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46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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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怎么了?”郭襄一直默默站在自己姐夫身边,这本是辈分决定。

    而她的心神也时刻系在姐夫的身上,哪怕他在自己眼界中消失一秒,也是难以容忍之事。

    忽然看到他蹙眉咬唇,脸上的表情虽然变化轻微,便这时的郭襄是极为敏感的女儿家,她能感觉出姐夫心中的不宁。

    萧月生对郭襄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没事儿,……襄儿,你再弹一首曲子给姐夫听听吧……”

    郭襄双眸紧紧凝视着自己的姐夫,追逐着他的目光,想探究他的内心变化,对姐夫的每一丝表情都极为敏感的他,自然能够看出他笑容的勉强。

    “姐夫,现在么?”她的声音轻柔,带有几分担忧,亦有几分犹疑,如水的目光紧紧锁住自己的姐夫,捕捉着他目光的每一次闪动。

    “嗯,……现在!”他用力点点头,语气缓慢而沉凝,他能感觉到心魔在不断的壮大,不停的侵袭自己的心灵。

    随即他又对周围看着自己的众人笑了笑,对站于自己另一侧的张清云道:“张掌门,你替我招待一下东方公子他们,进屋后千万不要碰破虏,让他接着睡吧,……一切有劳了!”

    张清云直接的反应是想拒绝,却忽然感觉到了浩如天地的气势自身旁涌出,虽是极淡,却无法忽视,令自己震惧,她惊讶的抬头,再次见到了萧月生的目光。

    恬淡、宁静、祥和、洞悉天地,了然一切,他的目光囊括了宇宙天地,带着不仁不悲的无情,张清云忽然明悟,这,便是她曾一直追寻的道,这便是道的至境。

    萧月生缓缓阖上双眼,隔开了与张清云相连的目光,复又睁开,目光又变回了原来的温润深邃,微笑着看了张清云一眼,转身指着东首,对郭襄笑道:“襄儿,我们去那边林中。”说罢身形冉冉而起,缓缓向东方飘去。

    郭襄点点头,对众人敛衽一礼,忙又转身追向姐夫,身形轻盈跳跃,心头却沉重而担忧,她越发觉得姐夫的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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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神雕 第七十八章 触伤

    张清云师徒三人与东方雷主仆三人看着匆匆而去的两人,有些莫名其妙,实在不解,为何好好的,突然要听什么曲子,弃客人于不顾,听曲就那么重要?……还弄得神神秘秘,实在莫名其妙的紧。

    东方雷看着张清云清冷冰洁的玉脸,颇有疑问。

    只是这个身形婀娜,体态曼妙的女道士,给他强大的压迫感,与她清冷的目光相对,便觉心中压着一块儿巨石,令他极为忌惮。

    而她冷冷的目光,仿佛无所不在的利刃,能直刺入自己心底,令自己感觉一切皆是无所遁形,毫无秘密可言。

    张清云清冷的目光一扫东方雷的脸,恰如他所感觉的那般,一眼即看透他的疑问,淡淡道:“他的事我们不须去理会,进屋吧!”

    说罢,月白道袍衣裾轻摆,如杨柳拂动,袅袅而行,率先走在前头,向火光通明的小屋里行去。

    “公子——,……”东方雷的侍女『露』儿微微轻呼自己的公子爷。

    款款摆动的道袍忽然一飘乍落,张清云忽然停身转头,脸上表情清冷如故,淡淡的对东方雷主仆三人道:“这两间屋子,是萧庄主在傍晚时分所建,所需时间很短,如果东方公子不想让马受冻,何不仿效他一般,给公子的马建一所马厩?”

    说罢,也不管他如何想,转身复向前行,踏着薄薄的积雪,眨眼间即进入火光映照之下,迈入屋内。

    东方雷只好随着向前走,对她的话却颇为心动,搭一个棚子,为自己的爱马遮风挡雪,确实是个极好的主意,只是这样的粗活,自己从未干过,须得等那个萧庄主回来再行讨教。

    段紫烟与秦思莹进屋时,皆以光洁玉手轻掩双眸,在暗中时间太长,乍见明亮,颇有些不太适应。

    “师父,你看,郭公子睡得还真是香呢!”秦思莹指着憨笑而卧的郭破虏,看其酣睡的模样,感觉颇为有趣。

    “嗯。”张清云点点头,双眸在屋内扫视一周,又将门窗等位置仔细看了看,嘴中淡淡冷冷的说道:“别去动他。”

    萧月生吩咐的话,秦思莹自然也是听见,看了看抿了抿嘴,『摸』了『摸』自己鼻子,辗转了下身子,似做着美梦的郭破虏,虽极想去弄醒他,却也只能忍住。

    萧月生所造的木屋确实不大,一张容三人横躺的矮榻,然后便是一丈左右的空间,石盆放于其中,周围再围坐几人,也恰好合适,再也没有空闲之处。

    “东方公子,请坐吧,莫要客气,可惜无酒无茶,怠慢之处,还请公子不要见怪!”张清云打量完周围之处,伸手肃容指向火盆旁,延请入座。

    只是郭破虏躺在火盆旁,倒是占去了一大块儿地方,此时却容不下六个人围坐。

    段紫烟将屋角处的松木拿了几根加入火盆,便与秦思莹便自觉的坐到了木榻上。

    张清云暗瞥了她们一眼,为两个弟子的懂事欣慰不已,只是表情清冷如故,轻拂衣裾,盘膝坐了下来。

    石盆内火焰熊熊,使这座小木屋内温暖如春,与寒风刺骨,大雪纷飞的屋外,恍如两个世界。

    灯下观美,最是佳时。

    在明亮而温暖的火光下,屋内的女子仿佛皆被涂上一层薄薄的胭脂,娇美明艳,动人异常,即使是东方雷这个尊宠的少爷,也被『迷』得熏熏欲醉。

    见到两个明艳动人,身形曼妙的女子不能与自己坐于一块儿,站于火盆旁的他大感怅然所失,浑身难受。

    看了一眼躺在火盆对面,『露』出一脸憨笑的傻小子,大感此人碍眼之极,既是睡觉,何不躺到榻上,为何还要在这处占着两个人的位置?

    “道长,这位小兄弟睡得这么香甜,何不请他到榻上就寝?……免得躺在这里,不甚舒服。”

    东方雷拱着手,抱着拳,说话时,小心翼翼,他站在这个张掌门身边,就觉着自己矮上几分,就像对着自己父亲时一模一样,即使他知道应该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可惜父亲的积威所至,身不由己。

    张清云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他顿觉一柄寒剑划空而至,狠狠的刺入自己胸口。

    勉强镇定一下心神,心中颇有哀叹之意,真是出行不利,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大人物,克得自己死死的,看身旁暗暗含笑的『露』儿珠儿小丫头,更是憋气不已。

    但在张清云的冷冷注视之下,他不由的有些讪讪,“刚才那是萧庄主是吧?……可能怕我们将这位……郭公子惊醒,在下自会小心一些,不会弄醒郭公子,道长……,你看如何?”

    说完这些,他感觉自己后背已是冷汗涔涔,在对方冷冷的目光之下,他如站在惊涛骇浪中一般吃力。

    张清云檀口紧闭,目无表情,只是用清冷的目光注视着他,几息之后,方移开双眸,冷漠的道:“他的话,你最好还是莫要违背。”

    东方雷虽然被他看得心虚冒汗,但这句话,却令他勃然大怒,如触龙之逆鳞,自小到大,除了父亲的话,没有人能够压着自己!只有别人听自己的,没有自己听别人的!

    张清云对他瞪来的怒目恍如未见,低下头来,将长剑置于膝上,轻轻抚mo了一下,慢慢拔剑出鞘。

    她的剑柄用白『色』麻绳紧缠,仍是一尘不染,剑身崭亮,在火光映『射』下,泛着幽幽红光。

    她忽然抬头,冷冷看了一眼按剑戒备的双胞胎姐妹,目光陡然亮如灿月,气势陡升,正凝视运气的绝丽双姝忽感胸中一闷,真气陡停,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直冲而来,不由自主的蹬蹬退了两步。

    待两人回过神来,张清云已经目注剑身,细细抚剑,雪白如玉、纤细匀称,抚在剑上,仿佛剔透晶莹,美得不可方物。

    东方雷满是怒火的双眼不由被这一只抚剑玉手所吸引,忍不住心中赞叹。

    “唉——”张清云忽然长长的叹息一声,微微摇头。

    她已经抚出剑身微有卷刃,剑尖微微弯曲,唉,那名臭和尚的护体之功,实在可畏,下次遇到,唯有绕道而行,实是可耻可恨!

    “你们要站到天亮么?!”她心情不好,语气自不会客气,瞪了那主仆三人一眼,冷冷说道。

    东方雷缓缓停下内力的运转,最终不敢反目拔剑,对方的气势太过庞大,尤其刚才瞪视自己侍女那一下,更令他深有所忌。

    张清云此时忽然发觉,自己的功力竟然飞跃增长,几比原本高了一两倍。

    微一思忖,便知是那人所为,这个可恨的男人,实在不知该如何对待,依他轻薄自己之行,须得杀之以消心头之恨,可是他却救了自己的『性』命,如今又提升了自己的功力,这其中的恩怨,实在难以分得清!

    令张清云师徒三人功力陡升,实是萧月生失手之举。他本是送入轻微一股元气以修复三人所伤经脉,只是后来他心魔侵体,纵声高唱之时,元气汹涌,不自觉的受张清云师徒体内元气之吸引,虽然最终大都散去,但仍有一部分与其真气融合,使之功力陡升。

    “珠儿『露』儿,我们坐吧。”东方雷看张清云只是轻抚长剑,双眸微微朦胧,理也不理自己,颇有些无趣与恼怒,偷偷看了一眼榻上并腿倾坐,姿态娴雅的两女子,怏怏的吩咐自己身边的双姝。

    “是,啊——!”忽然一声尖叫响起,随之“砰”的一声巨响,木屋颤抖。

    众人一紧周身,忙戒备的看向出声之处,唯有张清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轻抚长剑,若有所思,动也不动。

    只见东方雷的那位冷若冰霜的侍女珠儿,正倚着木墙,双眼朦胧『迷』茫,大伸着玉腿,颇为不雅的瘫坐于地。

    幸好屋内并无别的男人,否则这般诱人的姿势,定会惹来一片火热的目光。

    “怎么了,姐姐?”娇媚的『露』儿忙蹲到她身边,扶住正在往下瘫软的身体。

    珠儿玉脸通红,似要哭泣,她虽是冷若冰霜,但毕竟是少女心『性』,遇到难堪尴尬之事,便要拿出“哭”这个至尊法宝。

    其实她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自己只是不忿那个女道士对自己的公子爷那般不敬,对她的话甚是不屑,说什么那个臭男人的话不能违背,自己偏要违背一下,于是在坐下之际,顺势偷偷的向正在傻笑着酣睡的男人踢去。

    只是接下来,便如在梦中一般恍惚,好像自己被自脚尖传来的一股大力弹起,撞到了墙上,浑身功力与体力全去消去,浑身似被摔散,瘫软如泥,甚至支撑不住自己坐住。

    张清云早已在注意这两个小丫头的举动,她是一派掌门,派中几乎全是女弟子,对女子的心态甚为熟稔,一看这两个小丫头的面相,便知不是安分之人,便开始溜心她们的表qing动作,珠儿踢这一脚,也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珠儿,是怎么回事?”东方雷蹲到开始哭泣的珠儿面前,极是关切的问道。

    珠儿『露』儿是从小与他相伴长大,感情深厚,见到她的模样,舒了一口气之余,甚是恼怒,不知是谁这般大胆,令珠儿如此难堪?!

    “公子……,唔——,他……,是他……,唔——”珠儿泪眼朦胧,一边哭泣,一边伸出白嫩的食指,指向正在傻笑酣睡的郭破虏。

    “他——?”东方雷皱了皱眉,俊逸的脸上变得凝重沉稳。

    难道这个傻笑的小子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珠儿的武功虽比不上自己,却相差不多,竟然毫无还手之力,那以自己的武功,实在不敢言胜。

    “我一碰他,……就这样了!”见自己的公子爷满是郑重的盯着地上的傻小子看个不停,珠儿停止哭泣,小手抹着通红的双眸,低声对自己的公子说道。

    东方雷眉头皱得更深,更仔细的观察着地上之人,便是坐在榻上的段紫烟秦思莹两女也是满腹好奇。

    张清云虽然未看他们,双眸只是盯着跳跃的火光,心神却也放在那边。

    她对刚才的情景看得极为清楚,所以震撼更大,那个小丫头的脚根本还未碰到郭公子身上,便恍如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将珠儿掷出,撞到了木墙上,其力道之大,听刚才那声震响,便可知一二。

    东方雷盯着郭破虏看了又看,心中不停转着心思,他实未觉出对方有功力运转之像,好像是真睡着了。据说有一种罗汉睡功,以睡姿习武,精妙非凡,难道这便是罗汉睡功?

    “阁下,我侍女有不敬之处,还望见谅!”

    东方雷抱手拱礼,颇具风度的沉声说道,只是心下颇有些犹豫,实不知对方到底睡没睡着,如不是他弄的鬼,自己此举,便令人贻笑了。

    郭破虏酣睡如故,在众人注视下,动也不动,呼吸深细,在噼啪的松木燃烧声中,几不可闻。

    东方雷微怒,少爷脾气一发,便直接走到郭破虏身边,探手去推,全身真气充盈,鼓鼓『荡』『荡』,如临大敌。

    “砰——!”一声巨响,木屋簌簌而抖,坐在榻上的两女感觉这座屋子便要榻了一般,实在震抖得太过厉害。

    但萧月生制造,品质非凡,经过剧烈的颤抖之后,木屋仍是坚挺如故。

    而英俊过人的东方雷,却比他的侍女更加不堪,头下脚上的竖在木墙之下,在侍女『露』儿的搀扶帮忙后,方才翻过身子,坐到地上。

    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等折辱的东方雷,脸上的神情之难看,可想而知,娇媚的『露』儿则围着公子忙上忙下,泛在嘴角的热血,被『露』儿轻轻抹去,凌『乱』的头发,亦被她重新梳理一新。

    东方雷微闭着眼睛,任由『露』儿施为,脸上青白交加的表情,亦慢慢退去,逐渐恢复了平静。

    榻上的段紫烟与秦思莹用力的掐着自己的修长玉腿,迫使自己莫要笑出声来,只是互相望着对方时,却看到彼此眼中的盈盈笑意。

    而张清云却将长剑入鞘,注视着酣睡如故的郭公子,心中念头百转,思忖着各种可能。

    她本以为,郭公子定是被萧庄主施了某种玄奥难测的秘法,正在激发潜力,增长功力,所以内力遍身,那个珠儿小丫头一触即被弹开。

    但随后她又否定了这种推测,因为根本无法探出他身上有真气凝聚之征兆。

    而刚才东方雷运足全身功力时,也令自己心惊,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深厚的功力,自己如非这次增长了功力,尚还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的下场,却比珠儿更为凄惨,所受内伤,极为严重!

    “『露』儿,拿紫薇丹来。”东方雷声音微带沙哑,语气却颇为平静。

    “紫薇丹?……公子,这么重的伤么?”『露』儿娇俏的脸上一片惶急,紫薇丹是隐剑谷秘制的珍贵丹『药』,治愈内伤,极具奇效,只是『药』材珍稀,所存甚少,不到万不得以,舍不得服用此『药』。

    此时珠儿已经慢慢恢复,能够站起身来,自怀中掏出一只白玉小瓷,倒出仅有的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递给了『露』儿。

    此时榻上两人也收住了笑意,换之以惊异的表情,看起来,这个东方公子受创极深,又看了看酣睡如故的郭公子,秦思莹惊异之余,颇为庆幸,还好听师父的话,未去动他,不然,……,唉,真是古怪!

    服下紫薇丹几息之间,东方雷张开双眼,精光四『射』,随之渐淡,直至消散,“好厉害的护体真气!”

    他长长叹息,望着躺在地上酣睡的郭破虏,满眼赞叹之『色』。

    在刚才运足功力之际,虽然受其反弹,受创其重,但已然隐隐觉察到自己是受一层圆形气团攻击,自己仿佛『摸』到了一个圆罩,这般情形,唯有传说中的护身罡气,自己败在其下,也不算丢人。

    他所受家教毕竟不凡,很快便摆脱受挫阴影。

    “姐夫——”郭襄竭尽全力,拼命追逐在前冉冉而行的姐夫,只是自己功力不逮,越跟越远,眼见快要见不到姐夫的身影,忙出声招呼。

    眼前忽然一闪,现出姐夫的面容,在银白琴弦的微光中,她能见到姐夫肃重的表情,心中越发觉得事情的严重,从相识以来,自己还从未见过姐夫这般严肃的神情,他总是慵懒潇洒,对一切漫不在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放在心上,想听自己一首琴曲,便这般认真?她心中微喜,随即又清醒过来,为何还要走这么远?坐在屋中,亦可以听呀?

    忽然腰间一紧,身体一暖,鼻间传来淡淡的酒香,郭襄便被萧月生拥在怀中,她再也无法凝神思考,芳心『迷』思,几近一片空白。

    已至林中深处,离所建木屋极远,萧月生才将自己的小姨子放开。

    “襄儿,便在这里吧!”萧月生语气轻柔,缓缓说道。

    他努力压抑着心底的烦躁,只是感觉它如一团真气一般,在心底深处不住的翻腾汹涌,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压制,随时皆有可能直冲而上,而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了烦躁之意,只是自己能够意识到,便故意将语声放柔放缓,不让烦躁影响到自己。

    郭襄默默接过姐夫递过来的瑶琴,银白光芒之下,映出她酡红如醉的玉脸,双眸似水,注视着自己的姐夫。

    “姐夫,……你要听什么曲子?”郭襄轻轻问,略有羞涩,微垂着螓首,玉手轻按着银弦。

    萧月生未说话,只是转身挥手,一团莹光自他手中飞起,随即化为十几团白光,飞落于周围的松枝之上,十几团白光环绕在两人周围,所站之处,莹光笼罩,朦朦胧胧,如梦似幻,这是十几颗夜明珠,被萧月生打入松树之中。

    郭襄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姐夫竟是这般奢侈,夜明珠她虽见过,也仅是见过一眼,其价值几何,心中有数,没想到姐夫出手便是十几颗,看来妈妈说姐夫家太过奢华,并非凭空而言。

    但她对这些身外之物,却不大放在心上,立刻却被这梦幻般的莹光所『迷』,如沉醉于甜美的梦中一般。

    不远处的一段枯木凌空飞起,来到萧月生的身边,这段枯木粗逾人腰,六尺长短,似被雷电击中而毁。

    凌空中,一团木屑纷飞,落到郭襄面前的,却是一只琴案,案面清新光滑,虽是样式简单,却有古朴之气,郭襄被琴案落地声惊醒,一见到面前的琴案,便大是喜欢,将琴放置其上,抬头向姐夫望去。

    在莹光之中,衣袂飘飘,负手而立的姐夫,恍如神仙中人。

    只是他微蹙着眉头,牙齿紧咬,似乎痛苦之状。

    “怎么了,姐夫?”郭襄心中一揪,忙走上前去,要去扶住他。

    “没事!”萧月生一把将她的手甩开,颇不耐烦的说道。

    郭襄呆了一呆,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姐夫,如被雷噬,秀美的脸庞刹时雪白,恍如在她面前缓缓飘落的雪花之『色』。

    陷入情网的少女总是敏感而脆弱的,最易受伤,萧月生的一句不耐烦之话,仿佛一盆沏骨的冰水,浇到了她的头上。

    萧月生飘身盘坐于琴案之前,看也未看呆呆而立的郭襄一眼,仰首望天,神光湛湛,手指一动,“铮——”的一声刚响起,“噼!”的一声随之发出,琴间戛然而止,便如冲霄之鹤忽然折翼而落。

    却是一只琴弦已断。

    深深的呼吸声响起,萧月生长长呼出一口气,紧蹙的陡峭眉『毛』渐渐松开。

    “襄儿,……过来,坐到姐夫身边。”萧月生温声招呼呆呆而立的苗条少女。

    听到他的声音,郭襄陡然间只觉鼻眉处一酸,泪涌眼眶,想抑却抑止不住,不禁潸然泪下。

    这十六年来,却是自己的初次落泪,她心中不由酸苦难言。

    见郭襄脚步未动,背身对着自己,萧月生知道刚才自己的态度可能惹恼了小姨子,不由失声轻笑。

    刚才忽然如巨浪般涌上的烦躁令自己几乎难以自控,不敢耽搁,急忙调琴,以抒去烦躁之情,只是韧逾铁石的琴弦忽然崩断,却将这股烦躁之气泄去,倒也是意外之喜。

    “襄儿,……生气了?”他带着温柔宠溺的语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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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神雕 第七十九章 心魔

    郭襄背对着萧月生,垂头静静站在那里,苗条婀娜的娇躯,在漫天飘舞的雪花中,如一株纤弱的含羞草,迎着寒风瑟瑟而立。

    萧月生心中怜意大生,轻轻站起,踏着松软的枯草,慢慢走到她身边,带着呵护的语气柔声道:“襄儿——?”

    郭襄默默不语,只是垂着头,背对着他,本是垂肩的长发,自耳边垂下,披散至高耸的胸前,遮住了她秀美的玉脸。

    只是萧月生此时心神清明,不必用眼睛,方圆几里的情形俱在脑海中呈现,比如远处的木屋,张清云带着一行人刚刚靠近小屋,东方雷的两个绝『色』侍女,都在忙着扫落他身上的雪花。

    而他自己身边的襄儿,却是低垂着秀脸,晶莹的泪珠,如珍珠玉串,沿两颊簌簌而落。

    在漫天的风雪中,她泪珠滴至草地上的声音,在他耳中清晰可闻。

    而她轻咬玉牙,伤心委屈的模样,亦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他不由心中大痛,深自惭愧。

    “襄儿,……真生姐夫的气了?”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歉意,说着,走到郭襄的对面。

    郭襄默默将娇躯转开,不理不睬,小手轻轻抹了抹双眸,不想让姐夫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

    “唉——”他深深叹息,本想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引起她的好奇心,令她顾不得生气伤心,只是觉得白白令襄儿受气,不应再对她耍心计。

    “襄儿,都是姐夫不好,……别哭了,嗯?”萧月生轻轻拍了拍她柔弱的肩膀。

    郭襄踏前两步,让他的手够不着自己的香肩。

    萧月生苦笑,自己这个小姨子心胸不同于凡俗,却也难免有小女子的脾气,看来自己真是罪无可赦呀。

    他极想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拥至怀中,然后不管她的挣扎与扭动,直至她安静下来,胸中的块垒消散。

    只是这种对付自己女人之法,效果颇佳,用在自己小姨子身上便有些过度,对付小姨子,也只能像哄小孩子一般耐心的哄,跟她比耐『性』。

    萧月生又唤了几声襄儿,郭襄只是垂着头,默默垂泣,对他不理不睬。

    他受心魔影响,耐『性』大不比从前,如是换作以前,他定会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的磨至她消气儿。

    这样哄小女孩的事,没少做过,杨若男便经常被他这个干爹惹哭,最后总能哄得她破啼为笑,泪珠还未消去,便咯咯的娇笑。

    萧月生哄了郭襄一会儿,颇感不耐,便一把将她拥到怀中,不顾她的扭动挣扎,按坐于琴案前。

    “襄儿,别动!”他与郭襄隔着琴案相对而坐,见郭襄欲要挣扎起身,忙轻按她的香肩。

    郭襄扭过头去,不让姐夫看到自己的脸,哭过之后,定然难看得很!

    其实听到姐夫呼唤轻哄这么长时间,她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只是女儿家抹不开脸面,觉得自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还掉眼泪了,实在没有脸见姐夫。

    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了,只是姐夫说话语气稍重,自己便发了一通脾气,真的不像是自己!唉——!

    萧月生大手温柔抹去她面颊的泪珠,微笑道:“所谓梨花带雨,便是专为形容我们襄儿所说,如是襄儿这般模样让别的小伙子们看了,还不把他们『迷』得不辨东西?”

    “姐夫——!”郭襄秀美的脸颊微染红晕,与微红的眼睑相衬,实是冰清中带着娇艳,直如冰天雪地中盛开的红雪莲。

    “呵呵,不说了,不说了,……襄儿,我怎么感觉这夜空,忽然晴朗了呢?”萧月生收回大手,手指间的温软滑嫩令他微微一『荡』,看着襄儿秀美的玉脸,微笑着说道。

    郭襄仰首望去,漫天的雪花飞快的向自己脸上冲来,她忙低头,哭泣过后,微微发热的眼睑被几朵雪花恰好沾上,凉滋滋的,甚为舒服。

    “没有哇,……天哪有放晴?”郭襄微微『迷』『惑』,这样的大雪下个不停,怎么可能天气晴朗。

    待看到姐夫微微含笑的温柔目光,忽然大悟,不由羞涩的瞪了他一眼,垂了下头。

    萧月生纵情的呵呵笑了两声,声音渐渐放低。

    “襄儿,其实是姐夫现在遇到了一桩难题。”萧月生将琴案上落下的厚厚一层积雪拂开,漫声说道。

    “什么难题?我能帮你么?”郭襄如水的双眸盯着姐夫问。

    萧月生点点头,“正是要你帮我,唉……,可惜她不在我身边……!”幽幽的叹息声低不可闻,脑海中泛起了一幅凄然绝美的玉容。

    如若她在自己身边,凭她的无双琴艺,定能影响到自己的心境,帮助自己克除心魔。

    谢晓兰呐谢晓兰,唉——!

    “姐夫……?”郭襄见姐夫忽然怔怔发呆,略有些担心的轻轻呼唤他。

    “哦,……没事!”萧月生乍然醒过神来,见到小姨子关切担心的目光,摆了摆手。

    “襄儿,你知道武功练到一定程度,便是修练心『性』么?”萧月生将其它心思排除脑海,手指拨弄着那根银『色』断弦,眼睛注视其上,开口对郭襄问道。

    郭襄微蹙弯月眉『毛』,沉『吟』一下,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好像听到外公这么说过,只是听不太明白,便也没往心里去,真的是这样么?”

    萧月生对黄『药』师能够领悟此点,并未感到太大意外,他们这一层次高手,应该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一点了。

    萧月生点了点头,蹙了蹙眉,想要找个浅显的途径讲明白,却发现这是徒劳之举,只能意会,不可言传,语言与精妙的道比起来,实是苍白之极。

    “道家有『性』命双xiu之说,襄儿应该听说过,”萧月生轻轻拨弄着琴弦,仍是尽量说得清楚一些。

    “……『性』便是心『性』,命则是身体,而我们武林中人,大多是专求修身一途,一味追求功力增强,技艺高妙,对心『性』的修练,不闻不顾,……到了修身的极高境界,才会发觉修心的重要,而到此境界者,仅是寥寥数人罢了,……唉——,大多数人,终生却也无法领悟。”

    在铮铮的琴音中,萧月生的声音缥缥缈缈,平平淡淡,恍如天际传来,似真似幻。

    “全真教心法本是难得的『性』命双xiu心法,只是兼修心『性』比之专修武功一途,进境要慢得多,若是人们能活一百岁,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必是全真派高手,他的武功开始进境极慢,但越到后来越快,只可惜人的寿命太短,却等不到了,真是可惜啊——!”

    萧月生摇头叹息,这些话清晰可闻,被郭襄听入耳中,心中想起,怪不得爹爹一直说,全真派内功是最正宗的内功心法,原来如此。

    “姐夫,到底要我怎么帮你?!”郭襄对这些听不太懂,关心的是怎样帮姐夫,于是颇有些不耐烦。

    萧月生顿了一顿,噎了一下,顿时有种对牛弹琴之感,但看了一眼正凝视着自己的秀美娇妍,却有些狠不下心来喻之以牛。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打断自己的遐想,自己受心魔影响越发厉害,开始压制不住心头的胡思『乱』想了。

    “嗯,……这几天,我不时的感觉心烦意『乱』,渐渐有控制不住自己本『性』的预感,……襄儿的琴声能令我心宁静。”萧月生透过纷纷的雪花,直视着小姨子柔软若水的双眸,沉静的说道。

    郭襄微微发慌的挪开双眸,不敢去看姐夫那深邃无边的眼瞳,深怕自己陷入其中,心底深处,却淡淡升起几分甜蜜,自己的琴声能够令姐夫宁静!自己的琴声能够令他宁静!

    萧月生看着她秀美的脸上微染红晕,表情似羞似喜,实是娇美动人,忽然间微微一凛,这神情娇态,与她的姐姐极为相似!难不成……?

    随即哑然失笑,暗骂自己太会自作多情,自己的小姨子可是心胸异于常人之辈,不会如她大姐一般没有眼光的。

    他眉头又是微微一蹙,烦躁的感觉又自心底升腾,开始冲击自己的护心之力。

    “襄儿,……给姐夫弹上一曲吧!”他强抑烦躁,温和的笑道。

    郭襄忙抬头,看到姐夫脸上不自然的笑意,知道姐夫需要听到自己的琴声,忙点点头,伸手拂去琴上的积雪。

    只是,积雪之下,『露』出的瑶琴,琴弦已经断上一根,她束手无策,心下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萧月生迎上小姨子惶急的双眸,轻笑一声,手中忽然凭空出现一只瑶琴,琴身乌黑,琴弦亦是银白细丝,在周围夜明珠莹辉的映照下,古朴而神秘。

    郭襄有些发呆,实不知为何又出现了一具琴。

    “姐夫,这是……?”她怔怔看着几乎与手中一模一样的瑶琴,不禁问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摇头未答,将两张琴对换,断弦之琴在他手中消失不见,“襄儿,开始吧。”

    郭襄看他微蹙着眉强笑,顾不得再问,纤指伸出,轻拂瑶琴,琮琮之声倾泻而出,如一道清泉,融入如鹅『毛』般纷飞的大雪之中。

    萧月生微微叹息一声,感觉这次的烦躁之意比上次来得猛烈得多,仿佛怒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

    襄儿琮琮的琴声,似乎带着一股清和的气息,令自己的心莫名的清虚圆融,一阵阵的烦躁之意,在这股气息之中,变得淡化许多,他仿佛能够看到深山之中的幽泉,沿着山涧细细流淌,幽石碧树,清凉宜人。

    自己仿佛化为了一泓泉水,在山涧之中静静流淌,无思无想,随波逐流。

    渐渐的,他脑中一片空白,恍如入定一般。

    郭襄开始还不时的注视自己姐夫的神『色』,见他渐渐松开了紧蹙的峭眉,神『色』渐和,心知自己琴声有效,便放心的尽情拨指,脑海中细细想着心目中的桃源胜景。

    萧月生恍惚直入幽冥之际,郭襄仍不敢停歇,不知弹了多久,十指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没有了知觉。

    看到姐夫阖目平和的神情,郭襄心中喜悦,虽然手指已经没有了知觉,却丝毫不觉其苦,反觉能为姐夫如此,心中喜乐无限。

    萧月生缓缓睁开双眼,双瞳变得越发深邃温润,正在凝视着自己姐夫的郭襄只觉一股温润的暖流浸过自己的身体,通体舒泰异常。

    “可以了,襄儿。”缓缓沉静的声音自他嘴中发出,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一片空白之后,他感觉自己如同死去一次,如今醒来,恍如新生,原本的心境,顿时焕然一新。

    正不由自主的盯着姐夫双瞳的郭襄心中一慌,十指一『乱』,琴音顿时戛然而止。

    萧月生轻轻蹙了蹙眉,看着襄儿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指,心中微痛,苦笑道:“傻丫头,受不了就停下,怎能如此逞强!”

    “姐夫,你好些了么?”郭襄羞涩的笑了笑,任姐夫抓住自己的小手,轻轻在掌中抚mo。

    萧月生点了点头,手中元气逐渐浸润着她的小手,恢复已经僵硬的骨节与经脉,看她无法伸直的弯曲手指,便知当时受了多大的苦楚。

    郭襄感觉自心底升起的甜蜜似要溢出来一般,他温柔的抚mo着自己的手,实是天下间最美妙的事。

    “咦?”萧月生忽然顿了一顿,心中警兆大生,脸『色』陡然间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姐夫?”郭襄忙问,她极为敏感,看到姐夫的脸『色』,心中微微一沉。

    萧月生眼中金光一闪,灿如金阳,他不敢望向郭襄,忙吸了两口气,将金光隐去,咬着牙,手中忽然出现一只玉佩,顺势塞到郭襄已经回复柔软的小手。

    “襄儿,这是遁玉符,滴血启用,你马上使用!”萧月生沉声道,语音急促,说罢,也不待郭襄回答,马上放开她的小手,广袖轻挥,十几块儿墨绿玉佩飞出,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随即又是十几柄玄『色』龙旗,星罗棋布,『插』于自己一丈周围。

    弄完之后,他暗暗呼出一口长气。

    “姐夫,到底怎么了?”郭襄狐疑的声音怯怯响起,萧月生才恍然发觉身边的郭襄还未离开。

    “襄儿,快走!莫要多说!”萧月生又是故态复萌,颇为粗暴的说道,只是此时的郭襄却不以为忤,只是紧紧盯着他,执着的想要知道到底怎么了。

    萧月生不耐,不再与她多说,感觉心之护力渐渐松垮,如欲要决?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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