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103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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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阳之下,微微有些发暗的大厅内,众人散去不久,气息犹存,郭靖也已离开,急着去探望中午校场上的家丁们。

    萧月生半坐半躺在梨木椅中,看似普通的面庞温润如玉,似乎内蕴淡淡的莹光。

    夕阳残照,晚霞如烧,暗红的光芒自窗口照『射』进来,显得黯淡不明,却也有难言的宁静。

    “不了,不在这儿吃了,今天襄儿要出关,我们一家子去桃花岛替她庆祝一下。”萧月生放下茶盏,将空出的手摇了摇,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襄儿?出关?”黄蓉娇美如玉的脸庞『露』出惊奇,她并不知道此事,问道:“襄儿出什么关?”

    “呵呵……,前一阵子,襄儿受了点儿刺激,觉得自己武功低微,情绪很低落,我便让小星传了她九阴真经。”萧月生呵呵笑道,摇了摇头,似是笑她小孩子脾气。

    “九阴真经?唉——!”黄蓉摇头苦笑,一幅不知说什么好的表情,嗔了他一眼:“襄儿现在学九阴真经,还太早了!”

    萧月生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看着窗口照进来的火红残阳,漫声说道:“岳母过虑了,九阴真经心法精妙,最适于筑基,若练了别的心法,再学九阴真经,必然事倍功半。……襄儿学的是全真心法吧?”

    “不错,全真心法乃玄门正宗,最适于入门!”黄蓉点头,微蹙着黛眉,似在思忖萧月生的说法。

    “其实论及玄门正宗,还是九阴真经得道家真髓,只是种种精微奥妙处,参透不易罢了!……破虏的九阴真经,练得不甚得法!”萧月生虽然说得委婉,却也点破了两人并未尽悟九阴真经的事实。

    黄蓉娇美的脸庞顿然一红,却也不反驳,近些年来,他们夫『妇』的心思全都用在了襄阳防务上,甚少有心思参与武林之事。

    对于武功,黄蓉年轻时便不那般重视,便如富家之子不知金钱之宝贵一般,黄『药』师的武功无一不是绝学,却也要『逼』着她练,她也只是练得轻功不俗,又有黄『药』师的面子,只有她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欺负她的份儿,又怎知武功之可贵?!

    郭靖心思本就驽钝,虽然随着武功的高强,头脑清明许多,对于武学的天份,毕竟有限,九阴真经中的奥妙,随着武功的熟能生巧,偶尔灵光一闪,略有所得,却也未能尽参其妙。

    郭襄与郭破虏的入门心法并不相同,前者是全真教心法,后者则是九阴真经。

    郭襄自小便聪慧,武学天份也高,自是让她行最稳妥之途,先学全真心法,然后全真心法略有小成,再学九阴真经,这是郭靖的学武之途,自是不会有什么差错。

    而郭破虏的资质像极了其父,要他如他二姐般练功,怕是猴年马月全真心法才能略有小成,再者他学一套心法,得费九牛二虎之力,还是只学一门为好,于是传他九阴真经心法,成就如何,听天由命吧!

    “那破虏要紧吗?”黄蓉心底里对九阴真经颇有敬畏,急声问道,心中颤了颤。

    其母便因九阴真经而芳年早逝,受九阴真经之类,她与靖哥哥也没少吃苦头,再说也见过西毒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的惨状,对于这部号称天下开学第一奇经,自是敬畏异常。

    萧月生看到黄蓉脸『色』有些发白,忙道:“不要紧!……嗯,只是练得不甚得法,进境慢了些罢了!”

    他心中颇有罪恶感,又不是不知道岳母的『性』子,对孩子最爱不过,宝贝得不得了,何苦还要吓她!

    由于萧月生的出现,郭芙并未闯下大祸,反而『性』情大变,黄蓉的母『性』便未受打击,对每个孩子都宠爱异常。

    “还好还好!”黄蓉白皙玉手拍了拍高耸的胸脯,瞪了萧月生一眼:“这个九阴真经,着实太过深奥,也重悟『性』,破虏没出差错,真是老天爷保佑!”

    “岳母放心吧,小星对九阴真经了如指掌,不会出什么差错,襄儿毅力非凡,将来前途无量啊!”萧月生也省觉,这一会儿,与岳母又把话题扯远了,拍着膝头保证,对郭襄不掩饰赞叹之意。

    黄蓉顿时眉开眼笑,自己的女儿受到赞扬,做母亲的怎能不开怀,她拿起快要凉的茶盏,凑到嘴边,又放下,努力抑制着笑意:“你就别夸她了!……你这个做姐夫的,也要帮着管管她,襄儿自小胆子便大,闯起祸来,一个顶破虏十个!”

    萧月生不由笑了,对于郭襄的胆子大,他倒是知道,当初自己受心魔袭扰,杀机大盛,郭襄却丝毫不惧,仍能形若无事的弹奏琴曲压制自己的心魔,确实胆子极正。

    “好了,岳母,小婿要告辞了,……天『色』不早,得先去临安帮她们买些东西,襄儿喜欢松仁糕,临安的米氏做得最好,得去买些回去!”萧月生站起身来,拂了拂宽袖,拱手,打算离开。

    “快别惯着她!……让她玩够了,就回来吧,别老在那里烦你!”黄蓉虽然嗔了句,娇容却带着笑,也不避嫌,上前替他抚压了番后背的褶皱,他整整坐了一下午,纵是锦缎精美,却也起了皱纹。

    “不用,芙儿乍离开家,让襄儿陪陪她,……呵呵,若是岳母想女儿了,过两天带她们回来,让她们回来住几天!”萧月生呵呵笑着摇头,接着看了看大厅口,岳父郭靖还没回来,便不想特意去跟他道别。

    “嗯,也好。”黄蓉求之不得,心中庆幸不已,有这么个本领通神的女婿,转瞬千里,没有了见不到女儿的痛苦。

    若是寻常人,襄阳与临安一南一北,隔个整个大宋,怕是女儿一嫁出去,往后返家的次数寥寥可数,很难再见到女儿了,那是何等的痛苦!她想想就心一揪。

    萧月生辞别岳母,到了夕阳残照下的临安城,先去丰乐楼里买了两桌上好的佳肴,然后去热闹的夜市中搜刮了一些小吃,最后才去王府中接郭芙。

    至于谢晓兰与杨若男她们,在临湖居与临安四花她们很热闹,他倒没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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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如冰轮,孤悬天际,静静旋转,散发着如水的月华,夜空中的几丝白云泛出银『色』。

    夜晚的桃花岛格外的静谧,如水的月华,将整个桃花岛笼罩其中,遍岛的桃树影影绰绰,令人莫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带着节奏,却更添了几分静谧。

    桃花阵的中心,隔着程英陆无双小屋不远,是一片空旷之地,此时,一大堆熊熊的篝火让天上的冰轮黯然失『色』。

    萧月生、完颜萍、小玉、小凤、小星、小月,兼之程英陆无双表姐妹,还有郭襄,他们三三两两,围在篝火旁,各成一团。

    三张厚厚的羽绒垫子上铺着绣锦,并列摆在篝火旁,被几人占据,这些野炊之具,萧月生齐备得很。

    轻微的“噼啪”声中,通红的火光微微跳跃,将周围人的面庞照亮,火光之下,诸女目光流光溢彩,玉容妩媚、娇艳,灯下观美人,最得佳景,萧月生看得有些醺醺然,手中一杯碧芜并不醉人,他却自己有些醉了。

    几块石头隔着两掌余宽,列成两排,垒成一个长长的灶炉,宛如后世烧烤的铁灶,红红的火炭自篝火中挑拣出来,堆至两排石头间,火炭上面,则是用细长竹签串成的一串串的羊肉、鲜鱼、乌鱼、芋头。

    石灶旁是几只圆木墩,小玉领着小凤她们玉手娴熟的翻转着竹签,火红的光芒下,玉靥如花,竞相绽放。

    旁边不远处还有两堆火,一锅麻辣汤,一炉清茶,肉香与茶香各自随着夜风飘散,时而肉香,进而清香,着实诱人。

    郭芙斜坐在自己丈夫身边,微微靠着他,极是优雅,郭襄眯缝着明眸,静静偎在自己大姐香软的身上,萧月生另一侧,完颜萍侧坐,上身笔直,不经意间显『露』贵胄之端庄华贵,手中一段长长的树枝,轻轻拨弄着熊熊的篝火。

    小玉领着众女一边轻笑一边忙碌,银铃般的笑声时而响起,极是悦耳。

    她们各自挽起罗袖,小月还将程英的淡绿雅致的围裙系在细腰间,小玉她们则各系自己的围裙,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风韵。

    几只白藕般的玉手拨弄着石灶上的一串串滋滋作响的肉串,竹签上的肉,大小均匀,薄厚适中,看着极是美观,体现了一手精妙的刀法。

    对于野炊烧烤,小玉她们没少做过,萧月生曾带着她们去过很多清幽奇绝之处,对这些事,皆是熟极而流。

    “来!襄儿,在那山洞里呆了这么久,舌头一定淡坏了,先解解馋!”

    小玉笑着将一串滋滋冒着油的羊肉递到郭襄面前,各种孜然与胡椒粉均匀的洒在上面,在肉串上形成红红的一薄层,香喷喷的香味四溢,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郭襄的明眸顿时一亮,死死看着滋滋冒着油的羊肉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目光自红通通的羊肉串上挪开,看了看萧月生,又看了看身侧的大姐,摇头笑道:“多谢小玉姐姐,……嗯,还是大伙儿一块儿吃吧!”

    萧月生呵呵笑,毕竟家教谨严,小小年纪,举止便已得体,可与杨若男一拼,难得啊,接过小玉递过来滋滋作响的羊肉串,笑道:“襄儿不必客气,今晚咱们便是庆祝你出关,来,先尝尝,看看你小玉姐姐他们的手艺如何!”

    郭襄眼波流转,在他脸上一瞥而过,对小玉她们笑道:“那好吧!……嗯,好吃,呵——,……真香……好吃!”

    郭襄呵着气,小手扇着气,刚下来的羊肉串自是滚热无比,她咬在嘴里,又香又辣又烫,却舍不得吐出来,鼓鼓的脸腮,陡增了几分娇憨之气。

    众人却顾不得笑她,羊肉串入嘴,即使是郭芙这个闻不得腥膻的,也口中溢满香齿,细米般的雪白牙齿用力咬着肉串,玉手拈着花指,捏着竹签,难免沾上油腻,却也顾不得。

    完颜萍小玉诸女还好些,别有风味的烤肉串已吃过不少次,见程英她们欢喜的神『色』,心中满足得很。

    小月发髻高挽,黛眉修洁,一幅饱满成熟的小『妇』人打扮,袅袅娜娜的端着一只木盘,分两次将茶端上,清茶一盏,用以化油腻。

    陆无双见小玉她们娴熟的转动竹签,见猎心喜,觉得亲自动手烤着更好玩,便将小玉推了出来。

    小玉也不与她争,嘱咐了两句,起身让出地方,走到隔着茶炉般两步远的木盆旁,洗了洗手,用腰间精致的杏黄围裙轻拭着玉手,拂裙优雅的坐到郭襄身旁,温柔可亲的笑道:“襄儿,很厉害呀,练到第三重了?”

    郭襄小嘴停下咀嚼,羞涩兼矜持的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心底却也暗暗自豪,她觉得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功力已经骤增了一倍,若非自己没日没夜的苦练,定难做到。

    “真的,这么快?”郭芙自罗袖间抽出月白丝帕,递给郭襄,火光下娇艳如花的面庞『露』出惊奇。

    她的功力不够高,尚无能力探察郭襄的功力,只是觉得她的眸子转动间,隐隐波光莹莹,已具高手之相。

    “看来咱们襄儿的资质极适合练九阴真经呢!”

    完颜萍笑道,望向郭襄的目光,温暖而宠溺,郭襄与杨若男芳龄相仿,便把她当成了女儿。

    萧月生吃过一串羊肉,不再急着吃,而是执着白玉杯,温和的双眸仿佛上空高悬的玉轮,观照万物,包容一切,对于夫人完颜萍瞥来的目光视若不见,也不去掺合她们说话,听着她们莺莺呖呖的说笑,看着天上凝空的玉轮,饮一口碧芜美酒,心中说不出的宁静。

    小玉跟她们笑闹了一通,离开郭襄身边,来到已经躺在绒垫上、仰首望天观月的萧月生跟前,坐下,缓缓扶起他的头,将圆润弹『性』的玉腿垫到他头下,当成他的枕头。

    “公子,你真的不亲自招待慕容姑娘?”小玉素手执碧玉壶,将萧月生手中白玉杯斟满,放下玉壶,顺手帮他理了理头发,低头柔声轻问。

    一些做得极其自然,仿佛是下意识的行为,好在郭襄与程英陆无双三人皆曾住过观澜山庄,夜晚在后院的桃花树下,这样的情景已出现很多次。

    即使如此,郭襄面『色』娇羞,不敢转眼去看,程英与陆无双则目光在他们身上一闪而过,不敢停留,面颊的红云在炭火红光下,却也看不出来。

    “嗯,你陪陪她,足够了!”萧月生动了动,让自己躺得更舒适些,漫不经心的回答。

    对于慕容雨,萧月生弄不清心中的感觉,她娇美如花,精明干练,可萧月生当初的征服欲,随着慕容世家的弃阵而消散,留下的,只有淡淡的同情与悲哀,忽然之间,他又不想招惹她了。

    小玉点头,接过小月递过来的香气炙人的肉串,吹了吹热气,低头问:“公子爷要么?”

    萧月生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似是想睡觉。

    “姐夫,我要喝酒!”郭襄的声音忽然响起,压过了众女嘻嘻哈哈的笑闹。

    “襄儿!”郭芙轻声娇叱,娇艳妩媚的脸上带着薄怒。

    周围的笑闹声并未停顿,其余人仿佛没有听到郭襄的娇唤。

    “有肉岂能无酒!大姐,嘻嘻……,你可别装自己不会喝酒哟!”

    郭襄眼波流转,熊熊火光下,笑『吟』『吟』的脸庞越发秀美动人,娇脆的嗓音,说话不紧不慢,很是从容。

    “真是,快被你气死了!”郭芙对这个妹妹很无奈,只能狠狠白了她一眼。

    萧月生离开小玉丰润的大腿,自厚软的锦垫上坐了起来,似笑非笑的望了气鼓鼓的郭芙一眼,望向郭襄时,呵呵一笑,轻举了一下白玉杯,盎然而道:“有肉岂能无酒……襄儿好豪气!大有男儿之风啊,来来,咱们俩喝一杯,……想喝什么酒?”

    “烈酒!……软绵绵的酒喝着无趣!”郭襄扫了眼前的姐夫一眼,又扫了一眼他的白玉杯,虽未尝过姐夫的酒,不过看他喝酒如喝水般,更像是茶水,定是度数很低的酒。

    萧月生读懂了小姨子明眸中的挑衅,不由微微一笑,手中倏然出现一只白玉杯,递至郭襄跟前,转头对小玉道:“帮襄儿斟上碧芜,我们要干一杯,祝襄儿出关!”

    小玉手边的玉壶盛的便是碧芜酒,听到萧月生的吩咐,小玉点头,冲郭襄笑了一下,按住她的手,却将白玉杯斟至一半,剔透的白玉杯在火光下变成了淡粉『色』,碧芜酒淡碧,盛于杯中,上红下绿,红绿交映,别有一番景像。

    郭襄知书达礼,自己是晚辈,岂能让小玉姐姐替自己斟酒?只是她虽乍出关,武功大进,在小玉面前,仍旧与孩童无异,自是拗不过小玉,眼看着手中温润细腻的白玉杯被斟至半杯。

    半杯?怎么只有半杯呢?!郭襄有些大『惑』不解,望了小玉一眼,却见刚斟满丈夫酒杯的她只是带着笑,摇头不语。

    萧月生的玉杯被斟满了,晶莹剔透,在熊熊火光映照下,煞是好看。

    “来,襄儿,咱们俩先干一杯,你是女孩子,姐夫不能欺负你,你只需喝半杯,干了这一杯,祝我们襄儿成为一代女侠!”萧月生一手执杯,稳稳前探,对郭襄笑道。

    “谢谢姐夫!”郭襄笑眯眯的回道,将手中玉杯轻轻撞了一下姐夫的玉杯,声音清脆。

    她秀美的两腮『露』出两个梨窝,喜笑颜开,浑不似一直与姐夫闹别扭的模样。

    “好,痛快——!”萧月生举杯仰颈长饮,率先将杯中碧芜一饮而尽,长吁了口气,面『色』不变,大声感叹。

    “好……酒!”郭襄此时,却秀脸通红,宛如熟透了的樱桃,双眸水汪,似要流出泉水,香舌也不太利索了。

    碧芜酒之烈,举世难匹,郭芙本想提醒自己妹妹一句,却又顿住不言,恨恨的想,让她吃个亏也好,免得成了个小酒鬼!

    看到襄儿半杯酒下肚,马上便醺醺然,郭芙又心疼了,忙将手边的茶盏拿起,『逼』她喝了一口茶水,忍不住狠狠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小凤她们与程英陆无双表姐妹皆在忙着烧烤,对这边的情形仅是敝了一眼,便不再放在心上,彼此间嬉笑不已,谈得极是投机。

    “襄儿,酒烈否?”萧月生呵呵笑问两腮如涂胭脂的郭襄,故做不见完颜萍与小玉、郭芙她们的嗔视。

    “……一……一般!”郭襄偎在姐姐的怀中,朦胧着双眸,娇声哼道,惹得萧月生哈哈大笑。

    第一部 神雕 第186章 急报

    “襄儿,要不,咱们再喝一杯?”萧月生捏着白玉杯,笑眯眯的问,一幅兴灾乐祸的神情,让众女看得娇啐不已,襄儿这小丫头,竟然以为自己喝的是饮料一般的东西,有意思!

    “喝……喝就喝!”郭襄毫不示弱的娇唤一声,自大姐怀中坐起,努力睁大眼睛,做豪气干云状,红扑扑的脸颊,朦胧着双眸,憨厚可掬,晃着脑袋,因为眼前的世界一直晃动个不停,她的身子也要随着晃,要保持同步,以便能够看清。

    “大哥——!”郭芙玉手正端着茶盏,哄着郭襄喝茶醒酒,听到丈夫又要逗襄儿喝酒,大是不依的娇嗔薄怒。

    “好吧好吧,实没想到,襄儿的酒量竟这般浅!”萧月生呵呵笑,冲身旁的小玉打了个眼『色』。

    小玉与他默契非常,娇俏如玉的下巴微微一点,抿嘴笑着走到晃着小脑袋的郭襄身旁,素手按于她背后,一股精纯如水的内力涌了进去。

    一眨眼的功夫,当小玉撤开玉掌时,郭襄额头香汗涔涔,头顶雾气袅袅蒸腾,比那边茶炉的热气要轻柔许多。

    郭襄的双眸波光盈盈,宛如盛夏的甘冽清泉,再也没有了朦胧之态,两颊恢复白皙如玉,醉态消散,精神奕奕。

    小玉的内力奇深,兼且内力殊妙,亦具驱毒之效,碧芜酒蕴含的狂烈之力顿被她的内力驱净,此时的郭襄,只觉内力充盈,浑身飘飘若仙,说不出的轻爽。

    看到周围的完颜姐姐、小玉姐姐都笑『吟』『吟』的望着自己,尤其是姐夫眼中的戏谑笑意,郭襄顿时大羞,熊熊火光下,两颊酡红,娇艳状不下于刚才的酒醉之态,……至于大姐眼中的嗔怒,她看到也当做没看到。

    郭襄的明眸飞快的瞥了一眼小玉手边的那只碧玉壶,对壶中的碧芜酒又恨又爱,实没想到,看起来晶莹可爱的碧芜,竟是这般烈酒,看姐夫喝的轻松惬意,还以为那是水呢!

    不过,这酒确实是好酒啊!以前喝的所有美酒加在一块儿,怕也比不上半杯碧芜酒呢!

    郭襄感慨不已,忍不住又用眼角瞥了一眼那只碧玉壶。

    “公子爷,你要不要鱼?已经好了一串。”篝火另一侧的小凤扬声问道,即使如此,她的声音仍旧透着令人怦然心动的温柔。

    “来一串吧!”萧月生想了想扬声回答,对一直狠狠瞪着自己妹妹的郭芙笑道:“芙儿,行了,就饶了襄儿吧!……她的酒量不如你,可能年纪还小的缘故!”

    “大哥,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喜欢喝酒,将来嫁人了,可怎么得了?!”

    郭芙狠狠瞪了瞪一脸笑嘻嘻、毫不生气的郭襄,象牙般的玉颈微扭,转过头来,对萧月生叹道,娇艳如花的脸庞上满是担忧,好像生怕妹妹嫁出去,又被别人给休了回来。

    “呵呵……真是杞人忧天!”萧月生笑着摇头,自围着月亮图案的宝蓝围裙、袅袅娜娜走过来的小月手上接过一串微黄的小鱼。

    略带一股焦味,混着佐料的香味,闻起来极香,隔着郭芙而坐的郭襄都忍不住耸了耸琼鼻。

    “就是,大姐,你会喝酒,没见姐夫怎么说你!”郭襄笑嘻嘻的在小月端来的木盘中拿了一串烤乌鱼,不以为然的娇声说道。

    “哼!你呀你!天下的男人,哪个能比得上你姐夫的!……往后嫁了人,因为喝酒被夫家休回来,你哭都哭不出来!”

    郭芙听妹妹这么一说,火气腾的又窜了上来,杏眼圆睁,怒气冲冲的娇叱,她玉手修长,尖如竹笋,素洁的玉指几乎点到了郭襄的额头上,弯细的眉『毛』微竖,其厉声厉『色』的模样,却也颇为慑人:“……以后不准再喝酒了,听到没?!!”

    萧月生顿时大乐,听到妻子如此说自己,心中顿然美滋滋的,更胜碧芜一杯入肚,他抚着黑亮的八字胡,不由再轻酌一口碧芜。

    “知道了……”郭芙蔫蔫说道,苦着脸,丰秀的眉目皱成一团的模样惹人爱怜。

    在郭府内,真正可谓是长姐如母,黄蓉忙于军务与帮务,无暇顾及她们,平日里都是郭芙在管着郭襄与郭破虏,虽然郭襄比郭破虏胆子大,敢同大姐顶嘴,但一旦大姐真发起火来,她也是怕得很。

    完颜萍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看到郭襄的可怜样,不由心软,软语娇声道:“芙妹妹,你不必忧心,襄儿秀美灵慧,哪愁嫁人?……将来找个比大哥更好的夫君便是了!”

    郭襄纵然心胸不俗,也禁不得这般言语,不由大羞,扭了扭娇躯,忽然自厚软的锦垫上站起,借着羞意,一溜儿烟的跑开了。

    郭襄跑去篝火对面的小凤她们那里,一者是害羞,二者是避开大姐的火气,深悉大姐脾气的郭襄知道,温柔娴静的大姐其实是个急『性』子,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避其锋锐,最是明智。

    这一夜,萧月生的『性』子大发,开始向众女频频劝酒,一口气自须弥空间内拿出一坛碧芜酒。

    碧芜酒,在酒界,可是传说中的美酒,负有其传奇之名,却鲜少有人真正尝到,像三山符箓的掌教真人们,从观澜山庄每年讨要几坛,五绝中人,除了一灯大师恪于佛门戒律,其余四绝,皆能尝到,普通人,只能听听名字罢了。

    明月在空,夜『色』撩人,篝火熊熊,微风轻拂,再有美味的烤肉,会令人极度放松下来,萧月生的劝酒之行并未受到太大阻力。

    诸女之中,或喜欢碧芜,或喜欢紫蘅,她们一身精绝的内功,加之被萧月生的双xiu之法伐『毛』洗髓,体质远胜常人,即使不运功抵御,酒量亦是极豪,直将郭襄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却是真人不『露』相啊!郭襄感叹,暗自羞愧。

    几位姐姐看上去娇娇怯怯,平日里也滴酒不沾,却没想到,竟然这么能喝!

    便是大姐,不知怎么的,也是酒量大增,换作从前在家里,一杯这么烈的酒下去,她早应该醉过去了!

    难道嫁人了,酒量便能大增?郭襄深怀疑问,却又不好意当着大伙的面问,只能先埋在心里,待有机会单独问大姐。

    到了后来,当烤的肉串鱼串足够大伙儿吃的时,她们喝得都差不多了,小酌怡情,此话不假,几杯酒下肚的诸位美女,都变得娇态可掬,笑声不绝。

    其实打牌,这个时代本来就有,只是花样不那般繁多罢了,萧月生便自制了几幅纸牌,亲手绘制,薄薄的牌上或绘着他所讲的天龙八部中的人物,或画着山水风景,或栩栩如生、精灵可爱的小动物,甚至还有一幅牌上绘的是完颜萍小玉她们的仕女画像。

    他虽然诗词歌赋不精,对于书画却是已成宗师,他尝自笑,若是自己没有了万贯家财,也饿不着自己的,可以去街上摆摊算卦相面,亦可去街上卖画卖字,都可混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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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城郭府

    华灯已上,黄蓉亲自下厨炒了四个小菜,取了一壶碧芜酒一壶清梦酒。

    听到女儿的消息,黄蓉心中高兴,浑身轻松,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那般生机勃勃,郭靖还以为妻子下厨,是因为庆祝女婿的八丁阵呢。

    未在大厅,那里显得太过冷清,在他们的寝室外间,两人对坐在一张圆木桌旁,悠闲的吃饭。

    两颗浑圆如龙眼大小的夜明珠被两个绸网悬挂在屋顶,两颗夜明珠隔着不远,加之上方雪白的绸缎铺就的顶棚,微微反光,不大的屋子,便亮如白昼。

    这自是萧月生孝敬岳父岳母的,……要在这里挂上这两颗夜明珠,对于出身贫苦、一向节俭的郭靖来说,自是异想天开、穷侈极奢。

    挂上之前,自是费了萧月生的不少口水,对岳父大讲其中益处,明亮,能够减少眼睛疲劳,干净,不会像点油灯一般冒烟,将屋子熏黑,再说,夜明珠挂在这里,与放在锦盒里丝毫无异,也不会损坏,只是善加利用罢了,待将来需要用钱时,再把他们卖掉就是了。

    萧月生手中出现一个又一个方形小锦盒,打开,里面全是夜明珠,让郭靖看得咋舌不已,暗叹自己还是小看观澜的家底了,见到那么多晃眼的夜明珠,自己屋里挂四颗,也觉得算不得什么,将来还给他便是了。

    郭靖虽然脾气固执,却也是择善而从之人,再加上黄蓉、郭芙在一旁吹风,最后终于点头。

    黄蓉身披月白的绸缎丝袍,便是观澜山庄的睡衣样式,淡扫蛾眉,发髻高挽,修长的玉颈丝毫未现皱纹,光洁如象牙。

    她白皙的右手握着竹箸,指点着桌上四盘或青嫩或杏黄的精致小菜,笑着说道:“靖哥哥,尝尝这个,这韭黄是观澜捎过来的,黄瓜也是,据观澜说,黄瓜用蒜凉拌着吃很爽口,靖哥哥感觉如何?”

    “嗯,不错,确实很爽口,很清淡!”一身月白中衣的郭靖点点头,又挟了一块儿,一边嚼着,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他一边摇头苦笑:“这个观澜呐,心思总不用在正经地方!这么个时候,还能长黄瓜长韭黄,真是古怪!……蓉儿,你快吃啊!这个真的挺不错的!”

    他见黄蓉的竹箸不去挑黄瓜,知道她想省给自己吃,自是不愿,指了指凉拌黄瓜,催她快吃。

    黄蓉笑笑,竹箸挟了一块儿黄瓜,送入檀口,一边轻轻咀嚼,白皙手指轻抹了下嘴角,拭去油渍,笑道:“这次观澜捎来不少,足够吃半个月的。”

    “别让观澜再捎了,这些东西都贵得很!”郭靖放下竹箸,拿起身边那只玲珑精致的白玉杯,一仰颈,将澄中带绿的碧芜酒一饮而尽,舒服的长长一叹。

    他自小在大漠生活,喝酒喝的也是烈酒,只是粗劣得很,大漠的习惯,冬天每人身上带着马袋,里头装着酒,用来御寒,所以这些大漠中人,大都惯于豪饮,而且酒量甚豪,郭靖便是如此。

    “这也是女婿的一番孝心,拒绝了,会寒了他的心的,……听芙儿说,这是他们山庄自己种的菜,留着自己吃的,外面可没处买!”

    黄蓉雪白素手伸出,执着白玉壶,将小巧玲珑的白玉杯斟满,一边笑着回答。

    “唉——!这个观澜!”郭靖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女婿,他也是头疼得很,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得,毕竟观澜他本领通天,乃是天下少有的奇人。

    只是,观澜他的脸皮也着实厚得很,不知不觉中,自己府内的一切都大变样了,这屋子的顶棚!这悬着的夜明珠!这酒杯!这酒壶!……这桌子还是原来的,万幸万幸!椅子却已经换上紫藤椅,那床上垫的鹅绒垫!这脚下踩的波斯地毯!甚至蓉儿身上的睡衣!真真是奢侈之极!

    所谓生死忧患,死于安乐,丝毫不差,如今自己每天早晨,若非有多年养成的习惯,怕是也难舍柔软的床榻,暖和的被窝。

    “靖哥哥,人跟人不一样,……不能奢求别人都像你一般,观澜虽然『性』子疏懒,不喜俗务,却心胸开阔疏朗,是『性』情中人。”黄蓉白了一眼丈夫,对于他的顽固也是头疼的很。

    “哼,空有一身惊天的本领,却不思报效国家……”郭靖的声音越来越低。

    对于报效国家这件事上,郭靖一直郁郁于怀,不过这一阵子,倒有些欣慰,观澜也不知用什么手段,自少林讨来了秘传的十三棍阵,并创出了这套八丁阵,实在难得!

    黄蓉拿起竹箸,挟了口韭菜炒鸡蛋,松软鲜嫩,待嚼完,拿出袖口的丝帕,拭了拭嘴角,摇头笑道:“观澜看似懒散,但他不做则已,做的都是了不得的大事,若无观澜,七公能健在吗?当初金轮法王劫持芙儿,若无观澜,怕是难以全身而退,再说,那忽必烈,金轮法王他们……,啊?!”

    说到此处,她忽然顿了顿,将要说的话省略,心照不宣。

    萧月生当初刺杀忽必烈这件惊天秘闻,他们一直闭口不言,小心万分,若真被外人得知,可是不得了,观澜山庄将永无宁日。

    “便只是最后一件事,便足以抵我们半生心血!大义不拘小节,便是当年的寇莱公,不也是喜豪奢,喜歌舞嘛!……靖哥哥不可太苛求,便由着观澜吧!”黄蓉苦口婆心的劝了丈夫一番,轻抿了一小口清梦酒润润喉咙。

    这清梦酒是萧月生专门给诸位妻子喝的轻度美酒,不似碧芜紫蘅那些酒的烈『性』,齿颊留香,余韵不绝,其清醇温软,极合黄蓉的口味。

    “唉,我不由着他,又能怎么办?!”郭靖哼了一声,又停箸,将玉杯之碧芜一饮而尽,似欲把郁气一饮而尽。

    黄蓉抿嘴一笑,其妩媚动人,更胜少女,伸出丝帕帮郭靖拭了拭酒渍,忽然精神一振,轻快的说道:“今天观澜告诉我,咱们的小襄儿这一阵子一直在桃花岛闭关呢,今天便要出关!”

    窗外,梅枝横斜,随风轻轻晃动,屋内,温暖如春,珠华柔和,静谧祥和。

    “哦?闭关?”郭靖停箸于半空,抬头望向妻子,浓眉大眼的脸庞在夜明珠的华光下显得极是柔和,抬了抬眉『毛』,有些好笑的问:“闭关练功?”

    “正是闭关练功!……小星传了襄儿九阴真经。”黄蓉执壶斟酒,嗔了他一眼,笑着回答,待玉杯已满,她轻轻放下玉壶,弯弯的眼睛笑着看着丈夫。

    “有点『操』之过急了吧,应该等等的。”郭靖摇了摇头,放下了竹箸,拿起了酒杯。

    “观澜应该心中有数,咱们也不必瞎『操』心,倒是破虏,还未到山庄,让人放心不下啊!”黄蓉摆了摆手,淡扫的蛾眉微微一蹙。

    郭靖的浓眉顿时攒成了一团,让黄蓉暗暗后悔,吃饭时候,何苦提这些令人不痛快的话,扰了靖哥哥的胃口!

    对于郭破虏,郭靖确实担心,子承父业,是最为理想之事,只是照现在看来,破虏怕是难当大任呐!

    郭靖是个传统之人,亦有男尊女卑的思想,他对子女的爱,是对大女儿多一些,亦最看重女儿。

    但女儿毕竟是女儿,注定要成为别人家的人,儿子却要继承自己的事业,三姐弟中,却是这个儿子最不成器了,这让郭靖极为烦恼。

    “谁在外面?”郭靖忽然耳朵一动,扬声对外问道。

    “郭大侠,是我!秋风!外面有丐帮的急报。”清朗的声音缓缓传入他们的耳边,从容不迫。

    孙秋风是孙子明的大弟子,被萧月生派来做郭靖夫『妇』的护卫,类似于后世的保镖兼助理。

    萧月生派他过来,既是保护岳父岳母,又是令两个徒孙增长才干与阅历。

    郭靖夫『妇』的寝居位于一个庭院的北面,隔着庭院正南,则有两间屋子,是留给孙秋风孙秋雨师兄弟的,每天晚上,他们会有一人留在那里,另一人则回观澜别院休息。

    “秋风啊,快进来吧!”郭靖起身,想找件外衣披上,想想又算了,秋风也不是外人,也不必太见外。

    黄蓉款款走至房门前,拉开房门,门外,风神俊朗的孙秋风标枪般站立,自暗处陡然见到亮光,他寒星般的双眸只是微微一缩,却并不眨眼,这是一双经过严格训练的眼睛。

    “丐帮的急报?……快进来坐吧!”黄蓉让开一旁,让他进屋。

    孙秋风摇了摇头,并未迈步,只是伸双手将一个纸团递了上来:“是绍兴分舵传来的急报。”

    黄蓉心思一转,她冰雪聪明,反应之快,当世罕有,一听是绍兴分舵来的急报,便知道与女婿处理的那件事情有关。

    当黄蓉匆匆打开纸团时,孙秋风已经离开,而她轻拍了下自己光洁的额头。

    “怎么了,蓉儿?”郭靖坐在桌旁,扬声问她。

    黄蓉关了房门,对丈夫勉强一笑,暗叹今天靖哥哥是没甚么口福了,她抚裙坐至桌旁,按捺住心中的忧虑,缓缓打开手心紧攥着的纸团。

    正到她身旁的郭靖看了皱皱巴巴的纸团一眼,起身走向轩窗前的书案,伸手拿起一本论语。

    丐帮的消息传递,已经有了观澜山庄的烙印。

    阿拉伯数字在此时并未被人们所知晓,观澜山庄派出了几名弟子,分散于各个分舵,传递紧急或重要消息时,便以数字密码的方式,取字于四书五经,标明页数、行数、个数,几本书经常轮换,非是丐帮骨干,并不知晓其中关窍。

    郭靖自是知晓,一看开头的数字,便知是要在论语上取字。

    夫妻?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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