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123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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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那可要麻烦陛下为山人准备一间静室,今晚就不离宫了,不知可否?”萧月生点点头,放下了茶盏,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询问。

    他话中之意,早已彰明自己之心,颇是识趣的主动留下,免得令理宗难以说出口。

    第一部 神雕 第232章 忌讳

    “玉明,你在阵中所见是何情景?”躺在松木榻上,盖着轻软的月白锦衾被,闻着屋内淡淡的松香,欧阳有思神情散慢,完全放松了下来,轻声问仰躺在自己身旁,望着屋顶呆呆出神的欧阳玉明。

    木屋的格窗是由薄如蝉翼的白绸制成,天上的月光令白绸更加雪白,将屋子映上几分明亮。

    三人并排躺在松木榻上,仍旧宽裕得很能,三床月白锦被皆绣着荷花,素洁秀雅,清华之气弥满屋内。

    长剑放在他们床头,脱下的长衫则叠放于脚底,剑旁还放有雪瓷茶盏,微泛光芒。

    “玉明!”见欧阳玉明仍旧呆呆出神,不理会自己这个父亲,欧阳有思不由怒哼了一声。

    “啊,父亲。”欧阳玉明这才魂魄归体,心神一清,急忙应道。

    “怎么了你?魂丢了?!”欧阳有思不满的叱道,语气不善,随即对于儿子的心不在焉生出几分疑『惑』,猜测道:“是不是在阵内见着什么奇异的景象了?”

    “啊,没有没有!……孩儿在阵中时,四周全是悬崖峭壁,艰不可攀,奇险无比,我根本不敢动弹一步。”欧阳玉明有些慌『乱』的回答,似欲掩饰心中的慌『乱』。

    “呵呵……,少掌门是在想女人吧?!”躺在欧阳有思另一旁的齐祖平忽然开口,他怀中搂着长剑,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齐祖平生『性』木讷,但并非一句话不说,在自己的亲朋好在面前,偶尔还是会开几句玩笑的,尤其欧阳玉明自小到大都跟在他身边,两人之间不输于父子之情,说话更是无所忌讳。

    “师叔——!”欧阳玉明忙大声的喝道,不满之情溢于言表,却更加表现出他的心虚。

    “呵呵……,还是师弟的眼光狠辣!……玉明,看上哪家小姐了?金家还是武家?”欧阳有思满腹的怒气登时化为乌有,俊逸的面庞顿时涌上笑容,颇有些眉开眼笑的喜气。

    自己儿子的成家,继承欧阳家的香火,也是他的一大心事,只恨儿子眼界太高,直至如今,竟还没有一个女子能入他的眼!

    “唉!师兄,你平日里的精明都哪里去了?……这还看不出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呐!”齐祖平有些夸张的仰天长叹,胳膊自锦被中拿出,朝东面点了点。

    东面的屋子,是张清云师徒三人与欧阳玉珠所睡之居。

    他转过头,望向欧阳有思的目光带着疑『惑』,看了又看,照理来说,师兄精明细心,不会看不出来!

    “啊,知道了,是那位秦姑娘吧?”欧阳有思勉强的笑了笑,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在齐祖平看来,显得极是奇怪。

    欧阳玉明被猜得了心事,他脸皮厚,也不脸红,目光仰望棚顶,又渐渐弥散开来,似是陷入恍惚与臆想。

    欧阳有思皱了皱眉头,自锦被中抽出右胳膊,抚了抚铺在月白锦被上的清髯,沉『吟』了一番,摇头叹息了一声:“唉——!怕是不成啊……”

    “怎么不成?!”齐祖平有些不满,狠狠问道,也不顾维持对掌门的尊敬,闷声说道:“……师兄,咱们玉明相貌堂堂,英姿勃发,哪个少女看着不心动?!”。

    欧阳有思一天到晚的忙碌,心血全花在打理沧澜派的事务上,欧阳玉明是由他自小带大,在他眼中,自是世间最好的,别的青年男子,根本无法与欧阳玉明相比。

    “唉——!”欧阳有思忽的掀开锦被,直直坐了起来,中衣是淡灰『色』,在略黑的屋子中毫不起眼。

    他将床头的雪瓷茶盏端起,轻啜了口温热的香茗,动作缓慢,似是思索,俄尔又摇了摇头。

    看他摇头叹气的作派,齐祖平倒真的相信,少掌门的心愿怕是真的很难达成了。

    见欧阳有思又饮了一口香茗,齐祖平也忽的抱剑坐起,说道:“师兄,莫要喝得太多,免得要半夜起床出去,……难道那秦姑娘会真的看不上咱们玉明?”

    说罢,看了一眼正朦胧着星目、神情恍恍惚惚的欧阳玉明,齐祖平一向半闭半醒、睁不开似的眼睛满是担忧。

    欧阳有思放下雪瓷茶盏,望了望雪白泛光的窗户,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唉——!……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看张掌门的行事之风,定是会由着弟子自己做主,那位秦姑娘……,那位秦姑娘对玉明怕是,并无男女之情……”

    旋即转身,向神情恍惚的欧阳玉明叹道:“唉——!子明我儿,你还是趁早息了这个念头为好!”

    以他之精细,岂能看不到儿子与秦思莹之间的异样?旁观者清,再兼他是过来之人,一眼即看透了两人的情形,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只能是一场空相思罢了。

    在那轻瞬之间,他忽然灵光闪动,数个念头在脑海中徘徊,令他犹豫不定,故有些心不在焉。

    思来想去,犹豫良久,最终还是爱子之心占了上风,方才说出上面一番话来。

    以他之本意,这场情事却是一个契机。

    情之一物,直让人生死相许,其力量无穷无尽,足以改天换地,翻江倒海。

    而陷入情网中的人都是很笨的,只要自己稍一引导,将秦思莹之流水无意归咎于自己的儿子,之所以秦思莹不钟情于他,不为别的,是因为他无能,比不上别的武林俊杰,所以才不被她看在眼里,这全是他之过也!

    受此刺激,自己的儿子欧阳玉明定会发奋图强,苦练武功,这股催其奋进的力量,比起自己的殷切希望,比起振兴沧澜派的责任,怕是要强上百倍!

    只是若自己如此做,受苦的却是自己的儿子,犹豫良久,终于还是舍弃了这种作法。

    他虽想振兴沧澜派,却不想儿子活得太累太苦,于是,便欲先断去儿子的执念,将这份感情扼杀于萌芽中。

    “唉——!……父亲,我何尝不知,却是身不由己啊——!”欧阳玉明长长叹息一声,朦胧的目光转为清明,向东面墙壁望了一眼,不舍的转过身,摇头苦笑,也拥被坐了起来。

    “没出息的东西!……天涯何处无芳草,只要你功成名就,岂能找不到良配?!……还是先去掉杂念,一心练好武功吧!无名小卒一个,谁家女子会看上你?!”欧阳有思丹凤双目怒睁,断喝了一声,威势凛然,颇具一派之掌门的威严。

    欧阳玉明却仍旧有气无力,丝毫未受父亲影响,受到的叱责多了,已成习惯,在他耳边,这与平常说话无异。

    齐祖平沉默不语,在想着心思,依他之意,若那位秦姑娘能够做少掌门夫人,那是最好不过,自己这半辈子所见的女子,姿『色』与气质,尚没有一个超过张清云师徒三人,即使是欧阳玉珠,也是远远不如,看来少掌门的眼光倒也不错。

    但师兄欧阳有思的精明由来已久,齐祖平对师兄有着根深蒂固的信任,既然他说不成,那事情怕真的够呛。

    “行了,玉明,你也别痴心妄想了!为父说句实话,你小子根本配不上人家,还是先练好你的武功,再想别的罢!”欧阳有思见儿子犹未死心,便狠下心来,句句如刀,直刺其心,为了不让儿子越陷越深,说些诛心之言,他自是毫不犹豫。

    欧阳玉明沉默下来,眼中的光芒淡淡黯淡,令欧阳有思心中不忍,却强抑下来,长痛不如短痛!

    另一间松木屋,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悬于屋顶,被一只雪白丝涤织成的锦囊所包裹,发出『乳』白柔和的光芒,混同淡淡的幽香,皆盈满于木屋,凝而不散。

    光芒是夜明珠所放『射』而出,幽香则是张清云师徒三人与欧阳玉珠娇躯所散发。

    宽大的松木榻上,张清云师徒三人皆是盘膝而坐,并未躺下睡觉,令欧阳玉珠也不好意思躺下,只能学她们一般盘坐。

    温暖如春的屋内,她们已除下了外衫,穿着月白的中衣,一尘不染,放下油亮的乌发,任其随意的披散于香肩,妩媚的风情足以令男人无法呼吸。

    面『色』清冷的张清云,除下了月白道袍,乌黑油亮的长发披于刀削般的香肩上,『乳』白的光芒映『射』下,宛如白玉雕刻而成的脸庞竟泛出了妩媚娇艳,实是不可方物,即使是身为女子的欧阳玉珠,也呼吸一顿,惊艳震撼,久久无法思考。

    众女阖上双眸,捏着手印,调息打坐,静悄悄中,时间流过了半个时辰,她们方才纷纷睁开了明亮的双眸,晚课完毕。

    “欧阳妹妹,你练的是少林的心法?!”秦思莹乍自入定中醒来,娇美的脸庞一片宁静,与先前的灵动迥然有异。

    “是啊,我们沧澜派只有少林的俗家心法。”欧阳玉珠香肩上泛着黑亮的乌发动了动,点点螓首,沉静的回答,神情间略带着遗憾。

    “少林派的心法可不适合女子修习!”秦思莹微蹙黛眉,盘坐的玉腿放开,变成并腿侧坐,上身娇躯挺得笔直,极为挺拔端庄。

    段紫烟坐在师父张清云身旁,她本就温婉端淑,此时披散着秀发,穿着月白中衣的模样更令她温柔妩媚,显得柔情万种,若是男人,看上一眼,定是无法自拔,恨不能拥至怀中,永不放开。

    段紫烟将放在床头的月白锦被拿过来铺开,令床榻由锦被占满,听到欧阳玉珠与师妹的话,也点了点头,帮欧阳玉珠将绣着荷花的月白锦被盖上玉腿,温声说道:“嗯,咱们女子最好不要练少林的心法。”

    欧阳玉珠伸手拉了拉月白锦被,沉静秀美的面庞若有所思,缓缓问道:“两位姐姐,莫不是少林心法不适合女子修练么?”

    “好妹妹,你见过几个女子是练少林心法的?”秦思莹曼妙优美的娇躯前探,将床头的茶盏一一递给众人,气质温婉,若是遮住面庞,从身后看,定会以为她是段紫烟。

    她在师父及师姐面前,娇憨灵动,像是一个小女孩,但在外人面前,却又变成了另一个段紫烟,温婉娴雅,两种气质变幻起来,极是纯熟自然,并不给人突兀之感。

    “既然女子不适合练少林心法,那小妹就不再练了。”欧阳玉珠两手端着雪瓷茶盏,轻轻点点头。

    “嘻嘻,要不,妹妹你索『性』拜到我们清微剑派门中吧,我们的心法最适合女子了!”秦思莹忽然『露』出俏皮的微笑,瞥了自己的师父一眼。

    “师妹你又胡闹!”段紫烟忙开口娇叱,嗔瞪了她一眼:“欧阳妹妹是沧澜派的公主,岂能随便投到别派!”

    秦思莹伸了伸香舌,怕端起雪瓷茶盏来喝茶,装做细心品尝的模样。

    欧阳玉珠也无声的笑了笑,并未当真。

    若想练武有成,需要自六七岁开始便开始扎基,年岁越大,进境越慢,像自己这般年纪,再改练别的心法,尤其是完全不同『性』质的心法,怕是很难有所成就。

    再说,她对于武功并不是那般看重,武功高也好,低也好,无关大局,重要的是自己的哥哥。

    但对于阵法一道,却是她最感兴趣的,遇到知情之人,自是不会放过,她放下茶盏,殷切的望着秦思莹,轻声问道:“秦姐姐,不知外面的阵法究竟是谁布下的?”

    秦思莹笑眯眯的娇美面庞陡然一变,忙偷偷瞧了一眼微阖双眸,盘膝而坐的师父,见她如玉的脸庞并无太大的变化,方才舒了口气,轻声说道:“阵法是这个屋子的主人设下的,至于他是谁,说了你也不会认识的。”

    “那秦姐姐就说给小妹听听吧,说不准,因缘际会,将来会遇到此人,也好当面请教呢。”

    欧阳玉珠也低声说道,她虽觉察到了秦思莹的细声细气,定有苦衷,但心中的好奇实在太过浓烈,遇到这个机会,怎么也不想错过。

    两女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自然不知不觉的靠近,仿佛在窃窃私语咬耳朵一般,看上去,宛如两朵并蒂花。

    秦思莹又偷偷瞧了一眼师父如玉的脸庞,又瞧了自己的师姐一眼,大师姐段紫烟澄净如湖水般的双眸正给她打着眼『色』,示意她快些住嘴,别再说话。

    只是她的心太软,明知道自己师父的忌讳,但见到欧阳玉珠央求的眼神,不由的暗暗咬牙,向前探身,将樱唇凑到欧阳玉珠的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蚊语道:“他姓萧,其它的,我也不晓得了。”

    第一部 神雕 第233章 终见

    温暖如春,幽香盈室的松木屋中,夜明珠散发出『乳』白柔和的光芒,段紫烟秦思莹师姐妹与欧阳玉珠说笑,一身雪白中衣,面庞如白玉的张清云正盘膝而坐,微阖双目。

    秦思莹虽然将樱唇凑到欧阳玉珠的耳朵边上,声音如蚊,却无法逃脱张清云明察秋毫的听力,她清冷的玉脸微微一变,入鬓的修长细眉轻轻一挑。

    在一旁暗自担心的段紫烟不由心头一跳,素手在月白锦被下轻拽了拽师妹的衣角,示意正探身与欧阳玉珠窃窃私语的秦思莹,勿再妄言,免得惹恼了师父。

    自从离开观澜山庄,她们的师父便有了一个忌讳,便是不能提起萧月生与观澜山庄,不但如此,即使是那个萧字也是不能提的,否则,师父便会心情大坏,会发脾气。

    秦思莹在说话时,也是一直瞄着自己师父如玉般的脸庞,对她神情的变化极为敏感,乍一见到师父的修眉微动,忙收嘴住口,收回探前的娇躯,老老实实的坐直,拉了拉月白锦被,盖到自己并拢侧坐的玉腿上,娇美的脸庞带着微笑望向欧阳玉珠,一只明眸俏皮的眨了眨。

    秦思莹看似娇憨无心机,但身为清微剑派的二弟子,即使原本是白纸一片,经过寻常人不及的阅历与识见,又岂能无知无觉,观澜山庄有一条规矩就是凡进庄之人,但请对外人保密。

    能进入观澜山庄之人,皆非凡夫俗子,皆是一言九鼎之人,自是不会将观澜山庄这几个字说与外人听,故世人知晓者甚罕,秦思莹能告诉欧阳玉珠萧这个姓,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张清云的双眸缓缓睁开,那盈盈双眸之中似是蕴着清亮的霞光,令人观之目眩,欧阳玉珠顿觉自己的眼睛发酸,似是直视正午的阳光一般难受,忙转开双目。

    “嘻嘻……,师父,明天咱们就到临安了,到了那里,到底是住哪儿呀?”秦思莹笑嘻嘻的扭了扭窈窕曼妙的娇躯,被师父清亮的目光扫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师父目光中的嗔怒,忙嬉皮笑脸的化解。

    “住大街上!”张清云没好气的回答,又轻轻扫了她一眼,目光清冷,声音亦如是,虽是淡淡的一句话,却颇为慑人,吐字如冰珠,令擦着双眸的欧阳玉珠心头一跳,动作不由的一顿。

    “嘻嘻……,师父,您说,那本葵花宝典真的那么厉害?”秦思莹笑嘻嘻的问,窈窕的娇躯扭动,玉腿挪了挪,越发靠近张清云,伸出玉手,去拉师父的衣袖,撒娇服软的娇态煞是动人。

    张清云对几位弟子视若已出,不输于亲生儿女,见到秦思莹的撒娇,也不忍再责备,剜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嗯,应该不会空『穴』来风。”

    “不晓得这个葵花宝典是怎么个厉害法,还真想见识一番呢!”秦思莹伸手接过师父放下来的雪瓷茶盏,娇声说道。

    “不看也罢!有那精力,不如好好练功!”张清云说话的语气已渐渐平和。

    两只修长的玉腿并拢侧坐的段紫烟见到师妹卖乖讨巧,不由微一抿嘴,雪白细腻的嘴角泛出一丝褶皱,极是动人。

    『乳』白的柔光中,段紫烟黑发柔顺光泽,面如桃花,妩媚无伦,优雅的放下雪瓷茶盏,微笑着对秦思莹说道:“对那些略通武功之人,武功秘笈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这葵花宝典所载究竟是何武功,尚未为可知,……况且,即使是绝顶的武功秘笈,怕是也比不上咱们所学的武功!……师妹,写下葵花宝典之人的武功若强过师父,又岂能默默无闻?!”

    张清云如同白玉雕成的面庞微『露』一丝笑意,对于大弟子所言,颇为赞许,向段紫烟送去一道柔和的目光,点了点头。

    秦思莹顿时一撇小嘴,摇了摇头:“那可说不准!师姐,谁说武功高的就大名鼎鼎?那……”

    “好好,你说的有理,武林之大,卧虎藏龙,确实有些高人甘做隐士,……你快把茶喝了吧,就要凉了!”段紫烟突兀的将师妹的话打断,笑着指了指秦思莹身侧的茶盏,示意她别只顾着说话,白白浪费了她煮的清茶。

    秦思莹窒了一窒,忽然大呼了口气,向师姐投过一道感激的秋波。

    亏得段紫烟机警,一听师妹的话头,便感觉不妙,出口打断她的话,否则,以秦思莹的口快于脑的『性』子,一定会惹师父生气。

    秦思莹辩驳师姐之言,想举的例子,自是萧月生,他的武功通神,在武林中却寂寂无名,知者寥寥。

    秦思莹知道,若真冲到嘴边的话说出来,以师父之敏感,免不了又是一番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天『色』不早了,睡觉吧!”张清云本是已柔和放松的玉脸此时已经清冷了下来,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虽说段紫烟冰雪聪明,但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境,还差着远,她能猜到师妹欲要说的话,张清云岂能猜不到?!

    虽然耳边没有响起萧这个字,但脑海中却泛起了那张笑意宴宴的面庞,实在可恶得紧,心中蓦的升起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莫名其妙,根本不由自己的控制。

    张清云此时武学境界极高,又自小修道,心志已是坚实无比,早已发觉自己的不妥,自己着实有些过于敏感了,但却不由自主,身不由已。

    一想到他,一听到他的名字,便莫名其妙的生怒,即使自己努力去想他的优点,仍旧无法熄灭这股怒气,着实莫名其妙。

    欧阳玉珠在一旁看着也有些莫名其妙,她虽不敢称自己聪明绝顶,却敢说自己并不笨。

    但坐在这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其笨无比,根本无法弄明白她们的心绪变化,好像也听不明白她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云里雾里的,但隐隐觉得,她们似在避讳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能让身为北清微的清微剑派掌门,这位绝顶高手避讳如斯呢?她心中的好奇越发强烈起来。

    四女并排躺在松木榻上,钻在温暖柔软的锦被下,乌黑发亮的秀发铺满枕上,欧阳玉珠睡在最里头,睡在木榻最外面的,自然是辈份最小的秦思莹,这是规矩,即使段紫烟宠着她,也不能例外。

    秦思莹与躺在自己身边的师姐玉脸相对,以盈盈的目光说话,夜明珠并未拿下,屋内仍旧被柔和的光芒充盈,『乳』白的珠光给人以温馨之感,极易令人睡着。

    但她们能够听到师父并未睡着,辗转反侧,她们倒先睡着了。

    第二日,张清云师徒三人与沧澜派的人一起离开,结伴而行,直奔临安城而去。

    一路之上,欧阳玉明郁郁寡欢,目光忧郁,偶尔望向秦思莹的眼神,却迸发着热烈的感情,但秦思莹却娇憨依旧,纵情与师姐或师父说说笑笑,丝毫没有感受到背后的热烈的眼神,令知情者欧阳有思与齐祖平暗暗叹息。

    秦思莹与段紫烟如此绝『色』,在武林中行走,受青年俊杰们疯狂追逐,自是想当然之事,但她们两位绝株在万丛绿中走,片叶不沾身,毫不动心。

    实因她们深受其师张清云所影响,虽没有追随师父出家为道,却以道家弟子自我要求,男女私情,并不多加考虑。

    到了傍晚,临安城在望,夕阳西下,晚霞令西方的天空仿佛飘着片片彩绮,艳丽无比。

    在晚霞之中,一行人踏入了临安城。

    宋朝的夜晚并没有宵禁,晚上反而是市民们的欢乐时光,夜市的繁荣反而更胜白昼。

    夕阳已坠下半轮,天地间已有几分昏暗,几人牵着骏马,缓步穿过人流穿梭的城门,繁华之气扑面而至。

    张清云师徒三人已非第一次来,对此并无太大的感触,欧阳有思他们却是第一次踏入临安城,古都金陵(建康)虽已繁华无比,比之行在临安,却相差极大,他们颇有几分乡下人进城之感。

    直通北城门的这条大街上,客栈酒楼林立,鳞次栉比,夕阳之下,一面面旌旗迎风招展,沐浴在夕阳的余辉中,略带几分苍茫。

    几人正牵着马,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不停的抬头仰视,想在林立的客栈中挑选一处。

    “呵呵……,张道长,好久不见!”一声清朗的呵呵长笑声蓦然响起,穿透了周围的喧闹嘈杂,缓缓贯入他们耳中,宛如人就在耳边,声音清朗如玉,闻听之人顿时心头一清,如饮清泉。

    几人拉住缰绳驻足,回头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却见一男一女正站于人来人往的大街正中,笑意宴宴的望着他们几人,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一眼即能辨出。

    那男子一身雪白貂裘,相貌普通,身材中等,两撇黑亮的八字胡虽带着几分潇洒,但临安城内的人,富贵之人数不胜数,他一身裘衣,站在人群中,仍旧极难使人令眼相看。

    他身旁相伴的女子,亦是身着雪白无暇的貂裘,披着月白披风,更映得面庞皎皎如月,云鬓如雾似墨,碧玉步摇微颤,其风华绝代,温婉端庄,周围的天地间即使充满着夕阳的金光,在其绝美的容颜之下,亦是黯然失『色』。

    大街上的来来往往之人,其目光仿佛铁屑遇到了磁石,不由自主的聚注于那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

    欧阳有思转头望望身边的张清云她们师徒三人与自己的女儿,蓦然发觉,在那位女子面前,身边的诸女除了张清云气质清冷,特立独行,其余三女,本是少见的美女,但在此女面前,竟仿佛黯然失『色』,天地间的光芒仿佛全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那盈盈的眼波,仿佛秋天的一泓清泉,仅在自己身上扫过,便顿觉心跳加速,砰砰作响,自己仿佛忽然间年轻了几岁,心血澎湃。

    只是那盈盈秋波只是扫了自己一眼罢了,除了这一眼,她几乎全都望着身侧貌不惊人的男子,清亮柔和的眼波之中,那脉脉的深情,即使隔着这么远,亦能感受得到。

    欧阳有思父子与齐祖平三人顿时对那身着貂裘的男子生出了几分敌意,他们素昧平生,生出敌意,原因无他,皆是因那风华绝代的女子所致。

    那风华绝代的年轻女子站在那里裣衽一礼,优雅曼妙,向张清云微微一笑:“见过张掌门!”

    她的一笑,天地间仿佛顿然一亮,随即娇柔的声音响起,宛如一阵春风吹拂,却清晰入耳,丝毫不受周围喧闹嘈杂的声音所影响,

    “玉夫人一向可好?!”张清云清冷如寒玉的脸上乍现一丝微笑,拱了拱手,笑着问候,对于玉夫人身边的男子,却不去看一眼。

    这一男一女,自然便是萧月生与小玉。

    萧月生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对抿嘴望向自己的小玉『露』出一抹苦笑,随即望向段紫烟与秦思莹,朗声笑道:“呵呵……,紫烟与思莹越发美丽动人了,世间的男人们可要受罪了!”

    段紫烟与秦思莹皆是双目放光,激动不已,屈身裣衽为礼,娇声道:“拜见萧庄主!”

    “起来起来,快别跟我来这些虚礼!”萧月生摆了摆手,呵呵笑着打量了她们几眼,他的容貌看起来亦是青年人,此时又一派爽朗,像长辈一样望着两位绝『色』美女,着实有几分怪异。

    欧阳玉明心中又怒又气,一路上对自己不假辞『色』的两位女子,见到他竟是如此激动兴奋,令他不能不做令自己痛苦气闷的猜想,望向萧月生的目光,便带着难言的愤怒。

    第一部 神雕 第234章 暗锋

    太子赵禥在服下补天丹的第二日醒来,精神饱满,眼神灵动,说话也利索许多,与原来的稍微迟钝呆滞大相迥异,仅是如此,便已让理宗大喜过望,暗叹自己果然没有信错人,这次冒险,大是值得!

    萧月生推辞了理宗同进早膳之议,忙起身告辞,呆在皇宫里睡觉,大是逾制,若让御史台的那帮人知晓,又是一番喧闹,虽不关痛痒,却如炎夏高树上的知了,咶噪个不停,也惹人心烦,还是早离这是非之地为妙。

    况且没有诸位夫人们温香软玉般的娇躯相伴,独自一人度过漫漫长夜,也实在无味得很,令他颇不适应,还想回去搂着小玉补个回笼觉。

    自在黄山结庐炼丹,便没再回观澜山庄,直接带着小玉回到临安城,看看谢晓兰她们准备得如何。

    有萧传香的主持,再有临安四花的协助,临湖居已经收拾得焕然一新,可以宴客。

    与谢晓兰说了一阵子话,撩拨了她几句,在她的娇叱中逃走,回到王府,刚一回来,荣王爷与瑞王爷便闻风而动。

    上午荣王爷来访,两人乘着画肪去西湖之上垂钓下棋,下午则受瑞王爷邀请,到瑞王府园林中把酒清谈,旁边两位郡主红袖添酒,说些闲史逸闻,瑞王爷嗜好读书,学识渊博,言之有物,偶尔再指点他一番修炼之道,时间过得极快,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光已经逝去。

    张清云身上带上观澜玉佩,玉佩之内刻有法阵,自会被萧月生感应得到,她乍到临安城,萧月生便揽上小玉,两人前来相迎。

    见到欧阳有思他们敌意的目光,萧月生浑不在意,貌不惊人的自己站在光彩四溢的小玉身边,男人向自己投来这样的目光,实在正常的很,他们心中都会想起一句话:“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这几位是……?”萧月生望了望欧阳有思几人,又望向张清云雪白如玉的面庞。

    此时的欧阳有思,已恢复了微笑,再也看不出一丝敌意,他抚着颌下清髯,配以俊逸的面庞,越发显得气度不凡,只是欧阳玉明毕竟年轻,俊眼中浓浓的敌意越发浓烈。

    萧月生不必用读心术的神通,仅是一瞥之间,便察得那小伙子对自己的敌意之源,女人是祸水,虽有失偏颇,却也并非毫无道理。

    不过那位与青年相貌颇有几分相肖的中年男子,倒有几分意思,能够很快掩住自己的敌意,城府颇有几分深度。

    “这位是沧澜派的欧阳掌门,齐长老,欧阳公子与欧阳姑娘。”张清云微侧玉体,素手轻抬,面带寒霜,有些勉强的向萧月生一一介绍,她虽不想与萧月生多说话,对这种要求却无法拒绝,介绍起来言简意赅,声音清冷更甚。

    “沧澜派,莫不是金陵府的沧澜派?”萧月生微一动念,便已记想清秘阁的情报,举止潇洒的抱拳笑道:“原来是欧阳掌门,幸会,幸会!……在下萧月生,山野之人,小小的富家翁而已。”

    “幸会。”欧阳有思矜持一笑,抱拳回礼。

    他已在暗中仔细的观察了萧月生,觉其气质温煦,给人如沐春风之感,看其衣饰华贵,腰佩美玉,却不谙武功,看来果然是一位富家翁,并非武林中人,只是可惜了他身旁的那位绝代倾城的女子。

    不过这也平常,富贵人家的妻妾自然美貌,只是像这般绝美的,却是平生未见。

    对欧阳有思掩饰住的轻视,萧月生并不理会,只是淡然一笑,对别人的目光,他不屑一顾,微笑着对齐祖平与欧阳兄妹俩点了点头,呵呵笑道:“张仙子,今日不如由在下做一个东道,去丰乐楼坐坐?”

    萧月生对张清云的称呼一直变来变去,张掌门,张道长,张仙子甚至有时以清云称之,随着称呼的改变,由正式变得亲近,自然,最后一种称呼,颇有几分轻薄意味,免不了惹得张清云怒气丛生。

    “不敢劳驾,我累了,想去休息!”张清云毫不客气的淡淡说道,清亮如泉的目光看也不看他。

    “公子,不如让张姐姐去临湖居吧,赶路很辛苦的,确实应该好好歇息一下。”雍容端庄的小玉嫣然一笑,袅袅娜娜的走至张清云跟前,上前挽住张清云的玉臂,转头向萧月生柔声建议。

    一袭雪裘的小玉风华绝代,绵软温柔的声音却带着淡淡的威严,令人不由自主的听从,清冷孤傲如张清云,对她亦是无法冷颜以对,任由她挽住自己的玉臂。

    她们已经极为熟悉,彼此友情已是不浅,前一阵子张清云师徒三人前去观澜山庄做客,萧月生没在,多是小玉小凤小月三人陪着她,她们皆是玲珑心窍,有意之下,自是感情突飞猛进,成为了好朋友。

    “呵呵,瞧我这粗心!”萧月生自失一笑,抚了抚唇上两撇黑亮的八字胡,点点头,笑道:“正合吾意!……临湖居是内子们与几位好姐妹的住所,在下则是住在别处,若是不嫌蓬舍敝陋,张仙子便住那里去吧,住客栈太不方便!”

    张清云微蹙了蹙修长入鬓的黛眉,便想拒绝,挽着她的小玉忽然娇声笑道:“这这么定了吧,……张姐姐,咱们住在一处,还能说说话,最好不过,何必非要去客栈住,那里浊气涌涌,染了姐姐的清芳!”

    张清云玉脸云开破月,乍『露』一丝笑容,笑道:“我哪有这般娇贵!”

    “师父……”段紫烟笑了笑,瞥了一眼潇洒微笑的萧月生,轻唤了一声师父,表示出了自己的建议。

    秦思莹也眼巴巴的盯着师父,盼她答应下来,她对萧月生所说的临湖居大生兴趣,她们不止一次来临安城,对大名鼎鼎的临湖居已是久仰其名,一直好奇,没想到竟是观澜山庄的手笔,怪不得如此!

    “那好罢,既是玉夫人相邀,清云就却之不恭了!”张清云淡淡扫了两个弟子一眼,朝小玉微微笑道,她定是不肯给萧月生一丝情面的。

    张清云望向徒弟那清亮的目光虽是淡淡然,段紫烟师姐妹二人却能读出师父眼中没好气的责怪,不由轻笑一下,吐了吐舌头。

    其实,她们在心底深处,也盼望着师父与萧庄主能够相见,看他们二人一见面就斗气的情形,真的很有意思。

    “欧阳掌门,咱们就在此分别,后会有期罢!”张清云转过头来,向欧阳有思轻轻点了点头,便算是告别,干脆利落,毫无脱泥带水之气,令萧月生大生惺惺之感。

    周围的来来往往的人们,受小玉与张清云她们的容光所慑,人们自动的不去靠近她们,只是却免不了偷看几眼。

    欧阳有思心思敏锐,也识趣的紧,自己虽有幸遇到了天下间少有的绝顶高手,但一路行来,却一直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张清云仿佛是那天上的仙子,永远无法靠近,只能仰视之。

    他抚了抚颌下清髯,笑着抱了抱拳:“能与张掌门同行,实是在下之幸,若将来张掌门途经金陵,如有余暇,万望前来蜗居作客,在下将敝帚以待!”

    其言辞恳切,表情真挚,足以令人动情,但张清云的『性』子却古怪孤僻,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再朝齐祖平与欧阳兄妹点了点头,便牵起身旁颇有些不安分的骏马,挽着小玉的藕臂,举步便往前走,经过萧月生身旁时,轻哼了一声,却看也不看他。

    段紫烟歉然的对欧阳有思他们笑了笑,忙拉着骏马追赶师父的脚步。

    “等等我呀,师父——!”秦思莹娇唤了一声,拽着缰绳,追赶前面的师父与师姐。

    欧阳玉明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意,痴痴的望着秦思莹,目光随着她的娇躯而动,怎么也无法挪开。

    唉,多情总被无情苦!挺英俊的这么一个小伙儿,但愿不要被伤得一蹶不振吧。

    萧月生望着小玉螓首后转,自张清云香肩上方送过来的眼波,摇头苦笑了一下,转身对目视着张清云她们背影的欧阳有思抱拳笑道:“欧阳掌门,四海之内皆朋友,既是相见,便是有缘,不知欧阳掌门是否已有了落脚之处?”

    “呵呵……,萧公子说得好,四海之内皆朋友,在下等已有住处,就不必劳烦萧公子了!”欧阳有思满脸笑容,一团和气。

    萧月生此时已施展了读心术的神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是敌是友,他务求绝对的掌控,只能自己暗算别人,绝不允许自己被暗算,还好此人只是隐隐『露』出敌意,只是因小玉的缘故,有些不忿罢了,这是稍具自信之男人的通病。

    “既是如此,那萧某便先告辞了,有缘再会!”萧月生潇洒的一抱拳,冲众人温煦一笑,随即转身离开,只踏出五步,便已消失于喧闹的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欧阳有思尚在咀嚼着最后的四个字,他心底暗涌的敌意涌动下,大感到好笑,有缘再会,?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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