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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他便是觉远大师么?……确实功力不俗呢!”少女也盈盈起身,走到干爹身旁,脆声问道,寒风吹来,吹不动她的雪白貂裘,却能吹得动她的鬓发青丝。
这两人自是前来少林游玩的萧月生与杨若男父女二人了。
“嗯,他便是觉远大师,呵呵,……有意思!”萧月生望着小径的尽头,笑着摇了摇头。
“他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哑巴?”杨若男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觉远大师就在眼前,要避讳一般。
“胡说!”萧月生瞪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唉——!……看他身上戴着索链,还要亲身做那些入门弟子的粗活,怕是受到戒律堂的处罚了吧?”
心下却有些猜测,不知他所受之处罚,是否与自己派人偷取的四卷《楞伽经》有关,若真如此,倒有些对不住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思绪驱除,随即转身坐回了石桌旁,笑道:“来来,我们接着下,小若男你是输棋在即了!进少林寺是没指望喽!”
“哼哼,那可未必!”杨若男如水的目光也自远处收回,忙坐回石桌旁,撅了撅樱桃小口,嘴硬着娇哼,只是黛眉间的忧『色』,却显『露』出她的心怯。
“杨若男,这一次,我们可说好了,若真输了棋,今天就真的不进少林寺!……可不许耍赖啊!”萧月生拈着一枚幽黑泛光的软玉棋子,盯着她的娇容,微微笑道。
“谁——耍赖了?!”杨若男嗔白了干爹一眼,又忙将目光放回棋盘上,不经意间,动人的风情自然流『露』,换了旁的男人在此,定要失魂落魄。
在萧月生的微笑中,她蹙眉苦思了半晌,樱唇都被咬得肿了,忽的直起身来,皱了皱挺直秀气的琼鼻,嗔声道:“哎呀,都怪干爹,故意逗人家说话,都把人家的脑子扰『乱』了,……这盘不算,重来!”
说罢,似是愤愤不平,小手一拍石桌,棋盘上的大半盘黑白棋子顿时跳了起来,『乱』成一团。
“你——!”萧月生失声叫道,手指指着娇笑着的杨若男,装成气得颤抖的模样,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棋盘,长叹一声:“唉——!你这个小妞,太不讲道理!”
杨若男嘻嘻一笑,也不顶嘴,如玉的小手迅捷的收拾着棋子,将黑白分开,她自知理亏,只要能赖得了这一盘,便是了不起的胜利,不必去争口舌之长短。
“干爹,再下一盘,好不好?!”将软玉棋子收拾完毕,杨若男开始软语央求,小手摇着萧月生的胳膊,玉脸做楚楚可怜状。
“不行!”萧月生回答得斩钉截铁,只是他扬着头,看向远方的模样,太过夸张,无法令杨若男当真。
“好干爹,这次真的不耍赖了,……谁耍赖谁是小狗!再下一盘吧,好不好?好不好嘛?!”杨若男看到了希望,再接再励,扭着娇躯,用力摇晃他的胳膊,声音越发的柔腻娇媚,怕是个男人便承受不住这般至柔的攻势。
“好好,答应你了!”萧月生忙不迭的答应,其实只是故意拿翘,逗她开心罢了。
于是两人摆开阵式,继续下棋,关系到自己能不能进入少林寺里面游玩,杨若男不敢大意,这次是全力以赴,殚精竭虑的应付干爹的如『潮』攻势。
以棋力而言,虽然杨若男冰雪聪明,在萧月生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只是萧月生下棋时,并不仅仅要赢,而是在开始时,定下一个目标,是要赢上几手,然后在下棋时,精确控制,力求一切皆在掌握,其难度,与只论输赢相比,自是有天壤之别。
开始时,棋子落盘的啪啪之声响得颇急,两人落子如飞,像是摆棋谱一般,十几手之后,速度方才慢了下来,须要沉『吟』一下,方能落子,杨若男已开始感到了吃力。
看着她蛾眉淡扫,黛眉微蹙,说不出的动人风姿,萧月生心下暗叹,岁月流逝,若男终究还是要长大的呀——!
两人刚下到中盘,战况将要进入激烈,又齐齐抬起头来,转头望去,一位身穿僧袍,却未剃度的少年缓缓走来。
他身形魁梧,骨骼粗大,浓眉大眼,脸上虽是稚气尚存,却脚步沉凝,隐隐已具高手之象。
见到坐在亭内的萧月生两人,他似是一呆,颇感意外,随即面『色』一红,举步之时,便有了几分呆板之意,大眼更是看也不敢看向杨若男,委实杨若男的容貌太过绝美。
萧月生一看即知,这是一位少林的俗家弟子,不过小小年纪,便已有这般修为,实在是难得的很,看来少林寺执武林之牛耳,倒也并未纯是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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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156章 授拳
到了石亭近前,那浓眉大眼的魁梧少年停了下来,转身双掌合什,躬身一礼,缓缓问道:“两位施主有礼!不知可曾见到一位僧人下山挑水?”
声音洪亮若钟,中气十足,皆显得一身的修为不俗,说话却显得文质彬彬,带着斯文之气,只是他目光微垂,似是不敢看人,『露』出了些许稚嫩,而其一头『乱』蓬蓬的短发,也颇为骇人。
“可是一位身带铁链、闭口不言的大师?”萧月生将手中莹白的软玉棋子放下,合什还了一礼,微笑着问道,对这个不修边幅,却斯文有礼的少年有几分好感,其气质与自己的小舅子郭破虏颇有几分相像。
“正是!”身穿灰布僧衣的少年应道,仍旧不敢抬头,两手做合什状,一直躬着身半低着头。
杨若男在一旁看得有趣,脸上学她妈妈小龙女一般的表情,清清冷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抢在干爹前头,脆声道:“那位大师已经下山去了,刚走没多久!……你是出家的小和尚么?”
那少年脸上腾的一红,如遮了一条红巾,忙摇了摇手,慌『乱』的答道:“不是不是,我是俗家弟子,还没有出家!”
他虽是俗家弟子,便自小便生于寺中,长于寺中,很少出寺远行,见过的女子屈指可数,又怎曾见过姿『色』更在小龙女之上的女子?
虽说他佛法已颇有几分根基,但见到杨若男这般钟天地之灵秀的容颜,正值青春年少的他,又岂能不慌『乱』?
“咯咯,我叫杨若男,你呢?”杨若男见他面红耳赤,颇为憨厚可爱,回头望了干爹一眼,不由咯咯一笑,转回身来向他问道,她不以貌取人,并未因其『乱』蓬蓬的短发而生厌恶。
“阿弥陀佛,我姓张,名叫君宝。”少年脸上红云未散,复又涌上,垂眉敛目,低声答道。
萧月生一直微笑的看着杨若男与那少年说话,此时听到张君宝的名字,顿时眉『毛』一动,温和的问道:“张君宝?莫不是觉远大师的弟子?”
“家师的法号正是觉远,施主与家师相识么?”少年张君宝好奇的问道,明亮的大眼望向萧月生,再也顾不得害羞。
萧月生摇了摇头,轻轻向他招了招手:“刚才见过一面罢了,小兄弟过来坐吧!在这儿等等,你师父下山挑水,估计快要回来了。”
他虽是声音温和,神情和蔼,张君宝却感觉无法抗拒其言,仿佛对方身上有一股令人不得不从的威仪。
他用力跺了跺脚,将僧鞋底的泥土跺去,然后踩上与下山的泥路不同的枯草小径,缓缓步入倚傍松林的小石亭内。
恭敬的合什,对萧月生一礼,说了一句“有扰”,方才端端稳稳的坐下,于萧月生与杨若男中间的位置,不偏不倚。
萧月生看着眼前有些局促羞涩的朴实少年,想到他就是以后的一代武学宗师张三丰,颇为兴致盎然。
这般看上去,张君宝长得浓眉大眼,骨架宽大,朴实憨厚,实不似灵慧之人,谁又能想到,未来,他能取得如斯成就?
所谓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我欺呀!他心中感叹。
萧月生目光柔和的打量着张君宝,见到他越发局促,脸『色』酡红如醉酒,颇感奇怪,转头一看,却见杨若男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君宝,脸上虽是清冷依旧,眸子中,却一幅兴致盎然的神情。
萧月生不由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轻声斥道:“若男!”
其实父女二人的目光与神情一般无二,实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
“噢。”杨若男答应一声,收回了澄澈若水的目光,顿令一身紧张的张君宝松了口气。
也无怪杨若男这般好奇,干爹虽看似温和,寻常人却也不入在他的眼中,对一个人是否重视,身为干爹的女儿,她自是能够知晓。以
干爹对待这个张君宝,与对常人颇有不同,虽外表看不出来,她却能感觉得出,即使再细微,也瞒不过她的,她极是自豪与自诩,好奇之下,自是要极力探究,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何处令干爹看重。以前那个端木玉,就未看到有何出奇。
“小兄弟,我们俩来下一盘?”萧月生瞪了一眼杨若男,转头微笑着对张君宝指了指深紫幽幽的棋盘。
张君宝忙摇了摇宽大的手掌,接着摇头,说道:“不了不了,我的棋下得不好。”
“呵呵,无妨,下得好与不好,不必挂在心上,只是消遣娱情而已,……来来!你执黑,我们且手谈一局,说不定没下完,你师父便回来了。”萧月生呵呵一笑,将棋盘推到他面前。
杨若男也颇为知机的将盛棋子的圆木盒推到张君宝跟前,玉脸上的神情仍旧如她母亲一般的清冷,脆声道:“我干爹请人下棋,可是难得很,平常人哪有这等福气?!……你陪他下就是了!”
“是,是。”张君宝双掌合什,低眉敛目,脸上本已褪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欠了欠身,望向萧月生,对微笑着的他低低的说道:“那便下吧。”
刹那之间,他这个羞涩稚气的少年身上,有一股豪气弥漫,顿令萧月生的笑容深了几分。
“小兄弟看起来没有练过武功吧?”萧月生却又不着急了,拈着一枚白子,笑『吟』『吟』的问张君宝。
张君宝点点头,与对面的人说话时,心情便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说着话,脸上『露』出几分黯然,有些丧气的回答:“是啊,我只是服侍师父,洒洒水,扫扫地,我师父是不会武功的。”
“嗯,看小兄弟的言行举止,未曾练过武功,不过,你的内功倒有些根基,现在习武,尚为时未晚!”
萧月生点了点头,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在下的武功,还算拿得出手,……嗯,这样,我们也别仅是下棋,来点儿彩头吧!”
不等张君宝『插』进话来,他便接着说道:“……若你能够赢我一盘,我便打一套拳法玩玩,只演示一次,能学多少,看小兄弟你的造化,呵呵……,如何?”
张君宝朴实的面容微微一动,不由看了看对面之人,看他的模样,却也不像是会武功之人,不过师父常说,贪嗔痴要不得,陪他下棋,便不应有贪念,即使他武功粗浅又如何?!
只是心底深处,未尝没有一丝侥幸,看这两个人的气度,雍容而脱俗,神采慑人,实不像是寻常之人,说不定,自己真的得遇奇缘,遇到了异人。
张君宝的地位,在少林寺内,仅比刚入门的新弟子强些罢了,那些新入少林的弟子,挑水劈柴,锻炼筋骨,过了一段时日,能熬得住这般苦累,便可正式拜入少林门下,开始练功习武,哪像自己,整日里只能做些杂活,无缘习武。
虽说都是佛家弟子,讲究慈悲心肠,但没有武功,仍旧会被师兄弟们小视,便是低上两辈的弟子们,对自己也是甚少恭敬,少年心『性』的他,又岂能甘心?!
好在他师父觉远大师温良儒雅,待他如亲生儿子,而他又司职于藏经阁,枢要之地,身份便涨了几分,他也甚少出阁,所以依旧过得满足而平静,只是听到了萧月生一番话,雄心忍不住蠢蠢欲动。
“好罢!”张君宝心思转动,对这个赌注抱以平常心,脸上的笑容颇显沉静,让萧月生又高看了几分。
“小和尚,加把劲哟!”杨若男秋波微转,轻哼了一声,似是鼓励,又带几分酸酸的语气,盈盈站了起来,说道:“过来这边坐罢!”
她心下实在不解,为何干爹竟对眼前之人这般异常?自己缠着干爹教自己武功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软语娇求,软硬兼施,或撒娇或抹眼泪,浑身的手段都使得淋漓尽致,干爹方才开口答应呢。
“阿弥陀佛——!”一头短发的张君宝双手合什,宣了一声佛号,见那位仙女坐到了自己对面,便依言起身坐到她原来的位置。
坐于此处,有些迎风,清冽的幽香顿时在鼻间缭绕,实在好闻,比寺内的檀香好闻百倍,自己周身的『毛』孔仿佛皆张开了一般。
他不由有些脸红,不敢看发出清香之人,强摄心神,左手揽住右手袍袖,右手自檀木盒内取出黝黑如墨的玉棋子,说了一句“有谮”,开始落子于棋盘。
看其执子之手势,极是娴熟,便知平日里没少下棋。
杨若男本有些轻视之心,在看到两人下出十几手之后,便完全收敛无遗,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干爹看得入眼之人呐,布局开阔而周密森严,自己可学不来。
萧月生一边拈枚落子,一手抚须微笑,暗暗颌首,果然不愧是张君宝,几步棋走出,便可看出其心胸之恢宏,思维之绵密,未算胜先算败,处处居于守势,先立于不败之地,骨子里透着不攻,倒是颇契墨家非攻之精神。
他亲自与张君宝下棋,非是心血来『潮』,而是别有用意,在一盘棋中,他便可将这个未来的张三丰看透,以棋观人,再辅以读心术,便一切皆洞悉无遗。
刚下到了第三十六手,觉远大师便沿着林间小径,上山而来,步履依旧轻盈从容,而那令肩上扁担弯得厉害的两只铁桶,对他而言,却似无物,印于泥地上的脚印,并不比下山时深。
虽不时的有清风吹面,令其僧袍飘飘,两只铁桶纹丝不动,不曾溅出半滴水来。
张君宝一旦用起心思,聚精会神,便心无旁鹜,人我两忘,感觉不到微寒的轻风,亦将鼻间缭绕的清洌幽香抛于脑后,更未发觉到师父的出现。
萧月生却早已知晓,只是拈着棋子,微笑而已。
“觉远大师,令徒在此,且让他陪在下玩一会儿如何?”待觉远大师渐渐走近,萧月生方才合什一礼,开口笑问。
“师父!”张君宝此时自然被惊醒,忙站起身来,有些心虚,师父在那受罚,身为弟子的自己不但不能减轻其苦,反而坐着与人下棋,越想越惭愧。
他也知晓,寺规森严,自己是不能帮师父的,否则只能弄巧成拙,但陪在师父身边,却也是略尽弟子的孝心。
觉远大师停驻身形,侧身朝萧月生单掌问讯,儒雅的面庞微微一笑,极是温尔,接着向张君宝点了点头,送来慈爱的眼神,便转过身去,迈开步子,徐徐而去。
“行了,小和尚,别看了!”杨若男见到张君宝仍旧呆呆的立在那里,看着他师父渐远的身影,不由发出清脆之音:“你师父也同意了我干爹的话,师命不可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下棋吧!”
张君宝回过神来,转身见到盈盈如水般的双眸,顿时忍不住心慌,忙低下头去,坐回石桌旁,杨若男见他慌张的神情,忍不住轻轻一笑,却见到干爹瞪过来的目光,忙又绷住脸,恢复了清清冷冷的神『色』,宛如另一个小龙女在此。
刚坐下时,他还想着速战速决,但一旦进入棋中,做又忘了开始的心思,小心应对,如履薄冰,总感觉无处不藏杀机,此人的棋艺实在高明至极,前所未见。
两盏茶过去,萧月生呵呵一笑,投下白玉棋子,抚须笑道:“我输了!呵呵……,小兄弟的棋艺着实不俗啊!”
“啊,赢了?……是施主让着我的!”仍沉浸于棋中世界的张君宝忙合什一礼,大感意外。
萧月生摇了摇头,眼中蕴满笑意,狠狠瞪了一眼欲要说话的杨若男,将她的话消灭于萌芽,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微笑着说道:“所谓一子错,满盘输,下棋便是如此,萧某大意失荆州,输得也算心服,哪有什么让不让的!”
张君宝鲜少与人打交道,客套的话不会说,只是挠了挠『乱』蓬蓬的短发,呵呵憨笑了一声。
“若男,把棋盘收了,待会儿带你进寺!”萧月生对正撅着樱桃小嘴的杨若男吩咐。
“好勒!”杨若男顿时转怒为笑,她早已看出干爹故意输棋,颇是不忿,此时听到苦求不果的事情终于答应,大是兴奋,便顾不得别的,娇躯盈盈站起,屈身去收拾棋子。
“来来,便在这里吧,我耍一套拳法,小兄弟细细观赏,能学到多少,便学多少,不必强求!”
萧月生将雪白的貂皮裘衣脱下来,由杨若男伸手接过,『露』出了一袭宝蓝『色』长衫,潇洒的缓步走到石亭西侧,石桌与栏杆约有十多步,地方颇是宽敞,足够舞动拳脚的。
张君宝顿时浑身紧绷,全身贯注于萧月生的一举一动,虽不知他的武功高低,但一直觉得此人绝非凡夫俗子,不可轻视。
“所谓用意不用力,方谓劲力之妙,纯是用力,便落了下乘,此乃拳法之精髓,切记!”萧月生缓缓道来,周身开始运动,抬臂、迈步,划圆,徐徐缓缓,宛如老牛拉破车。
他所施展的拳法,却是后世之人,健身用的太极拳,动作比他们的更缓慢几分,令人观之欲睡。
张君宝凝神观察,用心硬记,手脚也不自觉的暗暗轻动,随着他的动作而比划,见到他动作这般缓慢,心中更是感激万分,以为他是为了自己能够看得清楚、记得下来,而特意将动作放慢,这么慢的动作,自己虽然不聪明,却也能够看得清、记得下。
萧月生不再多说,只是缓缓的打拳,亭内被风吹至的落叶与松针渐渐由静至动,绕着萧月生而滑动,越到后来,动得越快,打着旋儿飞了起来,时高时低,时左时右的『乱』飞,散布于他周围,煞是好看,偏偏不远处的张君宝与杨若男,却感觉不到半分的劲力,依旧是轻风拂面,微带寒意。
“呵——!”深沉的一声呵气声,如春雷隐隐在天际滚动,萧月生两手缓缓还原于腰间,重重呼出一口气,绕他周身舞动的松针枯叶缓缓飘坠于地上,围成一个完美的圆形,他便是圆心。
“记住了吧?”萧月生微笑着望向蹙着眉头的张君宝。
“嗯,记住了,可是……,我也要使得这么慢么?这可怎么能敌得过别人?”张君宝挠了挠『乱』蓬蓬的短发,有些迟疑的问。
杨若男忍不住娇声道:“哎呀,你不会使得快一些?招式是死的,人是活得!”
“嗯,我知道,可是……”张君宝面『色』一红,仍旧不敢转眼去看散发着阵阵清香的杨若男。
“好吧,你且打我一拳,我示范给你看。”萧月生知道他对这般慢悠悠的招式不太看好,笑了笑,对他招了招手。
“那,那我打啦,你要小心。”张君宝看到刚才他演练拳法时,那些松针被带得『乱』舞,知道他是个绝顶高手,便不客气的答应,说着,一拳直奔萧月生右肩。
萧月生肩膀一动,右臂一抖,手掌向外划了个半弧,顺势轻轻一送,张君宝顿时身形加速,直直向前冲去,身不由己,“砰”的一声,直撞到了栏杆上。
一阵剧痛自手腕传来,却是他自我保护,以手挡栏杆时,由于前冲的力气太大,手腕差点儿折断。
张君宝咬了咬牙,将呻『吟』声忍住,有那若男的女子在侧,他内心深处,自是有一股倔强,不能丢丑。
萧月生却视若未见,微笑着说道:“好了,这套拳法,威力如何,关键是看个人的领悟,若是练得不好,反而会害了自己,可千万小心!……莫看招式,而是去理解拳意,招式只是钥匙罢了,……若有时间,去找来道家书籍翻翻,……呵呵,怕是得几十年后,你方能够领悟几分罢……”
他摇了摇头,有些自嘲,自己怕是多此一举罢了,说不定没有自己扶上一把,张君宝以后也能创出太极拳来。
张君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经过刚才的一下子,剧痛仍在,再也不敢小看这慢吞吞的拳法。
“相见即是有缘,这枚玉佩,算是我的信物,你拿着,可执此玉佩,到嘉兴城的观澜山庄找我,我叫萧月生,是观澜山庄的庄主。”萧月生手中忽然凭空出现一枚碧绿玉佩,其『色』如深不可测的海水,其中有光泽隐隐流转,似烟似水,变幻莫测。
将玉佩强行塞到张君宝手中,呵呵笑道:“若遇到危险,也可将玉佩捏碎,可将你瞬间挪移十里之外。”
张君宝面『色』迟疑,有些手足无措,他虽生长于寺内,但身为俗家弟子,也常出去买些东西,并非一无所知,一见到这玉佩的模样,便知贵重异常,无功不受禄,再说,承蒙他传授自己拳法,已是大恩,岂能再收这般贵重的玉佩?!
萧月生眼一瞪,森严之气顿时扑面而至,张君宝的心立刻砰砰跳得厉害,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无法动弹。
“给你你便收着,萧某最看不起矫情之人!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一块玉佩都不敢收吗?!”萧月生有些不悦的看着他,威严『逼』人,一边伸出胳膊,任由杨若男给他穿上雪白的貂皮裘衣。
“那……那便多谢萧……萧前辈了!”张君宝被萧月生一激,也觉得自己不该拒绝,既然传授武功的大恩都受了,得赠这枚玉佩的恩情,又何必拒绝?……若有机会,报答他便是了!拿在手中,虽有温润的感觉,不忍释手,他仍旧看也不看的放回怀中。
萧月生穿上了裘衣,雍容而洒脱,见张君宝收起了玉佩,脸上『露』出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笑道:“呵呵……,这才对嘛!……好了,小兄弟回去吧,莫让你师父等急了,日后有暇,定要去嘉兴找我,我们再来下棋,下他个三天三夜!”
“是,我一定陪萧前辈下个痛快!”张君宝信以为真,重重的回答,神情庄重。
“好,萧某扫榻以待!”萧月生也收起笑容,郑重点头。
张君宝合什告辞,却是看也未看杨若男,迈着坚定的步伐,稳稳行走,渐渐远去。
他一个扫洒杂役的小厮,即使在少林寺,除了师父,没人把他放在眼中,却有一个异人这般对待自己,令他的血沸腾,心变得高大起来,如今的张君宝,再非以前的张君宝,忽然之间,他有了向上的动力。
第一部 神雕 第157章 棍阵
“干爹,你很反常哟!”杨若男歪着秀颈,用力的望向萧月生,似欲看穿干爹的内心,清亮的双眸满是询问。
干爹授人武功,在杨若男看来,不啻于太阳自西方升起,自打自己记事起,便没记得干爹正儿八经的教过别人武功。
“小丫头,快收拾棋盘!”萧月生没好看的斥了她一句,弹了一下她雪白的貂皮帽,不去接她的话碴儿。
杨若男皱了皱琼鼻,嘟了嘟樱桃小嘴,不再多问,将两只檀木盒拿至手边,体内功力一运,玉手顿然变得莹白几分,幽幽暗紫的棋盘上,无数掌影笼罩其上,令人观之目眩。
轻微的“啪啪”声清脆悦耳,密如雨打芭蕉,眨眼之间,棋盘上已无一枚棋子,皆归入两只檀木圆盒之内。
“唉,你倒会偷懒!”萧月生虽是叹气,眼角却蕴着笑意,学以致用,小丫头倒是颇得自己的神髓。
棋盘与木盒皆在他手中消失不见,身着一袭雪白裘衣的两人步出石亭,沿着林间小径,任由寒风自背后推着自己,缓缓向上走去。
少林寺前,寺门台阶之下,是一片开阔平坦之地,古松参天,苍劲而茂盛,石碑历经岁月侵蚀,屹立依旧,昭示着少林的尊荣。
上山之际,萧月生拿出一顶黑亮的貂皮帽,让杨若男将头上戴着的帽子换下。
原来的是一顶雪白的虎形貂皮帽,宝石为虎的双目,颇为神似,只是戴在她头上,太显得娇俏可爱,戴上了黑亮的帽子,气质便陡然一变,脱俗之气质越发『逼』人,配以她清冷的容颜,显得成熟得多。
杨若男一到了寺前,便跑到石碑前,去看唐太宗李世民立下的石碑,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很是仔细。
萧月生任由杨若男东瞧西看,他自己负手站在那株约有两人环抱的参天古松下,打量着这株苍古的松树,运足目力,去观其年轮,探其经络。
灰蒙蒙的天『色』中,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无『色』大师正于虚静的禅房内结跏趺坐,虚室生光的头顶之下,粗犷的面容一片宁静祥和,业已入空寂之境,杳杳渺渺,心神俱静。
忽然间,脑海内仿佛宇宙生成,自脑海的虚空处出现一个亮点,炽亮如日,瞬息之后,猛的炸开,由静至动,风起云涌,异象纷呈,一幅朦胧的图像越来越清晰的显现,那是一张相貌平常的中年男子的面庞,泛着微笑。
这张面孔,好像似曾相识……,身形魁梧的无『色』大师暗暗思忖,用力搜寻脑海深处的记忆,总觉得若有所得。
“无『色』大师,别来无恙!萧某送来拜访少林,有扰了!”那男子洒然一笑,两撇细长的八字胡,说不出的潇洒从容。
萧某,萧某……,无『色』大师心中吃惊之下,仍在用力思索,忽然间省悟,竟然是他?!
他顿然自寂定中惊醒,两腿一蹬,便自苇草编成的蒲团上跃起,脑海中的影像依旧清晰不变。
“烦请大师前来寺前指引。”那人温煦的笑意,更令无『色』大师确实了来人的身份。
能以这般奇异的方式相招,除去杨大侠的大哥,当世之中,怕是再无旁人了。
无『色』大师蓦然间,神『色』狂喜,全忘了佛家八苦之戒,哈哈大笑,长叹了一声:“苍天有眼——!”便往外走。
“无相师弟,无相师弟——!”无『色』大师相貌粗犷,头顶油光发亮,依旧带着彪悍之气,此时一甩僧袍,将禅房的门拉开,便大声向院子里招呼,声若洪钟,怕是半个少林寺都能听得到。
“师兄,何事相召?”一位身形嶙峋的瘦长老者悄然出现在禅房前,低声问道,身上穿着暗灰短袄,是练功服,一柄长木剑贴在他臂后。
“走走走,我们去迎接一位贵客!”无『色』大师跨出禅房,甩了甩大宽袍袖,转身便往外走,极是匆忙。
对于这个脾气火爆、雷厉风行,却又粗中有细的师兄,无相大师无奈得很,他的『性』子又属绵和,一刚一柔,两人相处得却也融洽得很。
显得宽『荡』的僧袍飘飘,无相大师紧随在师兄身后,不紧不慢的问道:“是哪位贵客,师兄?”
“是萧庄主,……呵呵,师弟还记得吧,去年的时候,西域萨迦教的法王八思巴跑来寺中挑战。”
无『色』大师大步紧走,快如流星,转眼之间,便已离开了罗汉堂,向哼哼哈哈不绝于耳的练武场走去,欲穿过青砖铺就的练武场,去少林寺的正门,边走边说,声音却已放低,比他脚踏青砖的咚咚声还要低。
“啊,记得,那位八思巴可不是简单人物呀!师弟我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好在那时有两位女施主忽然出现,将他惊走,省了我们一番手脚。”
无相大师内功精深,自然听得清师兄的话,消瘦的面庞微微一怔,微陷于眼眶的双目神『色』朦胧,似在回想,口中赞叹,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两具绝美的身影,曼妙如仙,宛如凌波而至。
“呵呵……,那位萧公子师弟你记得吧?他又来到了咱们少林寺,正要我前去迎接呢!”无『色』大师眼睛不停的扫视大道两旁卖力练功的众僧,嘴中呵呵笑道。
“是他?……师兄,我们应该先通知掌门师兄啊!”无相大师顿时停了下来,两条淡淡的眉『毛』蹙了起来,对正转头望向自己的无『色』大师说道。
算起来,此人对于少林有着恩情,若是掌门师兄不去迎接,怕是太过失礼,仅是师兄与自己两人前去,显不出尊重之意。
“不用了吧?”无『色』大师『摸』了『摸』油光发亮的脑门儿,神『色』却有些迟疑。
他刚才只是被脑海中的异像所惊,又被来者的身份所击『荡』心神,因为这几日,他一直念兹在兹,便是此人,没想到想曹『操』,曹『操』便到,真乃及时雨也!
他心中狂喜,一时冲动,被无相师弟这么一提醒,也觉得应该由掌门师兄亲自迎接为好。
“师兄你先去,我通知掌门师兄!”无相大师见到他的神『色』,便知道他是嘴硬,心中已是同意,便转身径自往方丈院而去,脚下无声,飘忽若影。
“哈哈……,萧庄主大驾莅临,本座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随着吱吱两声,寺门洞开,无『色』大师哈哈大笑着自里面走了出来,踏出寺门,身形猛然静立,向正站在古松下微笑的萧月生合什行礼,接着往下走,脸上表情热情之极,神采飞扬,豪气四逸,实不像一个参禅静坐的和尚。
萧月生身上裘衣胜雪,雍容潇洒,他拱手一笑,声音清朗的笑道:“不敢当,萧某前来叼扰,大师不要见怪才是!”
无『色』大师边走边哈哈大笑,下了三十多阶的青石台阶,来到萧月生与杨若男面前。
无『色』大师大步流星,身后也未跟着弟子,只身到了萧月生近前,见到一个绝『色』无双的美貌女子正偎在萧庄主身边,便不由大声赞叹道:“哈哈……,令夫人天姿绝『色』,郎才女貌,真乃珠联璧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杨若男如玉似雪的面庞陡然变得娇艳,如玫瑰绽放,她轻啐了一声,不敢抬头,将玉脸几乎都缩到了貂皮裘衣『毛』绒绒的领子中。
萧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摆手道:“大师弄错了,她是我二弟的女儿,缠着我过来玩儿呢。”
即使豪迈如无『色』大师,也不由老脸一红,怪自己喜而忘形,嘿嘿讪笑了两声,大手『摸』了『摸』油光发亮的脑门儿,硬着头皮笑道:“原来如此,呵呵……,怪不得看着有亲切之感,原来却是故人之女!风采丝毫不输于杨夫人啊!”
“呵呵,大师好眼光!”萧月生呵呵一笑,眼中颇有几分戏谑之意,没想到这无『色』和尚这般有趣。
无『色』大师走到古松下,拍了拍苍苍树皮,似在呵护,转身对微笑着的萧月生道:“萧庄主怎么有暇莅临敝寺?杨兄弟近来可好?”
“二弟他夫唱『妇』随,逍遥快活,好得不能再好!……临来时,还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萧月生扫了一眼红墙黄瓦的少林寺,笑眯眯的回答,接着指了指正依在自己身上的杨若男:“……至于这次来少林,纯粹是小若男好奇,仰慕少林大名,前来游玩罢了。”
无『色』大师大眼一眯,听到好友杨过向他问好,心中高兴,正要说话,忽闻寺内钟声大作,“当当当……”的敲了五响,众多的脚步声又疾又密,却又显得轻盈矫健,自寺门冲出一队黄衣短打的光头和尚,手持木棍,气质沉凝,修为不凡。
“是掌门师兄亲自前来迎接!”无『色』大师转头望向冲出来,沿着青石台阶站成两排的少林弟子,对萧月生解释。
这些少林弟子站立完毕,一位须眉皆白、面『色』红润的蔼然老和尚,身披紫金袈裟,手持金环禅杖,缓缓自寺门步出,身后跟随着四位身披淡黄袈裟的老僧,无相大师却并未在其中。
紫金袈裟乃是御赐之物,当世得赐此物者,唯有少林的掌门天鸣大师与神僧烛明大师而已。
天鸣掌门的行事之风与无『色』大师的豪迈又不相同,蔼然长者,和风细雨,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将萧月生与杨若男两人迎入寺内。
他们对杨若男的女子身份视而不见,仿佛未曾发觉她是女子一般,倒让萧月生自愧不如,亏得自己还以为他们定要讲究寺规,女子不得入内,拦上一拦,自己都备了一套说辞,却没想到这帮僧人这般灵活,令他颇觉遗憾,有一拳打在了空气中之感。
不过,一眼之下,萧月生便已发觉,这位满面红光的少林方丈,竟身负重伤,强自支撑而已。
对于少林,萧月生从未轻视小看过,他早已发觉,少林寺内卧虎藏龙。
少林武功,与佛法相辅相成,越是武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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