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112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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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缓缓点头,一旁的郭芙也有些恍然的点头,心下却感叹,丈夫的聪明绝不下于母亲。

    萧月生点点头,对小玉的顾虑深以为然,这种手段极为常见。

    “呵呵……”萧月生忽然笑了起来。

    小玉与郭芙明眸如秋水,皆惊诧的望着他。

    “不必担心,让逍遥帮与神威堂结盟吧!”萧月生摆了摆手,接着闭上眼睛,想接着睡觉。

    “可是……”小凤迟疑。

    逍遥帮乃是观澜山庄门下的一位弟子所建,原则上,没有向观澜山庄求救,山庄便不会派人前去帮忙。

    “你让萧华楼向孙百威出示一下观澜玉佩,两帮自然会结成同盟的。”

    萧月生大手『摸』上了郭芙光滑粉嫩的大腿,说话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算是示意小玉走人。

    “公子爷,还有一件事,何姑娘的详细调察已经完成了。”小玉加快语速,连忙说道。

    “唔……,若没问题,以后再说给芙儿听罢!”萧月生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懒懒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走远,像是睡去。

    小玉无奈的冲一脸惊奇的郭芙笑了笑,一边起身,一边低声道:“待起来时,我再细细说与姐姐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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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神雕 第203章 破爪

    当郭芙与萧月生自床上起来时,已快至晌午,阳光明媚动人,又是一个清风拂柳,湖波粼粼的好天气。

    郭芙伺候完萧月生洗漱,便匆匆穿上一件月白的丝绸短打,除了手腕脚腕处扎紧,全身皆宽松如袍,葱白玉手提着银鞘宝剑,娇艳中透着英飒,径直去后花园花丛中的小练武场。

    她沿着花竹匝绕的小径,走在花海中。

    此处完颜萍本不同意设立阵法,想让这里的花草享受自然的枯荣,后来看到花谢得太快,又心软,年前便同意让丈夫布置阵法。

    此时,气候温暖,与外面寒冷的世界仿佛隔绝,空气中飘『荡』各种鲜花的芬芳,极是怡人。

    人面桃花相映红,郭芙的容颜在众花的映衬下,更显得娇艳绝伦。

    她莲步轻移,行走迅疾,如荷叶在湖面轻『荡』,很快便来至花园中央,刚拐过一道弯来,便看到了花丛环绕的小练场上,竟已有郭破虏与何雨竹在。

    此时郭破虏一身黑亮的英雄衫,正在小武场中虎虎生风的辗转腾挪,身形迅疾,两手成爪,四周苍白爪影漫天,气势凌厉,颇为骇人,正是天下至坚至利的九阴白骨爪。

    郭芙日益锐利的目光一扫,尽展身手的郭破虏面庞干净利落,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比之以前,像是换了一个人。

    郭破虏本是不喜修边幅,以前都是大姐二姐『逼』着他讲整洁,但自从遇到了何雨竹,他便自发自动的讲究起仪容来,不仅是女为悦己者容,男子亦难免,他这般一打扮,倒也显得英气不凡。

    何雨竹一身湖绿的罗衫,提着长剑,俏生生的站在花丛中一株梅花旁,微微含笑的望着场中的郭破虏。

    她鬓发如云,金钗在阳光下轻闪着金芒,雪白的瓜子脸上微染红晕,仿佛一株含羞待放的花朵,轻风拂动,罗袖轻飘,说不出的柔美。

    郭芙暗自一笑,也怪不得破虏喜欢她,她确实让人喜欢。

    站在花丛中,郭芙眯着眼睛,远远望着他们,倒不忍相扰一动一静、极是相宜的两人。

    郭破虏腾空转身之际,看到了远处花丛中的大姐,便收起了势子,远远招呼:“大姐!”

    郭芙点了点头,娇艳如玫瑰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似慢实快,仅用了两步,弱柳扶风般飘至小练武场中。

    “见过大姐!”何雨竹微带羞涩的低头敛衽一礼,声音柔润悦耳。

    郭芙并未伸手阻止她行礼,倒是毫不客气的微笑点头,一泓秋水般的目光掠过两人,盈盈笑问:“你们来多久了?”

    “我们也是刚刚过来。”郭破虏『摸』了『摸』鼻下淡黑的胡髭,另一手负于背后,飞快的瞥了一眼身旁的何雨竹,她羞涩的娇态令他心跳不已,但在大姐面前,他却不敢放肆,只敢偷偷瞧上一眼。

    在郭芙跟前,何雨竹则是瞧也不敢瞧郭破虏一眼的,目不斜视,颇有欲盖弥彰的意味。

    对于他们的小儿女之态,郭芙也不去点破,只是见郭破虏的举止有些熟悉,却又有些别扭,蹙眉微一思忖,不由抿嘴笑道:“破虏,别学你姐夫,你学不来的!”

    “怎么,我学得不像么?”郭破虏收起了负在背后的手,挠了挠头,回复了原状,又飞快的扫了一眼何雨竹,憨憨的问道。

    “你呀……”郭芙摇了摇头,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轻嗔道:“你姐夫的举止是内心气度的自然流『露』,是由内而外,顺其自然,你勉强学他,只会令人感觉别扭!”

    “哦——”郭破虏点点头,脸上布满失望。

    他因何雨竹之故,开始自我的大觉醒,开始注重仪表与举止,想让自己一举一动,皆魅力非凡。

    论其气质,在他眼中,自是以自己的姐夫为尊,他觉得姐夫的一举一动,皆是潇洒不俗,卓然不群,令自己不由的想去模仿。

    只是萧月生的气度岂是别人所能学得,他负手而立,便显得潇洒自然,而郭破虏这般,却给人矫『揉』做作之感,根本学不来这种潇洒飘逸的气质,何雨竹情人眼中出西施,自是感觉不出,郭芙看着却觉得别扭万分。

    见郭破虏回复了原样,郭芙这才觉得舒服得多,带着鼓励的口气,笑道:“破虏,你不必学别人,待你武功足够高了,一举一动,自然会有气势,就像父亲一般。”

    郭破虏看着大姐秋水般的明眸,用力点点头,态度诚恳,大姐的教诲,他是遵从无违的。

    何雨竹在郭芙教训郭破虏时,不由自主偷偷瞥向郭破虏,虽是躲躲闪闪,却被郭芙看在眼中,不由在心中暗叹,自己的弟弟还真是傻人有傻福,竟也能博得如此温柔可爱的美人儿钟情。

    “雨竹,破虏有没有欺负你?”郭芙上前握住何雨竹未拿剑的小手,笑眯眯的问。

    “……没有。”何雨竹顿时大羞,忙摇了摇头,雪白的瓜子脸一片红晕,直蔓延至雪白的秀颈,却又忍不住偷瞥了身边的郭破虏一眼。

    “大姐——!”郭破虏一看大姐的神态,便知道是在捉弄取笑他们,大是不满,何雨竹脸皮儿薄,万一给羞跑了怎么办?!

    “哟——,这还没进咱们郭家大门呐,就这么护着了?!”郭芙对弟弟的抱怨视而不见,反而变本加厉的取笑,她已经沾染了观澜山庄的不良习气,开始喜欢捉弄人。

    何雨竹羞得不敢抬头,红彤彤的俏脸弯得极低,快贴到俏挺的胸脯上了。

    “大姐——”郭破虏又叫了一声,声调多转了几个弯,与刚才的那一声迥然不同,却是带了几分哀求之意。

    “咯咯……,算了,放过你们吧!”郭芙咯咯娇笑了两声,见到弟弟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她也怪不忍心的,便放他们一马,转了话题,提着银鞘宝剑的玉手一捋鬓边被风吹落的青丝,笑道:“看破虏你刚才的架式,武功大有长进呀!”

    “那是当然!……大姐神目如电,明察秋毫!”郭破虏精神一振,登时神采奕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心满满,顺带拍了一记马屁,令何雨竹娇躯一颤,差点儿忍俊不禁。

    “那好,我们比划比划。”郭芙来了兴趣,也好奇弟弟的武功精进程度,放开了何雨竹的小手,紧了紧银鞘宝剑。

    “好啊好啊!”郭破虏痛快的答应,白净的脸上,一幅跃跃欲试的神情,像是小孩见到了糖果。

    小星的讲武可谓惊才绝艳,再艰深玄奥的武学,她都可娓娓道来,深入浅出,化难为易。

    经过小星的一天传授,郭破虏有种茅塞顿开,醍醐灌顶之感,只觉得这一日领会的东西,远胜十几年来的总和,不禁感叹,原来,武功是这么回事啊——!

    有了明悟,再练起武来,顿觉一日千里,原本眼中复杂艰难的招式,如今变得简单许多。

    自己武功精进神速,这份喜悦极想找人分享,郭破虏最想的,便是在大姐面前显『露』一番,想听到大姐的赞扬,最是高兴,郭芙的比武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大姐,我可用九阴白骨爪了,你得小心!”郭破虏轻轻一纵,已跳至小练武场中央,严肃的对郭芙说道。

    “九阴白骨爪?……嗯,知道了。”郭芙秀长的眉『毛』挑了一挑,忽然抿嘴,忍住笑意,点了点头。

    郭破虏虽觉大姐笑得古怪,但却顾不得了,周身内息勃动,脸上淡淡的紫气一闪,几不可见。

    郭破虏虽知不是大姐的对手,但何雨竹在一旁看着,他可不想一两招便被大姐收拾了,太没面子,免得让何雨竹回去取笑自己。

    “我来也!”郭芙乍踏至场中央,郭破虏便急切的大喝一声,探身出爪,直抓大姐的银『色』剑鞘,啸声隐隐,瞬间而至,似是撕裂了空气。

    郭芙剑未出鞘,手上不动,脚下莲步轻挪,仅是向左轻迈一步,宽松的绸衫微动,显得轻松裕如,差之毫厘的闪过郭破虏的白骨爪。

    郭破虏微一翻腕,顺势向左横扫,直追过去,身形如电,迅疾无伦,如附骨之蛆。

    郭芙轻轻一笑,从容的轻抬剑鞘,优雅的一点,“当”的一声脆响,似是金铁交鸣,郭破虏迅疾如风的身形顿然一跄,停了下来,瞪大着眼睛望着浅笑嫣然的大姐。

    “大姐——!”郭破虏有些不信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浅笑的大姐,收回自己的手瞧了又瞧,瞧了又瞧,手与胳膊的酥麻渐渐散去,终于找回了知觉。

    九阴白骨爪号称天下至坚至利之爪,即使当年黑风双煞半桶水的功夫,仍能抓破坚硬的头骨,何况以九阴真经心法所御的九阴白骨爪,与剑鞘相击,发出金铁之声,不足为怪。

    郭破虏惊异的是,大姐的武功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不太可能啊!自己可是经过了明师指点,与原来的自己大不一样的,在他想来,足可支撑大姐百招开外!

    “看你还翘不翘尾巴?!”郭芙笑着哼了一声,睨了郭破虏一眼,拿银剑点了点他。

    “再来!”郭破虏有些不信邪,实难相信,自己在大姐手下竟走不过一招。

    “当!”与刚才同样的声音响起,郭破虏刚刚平复的手臂又酥麻酸软,几乎无力举起。

    “呀呀——,再来!”郭破虏发起狠来,『性』子的执拗劲上来,大叫一声,既然右手不听使唤,便换成左爪,内力全速流动,浩浩『荡』『荡』,如长江大河般涌动,白净的脸庞,淡淡的紫气已是肉眼可见。

    身法快如电,刹那之间,厉啸蓦然而响,如裂衣帛,五指微微泛白,苍白的白,化为一道白光,已至郭芙剑鞘前,非要卸下大姐的剑。

    一旁观战的何雨竹心下激动,没想到郭大哥全力施展,竟有这么厉害,即使是自己的父亲,遇到这般武功,也只能束手待毙,果然是天外有天啊!

    “当”金铁交鸣声再响,郭破虏身形陡停,瞪大眼睛,呆呆而立,两手已软软的垂至身侧,无法举起。

    “行了,破虏,你的这套九阴白骨爪,在大姐面前是没用的!”

    郭芙心下有些后悔,本是想煞煞破虏的得意洋洋,免得他自满不前,如今看到郭破虏的表情,觉得将他打击得有些重了,语气中便透『露』出几分安慰之意。

    “唉——!……唉——!大姐,你使的是什么武功啊?”郭破虏摇头叹气,有些怏怏的问。

    他倒未像郭芙所担心的那般不济,想想也有些释然,自己只是得了小星姐姐半天的传授,武功便一日千里,进步神速,大姐一直与她们在一起,自然比自己精进得更快更多。

    郭芙摇头微笑,转开话题:“破虏你可要加把劲,依你现在的武功,遇到你二姐,败得会很惨!”

    她自是不会将这个观澜山庄的秘密说出来,即使郭破虏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成。

    身为观澜山庄的庄主夫人之一,有几套武功是必修的,而刚才的那套剑法,便是其一,名曰破爪式。

    剑招名称虽简朴,剑法却精妙异常,郭破虏的九阴白骨爪火候差得远,根本无法『逼』得郭芙施展出来,仅是半招而已。

    九阴白骨爪为天下第一爪法,即使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龙爪手,也远远不如,而这套破爪式剑法,便是专门克制九阴白骨爪而创,类似于*之于全真派剑法。

    不施展九阴白骨爪便罢,一旦施展,在此剑法之下,便束手束脚,宛如陷入泥沼,毫无还手之力,若是换成别的爪法,那更是不济,却有杀鸡用牛刀之嫌了。

    郭破虏败得着实有些冤枉,换了别的武功,在郭芙手下还是能走几招的,郭芙也仅学会了破爪式,其余几套剑法,尚未学会。

    听到大姐的话,郭破虏不由的微微一缩脖子,想到了二姐的目光,仿佛在眼前闪现,盈盈杀气蕴于秋目,二姐早晚会找自己的麻烦的,越拖后,拖得越久,麻烦越大,宛如高利货,利滚利,甚是可虑!

    第一部 神雕 第204章 结盟

    临安城神威堂

    乌云遮月星光不见

    大厅内牛烛熊熊,照得亮如白昼,浓郁的香气中,孙百威一袭青衫坐在大厅中央的火炉旁,颇有几分俊雅的气度。

    如今的他,与原来的孙百威宛如换了一个人,粗犷之气尽敛,此乃修练葵花宝典已达登堂入室之故。

    他身侧左右隔着两张席案、团坐着的两位,一人亦身着青衫,面容刚毅有威,嘴方鼻挺,剑眉朗目,虽已届中年,仍不失俊逸之气,另一人则是须眉皆白的老者,身材魁梧、骨骼精大,鹰目如隼,极是锐利,顾盼之间,不怒自威的气势颇为慑人。

    三人围坐于火炉旁,炉上煮着一锅牛肉,肉汤翻滚,汩汩之声不绝于耳,浓郁的香气四溢飘散。

    厅外守卫之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吸着鼻子,口中津『液』不停涌出,需要不停的咽下肚子中,方不致溢出口外。

    此时临安城的火炉,早已不是以前的火盆,火盆烧得时间一长,空气的味道便令人难以忍受,子明商号所出售的火炉,是萧月生将后世的火炉样式搬了出来,仅此一项,便让子明商号赚得瓢满钵满。

    即使是后来别人开始仿造,其精美也无法与子明商号的比,用萧月生的话所说,占领高端市场,便已足矣。

    “唉,这个小慧,怎么现在还不回来?!”孙百威咀嚼完嘴里的牛肉,吞咽了下去,一边放下竹箸,一边拿起身侧梨木席案上的银质酒杯,抬头望望大厅门口,目光透出焦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堂主放心吧,大小姐不会有事的!”

    那面容刚毅俊朗的中年男子吃相颇为斯文,此时也以身边的蓝『毛』巾拭了拭嘴角,对孙百威呵呵笑道,见堂主眉『毛』仍蹙在一起,便又说了一句:“临湖居应该不会难为一个女子的!”

    另一侧探箸在锅里挟肉的白须老者用力点了点头,一手探箸如电,自锅中夹住了一块儿随着汤翻滚的红通通的肉儿块,另一只手抚着白须,呵呵笑道:“小程说得有理,再怎么说,临湖居也是有身份的,不会平白对付一介弱女子的!”

    浓香诱人的牛肉忽然没有了味道,被他们俩这么一说,孙百威反而越想越觉,再也没有了胃口,他暗自摇了摇头,见识过了昨晚那位萧月生的雷霆手段,他实在没有自信,自己的女儿能够安然无恙。

    不过,好在,初慧她并不算是武林中人,前去临湖居,也不算破了临湖居的规矩。

    可是……,唉——!为何自己的心总是悬在半空,无法落下来呢!

    程副堂主见孙百威放下了竹箸,一脸的心神不定,不由摇头笑了笑,竹箸停在半空,转头笑道:“堂主,若是有事,派去的那几个家伙早就跑回来了!……你也知道,小姐是一幅慢条斯理的『性』子,做事不紧不慢,……你呢,就放心的吃吧!”

    “唉——!”孙百威叹息一声,依言又拿起了竹箸,松松垮垮,似是无力。

    “唉——!”他想了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心下更是暗自苦笑不止,程赵两位副堂主虽听到了消息,但他们并未亲身体会到临湖居的可怕,可谓是无知者无畏了。

    “堂主,我们还是想想下午的事吧!”刚毅的程副堂主越吃越过瘾,渐渐已不顾形象,用力大嚼,含糊不清的说道,竹箸在滚滚翻动的汤里搅动,像是捕鱼一般的捉肉块。

    “嗯,堂主,老夫以为,这联手之势可行,只要与四海帮联起手来,逍遥帮这块骨头再难啃,我们也啃得下来!”

    须眉皆白的赵副堂主点头,搅须的左手拿起身旁的淡蓝『毛』巾,小心翼翼的将沾到雪白胡子上的汗汤拭去。

    孙百威心不在焉的点头,身旁的两人却知道他并未听到心里,不由无奈的对视一眼,知道他爱女心切,也是人之常情,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

    “唉,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孙百威仿佛在自言自语,说着,竹箸一动,在滚滚浓香的锅里挑出一块儿牛肉,吹了口气,送到了嘴里,缓缓嚼动,颇是优雅。

    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令程赵两位副堂主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不重要?

    “堂主,什么不重要?”程副堂主转头问道。

    孙百威的竹箸在肉汤滚滚的锅里搅动,眼神飘忽,似是飞入云端,怔怔出神。

    良久,在另两人的注视中,竹箸漫不经心的搅动着肉汤,他缓缓开口,语气轻飘飘的说道:“今天传来的消息,你们一定听说了,不知你们听了这由消息,有什么感觉?”

    “堂主是说临湖居灭了傲天帮的事吧?”

    程副堂主用力将嘴里的牛肉吞下去,拭了拭嘴,呵呵一笑,也将竹箸伸到锅里,眼睛盯着翻滚的牛肉,漫声说道:“我想,虽然是临湖居灭了傲天帮,但定是出动了不少的人手,不会是一个人做的,消息传来传去,便被夸大了。”

    “嗯,小程说得有理,老夫也以为,一个人将傲天帮灭了,确实有些夸大,说不定水下埋伏着人手,外人看不出来罢了。”

    须眉皆白的赵副堂主吃兴正酣,用力大嚼,其龙精虎猛之态,令旁边的两人有些汗颜惭愧。

    孙百威又望了一眼厅口,厚厚的红褐布帘动也不动,即使外面有风,也吹不动这厚布帘。

    “唉……,其实,我们都是坐井观天,以蠡测海啊——!”孙百威有些自嘲的一笑。

    程赵两位副堂主对视了一眼,有些担忧,这次堂主受伤,回来后一直情绪低落,不复原来的意气风发,势不可挡的锐气,不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受此刺激?

    孙百威其实心中『迷』『惑』之极,虽然自己躺在床上,但细细回想起来,竟能看到船舱外的情景,临湖居主人萧月生的御敌杀敌在他脑海中清晰无遗的呈现。

    这种感觉殊为奇妙,清晨起来时,回想昨夜,他还只能记得隐隐的惨嚎声,但每次回想,便能多记得一点儿,在他一整天的不停回忆中,昨晚的情景终于清晰无比的闪现。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的武功竟能高到如此程度,数百支暗器齐发同『射』,不但无法近身,反而在他一挥手间,皆反击回去,造成数十人受伤,神功若斯,实在匪夷所思,想到那时的威势,孙百威竟生出一股顶礼膜拜之心。

    在此以前,孙百威从未想象过以一敌百,那只是传说中的神话,毕竟武功不是万能的,一个人的武功再强,面对数十支强弩,也只有逃命一条路可走。

    傲天帮的两位长老,孙百威亲自交过手,武功奇高,每一人皆不在自己之下,但自己习练葵花宝典之后,速度超绝,专行诡奇,已可在两人联手之下自保。

    但这样的两个人,竟在十几米远处无声无息的被杀,换作是自己,怕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可畏可怖的武功,令他崇拜之余,却也心寒,冥冥之中,仿佛头上高悬一柄无形的利剑。

    若得罪了此人,纵使自己称霸临安城,也是无济于事,联盟种种,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程赵两人任他在那里呆呆出神,看来堂主这次受伤,受到的刺激不少,两人默不作声的又吃下两大块牛肉,有了几分饱意,才抬起头来,喂饱了肚皮,开始满足自己的好奇。

    比起慢吞吞拭完嘴角,又拭着银白胡子的赵副堂主,程副堂主只是三两下,便拭完嘴,放下淡蓝的『毛』巾,轻咳了一声,将呆呆发怔的堂主惊醒,问道:“呵呵……,我们都是井底之蛙,堂主看来是有感而发呀,到底怎么回事?”

    “唉——!”孙百威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将在锅中下意识搅动的竹箸拿出来,在身旁的席案上放下,拿起银质酒壶,探身给另外两人续上。

    放下酒壶,拿起银杯,三人同喝了一口,他又叹了口气,缓缓而道:“以前呐,我总觉得,自己的武功虽然不算绝顶,但起码也算得上一流高手吧,不管遇到什么人,即使不敌,自保还是可以的!”

    “当然当然!……凭堂主的武功,相信遇到五绝中人,也足以自保!”

    刚毅有威的程副堂主连忙点头,自信非常,当初他便是被孙百威的武功所折服,才归于麾下。

    赵副堂主慢悠悠的将颌下的白胡子一根一根拭净,拿起案上的银杯,呵呵笑道:“小程的话有理,怎么,堂主难道遇到高手了?”

    “嘿,高手!那才是真正的高手!”孙百威仰头将银杯中酒一饮而尽,嘿然一笑,其赞叹感慨之情溢于言表。

    “哦——?是什么人?……堂主,说说吧。”程副堂主连忙喝了口酒,椅子向孙百威挪了挪,兴致盎然的催促。

    他对于武功,总有一种常人难及的着『迷』,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被孙百威打败而投身小小的神威堂了,那时南山帮仍在,神威堂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小帮小派,小猫两三只而已。

    “临湖居一向以神秘莫测盛名于外,以前,我并未将临湖居放在眼中,现在想来,实在侥幸!”孙百威摇头苦笑。

    “侥幸何来?”程副堂主飞快的接上,以便让堂主快些说下去。

    “侥幸我们神威堂没去招惹他!”孙百威重重说道,脸上忽然现出了笑容,心情愉快。

    “堂主,这个临湖居一定有不少高手吧?!”程副堂主朗目闪闪,剑眉轩昂,洋溢着勃勃的英气,其双目放光的样子,实难与其成熟俊逸的面容相符。

    孙百威苦笑一声:“有一个高手就不得了了!……至于是否有其他的高手,便不得而知了!”

    “一个高手……?堂主见过?”程副堂主恨不得将堂主的脚袋扒开看看,省得他一句一句的听着焦急。

    “其实,昨晚傲天帮的覆灭,我亲眼见到了!……说起来,还跟我有点儿关系。”

    他早晨离开画肪,回到神威堂,身上内伤已愈,与平时无异,旁人根本不知他受过伤,两位副堂主也仅知个大概,他并未对二人细讲,下午,四海帮的一位副帮主便过来了,商谈结盟之事,。

    孙百威眼神渐渐抬起,望向轩窗,似在回想,低沉的说道:“昨夜我被傲天帮的人追杀,最终逃到了临湖居的画肪上,而傲天帮并非轻视临湖居,以十数条船将画肪围住,帮中高手尽数,结果……”

    “堂主,小姐回来了!”一声刚健有力的声音忽然在厅外响起,将他的话打断,也将程赵两位副堂主的惊异挡了回去。

    “好!”孙百威顿时双目精芒一闪,迅速回过身来,两手用力一拍扶手,离座而起,大声笑道:“呵呵……终于回来了!”

    厚重的红褐布帘揭动,袅袅钻进一位身着貂裘的少女,身材修长,修眉凤目,鼻如悬胆,明亮的烛光中,在雪白的貂裘掩映下,她宛如明珠玉『露』,目光流转间,如珠辉般朦胧多姿,神态却极为娴静,即使在袅袅走动中,亦仿佛静静站立。

    这位与孙百威颇有几分相肖的女子,便是他的独生女儿孙初慧,见到父亲站在那里望着自己,不由嫣然一笑,敛衽一礼:“父亲!”

    孙百威跨步上前,将女儿扶起,长吁了一声,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原处,竟有一股疲累袭上心头。

    “来来,过来坐下。”孙百威将其余心思抛开,拉她过来坐下,女儿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比什么都好。

    被父亲按坐在椅中,她又起身向笑咪咪的程赵两位副堂主问好,柔声轻唤:“程叔叔、赵爷爷。”

    “慧儿,见到临湖居的人了吗?”孙百威自己搬了一张椅子坐到女儿身旁,甫一坐下,便忙开口问道,神态急切,手中一边开始斟酒。

    “女儿幸不辱命!”孙初慧红润的嘴唇微抿,点头嫣然一笑,将雪白的貂裘脱下,『露』出一身天蓝的罗衫,两手白如雪,接过了父亲递上来的银杯。

    “好!好!……哈哈……”孙百威两手重重一拍,抚掌赞叹,喜笑颜开之态,哈哈大笑。

    这般兴奋之态,在孙百威身上极为少见,他堂主之威日重,很少有这般开怀大笑的爽快。

    孙初慧轻缀了口酒,微笑着望着父亲,心中也极喜欢,能为父亲分忧,是她最喜之事。

    孙初慧虽为女儿身,看似柔弱,却酒量极豪,便是那面容刚毅的程副堂主,也要甘拜下风。

    “小姐,快些给我们说说吧!”程副堂主不管咧站嘴的堂主,忙对孙初慧讨好的笑了笑,催促道。

    第一部 神雕 第205章 华楼

    “见到萧先生了?”孙百威身体前探,有些紧张的盯着自己女儿娴静柔美的脸,缓缓问道。

    “没有,他没在临湖居!”孙初慧臻首摇了摇,如云鬓发上的金钗颤了颤,光洁的脸庞却挂着笑容,丝毫没有失望之『色』。

    “没在啊——?!”孙百威顿时如被放了气的皮球,颓然无力的坐回身子,倒靠在了椅背上,颇为俊雅的脸庞毫无掩饰的流出失望。

    此事对他而言,举足轻重,与此事相比,与四海帮结盟之事反而无足轻重。

    “唉,没见到正主,实在是运气不佳啊!……堂主一直在担心你呢,就怕你见不到临湖居的人,……小姐,那你见着谁了?”

    程副堂主名叫程康南,他一看小姐的神『色』,便知虽未曾见到那位萧先生,却也必是大有收获。

    孙初慧白皙的手轻捏着银亮的酒杯,优雅端庄,她凤目微眯,笑『吟』『吟』的望了父亲一眼,抿嘴笑道:“今日男主人没在家,侄女只见着了女主人。”

    孙百威懒洋洋的摇了摇头,勉强提了提嘴角:“唉——,见到女主人又有何用?!”

    孙初慧并未直接反驳,只是微笑着瞥了瞥父亲,不去理他,娇躯微扭,转身对程康南与赵副堂主笑道:“程叔叔,赵爷爷,今天小女子可是大开眼界!”

    “大开眼界?……小姐都见到了些什么?”对于神秘莫测的临湖居,外人无从接近,更难进入,临湖居里面的情景,更是分外令人好奇,程康南兴致盎然的笑问。

    孙初慧『性』格娴静从容,她的行为举止给人的感觉便是慢条斯理,玉脸上的表情起伏亦不大,但此时却笑容颇盛,令周围的三个男人都受到了感染。

    “今儿我可闹了个笑话呢,怪丢脸的!”

    孙初慧轻轻转着酒杯,白皙的脸庞升起两团红云,不等他们发问,便低声笑道:“我到了山坡下,沿着一条整洁的碎石小径走,穿过树林,刚一上坡,隐隐约约看到了两间楼阁,便『迷』了路,四周立刻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树林!……幸好有人搭救,否则,怕是根本走不出那里!”

    “嗯,看来临湖居周围果然布置着阵法!”孙百威虽然失望,也仍然听得认真,事关临湖居,不由他不关心,听到女儿的话,点了点头,下了一句判断。

    临湖居四周布置着玄妙的阵法,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阵法之学,艰深涩奥,非是寻常人能够入门。

    五绝中的东邪黄『药』师最精于此道,桃花岛的桃花阵无人能破,天下皆知。

    以此为想,有不少人将临湖居与东邪黄『药』师想象到了一起,认为即使不是黄『药』师所布置的阵法,也必是大有渊源。

    如此想法,虽有失偏颇,却阴差阳错,世间巧合,数不胜数。

    “阵法啊……”赵副堂主微眯着鹰隼一般的锐目,耷拉着眼睑,若有所思。

    “在阵法当中,天空看不到太阳,树木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很均衡,根本无法从它们身上判断出方向来,……我只能做着标记走,却总是在原地转悠,……就在我累得快不行了,眼前忽然出现一位女子!”

    说到此处,她忽然一顿,停了下来,优雅的端起银亮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烈酒,从容得很。

    “快说!”孙百威瞪了女儿一眼,见她微眯的凤目透出了狡黠之『色』,不由哼了一声,催促道。

    “对,快说说,那女子是何人?”程康南也跟着催促,起身去拿酒壶,亲自替孙初慧斟满。

    “嘻……,多谢程叔叔!”孙初慧也不推辞,毫不客气的伸出的银杯,却之不恭,笑眯眯的道谢。

    孙初慧轻抿了口酒,神『色』正了正,接着长长叹息一声,似是喃喃自语,双眸目光朦胧,悠然神往:“唉——,……那女人的美丽,仿佛天地间的灵气皆集于她的身上,清灵脱俗,一尘不染,令人感觉自惭形秽!……唉——,小女子我的容貌,在她面前,真可谓是辰星与皓月……”

    孙百威三人看得不由好笑,知道孙初慧所见的女子定是美丽非凡,仅身为女子的她这般失态便知。

    惜乎三人皆非好『色』之人,只是听听而已,好奇之心略有一点儿,并不那般强烈,任由孙初慧在那边回味。

    孙百威放下银杯,拿起竹箸,又在滚动不休,不停的溢着浓郁香气的锅中挟出一块儿热气腾腾的牛肉,丢入了嘴中,大力咀嚼,不顾肉汁流出嘴角,似是将失望全都发泻在牛肉上。

    其余两人也笑着学他,各自放下酒杯,拿竹箸往嘴里摇牛肉,任由孙初慧怔怔出神。

    孙初慧被他们的咀嚼声唤回神来,见到三人如此,不由暗恨,玉牙咬了咬,薄薄的红唇抿了抿,决心要耍弄他们一下,玉脸上神『色』不变,淡淡笑问:“程叔叔,你们能猜得到她的身份吧?”

    “呵呵,她便是临湖居的女主人吧?!”程康南用力将嚼碎了的牛肉咽下,拿起身侧的淡蓝『毛』巾拭嘴,呵呵一笑,这个问题太容易!

    孙百威却笑着望了一眼自己的副手,自己的左膀,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心中微觉不妥,这般容易,可不是女儿的风格。

    “也难怪程叔叔这般想!……当时侄女也是这么认为,便上前施礼,人家却说,她只是临湖居的一名仆人罢了!……唉,真是丢死人了!”孙初慧苦笑着摇了摇臻首,自嘲的一笑。

    见到父亲三人笑『吟』『吟』的模样,孙初慧不由娇嗔一声:“程叔叔,你们莫笑,若是见到她,你们一定会眼睛发直,口中直流,更加不堪入目!……侄女可从未遇到过那般美丽的女子呢!”

    “呵呵……,是嘛。”程康南呵呵一笑,不甚在意,他除了武功,其它一切皆不太放在心上,女人在他眼中只是传宗接代之人罢了,尚不足以令他分心。

    孙初慧自失一笑,自己真是对牛谈琴啊,程叔叔根本不懂得欣赏女人的姿『色』之美的。

    “那身为女主人,岂不是更美?”程康南呵呵笑问,三人当中,也只有他这般无忌的发问。

    “嗯,女主人们非是用美丽可以形容,她们身上……有着一股特殊的气质,仿佛不似凡间之人!”孙初慧紧蹙着眉头,似在搜肠刮肚的想着怎样形容,说到此,再也没有了捉弄他们的兴致,只觉心灰意懒,神态间说不出的落寞。

    “慧儿,她们都说些什么?”孙百威甚少见到女儿如此神态,她一向沉静自如,万事淡漠,即使遇事,也能从容应对。

    “她们很亲切随和,与我想象的高傲截然相反,更像是多年的朋友重逢一般,……对于父亲的问候与感谢,据她们说,临湖居的主人早已料到,让我转告父亲,不须在意,而且……”孙初慧落寞的神情不见,光洁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而且什么?”孙百威兴趣大生,忙探身问道。

    “……而且——,生死关头,可凭观澜玉佩向观澜山?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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