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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则一袭绿袍,面容清矍,美髯飘飘,虽已年长,年轻时的俊逸仍隐约可见,此时他双目如寒星闪烁,蹙着眉头望着脚下的尸首,似是百思不得其解。
郑公权有些坐不住,自桃木坐椅中站起,白『色』的厚底履靴踩着软软的羊『毛』地毯,在帮主宝座前踱来踱去,鞋履无声,却更加令赵克元诸人心惊胆战。
“好像是一种截脉手法!”那带着番外血统的老者来回抚mo着颌下些许发黄微卷的短须,语气带着猜测之意,声调颇有几分僵硬的话音在空阔的大厅内显得格外寂寥。
另一位老者抬头、点头、颌首抚髯,面『色』沉重:“帮主,老夫与罗长老看法相同,应该是一种截脉手法,……很高明!”
一直踱来踱去的郑公权坐回了桃木椅中,铁青的面『色』舒缓了些,目光如电,扫向跪在阶下,以头触地的赵克元等人。
“都起来吧!赵堂主,你再给两位长老讲一遍,两位护法与张堂主到底是怎么死的。”郑公权的声音清越中带着沙哑,锐气与沉稳并存,此时声音平淡,无喜无怒,却威严凛凛。
“是!”赵克元抬头起身,恭敬的垂手而立,面向分别坐回两侧椅中的罗、顾两位长老,恭声说道:“今日下午,属下们本在帮内练功,张堂主忽然自外面跑了回来,样子很狼狈,说要让我们帮他报仇……”
赵克元说话简洁而有条理,寥寥几句话间,便将此事的经过叙述的一清二楚,清晰明了。
“临湖居……临湖居……”一袭青袍的顾老长听完,皱眉低『吟』,抚着清须,若有所思的缓缓说道:“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一脸端肃的坐于椅中的郑公权点点头,他亦与顾长老有同感,临湖居这个名字确实似在哪里听说过,只是越要回想起来,越是办不到,总在脑海中徘徊,却总感觉有一团浓雾遮住。
“临湖居……在什么地方?”语调僵硬的罗长老却从未听说过这三个字,也未有郑公权与顾长老想不起来的烦恼,微褐的眼珠望向赵克元,即使相处已久,赵克元仍感觉几分悚然。
赵克元转头望了一眼高高坐于其上的帮主,心思一转,开口说道:“帮主,属下曾听过临湖居!”
刚才看到帮主怒火熊熊,自不想再刺激他,免得自己受罪,便没有提起南山帮,现在帮主差不多能够心平气和,再有两位长老在前,更多了一层保险,于是畅所欲言。
“哦——?”郑公权自冥思苦想中抬头,身体微微前探:“……说说看!”
“临湖居位于西湖西北一座不大的山上,松树遍布。”赵克元眼珠向上,又看了一眼坐于椅中、身体微微前倾的帮主,暗中咬了咬牙,缓缓说道:“……属下以前在南山帮时,帮中曾有戒规,不得靠近临湖居方圆十里之内!”
“啊!……对对,想起来了!”座上的郑公权忽然抚掌大叹,心中暗吸了口冷气,冠玉般的脸庞,却只有恍然大悟的神『色』,既尔摇头失笑:“瞧我这记『性』!”
“临湖居是南山帮的地方?”罗长老转动着微褐的眼珠,『操』着僵硬的腔调问道。
而同时恍然大悟的顾长老却变了脸『色』。
他与高高在上的帮主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深处的忧『色』。
傲天帮并非是新帮派,以前便存在,只是有南山帮这座大山横亘着,傲天帮一个小帮小派,实在默默无闻,苟且生存。
身为临安城的一个小帮,自是知晓临安武林的规矩,只是他们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哪有什么机会生事?时间一久,便将临湖居忘了。
赵克元将帮主与顾长老的情形看在眼中,面对罗长老的发问,沉『吟』不语,只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罗长老,临湖居并不属于南山帮,而是临安城一处超然的存在,……当初临安城的各帮派有一则通律,不能靠近临湖居方圆十里。”
郑公权起身离座,步下羊『毛』毯铺着的台阶,边走边对一脸好奇的罗长老解释。
他步履从容,神情恢复了平和沉静,来至重新被盖上白麻布的三具尸首前。
“为什么?!”罗长老大是惊奇,微褐的眼珠紧盯着来至跟前的帮主,高声问道,声调更显古怪,升降调往往说得相反。
赵克元悄悄后退了半步,脸上神情越发肃穆,心中却暗笑,这位罗长老果然不通世务,虽然武功极高,却不会看人脸『色』。
“呵呵……”郑公权蹲下身,将已死去的钱大身上的白麻布掀开,丝毫没有接触尸体的迟疑,指了指钱大,抬头对罗长老苦笑道:“这等武功,岂是一般帮派能够应付?!”
一身羊皮袄的罗长老顿时默然,不情愿的缓缓点了点头,他虽不通世务,却也并非笨蛋,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不说别的,光说令地下躺着的三人致死的截脉手法,他便无可奈何,况且听赵克元刚才所说,这套截脉手法施展时,还是无声无息,其可怕处,想想便令人发悚。
“赵堂主,你既知临湖居的禁忌,为何不阻止钱护法他们?”郑公权依次验完了三具尸首,就着白麻布擦了擦手,直起身时,冠玉般的面庞脸『色』已沉了下来,似是雨前的天空。
“帮主……,属下岂能没劝过?!但人微言轻……”赵克元苦笑一声,看了一眼已成死人的钱氏兄弟,摇了摇头。
郑公权目光陡亮,精芒暴闪,如电般扫向赵克元身后的众人,见到了他们肯定的神『色』,便将找替罪羊的念头压下。
“帮主,老虎招架不住群狼!”罗长老狠狠说道,微褐如玛瑙般的双眸寒光闪过,更显莹亮,陡然之间,大厅内似乎寒冷了几分。
郑公权点点头,不置可否,冲在赵克元身后的八人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每人去刑堂领二十鞭子!”
目送着那八人垂头敛气、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郑公权方转向罗长老,苦笑着摇了摇头:“罗长老,临湖居,……唉——!那绝非人多可以对付的呀!”
罗长老重重一顿足,即使地下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仍旧咚的一声响,令人心神一震,他冷哼了一声,双眸大放光芒,顿然威风凛凛,宛如金刚无畏:“帮主怎可灭自己威风!……老夫明日便动身,定要邀来几位高手,将临湖居灭个干干净净!”
郑公权收敛了苦笑,瞥了一眼默默无言的顾长老,和声问道:“顾长老,你说呢?”
顾长老一直捏着颌下清须,皱着眉头,似在冥思苦想,听到帮主的问话,马上摇了摇头,沉『吟』着道:“此事急不得,须得从长计议!”
“从什么长?!计什么议?!……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我们就得把他打回去!……把他们打回姥姥家去!”罗长老抢在帮主郑公权之前,高声喝道,跺了跺大脚,用以加重语气,他微褐的眼珠瞪起来,更增不凡的威势,更有蛮横的气势。
顾长老对其无礼态度倒未生气,摇头笑道:“别急啊!……如今我们只是暂安一隅,其余三大帮虎视眈眈,若我们出手对付临湖居,即使得胜,也必受些损失,那时三大帮趁火打劫,除了束手待毙,我们无路可走!”
此言大合帮主郑公权之意,不由点了点头。
“嗯……,也有道理!”罗长老歪着『毛』发微卷的脑袋,想了一想,闷哼一声,随之面有不甘的望向顾长老:“那临湖居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吗?”
“有过之而无不及!”顾长老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吐出,神『色』凝重,冷冷回答。
“那好吧,待我们称霸临安,再慢慢收拾这个临湖居!”罗长老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后脑勺,愤愤而无奈的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葵花宝典》,若我们能得到《葵花宝典》,说不定就不必怕那临湖居了!”顾长老听到他松了口,心中大舒了口气,忙将话题引开。
此时,萧月生正搂着郭芙幽香温软的丰满娇躯,右手持着一卷《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置于郭芙面前,两人一起翻看,其实是催眠之用。
绣着鸳鸯的锦衾外,郭芙白藕般的左胳膊袒『露』,拿着一只光泽温润的白玉杯,皮肤与玉杯几乎难分彼此,她的玉臂柔软异常,不必转过身,便可伸至背后,将白玉杯递至丈夫嘴边,喂他喝酒。
两人正耳鬓厮磨,喁喁私语调笑时,房门“笃笃”响了两声,是老童在外面敲门。
萧月生躺在床上懒得动弹,老童耳边却响起了驸马爷的声音:“弄清楚了?”
老童的功力极深,以传音入密之术回答:“禀驸马爷,弄清楚了!郑公权他们……”
半晌过后……
“傲天帮……有意思!”萧月生忽然的喃喃自语,面『露』微笑,令粉背紧贴着他胸口的郭芙大是好奇,转头问:“怎么了,大哥?”
萧月生自被窝中她的玉『乳』上拿出大手,帮她理了理披散却光滑的青丝,轻啄了一下她晶莹剔透般的精致耳朵,轻笑了声:“没事儿,为夫高兴,……天下间,非同一般的人物何其多也!”
郭芙娇媚的白了他一眼,对他这般突兀的说话习以为常,不再深究,扭了扭娇躯,令自己靠得丈夫更紧些,躺在他温暖安全的怀里,睡意渐渐升起……
“哎哟,忘写起居注了!”半睡半醒间,郭芙忽然用力睁开朦胧如月『色』的双眸,有些懊恼,娇艳湿润的樱唇,诱人吸吮。
“明天再写,明天补上也不迟!”萧月生忙轻声劝她,隔着锦衾,轻拍着她的肩膀,如哄小孩般,此刻郭芙娇憨的风情,宛如少女。
萧月生给了众位妻子们一个建议,就是每日一写起居注,其实,便是后世所说的日记,郭芙刚刚开始学着写,新鲜热乎劲还未过去,重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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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182章 修剪
瑞王府戍时
青萝手上端着一只精致的银盘,盘中装着桂花糕,自柔风阁袅袅娜娜走出来,临下台阶时,转身回望了一眼,姣好的面庞『露』出一丝疑『惑』与担忧。
身为莲柔郡主的贴身大丫头,是一直陪着莲柔郡主长大的,虽是主仆,情同姐妹,对其柔和的脾气极为熟悉,不过,今日,自外面游玩回来的郡主,却有些反常,极不像平日的郡主。
每日睡前必吃两块桂花糕,这是莲柔郡主长久以来的习惯,今天,当青萝送进去时,莲柔郡主却呆呆的坐在灯下,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持着书策,软软的拿在手中,一幅心不在焉的神态。
见到了平常喜欢的桂花糕,莲柔郡主却丝毫提不起兴致,只是看青萝一眼,便怔怔转回头去,继续盯着书发呆,神思不属。
莲柔郡主自从痊愈,便仿佛一朵百合花慢慢的绽放,变得越来越美丽动人,如今骤然无精打采,仿佛被*打了一般,青萝的心不由的一颤,心中升起了不好的念头,莫不是郡主的病又复发了吧?
不过,想想晚饭后郡主的琴声,青萝能够听得出,郡主的心纷『乱』得很,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宁静,看来是有心事啊!
心事,是什么心事呢?
青萝聪明伶俐的脑袋转动着,对于衣食无忧的郡主来说,最大的心事莫过于嫁人。
难道是郡主去外面游玩时,遇到了什么中意之人?而这个人又是个穷书生,与王府的地位相差太远,门不当户不对,阻碍重重?
唉,看来得去登云置找登云大哥说说,他绝顶聪明,料事如神,一定会猜得出郡主的心事,也能找到解决之法,看着郡主无精打采,闷闷不乐的模样,实在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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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神威堂与傲天帮总坛皆发现了两具尸体,尸体上各附血书一幅。
“交出葵花宝典,否则下场如此!——傲天帮”
“嫁祸之计,徒惹人笑!若有下次,屠尔全帮!——临湖居”
这两句话,各是两张血书的内容。
傲天帮的帮主郑公权决定隐忍临湖居,不与其正面交锋,却并非毫无作为。
四海帮、逍遥帮皆是临安城的老帮老派,以前有南山帮压着,无法出头,却一直在积蓄力量,对于临湖居的规规,自是知晓,对其厉害恐怖之处,也见识过,只有神威堂崛起突兀,底蕴浅得多,尚有可能不知临湖居这谭水的深浅。
于是一条栽赃嫁祸之计便成形,派出两位高手,偷偷杀了两位神威堂中人,然后以临湖居的名义,附以警告之语,说不定神威堂堂主孙百威一时气盛,杀上临湖居,以他们暴发户的心态,定是天不怕地不怕,很有可能中计。
只是萧月生耳目无处不在,郑公权之计早已被他自老童嘴中知悉,自是来个将计就计,反将其一军,震慑一下,或可将其激怒,乘机除去他们。
郑公权昨晚的觉没有睡好,打断牙齿却要往肚里吞,自傲天帮坐大以来,这种憋屈的滋味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一想起来,心底的无名业火便烧个不停,怎能睡得着觉?!
好在想到自己的嫁祸之计,怒火稍减一些,这般暗算一下,也能抒一口气,否则,这口气憋在心里,泄出不来,能生生把自己憋坏了。
睡得很晚,天刚亮,顾长老便登门扰他噩梦。
顾长老清矍的面庞一片阴沉,似能刮下一层冰。
看着摆在大厅的两具尸体,郑公权将那幅布帛血书撕成了一片一片数十片。
“截脉手法!”褐『色』眼珠、头发微卷的罗长老蹲在地上翻了翻尸首,站起身来,怒睁着深陷的双眼,咬牙切齿,加之声调古怪,更增几分气势:“是那该死的临湖居!”
此时的大厅内,只有郑公权与两位顾、罗两位长老,厅内静悄悄无声,厅外帮众『操』练声隐隐传入,吆喝声不绝,极是粗犷,又洋溢着勃勃的生气。
郑公权面『色』阴沉、喘着粗气,端坐在正中桃木雕制的宝座上,攥着椅身的两手由于用力而发白,桃木质地不坚,已留下了他的十个指印,郑公权本是温文尔雅的气质『荡』然无存,铁青的脸,满是凶厉之气。
一袭青衫的顾长老抚须的手顿在空中,皱眉沉思,对罗长老咬牙切齿的声音似未听到。
“帮主,咱们不能再忍了,动手吧,干他娘的!”见两人都低眉沉思,一声不出,片语不发,罗长老粗声恶气的嚷道。
“帮主,昨晚之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临湖居怎会知道?”顾长老似是没有听到罗长老的话,抚着清须,皱着眉头,清矍的脸上满是疑『惑』与凝重,抬头缓缓问道。
触到帮主郑公权平静无波的目光,顾长老心头一跳,他追随郑公权近十年时光,对其一举一动已了会于心,这平静的目光,说明他心中杀机盈盈,欲要爆发。
“对啊,临湖居怎会知道我们的妙计?!”罗长老满脸的怒容忽然消去,变成了疑『惑』。
郑公权城府极深,虽略有些怀疑眼前之人,却将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摇了摇头,脸上并无表情,只是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四周。
顾长老看到帮主的目光,不由心中一动,难道是隔墙有耳?他微运功力,凝神扫视四周,却一无所获。
临湖居的主人武功如此高明,若要潜入此处,自己能不能发觉,还真不敢肯定!
想到此处,顾长老心中便不由有些惴惴,暗处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浑身的不自在,这个临湖居果然可怕!
郑公权深吸了一口气,冠玉般的面庞慢慢恢复了平静,叹息道:“临湖居如此『逼』迫,怕是巴不得我们动手,而我们尚不知临湖居的深浅,不能鲁莽行事!”
“那……那咱们要忍到什么时候?!”罗长老语调僵硬古怪,却是个喜欢说话之人,他脸上的愤愤不平似要如口水一般喷出来。
“等待机会,致命一击!”郑公权目光如电,精芒陡然暴闪,身为一帮之主的威势顿然倾泻而出,便是武功精深的两位长老亦心中凛然,呼吸一顿,不由齐齐颌首,也只能如此了!
当老童将他们的对话传与萧月生听时,萧月生正仰身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轻纱帷帐已被卷起,阳光照自轩窗穿过,将窗格的影子照在西墙上,令屋子明亮异常。
郭芙迈着轻盈的莲步进得屋来,她已经练完功、洗了澡,换上了月白的罗衫,红扑扑的脸庞娇艳无伦,宛如晨『露』下的玫瑰。
郭芙一向颇为自傲的武功在完颜萍诸女面前,成了小孩子的把戏,岂能不让她大受刺激?于是便跟小星学得一套玄妙的剑法,这一阵子,一直勤练不缀,勤奋的劲头,与谢晓兰不分轩轾。
“呵欠——!……嗯,不必担心,那傲天帮翻不起多大的风浪,若他们真要找死,不妨成全他们!”萧月生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懒懒的摆了摆手。
“是,老奴这便去安排人手,……驸马爷,何时开膳?”老童见郭芙进来,伸腰隔着书案打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进来,又看到了驸马爷摆手的方向,便不再多说,知道自己不应该多呆,免得被他轰出来。
“半个时辰后便开饭吧!”萧月生紧了紧身上的暖衾,感觉到了几分凉意,身体虽不畏寒暑,却并非对冷热毫无感觉。
老童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郭芙款款来至床前,带着一阵香风,她笑靥如花,躬下娇躯,凑近丈夫的脸,娇笑道:“大哥,还不起来?”
“唉——,你把窗都打开了,我不起来成吗?”萧月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终于掀开了暖衾,对被窝的温暖仍有些恋恋不舍。
郭芙不由咯咯笑了一声,忙去拿他的月白中衣,她还未嫁入观澜山庄时,¬;¬;可是个勤快之人,有父亲郭靖言传身教、身体力行,郭氏姐弟都是勤奋之人,这个良好的习惯仍被她保持着。
除了萧月生这个庄主最懒,观澜山庄诸女其实都是勤快之人,郭芙的勤快却也不显得特别。
“芙儿,你今天去跟若男她们一块儿玩吧,我回山庄,然后去见岳父岳母,唉——!今天又闲不得!”
萧月生任由郭芙侍候自己穿上衣衫,懒洋洋的说道,鼻间嗅着她身上泌脾的幽香,大手搂在她纤细而弹『性』十足的柳腰上,不时顽皮的攀上两只高耸的玉feng玩耍一阵。
“嗯。”郭芙垂着臻首,专注的以玉掌抚压着他衣角处的褶皱,低低回答了一声,说不出的娴淑温柔。
萧月生吃完早饭,与郭芙说了一阵儿笑话,便去了桃花岛。
海面上晨气未消,淡雾笼罩,缥缥缈缈,桃花岛看上去仿佛蓬莱或瀛洲,极像一座海外仙岛。
他瞬间而至桃花阵中,未曾见到小星蹙眉沉思的身影,却看到了完颜萍与程英陆无双表姐妹的身影,她们三人各自拿着一把特制的圆弧形剪刀,正随着完颜萍修剪桃树。
桃花岛的桃树虽然遍布岛内,却有些疏于管理,因为太多,而当初的黄『药』师只管栽,不管修,原来有那些哑仆人还好,后来那些人都死去,偌大的桃花岛只有程英与陆无双表姐妹两人,自是无暇去修剪。
完颜萍是爱花喜树之人,见到遍野的桃树无人理睬,自是看不过眼,便亲自执剪,修饰这些久无人理睬的桃花树。
东海的气候温暖湿润,桃花岛的桃树此时已是微发春芽。
薄薄的淡雾笼罩中,桃花树下,三位美女皆是一身墨绿丝缎劲装,不令英姿飒爽,其玲珑凹凸、峰峦起伏的曲线更是惹火,是个男人,便难免心动。
程英与陆无双还差些,完颜萍却是饱受阳气滋润的『妇』人,身材与她楚楚动人的瓜子脸截然不同,极是迥异,其怒峰翘『臀』,即使是身为女子的程英与陆无双,目光也不大敢在她身上驻留。
“小星呢?”萧月生蓦然现身在她们三人面前,笑『吟』『吟』的问道。
他是怕她们害羞,找个话头罢了,心神感应之下,桃花岛上一落叶一蚂蚁俱在他的脑海中呈现无遗,此时的小星,正披散着秀发,躺在颇有些简陋的桃木床上,睡得极为香甜。
完颜萍正踮着脚尖,伸直玉臂,去剪上方的一段横枝,娇躯的曲线更加怒突,听到身后丈夫的声音,楚楚动人的玉容顿时泛笑:“啊,是大哥!”
她放下玉臂,接住剪下来的那段儿桃枝,过头来嫣然笑道:“……小星正睡觉呢,这几天她没日没夜的钻到武学中去,好不容易昨晚开始睡觉,大哥别去扰她!”
“嗯,我让小星帮忙改改灵鹫宫的心法,看来是完成了。”萧月生点点头,由于有程英她们姐妹在旁,便未上前搂抱完颜萍。
“程英妹子也会修剪桃树?”萧月生笑『吟』『吟』的神情,在程英眼中忒觉可恶,好在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并未『色』咪咪的流连于自己的身体。
程英秀雅的脸庞带着薄薄的嗔意,修长的双眸白了他一眼:“我难道就不该会修树?”
陆无双与完颜萍皆抿嘴低笑,程英与萧月生两人现在变成了一对冤家对头般,见面不彼此讽刺两句,便显得反常。
萧月生呵呵一笑,向程英的娇躯扫了一眼,笑咪咪的说:“程英妹子的短衫很漂亮!”
程英顿时大羞,恼怒的嗔瞪了他一眼,却无处可躲,忙一转身,转到完颜萍身后,避开他的目光,冷冷说道:“在完颜姐姐面前,你竟敢如此轻薄?!真令小女子佩服!”
完颜萍挡在程英面前,对丈夫柔声笑道:“好了好了,大哥你不能让让程妹妹么?”
萧月生抚了抚唇上两撇黑亮的八字胡,向一旁看热闹的陆无双眨了眨眼,逗得她咯咯笑,却也羞红了脸。
“夫人回不回山庄?……我今天要去襄阳城。”萧月生不再逗程英她们,表情渐渐端正,收敛了笑意,问正拿着一段桃树枝的完颜萍。
完颜萍想了想,摇了摇手中的桃枝,将其轻轻到树根下,柔声道:“今天就不会去了,庄里有小玉小凤她们足够了,……听小玉说,大哥要调解枫叶剑派与清微剑派?”
“嗯,他们两派一南一北,隔着很远,又没有利害冲突,本无大仇,但照此下去,终究会成为仇家,搅得武林不宁,……为夫索『性』做回鲁仲连,让他们握手言和,免得掀起太大的风雨!”
萧月生打量着被她们修剪过的桃树,果然形状爽利优美许多,夫人的修花剪枝之艺越发精湛了。
其实让枫叶与清微两剑派言和,无形中便让枫叶剑派背后的慕容世家算盘落空,只有混『乱』,方能浑水『摸』鱼、火中取栗,否则,他们的大燕国复兴无望。
不过,慕容世家这一代,只出了一位女子,慕容雨虽是巾帼奇女,不让须眉,却毕竟不是须眉男儿,不可能做燕国之主。
自慕容复复国无望,变得疯癫之后,教子重任便落于他妻子阿碧之身,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了复国惨剧,阿碧岂能容忍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自此以后,慕容世家的复国之念便越发淡漠。
异乎,慕容家族那种勃勃的雄心仿佛承自血脉,到了慕容业这一代,他见到『乱』世来临,顿时野心膨胀,苦心经营的慕容世家比原来壮大了足足两倍有余,复国梦想并非不可实现。
但老天又跟慕容世家开了个大玩笑,这一代血脉,却只有一个女子,大燕慕容垂一脉,算是彻底断绝了。
这便造成了慕容业的摇摆不定,复国之念,并不坚决,而慕容雨虽是奇才天纵,却更向往相夫教子的平凡生活,对复国之业并不热衷。
这种矛盾而摇摆不定的心思,萧月生能够精确的把握住,如今的做法,便是将其希望扼杀,如能令枫叶剑派与清微剑派化干戈为玉帛,慕容世家便没有了可乘之机,希望他们能够安份一些。
“那可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大哥可要好扫呼张清云张掌门哟!”完颜萍点头,似笑非笑的望了丈夫一眼,令他不由的心头一跳。
她最后一句,颇堪玩味,萧月生差点儿便忍不住运起读心术,看看夫人到底是不是一语双关,或是一语多关。
“要不,夫人跟我回去,亲自招待张掌门?……你不在,怕是她会觉得受到慢怠啊!”萧月生似是漫不在乎的回答,心神却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虽洒脱,却不愿完颜萍伤心。
虽然小玉她们四人也是正妻之位,但稍与观澜山庄诸位女子接触,便可觉察出,无形中,真正的大妻还是完颜萍。
完颜萍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不了,免得碍大哥的眼!”
萧月生顿时苦笑,看来真的是吃醋了,忙转开话题,笑道:“要不,我帮夫人修剪修剪这儿的桃树?”
说罢,食指向天遥遥一指,“啪”的一声脆响,完颜萍三人正在修剪的桃树上顿时落下一段树枝。
程英正躲在完颜萍的身后,如同接暗器般下意识的将断枝接住,自然望了一眼手中断枝,却见断住平滑如镜,更胜剪刀所致。
对于萧月生匪夷所思的武功,程英与他相处日久,也早已见怪不怪,但每次见到,仍难免心中暗暗感叹,他总是要用牛刀杀鸡!让武林中那些极重武功之人看到,怕是会破口大骂,这般神奇的武功,竟是用来剪树枝,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见不得萧月生的得意嘴脸,程英自是不会表『露』出心中的赞叹,抬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桃树,挪了挪身形,让完颜萍将自己的娇躯完全挡住,嘴中却哼了一声,淡淡责问道:“你怎将主枝断去了?”
“不想让树继续长高,自然要将主枝头去掉!”正仔细观察着桃树的萧月生没好气的回答,对于剪枝养节、接花叠石之法,萧月生也是个中行家,只是他『性』子懒惰,不喜欢动手罢了。
他倒是常常站在完颜萍身边,在她修剪花枝时,喜欢挑三拣四的指摘,不是这一剪子方法不对,或太轻或太重,便是那一枝不协调,最后的结果免不了被完颜萍推走。
程英秀雅娇美的面庞微微泛酡红,不由轻哼了一声,暗恼自己又输了一阵,本想诈一诈这个可恶的男人,看他的笑话,没想到他竟也懂得这些怡情养『性』之道。
平日里,程英淡雅温柔,气质如菊,极是怡人,但见到了萧月生,顿时,宛如变了一个人,总是针锋相对的刺他几句,常令萧月生哀叹,女人心,海底针,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易如反常,原来那个秀雅温柔的程英,再也看不到了。
看到萧月生手又抬起来,小指将要伸出,完颜萍忙笑着按住他的大手:“大哥,不用不用,我慢慢剪就行了,不用你帮忙!”
萧月生转头望了望四周,桃树林遍眼皆是,漫无边际,大手顺势将完颜萍的柔软小手握住,摇头道:“这么多的树,你得何年何月能够修剪完?还是为夫帮你吧!”
“慢慢来呗,又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对了,大哥,晚上你过来吃饭吧,襄儿今天出关。”
完颜萍虽然矜持,但萧月生在观澜山庄内荒唐惯了,她一时不察,并未发觉被丈夫握着玉手有何不妥,身侧的陆无双羞红的面庞她也未曾发觉,娇声柔语的说话,处处透着温柔。
“哦?”萧月生不由望了东方一眼,那里,便是郭襄闭关的山洞所在,其实,便是当年黄『药』师囚禁老顽童之所,郭靖进去过,如今郭襄又进去,看来,那个山洞与郭家有缘呐!萧月生心中暗笑。
“好吧,……呵呵,不知襄儿这次闭关,练成了什么绝学!”萧月生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心中颇为感叹,自己的小姨子,果然不是凡人呐,怪不得将来能够创立峨嵋派,行事不凡,毅力惊人,竟自讨苦吃,去闭关练功,不能不佩服。
“听小星说,襄儿正专心练九阴真经,也不知现在练得如何了!”完颜萍略有些怜惜,长长叹道:“襄儿与小星一样,都是喜欢练武,只可惜没有小星的天分高,我在一旁看着,都替她感觉辛苦!……唉——!怪可怜的!”
萧月生心中一动,瞥了一眼完颜萍,不由呵呵笑道:“夫人莫不是想帮襄儿讨要丹『药』吧?!”
完颜萍不由抿嘴微笑,玉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转动着手中的圆弧形剪刀,硬着头皮娇声道:“大哥英明,既然襄儿那么喜欢武功,大哥这个做姐夫的,何不成全她?”
“不成不成!”萧月生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淡淡笑道:“时候未到,夫人不必着急!”
他虽不反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事,但他对人『性』却是了解的极为透彻,物以稀为贵,便是仙丹妙『药』,一旦得之容易,便也不会珍惜。
要自他手中得到丹『药』,可谓千难万难,即使是完颜萍,也毫不例外,她的体质已达最佳,吃什么仙丹妙『药』也无效果,而她的心又太软,禁不得别人的恳求,萧月生自是不会让别人有机可趁。
听到丈夫的拒绝,完颜萍也并未太过恼怒,这是经常之事,只是狠狠白了他一眼,不再多说,知道多说无益,轻哼了一声:“噢,对了,大哥来时,别忘了再带些清莲酿过来,程妹妹与无双妹妹都喜欢喝呢!”
“嗯,知道,既然你不用帮忙,为夫便走了!”萧月生点点头,有些心虚,怕完颜萍再说起张清云之事。
接着转向身姿修长苗条的程英,呵呵一笑,晃了晃手:“……程妹子,无双妹妹,别累着!”
此时的程英,不知不觉间,已离开了完颜萍身后,一身墨绿劲装的娇躯显『露』无遗。
她听到完颜萍的话,刚想说话,萧月生的身影却刹那消失,程英的“等……”字刚出口,人影已沓。
“怎么了,程妹妹?”完颜萍好奇的问。
“唉——!”程英妩媚的将垂下的一缕秀发掠至耳后,又恢复了淡雅的气质,叹气道:“萍姐姐,不用拿清莲酿!表妹与我没那般讲究,喝水也一样的!“
完颜萍转身观察身后的桃树,继续修剪,抿了抿嘴,笑道:“怎么能一样呢?……程妹妹不必跟大哥客气!”
当萧月生回到观澜山庄时,却意外的发现,慕容世家的慕容雨竟然在山庄范围内。
第一部 神雕 第183-184章 八丁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普照,明媚得很,渐有春天的气息,最适于出游。
波光粼粼的南湖之上,数十艘精美的画肪星棋罗布,宛如缤纷的花瓣缀于宝玉般的湖面上。
受萧月生画肪的影响,南湖上的画肪竞相精美,虽不如他的大气,雅致处,却也不输于他。
轻风拂动来,暖中带着一点儿寒,吹动几片湖边生机不绝的苇草,袅袅如黄莺般清脆的歌声随风而动,在湖面上『荡』漾,隐隐约约,缥缥缈缈,如同天际传来的纶音佛语。
萧月生身影刚出现在观澜山庄的后花园,忽然感应到了南湖上的异常,自己的画肪上,小玉与慕容雨、张清云三人正大打出手,斗得不亦乐乎。
这等好戏,他岂能错过,身影顿时在后花园内消失,瞬间出现在了南湖之中最华贵大气的画肪上。
“喝!”“着!”
娇喝声不绝于耳,小玉她们的打斗并非闷声不响,而是带着吆喝娇叱,清脆的嗓音,辅以内力,传播极远,如同画肪下面的水波般顺着湖面东东『荡』漾开去。
萧月生出现在画肪的甲板上,尚未掀帘而入,便听到兵刃破空的厉啸声,却不闻金戈的交鸣声,小玉的赞叹声时而响起:“好!……这招厉害,神来之笔!”
萧月生不想让她们感应到,便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收敛气息,厚厚的月白绒帘自是无法阻住他的目光。
画肪之内,『乳』白皎洁的厚软地毯上,几只『乳』白的锦墩被放在舱角,矮榻与茶几亦被搬至角落处,原本一条条垂着的、无处不在的『乳』白薄纱幔帐亦被收了起来,空出一片颇为空旷之地,用以动武虽略显狭窄,但施展小巧的武功,却也足够。
小玉一袭月白襦袄褶裙,淡雅如仙,微带妩媚,婷婷站在中央,以淡淡的笑容面对张清云与慕容雨,玉手所持,是一柄寻常的青锋剑,剑尖垂地,却也显得寒光凛冽,锋利无匹。
小玉的身形苗条曼妙,本是极显轻盈,此时持剑袖手而立,另一玉手负在背后,却尽显宗师的凝重气度,隐隐如山峰岳峙,尊不可摧,张清云与慕容雨两人心中莫名的升起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之感。
张清云清冷如故,冰肌雪骨,一身月白的道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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