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93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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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元用力摇了摇老二,让其清醒过来,老二对于他来说,便是大脑,他虽然胆小,却可以看做谨慎,他心细如发、鬼点子层出不穷,硬是凭着种种手段,将只有两个人的福寿帮变成了五十多人,关键时刻,自己的脑袋不够用,还是需要他出主意。

    老二焦黄的面皮已变得涨红,如喝醉了酒,被李福元摇了摇,掐了几下人中,渐渐醒了过来。

    “不知在下有何得罪之处?”李福元看到老二渐渐清醒,忙大声问道,以拖延时间,虽然听出是年轻女子的声音,但其声音的威力,却更令他戒惧。

    松林寂寂,无人回答。

    “唉——,好大的风啊!”老二长叹一声,声音极大,其耳朵仍感觉嗡嗡作响,没有恢复,声音便不自觉的加大。

    此时松枝微颤,微风轻拂,哪来什么大风?

    “还请芳驾出来一见!”李福元会意的接着大声嚷道。

    “咯咯,……不必白费心机了,就你们怀里的那些『迷』『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娇笑声如同玉珠滚玉盘,清脆入骨,声音仿佛自天空传来,虽不似刚才的变幻方向,却仍旧无法寻出人来,其话之内容,顿令树上仍清醒着的众人身体一僵,有些骇然。

    他们岂能知晓,这位观澜山庄出身的少女,还未够出门资格时,便在千寂馆受过各种下三滥阴险手段的历练,他们这些小小伎俩,实在有些班门弄斧了。

    他们更不知,此举将她尚有几分犹豫的杀心坚定了一下。

    “唉——!……算了,今儿我心情好,不与你们计较,快快滚蛋吧,免得我改了主意,将你们当做这些松树的肥料!”

    他们能够听出说话之人是一位少女,有一股娇憨的韵味,口气却有些吓人,仿佛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儿。

    “走,走,快走!”老二唇角已有鲜血,是内脏受伤之故,此时顾不得别的,忙用力拉了拉老大的衣角,急声催促。

    他即使再蠢,现在也知道惹了不该惹之人,怪不得这里环境幽静偏僻,只有女子出没,却依旧平安无事,临安城那么多人,岂能只有自己看到她们?!

    “那青山不改,绿……啊!”李福元倒驴不倒架,临走不忘说几句场面话,却并未说完,只觉门牙一痛,忍不住又是一声惨叫,忙捂住了嘴巴,跳下树来,急急跑动,其状如丧家之犬,却并未能看到,他们的身后,两道金光一闪而逝,分别没入他与老二的体内,而一心逃命的他们,却毫无知觉。

    “若再靠近此处一步,下次可没有这般运气,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娇叱声在他们身后回『荡』,令他们身体有些发晃,变得更加狼狈,那些后知后觉的帮众纷纷跳下树来,将跌在树下昏『迷』不醒的人背起,十几个人匆匆跑出松林,沿着松林夹径的碎石小道下山而去,头也不敢回一下,唯恐被杀人灭口。

    当他们已走得不见人影,山林寂静下来时,自一只树冠上飘下一道曼妙的身影,一袭湖绿罗衫,身形娇小玲珑,杏眼桃腮,小巧的琼鼻微翘,有一股狡黠精灵的韵致。

    她站在碎石小径上,冲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皱着挺翘的琼鼻,重重的哼了一声,对他们『淫』猥之心痛恨之极。

    “呵呵……,小丫头做得不错呀!”随着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道身影由无至有,渐渐显现,仿佛晃动的湖面渐渐平静,映于其上的景物亦渐渐清晰。

    “庄主!您来了呀——!”满是狡黠之气的少女登时眉开眼笑,淑女般的敛衽一礼,表情极是喜悦。

    现出身来的萧月生虚虚一扶,脸上带着温煦的笑意,温润如玉般的目光令少女有些羞涩。

    “若来晚了,还真看不到小香发威呢!”萧月生沿着碎石小径举步向前,瞥了一眼桃腮绯红,容颜放光的萧传香,呵呵笑道。

    “哪有啊——!……只不过是几个小『毛』贼,人家只是动动嘴,把他们吓跑了嘛!”萧传香嘴角带笑,绞着葱白雪嫩的手指,扭了扭腰肢,声音甜美娇嗲,说不出的可爱。

    萧月生仰头呵呵一阵长笑,脚下未停,踩着碎石小径,转头笑道:“果然不愧我观澜山庄的门下,……对!就是要谦虚!要近乎虚伪般的谦虚!哈哈哈哈……”

    萧传香也咯咯笑了起来,灵慧的圆眼眯了起来,仿佛白昼的猫眼一般,眼波流转间,动人心魄,她见到心目中神人一般的庄主这般亲切,感觉说不出的开心,真像是做梦啊——!

    松林间被笑声充满,两人步伐不疾不徐,萧月生顺便问起了她在这里的生活。

    别看萧传香狡黠灵动,一幅不懂事的青涩模样,其实她已是自万华馆闯出来的天才人物,主修的是园林设计,因为临安城的园林众多,她便主动要求前来临湖居工作,一面负责临湖居的整理,一面继续自己的研究。

    观澜山庄分叠涛馆、千寂馆和万华馆三馆,循序而进,能进¬万华馆者,皆是天赋卓绝之辈,而观澜山庄弟子入门心法中,便有一门通慧诀,有增强智力,天启心窍之功,大多数弟子都能够进入万华馆。

    只是万华馆易进难出,设有四道天关,能够破关而出者,寥寥无几,而愈五年未能破关者,则只能离开。

    所以,万华馆,弟子们可以选择是否进入,自知能力不足者,则不必费功夫。

    两人边走边说,沿着碎石小径一直走下去,终能走到临湖居。

    刚踏入临湖居周围的阵式之中,便听到琴声琮琮,清澈如流水,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滋味,似是在随意拨弄。

    “这定是晓兰夫人正在抚琴呢!”萧传香咯咯一笑,转身向前跑去,一溜烟儿的消失不见,显然进去通传萧月生的到来。

    萧月生嘿嘿一笑,身影一晃,转瞬即逝,循琴声而去,出现在了临湖居后花园之中。

    澄澈的荷池之上,一座水榭小亭曲廊蜿蜒,经过两座八角小亭之后,是一座四角的飞檐翘角亭,仿佛一只巨雕欲展翅凌云状,颇有几分气势,名曰凌波亭。

    谢晓兰、杨若男与临安四花六人此时正在那座凌波亭内。

    亭内除了原本的玉石桌,旁边又加了一张紫木书案,正被杨若男占据,执笔行文,全神贯注,轻风自荷池上掠来,拂却了她的鬓发,也未能令她分神。

    琮琮的琴声时不时的响起,伴着轻风,更增几分闲逸,谢晓兰正坐于玉石桌旁,一手持着一卷书,另一手下意识的拨弄着瑶琴。

    琴身玄『色』通幽,隐隐流转着奇异的光泽,置于『乳』白的玉桌上,更显得深沉神秘。

    临安四花则坐于杨若男身后,各捧着一本手抄卷,读得津津有味,不时『露』出或喜或笑的表情,四张如花似玉的脸上,表情丰富,令人无法转开目光。

    “咯咯咯……,有意思,真好笑!咯咯咯……”崔雪语清脆若黄莺的笑声由小至大,随着清澈的池面传至远处。

    崔雪语一身月白罗衫,面白如雪,薄薄的绛唇翕合间,笑声不绝,手中书卷捧在怀里,身体前俯后仰,曲线诱人,笑得不亦乐乎!

    “怎么了,雪语?!”气度淡雅而又雍容的沈三娘蛾眉微蹙,看了一眼正执笔奋书的杨若男,怕扰了她的抄书。

    “大姐……,咯咯……,写得太好笑了,……啊,太好笑了!咯咯咯咯……”崔雪语也发觉了沈三姐的不悦,尽力忍住笑,却总也忍不住,雪白的面庞有些绯红,极是娇艳。

    “嘻嘻……,有意思吧?”杨若男果然抬起头来,转过身,绝美的面庞『露』出嬉笑,问崔雪语。

    “是啊是啊,有意思极了!”崔雪语用力点了点头,对沉下脸来的沈三娘吐了吐舌头。

    “行了,若男,别走神!”正一手执卷一手调琴的谢晓兰泉水般的目光泻了过来,扫了杨若男一眼,淡淡说道,精致绝美的脸上,却满是威严之气,令杨若男不敢不从。

    她一直是杨若男的师父,教她琴技,如今又升格成了干娘,自然更管得理直气壮。

    杨若男也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去,继续自己的抄书生涯。

    她还未等写上两个字,忽然又是一串咯咯娇笑声响起,崔雪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用力忍着笑,却偏偏忍不住,不敢去看众人责备的脸。

    “是谁点了雪语的笑『穴』了吧?”顾冷琴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星眸微闪,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忍得辛苦的崔雪语。

    沈三姐手中的书卷轻轻一击,打中了正俯着身子趴在杨若男背后的崔雪语,哼道:“疯丫头,有什么好笑的!”

    “咯咯……,不笑,不笑,不过……,姐夫这书写得确实太好笑了!……咯咯咯咯……”崔雪语挥着玉手中紧握的书卷,笑得娇喘吁吁,忍得辛苦,看着让人担心是否会一口气喘不上来,蹩了回去,绯红从脸腮上传至光滑如玉的颈间,极是诱人。

    “确实挺有意思的!……真想不到姐夫下笔这般诙谐有趣,不过,看起来,姐夫为人可是稳重得很呐!”关盼盼冷漠的眉宇间也泛着笑意,似是替崔雪语求情般的对沈三姐说道,又偷瞥了一眼仍在抚琴的谢晓兰。

    “嘻嘻,稳重?……雪晴姨娘是在说干爹么?!”杨若男又忍不住转过身来,醮着墨汁的毫笔仍握在玉手中,看了一眼谢晓兰,见她并未瞪自己,便高兴起来,嘻嘻笑道。

    “若男又想怎么编排干爹了?”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仿佛来自自己的心田,接着淡淡的身影渐渐清晰闪现,萧月生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一袭宝蓝长袍,腰间缀以碧绿的玉佩,以雪白丝涤为穗,虽说容貌平常,但自有一股温润和煦的气度,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块与其腰间同『色』的玉佩,显得洒脱飘逸。

    “干爹——!”一身杏黄罗衫的杨若男忽的站起,绝美的玉脸满是惊喜,朝萧月生直扑了过去。

    萧月生背在身后的右手倏然出手,大手握住了扑上来的杨若男的右手皓腕,雪白娇嫩的玉手之中,醮着墨汁的毫笔有些发颤。

    “呵呵……,杨若男,是不是想趁机使坏啊?!”萧月生呵呵一笑,左手中玉佩倏然不见,将其毫笔小心拿下,轻轻放回紫木书案上的砚台中。

    “干爹就会冤枉人家!”杨若男扭了扭纤细的腰肢,气哼哼的娇嗔,白了干爹一眼,自然的妩媚流『露』无遗。

    萧月生闻着杨若男发际的幽幽清香,摇了摇头,这个小若男,将来定会令男人为之疯狂,真是祸害啊!

    第一部 神雕 第166章 花丛

    萧月生转头望去,看到的却是临安四花尴尬与羞涩的神情,四花齐绽,目不暇接。

    上次她们刚与未来的姐夫见面,便喝醉了酒,还耍了耍酒疯,事后想来,既觉尴尬,又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她们身为临安城独领风『骚』的四人,见多了男人的嘴脸,对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理解至深,心里对男人都反感得很,却偏偏在第一次见面时,竟能放心的喝醉,想起来,真是有些匪夷所思呢。

    谢晓兰放下书,停下手,琮琮的琴声顿停,她站起来,精致的玉脸上莹光流转,表情似羞似喜。

    见到萧月生虽然心中喜悦无限,却因几个姐妹在旁,只好强抑心绪,有些腼腆轻轻唤了一声:“大哥来了。”

    萧月生扫了一眼亭内摆设,临湖居内的紫藤软椅全搬来了这里,不由呵呵笑道:“你们倒是悠闲!”

    临安四花更有些不好意思,急切之间,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站在那里,手脚都觉得无处安放。

    不过,在旁人看来,亭内却仿佛盛开着六株美丽的鲜花,各具风姿,竞相开放,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干爹——,你这几天又忙些什么啊,都不来看我们!”杨若男眼珠一转,偎到干爹的胸前,摇了摇他的胳膊。

    “大伙儿别都站着,坐下说话。”

    萧月生另一只未被杨若男抱住的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众人坐下,他也坐在杨若男原来的紫锦软垫紫藤椅中,不过将紫藤椅转了一下,令他面对的方向与众女的目光成一百三十五度角。

    一手拿起了书案上的笺纸,迎着自水面吹过来的清风抖了抖,漫不经心的扫了两眼,瞥了一下坐在自己大腿上的杨若男,笑道:“没长进!若男啊,你的字没甚长进啊!”

    坐回玉石桌旁的谢晓兰抿嘴一笑,见杨若男登时樱唇鼓起,绝美的玉脸满是不乐,不由白了他一道:“大哥也太过苛求,若男的字已经够好的了!……再说,就这么几天,哪来什么长进不长进的!”

    几日未见,她虽有羞意,却也忍不住汹涌的柔情蜜意,说话间透着妩媚。

    萧月生摇了摇头,将纸笺放下,拿起两块白玉镇台其中的一块,将其压住,免得被自水面吹来的凉风吹走。

    他瞪了一眼鼓着樱桃般小嘴的杨若男,指着案上的纸笺,笑道:“用不用心,我还能看不出来?!……杨若男,这这是敷衍了事啊,嘿嘿,这几篇,若让你萍妈妈看了,定会再加罚你一倍!”

    坐于干爹大腿上的杨若男立刻吐了吐舌头,不再装做生气的模样,忙拿起案上被白玉镇台压着的纸笺,仔细看了看,细白优美,如同雪瓷般的嘴角顿时耷拉了下来。

    心志专一,是学习时的基本准则,也是萍妈妈的最起码要求,若做不到,可要受罚的。

    罚其抄书,既是一种手段,又是一种令杨若男学习的方法,自是不能令其手不应心,白白抄写,所以完颜萍对其是否用心,要求的格外严格,一眼便能看出。

    坐于萧月生身后,将其半围绕的临安四花见杨若男其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有些心疼,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对她姨娘姨娘叫得亲热无比的若男,她们母『性』大发,疼爱得不得了,实在见不得她这般闷闷不乐。

    杨若男这般害怕她的萍妈妈,在她们的想象当中,完颜萍怕是一位精明干练,粉脸带煞的女子,想到将来去了嘉兴城,真不知能不能相处得好啊!

    “小若男,你萍妈妈这般厉害么?”关盼盼柔声问道,黛眉间一片温柔,与原来的冷漠大是迥异,声音却仍难免透着淡淡的清冷。

    “唉——,萍妈妈平时可好了,如果她不检查我的功课,就更好了!”杨若男有些丧气的放下纸笺,一倒身,跌到干爹的怀里,歪着螓首,在他肩膀上闷闷的回答。

    萧月生没有如往常般的推开她,任由她偎着自己,转开话题,侧身对沈三姐众女温和的道:“小三儿,你们这一阵子便住在这里罢,城里现在太『乱』!”

    气质淡雅雍容的沈三姐顿时面红耳赤,修长的秀颈也爬满了红云,又羞又恼。

    这个称呼委实有些不妥,还从未有人这般称呼自己,何况,她还想着让将来的丈夫这般叫自己,没想到却从这位未来的姐夫嘴中吐出,她岂能安之若素?!

    “真的那么『乱』么,姐夫?”关盼盼瞅了粉面通红的沈三姐一眼,修长的玉颈探了探,让他不必扭身便能看到自己。

    她似有些不太相信,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戒备森严,那些禁军可不是摆设。

    萧月生转过头,冲着远处刚转过花丛,想要走过来的萧传香摆了摆手,萧传香会意,便转身往回走,没有过来。

    “『乱』!真的很『乱』!”

    萧月生面『色』郑重,丝毫不像开玩笑的神『色』,见到关盼盼躲闪着自己的目光,面颊绯红,心中不由大乐。

    脸上神情仍旧严肃,缓缓说道:“且不说城里,便是出了临湖居,便不安全,……刚才我来的路上,在山下那边松树林里,遇到一帮埋伏的人马,唉——!……个个人高马大,四肢发达,彪悍凶猛,吓人得很呐!”

    “他们在干嘛?”面颊雪白,下巴尖巧,显得娇俏玲珑的崔雪语不由莺莺的沥声问道。

    萧月生见众女皆目『露』探询之『色』,便缓缓说道:“他们打的是你们的主意,见到你们几个弱女子,便起了歹心,却又闯不进这里,便在山下等着你们!”

    “啊!……可恶!”崔雪语捂嘴轻叫一声,恨恨的一拍藤椅的扶手,随即缩手轻叫了一声,却是雪白小巧的手掌禁不得藤椅扶手的坚硬,败下阵来,疼得很。

    众女却没有取笑的心情,娇美的容颜皆冷沉下来,心中禁不住泛起恶心与阴寒之感。

    自己四个人,仅有沈三姐与关盼盼略通武功,却也仅仅是花拳绣腿,若真的遇到了一帮子大男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落到了他们的手中,其下场……,唉,想想就心寒,胃中忍不住有些呕吐之意。

    见她们玉脸都变了颜『色』,萧月生并未安抚,毕竟需要让她们知晓世间的残酷,方能珍惜眼前的美好。

    “哼,这帮坏人,定是让干爹给收拾了吧?!”杨若男自干爹的怀中离开,坐到书案旁与书案同样颜『色』的栏杆上,光滑雪嫩的脸上满是愤愤之意。

    她知道适可而止,虽然舍不得离开干爹温暖的胸膛与好闻的气味,为了一直能够赖在他怀里,便不能缠得太厉害,要不,待会儿干爹定会推开自己,让自己伤心。

    “嗯,他们倒不敢再来,不过——,……临安城如今是帮派林立,亡命之徒遍地,即使是禁军出动,一时也难以平息,……难免还会有人窜出来,毕竟你们的容貌是个男人都会为之发狂!”萧月生继续施压,目光如刃般扫过众女,想令她们更加认识到危险。

    “不用怕!……沈姨娘、雪晴姨娘、冷琴姨娘、雪语姨娘,不用怕,有我保护你们呢!”坐于栏杆上、踢着『乳』白『色』鹿皮小蛮靴的杨若男拍拍已是挺拔高耸的胸脯,大声嚷道,嗓音轻松明快,秀挺的玉颈高仰,做睥睨状。

    “大、言、不、惭!”萧月生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吐出四个字,一个字崩出,吐字清晰,面带不屑。

    众女看到杨若男耍宝的模样,阴冷的心情稍微暖和了一些,脸上不再那般沉肃。

    “怎么,干爹,我的武功不够高么?……打他们,那还不跟踩几只蚂蚁似的?!”

    杨若男有些不服气的娇哼,一掠被荷花池上吹来轻风所弄下来的一缕青丝,编贝般的玉齿咬了咬,不屑的道:“……再说,蚂蚁没惹我,我不好意思踩它们,对那些坏人,我可不客气!”

    “若男,那些人可不会跟你比武功,各种阴谋诡计,防不胜防的,……千万不要以为武功好,就什么也不怕了!”一直默默不语、羞涩的红云未曾褪下的谢晓兰轻柔的说道。

    诸女之中,论及武林经历,当推谢晓兰为尊,遍历追杀而幸存,其缘由,一者灵鹫宫的武功高明,举世罕有能及,再者便是她心思细密,小心谨慎,几乎是如履薄冰的对待一切,若非有嘉兴城这般武林人的禁地,她即使没被慕容业杀死,也会心力衰竭而亡。

    “夫人之话,至理名言!”萧月生目『露』赞许之『色』,大声夸奖,顿令谢晓兰红云再起,玉脸上如同遮了层红布,成了块红玉。

    “若男如今未受过专门的训练,还不足以行走武林,不过有晓兰在这里,你们倒也不必太忧心,……况且,临湖居周围有阵法保护,外人无法靠近。”

    萧月生觉得已给她们足够的压力,便开始缓解,对于颇谙心理学的他来说,这种一紧一松的手段,仅是随手拈来罢了。

    杨若男未再强辩,干爹说的正经话,都是正确的,这是杨若男根深蒂固的观念,她是见姨娘她们被吓坏了,逗逗乐子,让她们放松一下罢了,有干爹在,她们自是不会有事。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临安城这么『乱』,……实在反常!”谢晓兰并非一无所知的稚鸟,自然知道这种情况极为不平常。

    “嗯,怕是有人在幕后推动吧。”

    萧月生随口答道,一边探身拿起书案左上角放着的一个牛皮纸包,里面装着一些香饼的碎屑,他抓了一把,挥手一甩,向亭外洒去,举止有股说不清的洒脱气度。

    饼屑漫天落下处,顿时清澄的池面出现一团红影,是那些池中悠然的锦鲤们开始逐食。

    “那大哥也不管管?”谢晓兰问。

    萧月生不由笑了笑,谢晓兰的语气,仿佛天下是他的一般,有些高估自己了吧。

    “管?……嗯,等等再说吧。”萧月生又甩了一把香饼屑,看着越来越多的锦鲤在亭下的水中争抢,笑道:“现在的临安城便如这鱼食,而那些人,便是鲤鱼,有了鱼食出现,又怎能不争抢?”

    关于临安城内的观澜山庄弟子,谢晓兰并不知晓,萧月生也未说,她已经见过了太多的阴暗,不想再让她见到,呵花护草,赏花踏青,安逸舒适,才是萧月生想给她的生活。

    杨若男跳过来,自萧月生手中的纸包中抓了一把香饼屑,趴到栏杆上,一小撮一小撮的往下扔,兴致盎然。

    “大哥,我把你送我的玉簪转送给雪晴她们,成不成?”谢晓兰声音放低,有些迟疑的商量。

    萧月生抓了一把香饼屑,正要扬出去的右手顿了顿,似是微不可察,接着扬手甩臂,漫天而洒,嘴里呵呵笑了一声,令谢晓兰不由玉脸一红,似是不敢去看他。

    萧月生种种神通加身,思维之锐之疾,之深之广,远非常人能够想象,此时一听谢晓兰之语,其心思便已被他看得通透。

    “你倒真是个好姐姐!”萧月生哼了一声,似是生气,说的是讽刺之语。

    但对他的一举一动都萦于心中的谢晓兰却知道他并未真的生气,只是装装样子罢了,隐隐中还带着两分笑意,心怀大放,不由大松了口气。

    关盼盼四人还有些懵懂,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未来的姐夫,不明白这二人打的是什么哑『迷』。

    关盼盼看了一眼谢晓兰如云鬓发上的玉簪,冷漠的玉脸泛起一抹微笑,格外动人。

    她声音明快的笑道:“这些首饰之类的,小妹可一点儿也不缺,反而嫌多,要戴的时候,得挑来挑去,很麻烦,姐姐可不要再给小妹添难了!”

    谢晓兰侧过头,星眸狠狠瞪了她一眼,让关盼盼更是莫名其妙。

    萧月生又是呵呵一笑,将牛皮纸包放回书案上,转过头来,对双眸清澄却微闪『迷』茫之『色』的关盼盼笑道:“你若不收,可是辜负你姐姐的一片苦心了!”

    “好罢!”萧月生似是在咬牙切齿,手中忽然出现四只紫光幽幽的玉镯,似有流光在其中转动,瞥了谢晓兰一眼,笑道:“我这个当姐夫的不能太小气,这是四只玉镯,勉强凑合,尚能入眼,你们每人一只,戴着玩吧。”

    “你先收着,等有空再跟她们说说怎么戴。”

    萧月生将四只玉镯轻轻一抛,连成一串,如飞环套月,轻轻落到谢晓兰的瑶琴旁,玉镯的颜『色』与琴身倒有几分相似,幽幽紫光流转,却又都是那般内敛与深沉。

    谢晓兰抿着嘴,忍住心头的喜悦,用力点了点头,心中着实感激,知道他平日里是个吝啬之人,这次却能这么大方,实在是难得。

    临安四花有些惊奇的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幽紫玉镯,她们眼力高明,一看既知并非俗物,不由有些失笑,这种东西,对于身家丰厚的她们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见到了她们眼中的微笑,萧月生也不多说,只是呵呵一笑,暗中以通心术在谢晓兰脑海中轻轻一哼:“心里想什么,要与为夫直说,可不许再这般绕弯子!”

    谢晓兰对脑海中的声音并未惊异,微微点头,心中颇是愧疚,感觉不应与丈夫这般小心翼翼。

    她对丈夫太过深爱,难免患得患失,行事便万分小心,知道他不是什么大方之人,为自己送出四只玉镯,定是肉疼得紧!

    萧月生自是看到了她清澈星眸中的歉意,未再多说,一挥手,对杨若男道:“若男,去拿渔竿过来,咱们来比比钓鱼!”

    “好啊好啊!”杨若男两只玉手用力一拍,登时笑着跳了起来,『乳』白的小蛮靴轻轻一点栏杆,直接掠过清澄如镜的池面,杏黄的衣裾飘飘,直接落至池边,轻盈如羽,飘飘落地,再一腾起,已没至花丛之中,如一只蝴蝶般,翩翩飞去寻找渔杆了,生怕干爹反悔似的。

    几乎是眨眼之间,杨若男便扛着两只比她还长的渔竿,凌波而行,轻盈的飘飘而来,来至萧月生跟前。

    “你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管我!”萧月生接过杨若男递过来的渔竿,转身看了临安四花一眼,温和的笑道。

    四张如花笑靥纷纷绽放,令人有目眩神『迷』之感,不过萧月生见多了这般群花竞艳之景,倒并未失神。

    他自紫藤椅上离开,来至紫漆栏杆旁,与幽幽清香、秀发微拂、衣裾款款的杨若男并排坐于栏杆上,轻轻一抖,细如柳枝般的竿梢轻跳,将渔线高高抛了出去。

    两人的鱼钩皆呈暗黑,仿佛被木炭染了一般,且全是直的,并未弯成勾状,更没有附于其上鱼饵,只是光秃秃的抛出去,这便是最省事的钓鱼之法,谓之“萧氏钓鱼法”。

    “干爹,若你输了怎么办?”杨若男也将渔线甩了出去,娇躯笔直,姿势极为正规,她扭头问萧月生。

    “……学狗叫?”萧月生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玩的了,便用最简单的办法。

    “不行不行,学狗叫太容易了!……,嗯……,学蛐蛐叫吧?这个比较难!”杨若男歪头想了想,嘻嘻笑道,玉脸带着不怀好意的神情,似是要看干爹怎样出丑。

    “就这么定了!……我却记不得了,蛐蛐到底怎么叫的?”萧月生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想了想,摇头问道。

    “哼哼,少来!……想耍我啊,没门!”杨若男皱了皱琼鼻,娇哼了一声,并未上当,瞥向干爹的目光极是不屑。

    她本就冰雪聪明,又上过不少干爹的当,自是越发敏锐,对干爹的手段见微知著,能提防个八九分。

    “呵呵……,你必也不会蛐蛐叫,若你输了,叫得不像,可要挨罚的!”萧月生脸皮极厚,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手中紫竹渔竿安稳不动,脸上温暖的笑容依旧。

    “要不,干爹你给若男示范一下吧?!”杨若男嘻嘻笑道。

    “待你输了再说!”萧月生哼了一声。

    一轮交锋结束,两人各自转过头去,看着微波粼粼的池面,等待愿上钩者,在身后五女似笑未笑的目光中,两人老老实实的钓鱼,不再动歪心思。

    “对了,小三儿,雪晴,若你们有时间,便想想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楼阁,……待将来你们去了嘉兴城,姐夫我给你们建一座楼!”

    萧月生看了一阵儿动也不动的渔线,又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温煦,似是轻描淡写的对众女说话。

    今日索『性』大方个够,大出血一把,他暗自狠了狠心,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儿!

    其实是他发觉谢晓兰对这几个姐妹的感情颇是深厚,便坚定了让她们陪谢晓兰的心思,毕竟多几个朋友,可以聊天解闷,再说他已品鉴出,这几四位女子皆非俗气之人,禀『性』不凡,值得相交。

    “不用姐夫破费了吧!”关盼盼忙道,建一座楼可不是小数目。

    “你们只管想怎么建吧,其余的不必『操』心,待你们去嘉兴城,看看究竟是在嘉兴城住,还是在桃花岛居住,任由你们选!”萧月生头也未回,朝后摆了摆大手,满是霸气。

    沈三姐四人对于男人们的大方有种本能的警惕,不过萧月生气质温煦,又身份独特,她们很容易的便对其生亲近之感,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谢晓兰,便未再拒绝。

    她们身家俱是丰厚无比,将来真的建完楼,将所费钱银返还给谢姐姐便是!

    “嘻嘻,姨娘你们可以找传香姐姐帮忙哦,她设计的楼阁,可漂亮了!”杨若男也忍不住转回身说话,眨着明亮动人的大眼,笑嘻嘻的表情。

    迎着微拂的凉风,湿润中透着清爽,萧月生与杨若男并肩坐于两只锦墩上,将两柄紫竹渔竿搭于紫漆栏杆上,悠悠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池面。

    谢晓兰的琴声悠悠响起,琮琮如深山中的小泉流淌。

    萧月生心中想的却是临安城内的帮派纷争。

    临安城之重要,毋须多言,如果把大宋比做人的身体,那临安城便是这具身体的大脑。

    如今的形势,已有失控之兆,厮杀得太过激烈,恐怕临安府尹现在正头疼得要命吧,可以想见,他未来仕途从此黯淡无光,御史台的参劾折子怕早已递到了龙案上。

    萧月生本想待机而动,可如今的形势,却已脱开了他的掌控,暗中扶植的帮派虽然战力非凡,且一直寂然不动,养精蓄锐,以求一击必杀,但现在并无一击必杀之时机,并且已经错过了这种机会。

    唉,自己的心还是太软呐,若是当初行雷霆手段,以风卷残云、狂风骤雨之威震慑众人,迅速成为第二个南山帮,便不会有如今尾大不掉的场面。

    在日臻疯狂的气氛下,杀戮只会令他们更疯狂,却无法震慑住他们,若再次发出隐杀令,怕也于事无济,只会使局势更加混『乱』。

    天下间聪明人多的是,如同自己般背后『操』纵者也多的是,这些小帮派背后,大多隐藏着大帮派,小小的临安城,便是天下间众多大帮大派的角力场啊。

    萧月生『揉』了『揉』眉心,有些举棋不定,他对于权力,既不痴『迷』,也不抗拒,对其威力,却颇有认识。

    “哈哈,一条喽!”杨若男娇脆的声音忽然响起,猛的自锦墩上站起,陡拉紫竹细竿,细如柳枝的尖梢轻轻一挑,一条锦鲤在夕阳下高高跃起,如同鲤鱼跃龙门,划出一道娇艳的弧线,又落回水中,水花仅是溅起。

    她转过头,得意的笑,容光若雪,明艳不可方物。

    娇脆的笑声、娇美的笑容,将萧月生自有些沉重的思绪中脱开,他舒缓神『色』,甩了甩头,不去看她,喃喃道:“一条而已,不值一提!”

    杨若男重新坐了下来,清香幽幽,斜睨了他一眼,轻轻哼了句:“这便是嫉妒啊!”

    萧月生转过头去,不去看她得意的模样,继续想自己的心思。

    刀剑无眼,自己的弟子们金贵得很,不能跟他们那些人比,如同珠玉与烂瓦,不能去轻易硬撞。

    唉,说不得,便得来一招瞒天过海了!他们也不要怪自己心狠,让这些武林人物终日厮杀,还不弄得天下大『乱』了?!

    “起——!”他心中一定,心思方才回到鱼钩上,自玄铁鱼钩上萦绕的缕缕元气传来感应,体内元气一动,一股吸力瞬间传至直直的鱼钩上,轻轻一提,弹『性』极佳的紫竹梢一曲,渔线向上,一条红光闪烁的锦鲤猛的钻出水面,在天空划了道彩虹般的弧线,钻回池中,波澜不惊,唯有“咚”的一声轻响。

    “就是这么容易!”萧月生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声,故意不去看杨若男。

    杨若男瞪了干爹一眼,闭上了清澈如泉的双眸,不让自己的余光见到他得意的模样。

    身后的众女忍着笑声,面『露』微笑,在快要坠山的残阳中,皆身披了一身霞衣,娇艳欲滴,让人恨不能轻掬一捧娇艳,以嘴唇去体会其滋味。

    第一部 神雕 第167章 宴前

    瑞王府的夜宴便在今夜,萧月生中午答应得很爽快,现在虽然颇有些后悔,却又不能爽约。

    这一个下午,过得颇是宁静,沈三姐、关盼盼、顾冷琴、崔雪语四人与谢晓兰坐于他们父女二人身后,津津有味的看着萧月生无聊时写的小说。

    当时社会的小说水平,只停留在传奇小说的层面上,几乎皆是才子佳人,千篇一律,且写小说之人,会被斥之不务正业,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策论游记,方是正统。

    萧月生自是不会在乎别人的目光,闲极无聊时,又没什么可看,极是想念在未来社会时的娱乐,看看书,打发时间,于是自娱自乐,与给自己看。

    他的时间多的是,写起书来,也是随意得很,洋洋洒洒,倒是写了不少,观澜山庄众女多是有种如后世看科幻小说般的兴奋。

    沈三姐诸人看得聚精会神,偶尔喁喁私语一番,娇柔的轻笑声时而响起,萧月生却能感觉到她们不时投到自己背后的目光。

    谢晓兰一边看书,一边抚琴,是一种习惯,琴声琮琮,琴中所蕴感情随着她的心绪而变化,时而舒缓,时而激昂,时而温柔如春风,时而金戈铁马,如铁琶铜鼓之声,变幻多端,其琴艺实是已臻化境,随意而奏,莫不成曲。

    关盼盼令跟过来的丫头环儿将茶壶、风炉、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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