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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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自己未察觉这条白蟒的凶『性』,但事情皆有意外与万一,万一它凶『性』一发,纵然小丫头武功在身,也难保证定能全身而退。

    百年青,千年白,这条白蟒的年纪定是年代久远,其本领如何,不亲身见证,实难揣测,若男这个小丫头不知其中凶险,却让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若男——,以后没有干爹陪伴,不可自己靠近这里!”萧月生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杨若男身边,神情严肃的说道。

    杨若男离开之后,便芳心暗恼,怪干爹将自己赶走,在别人面前,一点儿也不给自己颜面,让自己女儿家的薄薄面皮往何处置放?!

    她越想越恼,怨气逐渐积累,如坝中积水不停上涨。

    萧月生终于出现,且还先开口说话,正好给了她撒气的机会,便紧闭樱唇,双眸远望天池另一侧,做思考状,装聋作哑。

    萧月生一见她紧抿的小嘴,便知晓她正在生气中。

    “若男——?”

    “……”

    “若男——?!”

    “……”

    萧月生也是感情敏锐之人,微一思索,便知晓小丫头为何生气。

    她既生气,萧月生便要千方百计的令她消气,免得憋在心里,落下什么心结块垒,影响他们父女的感情。

    于是萧月生声音轻柔,语气和缓,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杨若男的生气斗争之法便是沉默,装聋作哑,不理不睬,是极为典型的冷战之术。

    这种战术对人的耐『性』是极大的考验,还好萧月生对时间观念越发淡漠,耐『性』也越来越好。

    于是,“若男小姐”,“若男公主”,“若男美人儿”,“若男宝贝儿”,各种称呼渐次从他嘴中溜出,去『骚』扰对面那位玉肌雪肤的绝『色』美女。

    他们父女两人没大没小惯了,平常嬉闹不休,萧月生这个干爹也没个正形,有时还示范武林中『淫』贼的模样,令杨若男增长见识,有所防范。

    “小宝贝儿”,“小美人儿”,这种极为轻浮的称呼,从萧月生嘴中经常能够听到,他的诸位夫人们开始时是极力排斥,蹙眉不豫,嫌极轻浮粗鲁,算是秽言秽语。

    但她们小胳膊无法撼动大腿,萧月生坚持之下,她们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装作听不见了,只是行夫妻之礼时,这样的称呼却令她们有些异样的刺激,再在平常听到,便有些情不自禁的云霞上脸,娇羞不已。

    萧月生便会笑她们思想不纯,心中有鬼,所以才会脸红。

    对于杨若男,萧月生心中唯有父女之情,只是他从未做过人家的父亲,没有经验,也不会摆出父亲的架子,倒与更像朋友多一些,平常没大没小,嬉笑打闹,毫无顾忌,玩得比朋友还要疯狂。

    杨若男这次怨气积累得颇为深厚,平常极为有效的招数这次折戟沉沙,铩羽而归。

    萧月生『摸』了『摸』自己唇上的两撇长须,似笑非笑,眼睛直视杨若男,盯着她的玉脸不停的看。

    杨若男微微转动娇躯,将侧面呈于干爹面前,眼神远眺,凝视着光滑如镜的天池之水,一动不动,恍如一尊绝美的女神雕塑。

    蓝天白云,绿草如茵,绝『色』少女,一袭白裘,亭亭玉立。

    温润的轻风拂过,光滑如镜的湖面在斜阳之下,泛起粼粼波光,如无数宝石在烁烁闪光,池边的少女,便沐浴在这片闪烁的碎光之下,披肩秀发随风微扬,玉洁冰清中带着几分妩媚,美得不似凡间之人。

    一直盯着她看的萧月生,徒然之间,蓦然发觉,自己的若男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像条小尾巴似的小女孩了,美丽若斯,竟令自己也有些失神。

    萧月生长时间盯人的这一招可谓杀手锏,极为有效。

    杨若男时间不长,便有些支撑不住,光洁如玉的脸颊微微泛红,再次转动娇躯,躲开干爹的眼光直视。

    “若男!”静静看了杨若男一会儿,见到火候差不多,萧月生便开口说话。

    “你知道干爹为何让你离开么?”

    “……”

    杨若男仍是不言不语,恍若未闻,只是明亮的大眼眨了几眨,萧月生从侧面看去,才发觉原来自己干女儿的睫『毛』这般修长,眼睛眨动时,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极为动人。

    “呵呵,刚才你又不是没见到端木玉那小子一幅呆样,如果你一直在那里,他哪有心思听我说话?”萧月生仍旧自言自语。

    “哼,这怎么能怪我?!”杨若男还是小孩心『性』,心下不平,便开口反驳。

    话刚说出口,她便后悔不迭,这一句话,便将前面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再也无法保持那种沉默的压力。

    萧月生眉开眼笑,“怎能不怪你,你不知美丽也是一种罪过么?”他随手去『摸』杨若男的秀发,却被她歪头闪开。

    他也不生气,收回大手,『摸』了『摸』两撇小胡子,笑道:“你细想一想,有哪个年轻男人在你面前能够镇定自如?即使再稳重的人,遇到你也会进退失据,……若男,你貌美如此,是不是骄傲呀?”

    “哪有——!”杨若男被干爹这么一夸,气恼消散的极快,眨眼间便已经褪得一干二净,两手玉指搅在一起,微微有些忸怩之态。

    “嗯,没有最好!……万事有利有弊,容貌美丽固然惹人喜欢,但你实难分清对方是否只是贪图你的美『色』,一旦岁月流逝,青春不再,那时对方便会原形毕『露』,你再要后悔,却已晚矣!”

    萧月生毫不客气的又是教训一通,只因他最见不得忖貌而骄之人,自是不容自己干女儿变成那般浅薄女子,纵使会让她听得不痛快,也顾不得了。

    杨若男却并未感觉不快,她对干爹的话也是心有戚戚焉,大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她见惯了俊男美女,对容貌便不是那般在意,观澜山庄的所有仆人,都比干爹英俊许多,却又如何,论及吸引力,是拍马难及,可见容貌并非决定之因。

    “走吧,我们回家,省得你干娘她们唠叨。”萧月生走到她面前,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杨若男忙点点头,她对干娘们的唠叨可是心有余悸,你一句我一句,每人仅是说一句话,也足以让她头疼不已。

    萧月生搂住她的腰肢,身影闪动间,原地消失,转瞬之间出现在了观澜山庄的内院之中。

    甫一现身,萧月生本是微笑的面庞蓦得一沉,目光如电,『射』出道道金『色』光芒,让旁边的杨若男大吃一惊。

    “怎么了,干爹?”杨若男忙拽住他的衣袖娇声问。

    “啊!”她立刻发出一声惊叫。

    萧月生眼中的金光乍现即敛,却让杨若男正面看到,她只觉眼睛剧烈的刺疼,眼前尽是金光闪耀,如金剑万支,划空而至,刺入自己的双眼。

    萧月生一惊,大骂自己不够镇定,忙抓住杨若男的酥玉小手,一股清流渡入她体内。

    这股微凉泌人的清流飞快窜入她的脑际,在神庭住盘旋,最终隐入眉心印堂处,消失不见。

    杨若男的双眼,在这股清流润过之后,恢复如初,更胜以往,仰头上看,天际掠过的一只巨鹰,常人看到只是一个黑点,在此时杨若男的眼中,却纤毫毕现,如在眼前。

    她却顾不得高兴,只是担心,何事竟令一向沉静如水的干爹这般激动,功力无意间外泄,伤到了自己。

    “干爹,出什么事了么?”杨若男握住干爹的大手,拉了拉,好奇的追问。

    她此时也已感觉出了几分不妥,如在平常,他们一现身,干娘她们功力高深,立刻就会发觉,会迅速的迎了出来。

    而现在,他们现身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相迎,岂不是大不寻常?

    功力转动间,已经知道内院中没有人,倒是前院大厅中,隐隐有声音传出,咦,好像是哭泣声音,还是压抑着的哭泣声!

    “干爹,前面有人哭呢!”她转身忙对干爹说道,却见干爹此时又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目光如水,她看着却感觉心底微寒。

    干爹的这种平静,总令自己感觉心惊肉跳,那目光丝毫没有了波动,如枯井之水,静得有些掺人,杨若男心中越发惴惴不安。

    听到哭声,她有种强烈的不祥之感,心怦怦跳得厉害,全身的力气正在逐步消散。

    “没什么,走吧,我们过去看看!”萧月生微微一笑,放开杨若男的小手,缓缓举步,长袖飘『荡』,如平常一般四平八稳而行。

    杨若男樱桃檀口微开,“嗯。”,机械的跟着干爹,有些急切,又有些害怕,唯恐面对的是不祥的情景。

    脑海中,干爹刚才的笑容却在闪现,他只是嘴角微提,形成微微上扬的弧线,眼睛中却殊无并分笑意,仍是那种令她心惊肉跳的平静,这幅怪异的笑容,更令她害怕。

    迈出内院,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渐渐接近前院大厅,那股压抑的哭泣之声越发清晰。

    这一段不长的石子小路,却令杨若男感觉到了时间的漫长,她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

    跟在干爹身旁,杨若男的心跳得越发剧烈,偷偷瞥了一眼干爹的表情,虽然只能看到他的侧面,对萧月生极为熟稔的她来说,却以足矣。

    萧月生面容平静无波,眼睛亦是平静若水,波澜不兴,显得心情极为平静。

    但杨若男从干爹微凸的腮帮隐隐起伏,知道他正用力咬牙,显然干爹正在强抑心绪,正如那漫无边际,广阔无垠的海水,表面平静,却暗流汹涌。

    “也不知是哪位干娘发生了意外?!”杨若男禁不住的想,逐渐清晰的哭声令她心烦意『乱』,心中充满恐惧,只觉四肢的力气像被扎破了的气囊,迅速的流失到空气中,玉腿越发酥软,越走越慢。

    萧月生并未如平常时的停步待她,仍是缓缓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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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神雕 第五十五章 逆救

    杨若男躬身捶了捶自己的玉腿,起身看了看已经离自己十多步远的干爹仍未止步转身,细米玉牙紧咬了咬,她小跑两步,追上了自己干爹,素玉小手握住了干爹的大手。

    萧月生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感觉到手中的柔腻,不禁回望。

    见到杨若男怯怯的神情,光洁的玉脸面『色』苍白,血『色』尽褪,不由轻怜,用力握了握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柔和一笑,“若男,莫慌,有干爹在,没什么大事!”

    杨若男握住干爹的大手,感觉到了宽厚博大的力量,本是慌『乱』恐惧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

    她见到干爹如今的表情,那是真正的放松,并非刚才那般强自压抑的平静,心下更是放心。

    于是萧月生牵着杨若男的小手,继续沿着小路缓缓向大厅走去。

    说来话长,这只是杨若男的错觉,感觉时间变缓,极为漫长,其实时间极短,这也仅是迈出二十几步时间。

    “咦?”杨若男惊奇的出声。

    她被干爹牵着手走路,心情感觉从未有过的沉静与安祥,思绪也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与细腻。

    她忽然发觉,这哭声听着并不陌生,但绝不是几位干娘的。

    好像是晓兰阿姨的丫环杏儿在哭泣!

    杨若男心下大松了口气,转眼一想,不禁恍然,怪不得干爹那么快便恢复如常!

    那么便是晓兰阿姨出事了!杨若男马上便得出这个结论,刚放松下来的心弦又蓦得绷紧。

    杨若男的琴技便是学自谢晓兰,与她的感情比之干娘她们,虽有不如,却也并非淡漠。

    但也仅是担心而已,并不像刚才那般心跳加速,浑身酥软,似要昏厥,人怀人之间的感情,各有不同,也由不得她自己。

    穿过月亮小门,来到前院,小月却已经迎了过来。

    她身穿淡黄衣衫,鹅圆脸庞,大圆又大的眼睛微微泛红,泪痕犹在,与平常灵动娇俏的气质迥然有异,别有一股楚楚动人的风姿。

    “公子爷——!”小月衣袂飘飞,一下跃至萧月生面前,玉脸上满是急切,明亮的眼眸中雾气开始升腾,用力吸了口气,声音带着轻微的抽泣,“公子爷,你终——于——回来了!”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埋怨。

    萧月生放开杨若男的手,挽住小月的柳腰,一边向前走,一边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被丈夫揽着腰肢,小月并未觉得有异,偎在萧月生怀中,极为自然,看了一眼嘟着小嘴的若男,顾不得安慰她,回答道:“公子爷与若男刚离开没多久,孙大娘与杏儿便背着晓兰姐姐来了。”

    萧月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刚刚拉住自己另一只手的若男,没有说话。

    “孙大娘虽然伤势极重,小凤姐姐施手之后,却也无『性』命之忧,可是晓兰姐姐,她……她……”小月说到这里,眼中的雾气终于化气为泪,泪珠簌簌而下,娇躯颤抖,无语抽噎。

    “小月妈妈,难道晓兰阿姨她……?”杨若男大急,忙探头向抽噎的干娘询问。

    小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满脸泪水。

    “她还活着,只是……只是……”她抹了抹眼泪,带着呜呜的哭声道:“恐怕不成了,小凤姐姐给她服了返魂丹,只等公子爷回来,呜呜……”说完,她趴到自己丈夫肩膀上,放声大哭。

    想到往昔聚在一起,边聊天边学琴时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如今却要天人永隔,世事无常,莫过于此,又怎能不令人心生苍凉!她越想越是难过,趴在丈夫怀中,放声痛哭。

    “莫哭,莫哭!”拥着小月玲珑而丰满的娇躯,萧月生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不是人还没死嘛,要哭也还早了些!”

    杨若男受小月的哭声感染,也是眼眸晶莹,泪水隐隐,听到干爹这般说话,大觉刺耳,不由怒目而视!

    萧月生也不管她,也放开了小月,快走两步,进入了大厅。

    大厅之内,愁去惨淡,压抑异常,虽是香气幽幽,却令人更加伤情,更觉凄婉。

    见到萧月生进来,杏儿苦苦压抑的阵阵哭声顿时停止,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红肿着双眼,楚楚可怜。

    一张矮榻放在大厅中央,榻上横躺一人,仰面向上,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裙衫有些凌『乱』,更为撩人心魄,如非躺着的谢晓兰面『色』苍白如纸,定是一幅令男人血脉贲张的妙景。

    榻前三个锦墩坐着三人,小凤握着谢晓兰的一只手,微闭双眼。

    另外两人是孙大娘与杏儿,两人皆是衩横衫『乱』,头发蓬松,衣容不整。

    孙大娘面『色』苍白,神情黯淡,眼睛空洞,毫无生气,见到萧月生进来,眼神中的神采一闪即逝,又恢复了黯然,想是已经心生绝望。

    杏儿则是不停的抽噎,望向萧月生时,双眼高肿似桃,眼神中带着希望与哀求。

    大檀木圆桌前围坐着其余诸女。

    完颜萍、郭芙、小玉、小星、还有程英与陆无双表姐妹,庄中诸女咸集于此。

    她们起身,默默相迎萧月生的到来,六张千娇百媚的脸上俱是带着沉重与哀伤。

    萧月生平静如水的目光自众女脸上一掠,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未说,两三步跨到大厅中央床榻旁。

    一直闭目端坐的小凤睁开双眸,清澈如泉的眼瞳流『露』出几分憔悴与黯淡,看到公子爷出现在自己面前,眸子陡然一亮。

    萧月生温柔一笑,大手轻抚一下她的玉脸,轻声问道:“已经给她服下了返魂丹?”

    小凤见到公子到来,一直以来,令快要窒息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浑身一阵轻松,再也没有了惶恐与彷徨,迅速的娇声答道:“是,我施过归元指后,便给她服下了返魂丹。”随后看了一眼大厅八仙桌上的乾坤子午盘,“嗯,现在已经过了四个时辰!”

    其实所谓的乾坤子午盘,是萧月生自制的钟表而已,只是极为简单的单摆原理运用罢了,对他而言,自是小菜一碟。

    起了这个玄虚的名字,也只是他无聊的『乱』起名而已,他是怎么俗气就怎么起名。

    萧月生点了点头,大手抓起无力耷拉在榻边的玉手,微阖双目,凝神探测。

    大厅之内哑雀无声,落针可闻,唯能听到众女刻意放轻的阵阵呼吸之声。

    十一双美丽的眼睛注视着萧月生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唯恐他口中说出没有办法。

    “嘿!”萧月生冷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眼睑隐隐流转金光,“心脉已断,五脏六腑尽碎,好狠的手段!”

    “萧庄主,小姐还有救么?”孙大娘面庞苍白憔悴,神情满是绝望后的麻木,只是忽然心底处莫名的升起一股希望,驱使她问了这么一句。

    她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心脉一断,纵使大罗金仙亲至,也无法可施,能拖到现在,已然是奇迹,她知道,这一关,小姐是迈不过去了,心底满是无尽的绝望与愤恨,只是抱着尽人事之心前来求救罢了。

    当她背着小姐来到观澜山庄,小凤夫人说出九脉尽断,脏腑俱碎之时,孙大娘便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谢晓兰是她自小带大,情若母女,骤然之下,这一打击,无异于天地末日,令她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无知无觉。

    小凤所说,等公子爷回来,定会有办法,孙大娘觉得这只是安慰之话,这样的伤势,必死无疑,恐怕就是天仙下凡,也唯有束手一途。

    “萧庄主,你一定要救救小姐,呜……呜……”杏儿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萧月生面前,死死拉住他的长袖,通红的脸上满是哀求。

    萧月生见她两眼红肿,心下怜惜,怕她伤心过度,伤了心神,微微拂手,嘶哑的哭声戛然而止,杏儿娇小的身子软软倒下。

    小凤眼明手快,一把将其扶住,抱到旁边椅上,她已经静静入睡。

    “大哥,晓兰妹妹她……”完颜萍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们在一旁静静观看,不敢打扰丈夫的心神,早已是心急如焚,只是心中也是害怕,唯恐希望破灭,所以迟迟不敢去问。

    萧月生心神已经恢复平静,表情沉静,微微沉『吟』:“嗯,……姑且一试吧,成与不成,便要看她的造化了!”

    众女大喜,彼此对视握手,眼中皆是喜悦与激动。

    程英与陆无双表姐妹双眼相对,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不知为何其他人这般高兴,他不是说只是试试么!看众人的神情,倒像已经将谢姑娘救活了似的。这样的伤势,真的能生还么?感觉实在匪夷所思!

    萧月生看了看谢晓兰平静而苍白的玉容,皱了皱眉头,又向大厅四周看了看,打量了几眼,对身旁的小凤说道:“小凤,找人将大厅所有贵重之物搬走,谢姑娘现在不能挪动,只能在这里施法了!”

    “就在这儿施法?”小凤略带迟疑,这样的伤势,施法之时,恐怕容不得半点惊扰,在大厅,实在有些不妥。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萧月生亦有些无奈,叹息一声,“让大伙动作快一些,拖得越久,待会儿救起来越困难。”

    小凤用力点头,脚步轻盈,襦裙飘动间,翩然出了大厅。

    俄尔一群俊男美女涌了进来,皆着一身短衣,是观澜山庄的仆人们,他们虽着仆人衣衫,却个个气质独特,卓然不群,极难与谦卑的仆人们联想一处。

    萧月生不再去管其它,盘膝坐于榻上,两掌按在谢晓兰身上,一掌贴于檀中,一掌对准关元,缓缓输入体内神气,温润她的身体。

    仆人们已得凤夫人的吩咐,手脚要轻灵,于是,颇为诡异的一幕在程英陆无双表姐妹眼前上演。

    团团一群人,趋退无声,手脚轻盈,搬动器具时,举重若轻,眨眼之间,典雅大气的偌大客厅已然变得空空『荡』『荡』,即使她们刚刚坐着的桌椅,也已经消失不见。

    整个大厅,唯余谢晓兰躺着的床榻一张家具存在,大厅之内,显得空旷无比。

    众女没有说话,皆是摒息注视着榻上萧月生的一举一动,即使是他眉峰的微微耸动,也会让她们的心神为之一跳。

    “吁——”萧月生双掌离开谢晓兰的娇躯,长长吁出一口气,睁开双眼,金光乍显即逝,迅即回复了深邃晶莹。

    他平常都是一幅懒散从容的气质,温润如春风轻拂,给人的感觉便是亲切自然。

    十几年前,他初会郭靖黄蓉夫『妇』之时,却是气度森严,威仪厚重,令人凛然,即使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也难以掩盖骨子里渗出的威严。

    众女之中,除了小玉四女,完颜萍她们都深有体会。

    自萧月生修道大成以来,对于气质已能控制自如,天生的威仪气度可以完全收敛,以和煦的气质示于人前,大符道家的和光同尘之义。

    如今他乍一收功之际,深入骨髓的迫人威仪隐隐泛出,令郭芙怔然出神,芳心浮动,一时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前,初遇萧大哥的情景。

    正是他的迫人威仪,令郭芙一见之下,芳心顿失,自此陷入情网,难以自拔,遭受了十几年的相思之苦。

    萧月生看了一眼坐于榻旁的孙大娘,温声道:“孙大娘,请去我夫人那边,免得施法之时,殃及大娘。”

    此时孙大娘心中的希望之光越来越盛,对萧庄主之言自是奉从无违,只要能救下谢晓兰,便是让她去死,如今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下得榻来,萧月生看了看大厅之顶,略一皱眉,随即信手一挥,厅内立刻明亮异常,原来却是整个屋顶已经不翼而飞,光线立刻毫无阻碍的直『射』而入厅内。

    诸女无不莞尔,也不知他将屋顶弄到哪里去了,可千万别落到别人头上。

    程英陆无双虽然惊其功力之深,但此刻也有些麻木不惊,大有几分见怪不怪的趋势。

    “你们小心一些,经受不住,便速速离开,切莫逞强,伤了身体。”萧月生轻头对诸女谆谆嘱咐,知道让她们现在离开颇有困难,她们功力也够高,应该足能自保,便不再勉强。

    “大哥,放心吧,我们省得。”完颜萍冲丈夫点了点头,让他尽管宽心,放手而为。

    杨若男轻轻站到郭芙身边,她知道几位妈妈之中,芙妈妈的武功最弱,需要自己的帮助。

    萧月生送去一道赞许的目光,放下心来,知道诸女行事谨慎,不必自己太过担心。

    此时夕阳斜照,大厅的东半部,被桔红的阳光笼罩其中,完颜萍诸女便是站在大厅之东,俱都沐浴在桔红温暖的阳光之中。

    没有了屋顶,轻风得以进入厅内,桔红的光辉之中,诸女身披霞光,裙衫款款,衣袂随风轻飘,竟恍如一群天阙之内的仙姑,半点不似凡尘中人。

    大厅内唯一的床榻,亦是被天际降下的阳光笼罩,神态安祥的谢晓兰,在温暖桔红的夕阳光辉之下,亦如神仙中人,其安祥平静,似是被谪凡尘的仙子欲要重归天庭而去,令萧月生忍不住微微心痛。

    他忙抑住心绪的浮动,深深吐纳调息几次,右手轻扬,本是空空如也的手中凭空而现一柄雪白木剑。

    左手轻掐剑诀,右手握剑横于胸前,随即左手剑指轻搭于木剑之上,自剑锷至剑尖,剑指沿剑身轻轻抹过。

    正瞪大眼睛不眨一下的诸女,发觉在阳光下,那柄木剑竟泛出淡淡的金光。

    微微泛金的木剑又被竖于胸前,左手剑指轻抵于握剑的右手掌沿,随即上身不动,剑尖向天,萧月生脚下开始移动步伐。

    始动之时,萧月生每一步踏出,皆是缓慢谨慎,小心翼翼之状,如履薄冰,脸上表情肃穆庄重,两眼微阖,竟是闭目踏步。

    缓慢而凝重的绕着床榻走了一圈,只是所走并非是一个圆形,而是隐隐成北斗星位之势。

    细心的小玉发觉,公子爷的步伐虽然沉凝缓慢,比平时踱步还要慢上几分,上身端正平稳,两手未颤半下。

    但其脚下,却迥然不同,衫角飘飘舞动,每踏出一步,皆剧烈舞动,如同身置狂风之中,又恍如脚踩风云一般,与其上身的极静之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绕完一圈,复绕一圈,每一步皆是踩在原来的脚印之中,分毫不差,走动的速度也比上前稍快几分。

    仅是踩在原来所踏之处,做到分毫不差,便极艰难,况且是闭目而行,对常人来说,甚难做到。

    每踏完一圈,萧月生手上木剑便换一种剑势,或竖向天空,或平肩前刺,或斜刺云霄,或斜刺向地,上下左右,左下左下,右上右下,共是八极,最后归于竖向天空,共刺九剑,踏出九圈,成九九归元之法。

    随着每一圈的速度渐增,到了第九圈时,却能见到北斗七星七个方位,俱现萧月生的身影,仿佛化身为七。

    这七道人影不停换位轮转,蓦然聚向中心位置的床榻之上,合为一个身影,现出他的原身。

    此时,床榻周围,『射』过来的桔红光线竟然消失不见,床榻之上的谢晓兰仿佛一只黑洞,将『射』到她身体周围的阳光吞噬。

    “敕!”

    萧月生沉喝一声,双目大张,目光如电。

    喝声如春雷乍开,天地皆震。

    不远处的诸女只觉轰然一震,感觉这声低喝竟然自体内响起,全身皆随喝声震动不止,全身功力停止流转,无力以施。

    萧月生诸位夫人所佩首饰,皆自动微闪光芒,一股清流涌入配带者体内,护持主人。

    功力浅者如陆无双,忙用手捂住耳朵,也是徒劳之举,身体仍是不停抖动,摇摇欲坠。

    好在喝声时间极短,很快便已消散,令她们大松一口气,不由轻拭额际,欲要拭去冷汗。

    待她们恢复如常,重新能够运转功力之时,才蓦然发觉,此时的大厅竟已变得幽暗异常,仿佛眨眼之间,太阳已经落山,天地归于黑暗。

    她们在厅中自然不知,此时的大厅上空,乌云涌动,将其笼罩,夕阳之霞被隔绝在外,无法穿透。

    这一情景却被前院中的仆人们看到,消息一阵传递,变得人人皆知,都涌到大厅前,欲要询问事情究竟。

    自有管事之人在厅前阻拦,不准大伙儿靠近,只能远观。

    此时的萧月生仍是踏着天罡北斗禹步,速度几乎肉眼难辨,快极之下,又是化为七身,皆围绕谢晓兰而转,七人皆是双脚离地三尺,御空而行,每人手上木剑姿势各不相同,实难看作是一人所化的虚影。

    “太——上——急——急——如——律——令——!”

    七人皆是张口轻喝,每人一字,顺序而出,婉转承合,一气贯通,绵绵喝出。

    敕令甫出,金光顿起。

    七道人影,恍如化身天空中北斗七星,身上金光大放,光华万丈,耀眼之极。

    敕令一落,金光顿敛。

    七道人影消失不见,唯有一道耀眼的金光,北斗七星连成一片,形成勺状曲线,金光形成一人多高的扁平玉带,凝而不散,状如实质,将榻上宁静安祥的谢晓兰围在其中,玉颊被映成金『色』。

    这般瑰丽的异景早已将不远处观看的诸女惊得目瞪口呆,金辉披身,瞠目结舌,却在不觉间,已经被推开丈许。

    此时大厅上空变得漆黑如墨,无一丝光亮,萧月生凌空而立,仿佛虚空之中搭有平台,手中烁烁木剑斜指向天,金光冲天而起,直破云霄,宛如一柄巨灵金剑,破天开地,威势若神。

    金剑过后,漆黑如墨的天空,竟然隐隐闪现几颗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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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神雕 第五十六章 功成

    萧月生身如金阳,『射』出万道金光,耀眼之极,其身形表情,俱不可见。此时他静止于虚空的身形闪动,凌空踏出天罡北斗禹步,一如开始时的缓慢凝重。

    每踏出一步,便向漆黑天空刺出一剑,剑上金光『射』入天际。

    天空隐隐出现的星斗便随之亮上一分。

    踏完七星,复又开始,依次而为。

    此时,漆黑如墨的范围越发扩大,整个观澜山庄俱被黑暗笼罩,而仆人们都已聚到大厅之前,观看这从未见过的奇异景观。

    漆黑的夜空,唯有七颗寒星高悬,幽幽光芒闪烁,越发显得夜空的空旷寂寥。

    七星若连,便成勺状,正是北斗七星无疑。

    随着一道道金光的『射』入,北斗七星如灯中添油,本是隐隐绰绰的星光,已变得灿亮异常,竟几乎有桂月之辉。

    厅中诸女都能感觉出自己气血浮动,浑身发紧,空气似乎正在不停的缩紧,不停的将她们挤压。

    郭芙两手被杨若男分别握住,玉簪上传来的温润气息不停流转,两手又流过杨若男清凉的内息,两者合在一处,抵御着身外的压迫,使她未觉什么不适。

    小玉小凤则分别抵住程英与陆无双姐妹。

    完颜萍此时也觉察到了空气的异状,双眸自丈夫身上转开,迅速的看了周围一眼,见到郭芙与程英陆无双三人俱有人照顾,忙收回目光,重新关注到丈夫身上。

    完颜萍知道身为大哥妻子的几人,身上佩带的玉饰皆有护身之效,足以自保,只有程英陆无双令人担心,如今有人照顾,自然也就放下心来。

    她们由于萧月生如金阳般灿目耀眼,无法看清天空之中的变化。

    厅外诸人却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资质皆是不俗,观察力亦受过专门训练,自然对天上七星的细微变化收入眼底,心中俱是激动难言,却也难免遗憾,这是庄主正在施法之故,在这里便壮丽如此,如能进入厅内一观,那将是如何的夺目震撼!

    凌空踏完九次天罡北斗禹步,萧月生静止不动,悬于空中,身上金光忽敛,现出身形。

    他脸上沉静如常,没有一丝改变,令人怀疑刚才威若天神的施法之人是否是他。

    只是随着他的呼吸,他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烛光下的影子,轻风吹动,烛火摇曳,烛下的身影亦是飘摆不定,若隐若现。

    众女皆注视着他,看他再有何动作。

    萧月生神情沉静而专注,对周围之人视而不见,低头将已变得几近透明难见的木剑横于胸前,左手捏剑诀,食指中指搭于剑身。

    随即右手一翻木剑,轻划左手食指,随后将食指中指沿剑自下而上轻抹,两指过处,殷红的鲜血留在剑身。

    只是众女全被这鲜艳的血红所惊,未有人能发觉红『色』之中隐隐的金辉。

    此时漆黑如墨染的天空中,北斗七星,恍如七轮明月高悬于空,光华闪烁,沿下月白的光辉,整个观澜山庄俱都笼罩其中。

    完颜萍诸女也发觉了天空中的异状,谢晓兰躺着的床榻周围,凝如实质的金『色』光带仍是耀眼异常,金光与月白星光俱入诸女眼中,令他们目眩神『迷』。

    但她们更关心的仍是虚空而立的萧月生。

    萧月生将木剑抹过自身鲜血之后,轻振木剑,金光一闪,木剑光洁如初,刚才抹于其上的鲜血俱已消失无踪。

    他凝视着脚下床榻上的谢晓兰,谢晓兰轻阖凤目,宁静安祥,恍如酣睡入梦,浑不顾人间的忧苦哀痛。

    轻咬了咬牙,他将目光扫向周围诸女。

    众女对上他的目光,俱感心神一震,眼中的男子陡然间异常高大,头顶天,脚踏虚空,金光耀眼,神威无敌,自己恨不能趴倒在地,匍匐于他脚下,以表达自己的尊崇无贰。

    萧月生此时正施道法,虽然已经收敛威势,却仍未能完全清除,仅是余威,便让众女顿失心神。

    他一看她们『迷』离的眼神,便知晓发生了何事,忙轻喝一声:“咄!”

    声音虽轻,却是自他们心神中响起,令她们心神一震,如清风拂过,变得清明异常。

    只是心神『迷』失,遗症极大,虽然被萧月生的清神之音及时唤醒,却难免会在潜意识中留下影响。

    “待会儿我施法之时,两丈之内,不可靠近!”萧月生眼睛重新变回晶莹深邃,不复刚才摄人的威势。

    完颜萍点了点头,“嗯,我们知道了,大哥,你要小心!”她玉脸之上,满是担心之『色』,与其余诸女的激动兴奋神『色』迥然有异。

    虽然丈夫道法通神,几近无所不能,但完颜萍仍是难免担心,她深知威力越大的道法,反噬越强,一旦无法控制,后果难以想象,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萧月生未再多言,温柔一笑,点了点头。

    此时受完颜萍表情的影响,萧月生的其余几位妻子兴奋心绪突然如『潮』水般褪去,心中忽然变得沉沉甸甸,竟生起一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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