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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掀帘而入时,女主人正盘坐于包内西侧的毡榻上,手中拿着一件皮衣,针线吃力的穿梭,正缝缝补补,美丽的脸庞满是安静详和。
看其面容,瓜子脸,眉眼精致,肤『色』雪白,几乎没有皱眉,与他们经过时见到的女人们未老先衰的红黑面『色』截然不同。
若不是端木玉恭敬的上前叫娘,很难想象她竟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看上去,只是一个娇美动人的花杏少『妇』而已。
这是服用涤尘丹之效,端木玉的母亲年纪本就不大,只是经历过太多风霜与『操』劳,积劳成疾,身体枯竭,才会变得苍老与体弱,越发恶化之下,大病临身,无可救『药』。
一枚涤尘丹服下,体内沉疴尽去,恢复至最佳状态,仿佛年轻了十年,只是她美丽面庞上的慈祥与宠爱,才会显出她的年纪已不小。
第一部 神雕 第259章 再布
萧月生倒有几分羡慕端木玉,有如此慈母,至今能够伴随左右,实是无比幸福之事。
在萧月生看来,世间最真最纯的爱,便是父母之爱,那是一种不带任何功利与目的的爱,朋友之友情,恋人之爱情,皆需要小心呵护,脆如雪瓷,一不小心,便会破碎,且会随时间与空间而变化。
唯独父母的爱,至死不变。
这个世间,能够不问缘故、始终不渝、单纯的爱着自己的,唯有父母而已,除此以外,再无旁人!
见有人进来,正低头缝着皮衣的端母抬头打量,见到端木玉身后的萧月生与小凤,虽未经端木玉介绍,仍旧微笑以对。
“母亲,这便是萧前辈!”端木玉忙走到毡榻前,对面带祥和微笑的母亲介绍。
“是萧先生!”端母一怔,随即立即放下皮衣,掀开遮在腿上的皮褥,便要下榻,她虽穿着皮袄,却仍显得素净,行动间手脚麻利,掀褥,下榻,穿鞋,干净利索。
“小子萧月生见过夫人!”萧月生抱拳作揖,温和见礼,虽身着貂裘,仍显得气度潇洒,从容自若。
乍见到这位端木夫人,萧月生便生出几分亲切之感,可能是她脸上那慈祥的笑容,浓浓的母爱感染了他,所以才将平常的作派收起,放低姿态,躬身见礼。
“老身万不敢当!……萧先生赠『药』救老身一命,还未谢过先生的救命大恩!”这位端木夫人下得榻来,忙裣衽一礼相回,以老身自称,若在服下涤尘丹以前,以其苍老之态,如此自称并无不妥。
但如今的她,皮肤白皙,浑无一丝皱纹,光彩照人,哪有一点儿老态?这般自称,自有些不协调般的怪异。
萧月生淡然一笑,未去计较,他思想多是来自现代,自由个『性』他并不见怪,温和笑道:“夫人言重了!……这也是夫人福缘天赐,令郎冒险去天山采雪莲,与小子恰好相遇,若无小兄弟的孝心,在下即使有丹『药』,也是无能为力!”
端木玉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瞧了母亲一眼,他并未将自己前去天山采雪莲的事情告诉母亲,瞒至今日,没想到这次终于『露』馅了。
端母只是轻轻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娇美脸庞上并无甚么变化。
“这是内子。”萧月生开口将端母欲说的感激之语、客套之辞阻止,伸手指向小凤,温和笑道。
小凤盈盈见礼,声音温柔如水,令站在一旁的端木玉登时心跳加速,如此温柔的女子,实是男人的克星。
即使是身为女子,见到小凤摘下貂帽后的容颜,也觉有些几分目眩,其容光『逼』人,令淡淡清香的蒙古包内登时一亮。
端母伸手接过萧月生与小凤的貂帽,挂在简单的衣架旁,端木玉则自一只木箱中翻出一包层层包裹的茶叶,忙着去给他们沏茶。
萧月生暗中点了一下头,对于端木玉的细心颇为赞赏,年轻青青,能够这般细心,考虑周到,也是难得的很。
小凤则暗中打量着四周,对于包内能够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颇为好奇,这里没有熏炉,也无鲜花,为何能够散发出这般清新的香气,着实令她好奇。
端母眉眼带笑,慈祥如母,暗中细细打量两位客人,她一『摸』萧月生小凤二人的貂帽,便知二人身世不凡,如此贵重的貂皮,寻常富贵人家也难寻,再观二人的气度风仪,更是心中坚信。
如此美貌过人的女子,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世间散发着熠熠的光芒,寻常之人,自惭形秽,而实力不济,则无法阻挡其余人的觊觎,这位萧先生相貌如此平凡,却能拥有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更显不凡。
三人落座,萧月生开口打听起此处的风俗人情,他虽然可以瞬间来去,但想要深入了解一处,却非一日之功,而有这样的熟人,可以省却不少的功夫,他自是不会轻易错过。
茶很快便沏好,虽然沏茶的功夫端木玉已从母亲处习得,但毕竟手生,平日里难得用一次,沏的茶实在难入萧月生的口。
小凤在一旁见到丈夫揭开有些粗糙的茶盏,轻抿小的不能再小的一小口茶,微蹙着眉头的模样,不由心中暗自发笑,知道丈夫嘴叼,对茶极不满意。
萧月生微一蹙眉便恢复自若,他虽然行事随心所欲,无拘无束,但乍到别人家作客,便损人脸面,如此蠢事,他自是不会去做。
只好勉强的抿上一小口,思维一转,便令自己释怀,喝惯了绝品茶,能尝一尝劣茶,也是难得的体验,这可提醒自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喝过劣茶,方能体会出好茶之好来。
端木玉他们平日喝的都是『奶』茶,不仅茶叶很少用,便是茶盏也束之高阁,甚少使用,而且,还是他们自中原离开时所带,成为一件颇有纪念意义之物,也极是珍惜。
茶叶在这里可是稀罕之物,此时茶盐铁俱是官营,价格不菲,尤其在西域,茶叶更是珍贵,寻常人家根本无福消受。
因为知道萧月生他们是中原人,喝不惯『奶』茶,便将茶盏与茶叶都拿出来招待。
通过与端母的交谈,萧月生发觉,端木玉的这位母亲,颇不简单,谈吐文雅而极具条理,显然思维清晰敏锐,见识亦是高于常人,丝毫未被周围的环境所改变,她的气质温柔祥和,与人无争,丝毫看不出她竟能含辛茹苦,独自抚养孩子成年。
如此看来,端木玉有这般良好的素质,倒也并非无因,家教之功也,令萧月生不禁赞叹他的好运气。
萧月生与端木玉坐于毡榻前的木椅中,椅子制作得颇为粗陋,没有花巧,没有雕饰,直来直去,好在结实,看来是端木玉亲手所制。
小凤则玉腿紧并,斜坐于毡榻上,位于端母身旁。
她上半娇躯挺直茁拔,仪态动人,令对面而坐的端木玉砰砰心跳个不停,每次目光飞快掠过,砰然加剧,竟是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一眼小凤,心中不停的与当初遇到的杨仙子对比,竟是难分轩轾。
交谈至今,端母并未说起救命之恩,只是说些见闻与趣事,问些中原之事,忆起往昔,颇多感慨。
“萧先生对我们母子皆有救命之恩,而我母子二人如今一无所有,无以为报,不如,就让玉儿跟随先生,牵个马挑个担子,……能跟在先生身边,也算是他的福气!”端母的这一番话,情真意切。
萧月生不由摆了摆未端茶盏的另一只手,摇头笑道:“夫人言重了,小子可不敢当,……令郎天资不俗,如今刀法已颇有几分成就,此处靠近天山,是练功之佳所,若能坚持下去,必有所成!”
端母见到萧月生与小凤的气度,已发觉两人的不凡,再通过交谈,更加看重,心中暗自思量,能够让自己的儿子跟随这位萧先生,未来前途必是不可限量,总强过窝在这苍凉的草原上,寂寂一生。
她开始时反对儿子练武,是不想他落得与其父亲一个下场,只求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但自这次大难不死,她心中也有些豁然贯通,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谁也不知究竟能够活多久,短短的人生,若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实是无比委屈,于是便不再管儿子练武。
既然想练功,自然得练有所成,否则不如不练,那些武林高手,可能不屑于杀不通武功之人,但对于通晓武功,却学艺不精之辈,很少能手下留情。
萧月生的武功高深莫测,端母已从自己的儿子口中得知,若能令儿子拜其为师,岂不是天大的幸事?!
她的心思,萧月生自是洞悉无遗,只是虽然言语投机,心生亲切,不再收徒之念,他却不会改变。
而且,他已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小凤,你在这儿陪夫人说说话。”萧月生忽然将粗旧的茶盏放下,对毡榻上的小凤说道,然后对端母笑了笑,自木站起身来,向身旁有些发呆的端木玉招了招手,转身向外走。
小凤对丈夫的嫣然一笑,令端木玉目瞪口呆,魂飞杳杳,怔怔然不知东西南北,左右上下。
“咳,玉儿!……萧先生招呼你,还不快去!”端母对于儿子的目瞪口呆有些生气,轻咳了一声,再缓缓说道,声音虽然仍旧祥和,双眸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端木玉赶忙起身,看母亲的神『色』不善,知道她心中生气,她说话越是缓慢,说明生得气越大。
蒙古包外,入门尽是辽阔,平坦的草原,一片枯黄,也别有一番莽苍的气势。
萧月生踩着枯草,缓缓前进,来到草棚旁的栅栏前,这里离着羊棚最远,恰好风向朝西,更将膻腥冲去几分,站在此处,几乎闻不到膻腥气味。
“前辈……”端木玉趋步来到萧月生身后。
“小兄弟,你天赋绝佳,『性』格坚毅,是练武的良材!”萧月生目光温润柔和,望着有些拘谨的端木玉,缓缓而道,见端木玉有些羞涩,不由一笑,道:“你我虽无师徒之缘,但尽可交流切磋。”
端木玉心中虽然失望,却并不强烈,他当初虽有那番拜萧前辈为师的心思,却知自己太过高攀,如此神仙人物,岂是谁人都能被收作弟子?!
况且他也没想到能够再次相见,只以为那仅是人生中的惊鸿一瞥,终身难忘,却永无再现的可能,能得到那枚神奇的玉佩已经是莫大的奇遇。
而见到伴在萧前辈身边那位神仙一般的女子,其余女子,尽是庸脂俗粉,再也无法令他心生波动,所以,自己够专心一致的练功,承蒙当初得自萧前辈的指点,自己的武功突飞猛进,周围无敌手,想要超过父亲,想必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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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在丈夫离开后,与端母亲切的聊起来,她见过无数病人,与人说话的本领炉火纯青,即使是大家闺秀,经历不凡的端母,也是远远不如,两女极是投机,谈笑风生,浑不知时间的流逝。
当蒙古包厚厚的毡帘被掀起,萧月生与端木玉伴随着一阵寒风进得包内,端木玉英气勃勃的脸庞上,表情颇为奇怪,似是兴奋,似是惊奇,似是『迷』惘,复杂的很。
夕阳西下,余辉照在苍茫的草原上,壮阔瑰丽,别有一番豪迈。
萧月生与小凤坚决的婉拒,得以离开了端木玉家,二人并未直接瞬移离开,而是驭空而行,速度不疾不徐,到了一处无人的空旷草原,便不再前行,而是找了一处不大的小斜坡下面,回首向西,向西吹的风恰好被小山坡挡住。
萧月生手中出现一张厚毡地毯,铺到枯草上,两人坐于毯上,萧月生搂着小凤温软幽香的娇躯,观看草原落日的盛景。
小凤偎在丈夫身边,看着夕阳下的美景,心中说不出的宁静喜乐,只愿时间永远停止于此时。
良久之后,她的心神自美景中脱出,螓首转向萧月生,柔声问道。“公子,你真出手指点那个端木玉了?”
“嗯呐。”萧月生点了点头,一手搂着她温软幽香的娇躯,另一手捏着白玉杯,杯中碧芜轻轻晃动,在夕阳的映照下,玉杯晶莹剔透,更显得碧芜翠绿欲流。
小凤双眸流光溢彩,明亮动人,定定的望着丈夫,久久不离开,如玉的脸庞带着探询的神『色』。
萧月生笑了笑,知道她为何这般看着自己。
他对于武功,实在提不起兴致,就如成年人面对一堆小孩子的玩具一般,过了那个心境,即使想重拾当初的乐趣,也是不可能。
他行事随心所欲,自是不会委屈自己,既然不感兴趣,自是不会强迫自己非要去碰,即使与人动手,也用不着小儿科的手段,一招制敌,干净利索。
所以在平时,他从不去指点别人的武功,除非能够令自己极高兴,兴致大生,才会出口。
“那个小家伙是个可造之才!”萧月生将搂在她纤腰间的大手抬起,轻薄的『摸』了一把她光洁如玉的面庞,呵呵笑道。
“那何不答应那位夫人,将其收入观澜山庄?”小凤对丈夫的轻薄只是白了他一眼,挑了挑弯如新月的黛眉问道。
她知道,丈夫的眼光奇高,可造之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评价,天赋倒是其次,品格更重要,须得坚忍不拔,毅力过人而不执拗,心胸开阔。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并未回答,向后一倒,仰天躺在厚软的地毯上,看着天上火红的云彩,心中暗自思忖,再次布了一着暗子,西域这里,有了端木玉,又有龙家的龙东原,再加上天山缥缈峰,已是足矣。
第一部 神雕 第260章 共月
萧月生与小凤两人直到夕阳完全落下,暮『色』蔼蔼中,方才返回观澜山庄。
他们在内院的桃花树下现身,此处已是月白的光芒笼罩。
暮『色』苍茫中,玉石桌与桃花树上的夜明珠皆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地下茵茵的绿草照得更加翠绿动人。
如今尚未吃过晚饭,所以众女各忙各的,还未到内院闲聊打牌。
此时的垂拱殿内,理宗一身明黄常衣,皱着眉头端坐于御案之后,御『药』院总管叶青蝶一身玄衣,躬身立在丹墀阶下。
“子虚先生还没回来?”理宗皱着眉头问道。
“没回来。”叶青蝶抱拳回禀,小心的打量了一眼御案后的官家,不知他是否会发雷霆之怒。
两只半人高的熏香炉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令人闻之心神为之一清。
这几日,叶青蝶过得颇是悠闲,早朝过后,他便离开皇宫,前往萧月生所在的王府,等候他的归来。
一般之情况,便有王府的童府家接待他,奉上香茗,便将他留在客厅,自己径直离开。
叶青蝶便可尽情的享受客厅中的古藉绝本,虽然自己回宫也令人打造了一张躺椅,但总觉得比不上王府的舒服。
吃着精美的点心,喝着极品的香茗,躺在摇椅上,悠然的读书,实是逍遥赛神仙。
多次被派至王府传召,他已不像当初那般的诚惶诚恐,随着这位子虚先生的神通渐显,官家对他的恭敬与日俱增,并不会因为子虚先生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而生气。
“那……没让那位管家传讯请子虚先生回来吗?”理宗伸手『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的责问。
叶青蝶俊雅的脸庞泛起苦笑,躬身回道:“陛下,微臣开始时便已请那位童管家传讯,只是据童管家说,子虚先生行踪漂泊不定,有时即使收着传讯,也懒得理会,最怕的是,子虚先生有可能正在闭关,一年半载不回来,也是经常之事!”
理宗『揉』着眉心,沉『吟』不语,令垂拱殿内静悄无声,淡淡的清香在安静的大殿内若有若无却缭绕不绝。
理宗起身离开龙椅,负手下了丹墀,在叶青蝶身旁踱了几个来回,仍旧蹙眉苦思,摇了摇头,又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下不得其解,忽然停步,转身回道:“你对管家是否说过朕想封子虚先生为国师?”
“微臣已遵陛下所嘱。”叶青蝶转向理宗的方向,干脆的回答。
身为内内省都知,叶青蝶自是知晓百言不如一默之真谛,此事并非是他口松,而是理宗特意令其泄密。
“唔……,那……那位童管家有何异样?”理宗点点头,放下『揉』着眉头的手,举步重新上了丹墀之上,将御案上的黑瓷茶盏端起,站在案旁,轻描淡写的问道。
“童管家似是不知国师是何殊荣,神情毫无异样!”叶青蝶俊雅的脸庞泛起回忆之『色』。
国师之位,地位超然独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是佛道两家梦寐以求的名号,即使是那些隐世的高人异士,也难抵国师之位的诱『惑』。
听到如此超然的高位,没有异样,才是最不寻常的异样,理宗沉『吟』良久,心下叹息,始终猜不透这位子虚先生的心思,到底是真正的淡泊名利,还是以退为进,令一向目光锐利的他犹豫不决,无法断定。
但无论如何,只凭他能够令当今的太子赵禥不复迟钝体弱,变得聪慧健壮,便已是无上的功德,国师之位,便已当得。
手抚颌下整齐黑亮的清髯,理宗沉声缓缓说道:“青蝶,这一阵子,别的差使你先放下,每天就去王府里守着,见到子虚先生回府,一定将他请入宫内!”
“微臣遵旨!”叶青蝶躬身答应,语气中透着难言的兴奋,这实在是一桩美差。
吃过晚饭,众女与萧月生在内院中围坐,或躺或坐,有的看着天上的星星,有的嘻嘻哈哈的聊天取乐,并没有如往常般打牌。
程英与陆无双留在观澜山庄,桃花岛上只有郭襄郭破虏姐弟与何雨竹三人,郭襄正在桃花阵内闭关练功。
两女与萧月生的诸位夫人坐于一处,并不觉有何异样,自在自如,悠然自得。
“大哥,我看元镇有些依依不舍桃花岛呢!”完颜萍一袭月白宫装,对枕在自己玉腿上的丈夫说道,她乌发高挽,面如白玉雕就,端庄如神,想起张元镇,楚楚动人的玉脸泛起一丝微笑,素手轻轻『揉』着丈夫两旁的太阳『穴』。
“咯咯……,张元镇可真有意思,瞧他的模样,真的不不想离开桃花岛呢!”一身绿『色』罗衫的小月凑在完颜萍的身旁,捂着小嘴咯咯娇笑。
“这小家伙是挺有意思的!”小玉坐在郭芙身旁,端着一只白玉杯,轻晃着杯中的清莲酿,抿嘴笑道,梨窝浅现。
“大哥,何必非要赶他离开呢?!”郭芙低头望向身旁的丈夫,见他被完颜萍玉手轻『揉』而舒服的眯着眼,不由一笑,娇颜在玉光与珠辉的交相映照下,越发显得娇艳不可方物。
她对于丈夫的决定颇是不解,这个张元镇『性』子纯朴,虽然有些小滑头,却并不讨人厌,何必非要赶他离开桃花岛呢,她不解的望向仰躺在完颜萍玉腿上的丈夫,一双妙目流光溢彩,动人无比。
“他是一块儿璞玉,需要多加磨砺啊。”萧月生朦胧着眼睛,有些老气横秋的叹道。
张元镇与郭破虏截然不同,虽然张元镇阅历极浅,从小与师父为伴,生活于一座孤岛之上,甚少与人接触,但纯朴的『性』格,难以遮住萧月生的眼睛,一眼即可洞穿其玲珑的心窍,只要稍加磨砺,便是狡猾的鱼儿,将其放于武林之中,便如放鱼入水,即使不通半点儿武功,也足以混得风生水起。
郭破虏却不同,虽然他的『性』子被其姐妹磨砺得颇为灵活,并不迂腐,但其头脑不够灵活,颇有几分驽钝,随机应变的本事,拍马也赶不上张元镇,只有将武功练好,才能闯『荡』武林。
不能随机应变,顺势而为,便得有改变周围的能力,否则,处处受制,一事无成。
“公子,王府那里一直有宫里的人来前传召,难道就一直这么拖着不见?”小玉轻抿了一口清莲酿,柔声问道。
“拖着呗。”萧月生懒懒的笑了笑。
“大哥,真的就不想做国师?”完颜萍两只雪白如玉的素手轻『揉』着丈夫的两边太阳『穴』,楚楚动人的脸上带着笑意,难得一见的『露』出俏皮之『色』。
“唉——!……要那虚名做甚?”萧月生动了动头,令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大腿一抬,搁在了侧卧着的小星的玉腿上。
对于国师这个称号,萧月生思虑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不接,对名甚淡的他,注重的是实际的权力。
将这个虚名一推,不但无害,反而益处多多,虽无国师之名,却必有国师之实,也更能自由无拘。
小星一身宝蓝的罗衫,玉脸显得越发皎洁如月,她明眸微转,白了丈夫一眼,清冷如寒玉的脸庞微微一红,却强装无事,继续与身旁的程英说话。
“萧大哥,既然你不想做那国师,为何不直接对官家说出来,又何必非要避而不见?”陆无双转过变得白皙俏丽的面庞,带着几分疑『惑』的问道。
这个问题,萧月生诸位夫人不必去问,通过对丈夫的了解,知道他的行事之风,自是知晓他为何不直接拒绝。
“无双姑姑,我知道!”趴在小星身旁茵茵绿草地上的杨若男忽然扬声笑道,绝美的脸庞带着几分骄傲自豪。
“哦——?”陆无双扭过螓首,望向杨若男,有些惊奇的笑问:“小若男也知道?!”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如水,爱屋及乌之下,对于杨过的女儿,陆无双心中也有着莫名的亲切之感。
“当然知道!”杨若男玉手微撑,自趴伏变成盘坐,轻撩衣裾,动作优雅自然,雍容的气质不经意的流『露』。
轻拂了拂被徐徐夜风吹下的一缕秀发,她看了一眼朦胧着眼睛的干爹,脆声继续说道上:“要是干爹直接拒绝了,万一皇帝失了脸面,下不了台,定会大发脾气,那又何必呢,何不留下一尺进退之地?”
最后两句,已带上了萧月生特有的慵懒语气,活灵活现,惟妙惟肖,令众女不由抿嘴轻笑。
此时的临湖居后花园中,凌波亭上,玉石桌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将整个凌波亭照亮,仿佛周围的月光全都聚成一道光柱,将凌波亭笼罩其中,几乎与白昼无异。
谢晓兰、临安四花还有张清云师徒三人坐于凌波亭中,玉桌上宛然是两碟精致的桂花糕与一只碧玉酒壶。
众女手中各拿着一只碧玉杯,她们俱是受过仪态训练,握杯之姿皆是优雅无比,赏心悦目。
杯内清莲酿轻轻晃动,淡淡的清香与她们娇躯所散发的幽幽清香混于一起,充满了整个凌波亭。
众女生怕萧月生突然出现,故并未穿出睡衣,都穿着正式的罗衫,倚在亭子的朱栏上,娇无力的模样煞是诱人。
“谢姐姐,这几天怎么总不见姐夫的人影啊?!”娇俏活泼的崔雪语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他忙吧。”谢晓兰精致如瓷的玉脸『露』出淡淡一抹笑,望向夜空中悬挂着的一转冰轮,心中思绪纷飞,想必此时,他也在这轮明月辉照之下吧……
盛着清莲酿的碧玉杯透出碧绿的光泽,将她的玉手照得透明了几分,似乎能够看清她玉手的血脉。
“他有什么忙的?!……没看他做过什么事啊?”崔雪语嘟了嘟自己薄薄的樱唇,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在她娇脆的嗓音下,即使这一声娇哼,也有几分『荡』气回肠之感。
“山庄的一摊子事,还有襄阳那边也需要他。”谢晓兰笑了笑,收回了望向夜空明月的目光。
虽然尚未与谢晓兰睡在一起,但两人并不乏独处之时,对于深情一片的谢晓兰,萧月生已是看成一家人,对自己的一些事,也渐渐告诉于她,令谢晓兰芳心大慰,变得安宁而满足。
临安四花心中不由泛起一丝酸涩之感,这些事,自己都不知道,看来,毕竟还是外人啊!
“张姐姐,这几天外面不太平,出去时要小心一些啊。”一手端着碧玉杯,另一手拿着一卷书的沈三姐将话题叉开,笑着对呆呆出神的张清云说道。
“这两天外面确实热闹!”张清云清冷的面庞变得柔和,一缕微笑浮现于脸庞。
“是不是那个擂台比武呀?”碧玉杯忙离开樱唇,崔雪语忙咽下那口清莲酿,娇脆的抢问。
“嗯,为了那本葵花宝典,这些人都疯了!”张清云点了点头,一身月白的道袍在玉光的辉映下,更显皎洁,她的玉脸也有几分不真实起来,仿佛不染尘俗的姑『射』仙子下得山来。
“唉,何必呢?!”崔雪语将玉杯放到玉桌上,玉手托着尖俏雪白的下颌,娇叹了一声,惹得众女轻声笑了起来。
“雪语,你不是武林人,自是不晓得武功秘笈的吸引力,他们是身陷其中,不能自拔了!”张清云摇头笑了笑,像是一个大姐姐般。
谢晓兰不由一笑,随即马上收敛了笑意,装作无事的探向张清云。
对于葵花宝典的来历,萧月生考虑了一番,也告诉了她,惹得她一番笑嗔,怪他太坏,灵鹫宫的覆灭,已充分说明了武功秘笈对武林中人的吸引力。
但能够得知这般机密之事,谢晓兰心中实在是喜悦无限,感觉自己真的成了他的女人,成为了一体。
听到她们谈论葵花宝典,谢晓兰虽然心中喜悦自豪,却马上掩饰下来,即使是亲如姐妹的临安四花,她也断不会相告。
第一部 神雕 第261章 赠笈
“张姐姐,你想不想得到那本葵花宝典?”谢晓兰精致的面庞转向清冷的张清云,笑着问道。
张清云微蹙黛眉,低头沉『吟』,柔和的玉光之下,脸庞越发显得清冷如寒玉。
她如谢晓兰般将月白道袍下一只玉腿搭在另一只上,上半身前倾,脊背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虽是第一次做,却透着一股优雅的气息,轻轻晃动着素手中的碧玉杯,很快便轻轻点了点螓首:“想!……如此高明的武功,即使不去修炼,也想看上一眼,见识一番。”
张清云的剑法多是自创,并无师承,由此可见其武学天赋之惊才绝艳,足以令世间男子们惭愧无地。
她虽没有小星的过目不忘之能,但悟『性』却不逊『色』她多少,一旦看到别人的武功,便能直接领悟其精髓,分析其优劣,从而融入自己的剑法之中。
她又依据清微道的道法,创出了极高明的道家内功心法,随着见识日增,不断改善内功与剑法,最终成为天下武林首屈一指的剑法宗师。
这股好学的劲头,始终未曾离身,虽然对葵花宝典有兴趣,但她知晓其中利害,从未打算真抢过来据为己有,只是这里武林人物聚集,必有争斗产生,她赶过来,便是想多看看别人的武功,从而采撷精华,不断完善自己的剑法。
“那你也想上台打擂喽?”谢晓兰眼波盈盈如秋水,带着笑意望着她问道。
张清云轻晃着碧玉杯中,玉唇轻抿了口杯中的清莲酿,摇了摇头:“……说不准。”
柔和的玉光中,乌黑发亮的头上,碧绿的镇神簪微微颤动,她明眸远眺,望向远处月『色』下粼光闪烁的荷花池面,轻叹了口气:“若真有值得出手的,说不准想上去切磋一下。”
“还是算了吧,张姐姐!”
黛眉间仍笼罩着淡淡冷意的关盼盼忽然开口,也望向亭外的荷花池面,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讽刺的意味说道:“那些贪图葵花宝典的,又岂能是真正的高手?根本不值得姐姐你出手!”
她手中碧玉杯端起,轻抿了一口清莲酿,举头望月,明月如冰轮,将银辉遍洒世间,她心下暗叹,不知为何,这几日,自己总是提不起精神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光彩,恋无可恋,好在身边有众多的姐妹相陪,时常说笑取闹,没有时间多想,难道真的如冷琴所说,是因为没有见到姐夫?!
见到周围如花般娇艳的诸女皆『露』出赞同之『色』,张清云笑着点了点头,临安四花她们几人,俱是见识不凡的女子,与她『性』情相合,对她们的建议,并不无动于衷。
“若张姐姐真的想看看葵花宝典的话……,也不是毫无可能!”谢晓兰精致如瓷的玉脸上,带着几分『吟』『吟』笑意,缓缓说道。
“嘻嘻……,是呀,让姐夫帮忙吧!”崔雪语嘻嘻笑道,又赞叹的抿了一口清莲酿。
她洁白小手中的碧玉杯几乎已变成了空杯,喝起清莲酿来,她几乎毫无节制,平日里,她就贪吃零食,娇小的樱桃小口不闲着,或叽叽喳喳的说话,或中、嗑着瓜子,总是不令停息。
一直拿着一本古旧的琴谱的顾冷琴忽然抬头,盈盈秋水般的目光瞥了崔雪语一下,『露』出几分嗔意。
“不用!”张清云忙摇头,清冷如玉的脸庞『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目光掠过众女的娇颜,望向远处的粼粼波光,叹道:“他呀,对葵花宝典定是不屑一顾,更是不屑去跟别人抢夺吧!”
除了谢晓兰强忍着笑意,其余诸女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位姐夫懒散温和,但她们都能感受到他隐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孤傲,天下英雄,皆难入他法眼,要他去做抢夺别人武功秘笈之事,她们都深觉不该,似是侮辱了他的孤傲一般。
谢晓兰不再卖关子,细腻雪白的唇角微抿,笑『吟』『吟』的将玉手伸入饱满的胸前,自胸襟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帛册,呈淡黄『色』,在玉光的照耀下,隐隐流转着金芒。
因为事关重大,谢晓兰自是不敢放在袖中,免得不小心遗落下来,落入别人的眼中,惹来无穷的麻烦。
谢晓兰探柳腰伸玉臂,将薄薄的帛册递至张清云身前,笑道:“喏,这是大哥临走时交给我的,让我找个机会转送给你。”
“是什么?”张清云迟疑的接过隐隐泛着金芒的帛册,清冷如玉的脸庞飞上两朵红云,惊心动魄的美丽。
谢晓兰端着碧玉杯,笑而不答,明亮如清泉般的目光瞄了瞄帛册,示意她自己看。
“葵花宝典!”张清云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生怕里面藏着怪兽般,乍一翻过,登时双眸一凝,失声叫道,望向带着笑意,轻抿着清莲酿的谢晓兰。
见到谢晓兰笑着点了点头,张清云黛眉蹙起,并未迫不及待的翻看,而是将翻过的第一页重新掩上,缓缓递到了玉桌上。
“真的是葵花宝典吗,谢姐姐?”崔雪语急急放下樱唇上的玉杯,忙不迭的娇声问道,明眸好奇的在玉桌上的帛书扫来扫去,娇憨的脸上『露』出蠢蠢欲动之势。
“嗯,是你姐夫亲手交给我的!”谢晓兰点了点头,随即望向黛眉轻蹙的张清云,笑问:“怎么了,张姐姐?”
张清云将明亮的目光自玉桌上的帛书抽出,勉强的笑了笑:“算了,还是不看了,……我可受不起这般大礼!”
谢晓兰不由抿嘴一笑:“还真让大哥给说着了!……这可是大哥特意为你出手了一次,你若不看,岂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哦——!”崔雪语拖长着声音,带着几分古怪,笑意盈盈的望向张清云,咯咯笑道:“张姐姐,这可是姐夫特意给你的哟,……还是收下吧!”
张清云被她们怪怪的目光盯得面泛桃红,有些招架不住,顾不得再推辞,忙伸手将薄薄的帛册拿起,顺手放回月白道袍的宽袖中。
“唉,真不知道,姐夫究竟是怎么弄到葵花宝典的。”崔雪语将碧玉杯放回玉桌上,一只素手托腮,娇声叹息着说道。
“凭他的本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顾冷琴明眸离开那份古旧的琴谱,忽然开口说道。
她手中那本古旧泛着苍黄的琴谱,便是萧月生所赠,不知他从何处寻得,令顾冷琴视若珍宝,须臾不离,整日里埋头看个不停,似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对于顾冷琴的话,张清云倒是深以为然,并不觉拿得此宝典对萧月生是难事。
两日前,她与两个弟子乘着临湖居的『乳』白画肪在西湖游览时,又在湖上遇到了同样乘着画肪的枫叶剑派掌门叶重。
两人本就没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怨,又在萧月生的主持下,在观澜山庄化干戈为玉帛,因此,见面时,已是仿如老友。
叶重本以为『乳』白画肪之内的是萧月生,欲要前来拜见,没想到是张清云师徒三人。
既然相遇,自是不会匆匆告辞,便带着随自己同来之人,受张清云之邀,上了临湖居的『乳』白画肪,围桌漫谈临安城的葵花宝典之争。
进入画肪,随叶重同来的诸位掌门登时大为震动,方才知晓,究竟什么是雅致与不俗。
海天阁、跃马山庄、武陵派、长风帮、自然门、古微派几位掌门俱在,他们与叶重聚在一起,所谈论的,无非也是葵花宝典之事。
当他们知道这艘画肪便是鼎鼎大名的临湖居所有时,大是了然与省悟,他们虽然不是临安人,但来到这里已是不短的日子,常在西湖上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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