉,你这小家伙,都是被你干爹干娘宠坏了,都成了千金大小姐了,这般美味,竟然还说不好吃!爹爹我小时候,连饭都吃不上,每天能吃到一个窝头,便极为欢喜了,哪里还能管好不好吃!你呀,真是……”

    “可是爹爹,真的是不好吃,我吃不下嘛。”若男低眉顺目,小声的说话,带着撒娇的语气。

    黄『药』师不忍看到小若男受训,开口解围:“呵呵,小凤姑娘那厨艺确实精绝,吃惯了她做的饭,这些菜,便如糟糠,难以下咽,此点老夫倒是深有体会,当初蓉儿给我做饭,后来她嫁人,别人做的饭,确实极难下咽,这也怪不得小若男吃不下!”

    黄蓉当初在桃花岛,无事便研究厨艺,她聪明无双,自然便做得一手令人称绝的好菜。

    杨若男感激的朝黄『药』师娇笑,令他大乐,心中畅快。

    杨过狠狠看了女儿一眼:“那为何你干爹并未嫌菜不好吃?他不也是吃惯了你小凤妈妈的饭么?!”

    “嘻嘻,这是干爹家的酒楼,干爹自然不会打自己耳光,说菜不好吃罗,就是块石头,他也会说美味无比的,干爹的那点儿心思,我还能不明白?!”杨若男天不怕地不怕,见到爹爹狠狠的目光,也是丝毫不惧,笑嘻嘻的说道。

    “啊?这倒是,哈哈哈——”黄『药』师一听,哈哈大笑,痛快之极,浑厚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内力,滚滚传开,远离烟雨楼的程英,也能听得清晰无比,心下疑『惑』,这是师父的声音,很久师父没有这般开怀大笑了,不知为了何事如此开怀?

    杨若男看到黄『药』师这般笑法,也觉得干爹好笑,跟着咯咯的笑起来,如玉珠滚玉盘的清脆声音与黄『药』师浑厚的笑声夹杂在一起,缭绕不绝,四下散开,湖边的鸟雀似被惊吓,成群的扑愣愣飞起。

    杨过也是呵呵笑了起来,若男说得,还真将大哥的脾气说个正着,怪不得刚才他吃菜时,动作那般优雅。

    已经离岸极远的萧月生自然没有去留意烟雨楼中的谈话,他此刻正沉醉于程英那淡雅如菊的气质中。

    洁白秀雅的面庞,盈盈的眼波,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俱令萧月生沉醉微醺。

    他们所乘小舟极小,只有两人长短,萧月生立于船中心,如此控船方便许多,此时,他已不再发力,让脚下的小船在粼粼波上自由飘『荡』,眼睛一直盯着程英秀雅的脸庞。

    程英持玉笛,静立船头,见萧月生如此盯着自己,玉脸微红,不自觉侧过身,佯装看湖面风景。

    两人相隔极近,她仿佛能闻到对面萧大哥呼吸的气息,心中忽然有些后悔,竟然这般唐突的邀他同游,看他这般大胆的举动,虽是光天化日,她心却仍惴惴。

    萧月生此时发觉,程英的侧面竟也是如此之美,挺直的琼鼻,薄薄微红的嘴唇,深深的轮廓,透着清清的秀气,削肩长颈,极尽优雅。

    “萧大哥,听说你明日便去郭府迎娶郭大小姐?”程英终于耐不住极为暧mei的安静,以柔和的声音开口相问。

    萧月生收回有些迫人的目光,微微一笑:“是,打算明日动身。”

    说罢,便不再多说,仍是用眼睛盯着程英已转过的眼睛。

    程英被他的目光看得微慌,目光闪动,不敢与他对视。

    而萧月生微带侵略的目光则不停的去追逐她的目光,小船上的气氛更显暧mei莫名。

    …………

    “难道萧大哥没想到完颜妹妹会伤心么?”程英硬着头皮,紧咬玉牙,眼睛平抬,注视着萧月生。

    与程英微带羞意的眼神相触,萧月生忽觉眼前女子倒也并非那般令人无法靠近。

    她的话虽有些咄咄『逼』人,但说话时没有那般强硬的气势,威力便已大减。

    “这个么……?”萧月生微微沉『吟』,叹息一声,仰头向天,略带几分苦笑:“她自然不会好受,只是,唉……事已至此,只能向前,一切都会好的……”

    程英不言,只是用平静如水的目光看着他。

    几句话间,她的心情略微平静几分,不复被对方盯得抬不起头来的窘迫。

    见程英这般望着自己,萧月生倒有几分心虚,但他的心理素质极为过硬,见状便以目光回望,其中隐着几丝爱意。

    程英毕竟仍是少女心境,如何能敌这般火辣的目光,很快便不堪承受,眼睛视向旁处,不再与他对视,倒让他略感惆怅。

    静静的湖水波澜不兴,小船飘『荡』时,水纹慢慢扩散漾开,越传越远,直至无形。

    澄澈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甚至两人站于舟上的影子亦映入其中,在小舟旁的水波中摇晃扭曲。

    萧月生看了一会儿程英,眼睛慢慢转向周围,清阔的气象便映入眼帘,鼻间处是淡淡的水气是随风飘来的淡淡香气,远处的烟雨楼人影晃动,楼下岸边杨柳收枝,略显干秃,一切皆是冬日的景象。

    “唉——”他忽然长叹一声,转身背对程英,负手望远,漫声而言:“其实,萧某是平凡至极之人,自私,贪婪……”

    程英望着萧大哥一举一动皆蕴洒脱无拘的身影,眼神渐渐柔和。

    “而且!”他忽然转身,带着懒洋洋,一切皆不在乎的笑容,眼神却透着漠然孤寂:“只要我喜欢的,我就要变成自己的!”

    程英被他话中的霸道惊得一怔,呆呆的看着他。

    “如何,是很自私吧?程姑娘是否有些失望之意?”他萧月生忽然笑容灿烂,带着几分调侃。

    两朵红晕迅速爬上程英秀雅的面庞,她躲开萧月生略带放肆的目光,轻声道:“萧大哥是何人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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