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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亦有此意,……但不知萧庄主究竟为何‘请’我来此处?”
唐笑天淡淡说道,冷漠而平静,只是将请字咬得很重,难免有几分讽刺之意味。
“唐门诛邪堂的那些英雄们应该已经回去了吧?”萧月生呵呵一笑,未带丝毫火气。
唐笑天皱了皱修长的眉『毛』,瞥了他一眼,淡淡而道:“此是敝门门内之事,不敢劳烦萧庄主过问!”
“萧某亦是懒人,若非诛邪堂的诸位英雄认错了人,打扰了内子,又何须请动唐门主大驾来此?!”萧月生轻哼了一声,脸上的温煦笑意一敛,随即恢复,却让张天师心下一跳。
“好了好了,此事就不必再多说,是笑天你们错了!……怎么能把人给认错了呢?!”张天师放下白玉杯,笑眯眯的说道。
他看唐笑天的模样,好像仍是盛气冲天,不会服软,这可是要不得,可别真把萧庄主给惹恼了,况且,萧庄主已经送出了台阶,岂能不顺势而下?更待何时?
“天师……”唐笑天不由望向张天师,见到张天师打来的眼『色』,虽感不平,也只能住嘴。
“好在还没有出人命,便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看在老道的面子上,笑一笑,揭过去便是,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嘛!”
张天师抚着清髯,呵呵笑道,背后的霞光令他披上了一层彩衣,宛如金仙。
“这……”唐笑天有些目瞪口呆,俊逸的脸上淡漠之『色』被惊讶所取代,目光闪烁,犹豫不决。
“成啊!”萧月生马上接口,状似忙不迭的生怕反悔,抚掌而笑:“呵呵……,化干戈为玉帛,再好不过!……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站在他身后的小玉微蹙黛眉,稍一思忖,想到了几种可能,却无法确定自己的公子究竟意欲何为,究竟是要示敌以弱,还是要诱使其马上翻脸?
小玉可不是小凤,对于丈夫的『性』子,更了解一些,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敌人,只是手法多变,常常在无形中坠入其中而人不知。
“这……”唐笑天对于萧月生的恨意,可谓恨如东海,堂堂的唐门家主,竟被人从自己的家中劫走,押送到数百里之外的此处,这般奇耻大辱,若不能雪,唐门又有何脸面傲立川蜀?!自己这个家主,实是无颜苟活于世间!
他虽恨意汹涌,却也只能忍而不发。
这一路上,他并未受到慢待,甚至身上未被点『穴』,一身武功犹在,但却没有试图逃走,见识过他们的身后,他深深明白,这八位青年男子的武功,实是可畏可怖,倾唐门之人,亦难以抵挡,自己若是逃走,他们迁怒于唐门,灭门之祸,未为可知!
“行了,笑天!……大丈夫胸襟如海,这点儿小怨,一笑泯之便罢了,又何必总揪住不放?!”张天师鼓动如簧之舌,拼命劝解,一边还打着眼『色』。
“好……吧!”被张天师这般一激,见到他拼命朝自己打眼『色』,知道定有原因,唐门与龙虎山颇有渊源,相信他不会害自己,于是强忍恨意,勉强的点了点头。
“哈哈……,痛快!”萧月生哈哈大笑,豪迈慷慨,豪迈的一仰颈,玉杯之中美酒一饮而尽!
“郭姐姐,姐夫他还真能笑得出来!”一身月白绸衫的关盼盼对玉手搭在自己背后的郭芙笑道。
郭芙与谢晓兰诸女正坐在花丛中一只圆桌旁,透过花枝能够看到凌波亭内的情景。
但由于距离颇远,临安四花她们不通内功,无法听清,于是郭芙谢晓兰她们运功于她们的体内,令其耳力大增,听到亭子里的说话声,郭芙、谢晓兰、张清云、杨若男,恰好一人一个。
“哼哼,姐夫这是笑里藏着刀呢,看起来好阴险呐!”崔雪语说话的风格便是童言无忌,娇声哼哼着说道。
她背上玉掌上主人是杨若男,听到崔雪语这般说话,不由咯咯笑了两声:“雪语姨娘倒是很了解干爹呢,大伙儿仔细看,能不能看出?干爹的笑得跟平日里不一样!”
“嗯,还真的是呢!”谢晓兰点头,她一身淡粉的罗衫,配以精致的面庞,显得艳而不俗,反而多了几分清新。
“那姐夫到底要怎么处置这个唐笑天?”身着月白宫装的顾冷琴望向郭芙,『露』出询问之『色』。
“不会拿他怎样,……小凤妹妹不想追究!”郭芙娇艳如花的玉脸『露』出无奈之『色』,在她看来,亦有些太过滥好人了,这般下死手,还要宽宥,岂不让人以为好欺负?!
气质高华淡雅的沈三姐摇了摇螓首,头上的碧绿玉簪轻晃,脸庞有些忧虑之『色』:“留着怕是个祸患啊!”
随即她不由浅浅一笑,流光溢彩的明眸扫过众人一眼:“还真是近朱者赤啊,……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咱们的眼光也高了,唐门可不是什么小帮小派,毒『药』与暗器听来都让人害怕,岂能任人鱼肉?!”
崔雪语扭着娇躯,明眸紧盯着树枝缝隙中的凌波亭,生怕漏过一丝一毫,对于耳目忽然灵敏数倍,大感新奇,娇声道:“唐门确实很厉害的,那些武林中人提起来,多是面『露』惧『色』,不敢惹他们!”
“嘻嘻,放心吧,他们的毒,在小凤妈妈的眼中,不值一提,所以他们才起了杀心的,……哼!下回再犯到咱们手里,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杨若男绝美的玉脸满是自豪之『色』,随即『露』出恼怒,表情变化丰富迅速,极是动人,对于唐门,她也是极讨厌的。
“姐夫真的很厉害,对仇人也能笑得出来!”淡雅中带着淡淡忧郁的顾冷琴摇头感叹,颇有自叹弗如之感。
“干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出气的法子,所以才笑呢!”杨若男撇了搁樱桃小嘴。
凌波亭中的萧月生与小玉皆『露』出淡淡的笑意,还是杨若男最了解自己的干爹。
“一定是这样的!”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看着凌波亭的关盼盼忽然出口,声音极轻,语气却极肯定。
体态轻盈娇柔的她,黛眉间的冷意依旧,听到众人谈论萧月生,她的心中有股淡淡的喜悦,但却又不想『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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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萧月生梦入神机,将一套道诀授与理宗与贾贵妃,他便舒了一口气,浑身上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轻松无比。
身体会改变人的思想,如今的理宗,习练道诀之后,精神旺盛,体质强健如年轻人,自是雄心再起,中兴之念不绝。
讲武功道法,理宗无法与萧月生相比,但论及治理天下,萧月生却是一窍不通,不能妄自建言,他所能做的,只是扶他一把,令其健康长寿,精力充沛,能够更好的出力罢了。
此事做完,他来临安城的次数便少了起来,多数是留在观澜山庄与桃花岛,每天拿出半天的功夫,或与杨若男,或与诸位夫人,驾舟于海上,顺便搜索东海之上的孤岛,慢慢改造,设置阵法,将其据为己有。
小凤到了临安城后,游兴不减,想要继续坐车游玩。
她本一直呆在嘉兴城,倒不觉得如何,也懒得动弹,但这次坐着马车,一路欣赏景『色』,一边体味世情,别有一番滋味。
于是,谢晓兰与临安四花,还有张清云师徒三人,结伴而行,陪着小凤,想要去张清云的清微剑派看一看。
几女皆是戴着面纱,虽然看不到其美貌,但曼妙的身姿及这般规模,已是引人注目,难免招来一些人的垂涎,令身旁的护卫们很是活动了一番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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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座孤岛占完之后,萧月生想到一个问题:这些孤岛距离桃花岛越来越远,自己倒无妨,来去自如,便若是别人,要到岛上却太过艰难,大海变化无常,非人力可抗,一旦遇到风暴,即使是绝顶的武林高手,也是徒之奈何,唯有等死而已!
身为现代人的他,不由想到了传送阵的存在,这在现代,虽仅是小说家之言,虚不可信。
但自己的存在,已完全超越了现代社会的知识体系,知道了另一个体系的存在,自己便可以轻松的划开空间,直接将遥远的两点连在一起,轻跨一步,刹那而至。
那自己能否依此理而制成传送阵呢?
第一部 神雕 第292章 铁掌
萧月生淡出中原的日子,武林中并非平静无波。
不知何时,江南武林忽然出现了一位少年高手张元镇,据其自称来自海外。
此人武功强横,打遍江南,尚无敌手,已有不少的高手前去拜会,讨教一二。
而年轻一代的翘楚,武林四大剑客,自是难免要首当其冲,这关乎中原武林的脸面,亦是关乎自家的名望。
只是令武林群雄遗憾的是,四大剑客仅出其二,揽月剑客与追风剑客皆未现身,而玉面剑客与霹雳剑客皆败于张元镇的掌下。
那些汹汹的武林群雄更是不济,实在抵不住张元镇的一双铁掌。
而这位张元镇,轻功亦是极高明,罕有人及,令人们不由想起了一人——铁掌水上飘。
当年铁掌帮的帮主,铁掌水上飘裘千仞,轻功与掌法俱是一绝,据传不下于五绝中人,只是未参加华山论剑,故未排入其中。
只是后来裘千仞被一灯大师所渡,再无消息,铁掌帮亦烟消云散,令不少的帮派唏嘘不已。
这位张元镇的风采,活脱脱便是另一位铁掌水上飘,纵横江南武林,求一败而不能。
一时之间,江南武林群声鼎沸,人人自危,纷纷呼吁枫叶剑派的掌门叶重出手,让叶掌门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黄口小儿,不能让其在自己的地头上逞威风。
只是枫叶剑派的弟子宣称,其师闭关修练,出关之期尚远,各位就莫要指望了。
于是群雄便请枫叶剑派的大弟子李正凡出手,但李正凡大感为难,师父闭关之前,曾有严令,枫叶剑派弟子不得妄自出山。
这令江南群雄好不失望,自是不知,叶重是因为小星暗中知会之故,只能躲起来。
还有一位清微剑派的掌门张清云,虽然她并不属于江南武林,但她的武功仅比叶掌门高出一线,若她能得胜,也算是叶掌门得胜。
只是如今的清微神剑亦是行踪飘忽,不知所踪,人们暗自寻找,想激其出手,却遍寻不获。
人们得知,她最后落脚之处,是临安城外的临湖居。
“『奶』『奶』的,这个临湖居真的很邪乎!”西湖白堤下的一处茶铺中,有一位虬髯雄壮大汉咧着大嘴,气哼哼的抱怨。
与他同桌的三人两人偏瘦,但目光锐利,精芒隐隐,显然内功已是不俗,一人亦如他般雄壮,骨节粗大,一看即知是外门功夫的高手。
“嘘——!小声点儿!”坐在他对面的瘦弱男子忙伸手指竖于嘴前,焦黄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那雄壮虬髯大汉见同伴东张四望,贼眉鼠眼的模样,不由哈哈笑了起来,摇头道:“怕什么,老子说话,谁还不准不成?!”
“哎哟,我的好二哥,小声点儿,让别人听到了!”对面的瘦弱男子脸『色』都变了,更加焦黄几分,急忙制止。
“行了,二弟!……听三弟的,少说两句!”坐于上首的另一位瘦弱的男子轻轻一抬手,打断了雄壮虬髯汉子的张嘴。
这位大哥虽然瘦弱,与其三弟却并不相同,眼神转动间,沉稳与干练的气息隐隐透出。
见是一向敬服的大哥发话,老三只好闭上了大嘴,低下头,端起茶碗,闷声不响的喝茶。
此处的茶铺位于道旁的柳树下,一张布旗悬挂,摆着三四张桌凳,还有热气腾腾的茶壶,简陋得很,仅是人们游玩累了,坐坐歇脚之处。
那位顾盼四望的老三皱了皱眉头。
他见这里还有一桌人,是一群书生,皆着儒服,一幅弱不禁风的模样,本是正在谈诗论文,听到虬髯大汉的呼喊似的说话,俱都住嘴,面『露』异光的望向他们。
老三大觉古怪,忙起身,抱着拳坐揖来至那群书生跟前,抱拳笑道:“各位兄台请了,在下兄弟等初来乍到,不知诸位兄弟是否知道临湖居?”
此时虽是冬季,这群身着儒服的书生仍旧拿着纸扇,见到老三态度恭敬有礼,也纷纷斯文的回礼。
虽然这四人一看即知是武林中人,但这些弱不禁风的儒生却毫无惧意,自从古微派与海天阁的两位掌门被投入临安府的大狱,临安城内的武林中人皆变得老老实实。
他们知道,嘉兴铁捕定是隐在这些捕快之中,否则,凭着临安府那些寻常的捕快,根本无法『摸』到史冷愁与陈瑞秋两位掌门半根毫『毛』!
再者,临安城的两大帮派——神威堂与逍遥帮皆放出话来,前来临安城的武林中人,不得伤害普通百姓,否则,两帮将联手追杀,誓为临安城百姓讨回公道。
虽仅是地头蛇,但神威堂的堂主孙百威,却已经被武林中人所熟知,知道他习练葵花宝典有成,一身武功奇诡无伦,甚少人能敌,故多数人不去触这个霉头。
但武林中人,不乏好狠斗勇之辈,自是有不信邪的,结果成了神威与逍遥两帮立威的靶子。
受此震慑,加之嘉兴铁捕的存在,令前来临安城的武林中人皆忌惮几分,临安城的寻常百姓也底气十足,不复原来的一见武林中人,便敬而远之的小心。
“这位兄台请了!”一位身形健壮的书生起身,面红齿白,是闺中小姐理想的玉面书生,他从容淡定,不卑不亢,抱拳微笑道:“不知兄弟去临湖居有何事?”
“噢,我们兄弟想拜访一个人。”那面『色』有些焦黄的老三并未迟疑,心下暗赞,临安城人杰地灵,果然不凡,即使是寻常的一个书生,也是气度不俗。
那身形高大的玉面书生不由与同伴们对视几眼,摇头笑道:“若无引荐之人,小生奉劝各位不必白费力气。”
“哦——!”老三登时精神一振,向后看了大哥他们一眼,回身笑道:“烦请兄台多多指教!”
“兄台请坐!”那高大的书生一伸手,彬彬有礼的让座,气度潇洒,令老三不由有些惭愧。
书生也随之落座,右手拿扇,轻轻拍打左手手心,轻风徐来,吹来西湖上的阵阵笑声,他儒衫轻飘,漫声而道:“说到临湖居,临安城很少有人不知,……临湖居方圆十里,是城内各帮派的禁地,不得擅入!”
“还有这等事?!”焦黄面皮的老三不由大感有趣,单薄的身子前倾,听得更是认真。
“此事不假,临安城中的帮派中人没人敢靠近临湖居!”旁边一位书生摇着山水纸扇,点头附和。
“还真的这么邪乎?!”老三不由回头,看了看闷着头喝茶的二哥。
那高大的玉面书生端起陈旧的茶盏,轻啜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轻轻放下茶盏,低声道:“这临湖居的主人究竟是谁,尚无人知晓,……他既显得神秘,却也招摇,西湖上有一艘大的白『色』画肪,一眼就能认出,就是临湖居的!……唉,其人行事,实乃高深莫测也!”
老三对于他的拽文已不在乎,因为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西湖上面的一艘白画肪,一眼能认出!
“多谢兄台!”老三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抱拳,转身迈向同伴。
“大哥,有线索了,咱们快去找找,看有没有一艘白画肪!”老三走到坐前,没等坐下,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哼,白画肪,也不怕霉气!”虬髯雄壮的老二不由嘀咕了一句,见大哥瞪过来的凌厉眼神,忙低下头去,将碗中的茶一饮而尽,随着大哥他们离开。
端着茶盏的几位书生不由摇头,茶铺里有碗有盏,可任选,便这么喝法,确实如牛嚼牡丹。
如此相似的情景,在临安城内发生无数,西湖之上,也比平日里热闹了许多,都在打听这艘白画肪。
只是此时的临湖居,主人们已经离开,唯有萧传香几个留守,画肪自是没人使用,静静停泊在湖中。
画肪中有没有人,一看即知,况且前来寻人的皆是武林高手,里面有人,自是瞒他们不过。
画肪寻人无果,最后只能孤胆闯临湖居,怀着为了江南武林的悲壮之心,大有荆轲刺秦的风萧萧之气。
只是他们乍一踏入十里之内,便会『迷』路,最终累得筋疲力尽,瘫软倒地,不知何时被人扔了出去。
临湖居的风头顿时一时无两,武林群雄争相来此,人们大是好奇,要见识一下其中诡异之处。
被扔了出来,便再次闯入,然后再次被扔出,再闯入,乐此不疲,不破解誓不罢休,如此之人甚多。
萧传香并无不耐之意,到了晚上九点,吃完夜宵之后,上榻睡觉之前,出来转一转,消消食,顺便将阵中之人清除出去,感觉运动量恰如其分,不大不小。
萧传香的轻功极高,那些努力睁大着眼睛,想看明白自己究竟是被谁抛出去之人,只觉眼前一花,淡淡幽香入鼻,顿感身体腾空而起,划出一段很短的距离,“砰”的落到地上。
看来自己只迈出了几步远!他们据此推断,虽然感觉屁股像被摔成了八瓣,但自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只是有些疼痛,显然抛自己之人用劲极妙。
泌人心脾的幽香,朦胧中仿佛那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令他们回味不已,闻听临安城人们的传说,临湖居的女子,皆是一代绝『色』,想必此女亦是风华绝代。
很多人,到了后来,已不是为了破解『迷』阵,去见清微神剑,而是为了那淡淡的幽香,这幽香勾起了他们无限的绮念,内心极盼望能够见得此女容颜。
萧传香自是不会理会他们的存在,每日里或读读书,或在后花园里逛一逛,构思着自己的建筑,或到专门的屋子里拿一些粘土捏制自己头脑中的建筑模型。
偶尔累了倦了,也会到临安城里逛上一逛,她能够出得了万华馆,易容术自是不差。
离开临安城,小凤诸女游玩得不亦乐乎,似乎把萧月生这个丈夫都抛于脑后,萧月生虽能直接瞬移至她身边,却也忍着不去找她。
他们的身后,却有一个尾巴,是追风剑客周紫芝。
他白衣如雪,腰间白剑,胯下白马,行走江湖,目空一切,一切女子在他眼中,皆是庸脂俗粉,那一夜,见到戴着面纱的小凤,立刻被其风华所倾倒,虽知已为人『妇』,却仍不想离开。
他并无非份之想,只是想远远看上一眼,便是心神俱醉,美妙异常。
视里中有凤夫人的曼妙身影,顿感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周围的一切,看在眼中,俱是美景。
但若没有了凤夫人,则一切皆变得索然无味,周围黯淡无光,毫无生机,活着也没什么滋味。
“小凤,看哪,那位痴情的公子还跟在后面呐!”谢晓兰隔着轻纱,修长的玉手捂着樱唇笑。
她们一行此时正在登山,太阳半挂在天空,阳光明媚,她们所登之山,是天目山。
天目山是极陡的,甚少有人知道,当今宇内神僧烛明大师。便是隐于此山之上。
小凤自是知道的,但从未来过,毕竟这里是寺僧修行之所,萧月生知道自己夫人的容光『逼』人,对于出家之人,可是无比艰难的考验,所以即使不独自过来,也仅是带着杨若男,否则燃情小和尚怕是心思动『荡』,不利于修炼。
但如今燃情小和尚经过萧月生的造就,已是略有所成,心魔之炼,反而是其突破之机,况且他已经过去临湖居,小凤自是不怕再惊忧了他们,于是要上来看看,顺便看看自己家鹤儿的居处。
观澜山庄仙鹤的第二个家,便是天目山之巅,普度寺的烛明大师与燃情小和尚常受其作弄。
“谢姐姐,求求你,别再瞎说了!”
戴着面纱,仍旧一身月白宫装的小凤被清风吹得飘飘如举,宛如仙女,她双手合什,清亮温柔的明眸『露』出哀求之意。
身后相互扶着的诸女不由咯咯娇笑了起来,娇躯微颤,如花枝招展,山风一吹,笑声如数只不同的银铃挂在半空中回响,即使是最前面的张清云,也不由抿嘴低笑。
虽然精于易容术,她们却不想在脸上抹那些东西,感觉不舒服,不如戴着面纱,还能挡一些灰尘。
小凤虽然温柔如水,便并非毫无主见,对于追风剑客可是极为讨厌的,一身白衣白马白剑,实在太过浅薄,不齿得很。
虽然如此,但表面上,她自是不会伤人自尊,只是视若不见。
这些年来,这样的痴情人遇到了不少,已有不少的应对之道,她觉得,视若不见是最好的办法。
第一部 神雕 第293章 驾鹤
追风剑客跟在她们身后,并非紧盯,而是远远的吊着,只要看到小凤的身影,便于心足矣。
“小凤姐姐,还有多高哇?”崔雪语走在一身劲装的诸女身后,仰起俏脸,小手轻捶着柳腰,望向莽莽的山峰,不禁有些发愁,娇声高问。
小凤戴着雪白轻纱,月白宫装被风吹得飘拂不停,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她停下莲步,转身望向仰着腰的崔雪语,抿嘴一笑:“还早着呢,一半的路还没走到,……雪语累了,歇一歇?”
“这山啊,怎么这么高啊——!”崔雪语娇声抱怨,随着风声传『荡』在山谷中,袅袅不绝:“歇一歇最好不过!”
杨若男并未劲装,身着杏黄罗衫,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她都熟悉的很,陪干爹来寻烛明大师下棋时,她闲得无事,便在这天目山中玩耍,熟悉得很。
她并未搀扶崔雪语,虽然临安四花她们不通武功,但体质已今非昔比,况且为了更好的锻炼增强她们的体质,也要她们独自上山,只要走得慢一些便是了。
听到要歇一歇,杨若男指着右上侧的一片青黄交杂的松林,娇声说道:“小凤妈妈,那边有一个小亭子,可以歇歇脚。”
众女紧走两步,来到了松林中的这处小亭中。
这座凉亭已颇是沉旧,风吹雨打,也无人修葺,自是难免留下岁月摧残之痕迹,亭子不大,众女都进来,已有人满之感。
两名男护卫并未跟来,两名女护卫各提着一只雕刻精美、『色』泽内敛的木盒,如拈羽『毛』,轻若无物,来至亭中,将精美的木盒打开,取出其中的精致点心与玉杯玉壶,放于石桌上。
“若男,每次与你干爹过来,都要这么爬山吗?”崔雪语接过小兰递过来的白玉杯,轻啜了一小口清梦酒,感慨的问。
“那倒不是,干爹直接落在山顶,不必从山脚下往上爬的!”杨若男摇了摇头,两手接过小兰递上来的白玉杯。
“也是,姐夫的轻功那么厉害,根本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崔雪语有些羡慕的点头。
随即伸出玉手,『摸』了『摸』头上碧绿的玉簪,笑道:“平日里倒还不觉得,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这玉簪的厉害,……每当快累的时候,就有一股凉滋滋的气窜到身体里,又舒服又解乏!”
“你才知道!”谢晓兰一身淡红的罗衫,嗔了她一句,白了她一眼:“你姐夫送出的东西,哪里会有寻常之物?……若风再大一些,就根本吹不到你身上了!”
这里虽然山风猎猎,但仅是微风,还不足以激发镇神簪的自动护体之能。
“知道知道!”崔雪语忙点头,无奈的讨饶:“是小女子有眼无珠,行了吧?!”
众女正要娇笑,一声清唳蓦然在耳边响起。
这声清唳宛如来自九霄之上,响遏行云,却并不刺耳,反而令人心神一清,感觉悦耳异常,不由泛起祥和之念。
见小凤『露』出了笑意,谢晓兰笑着问:“小凤,是不是山庄的仙鹤?”
小凤点头,盈盈起身,放下白玉杯,莲步轻移,出了凉亭,望向天空,山风吹来,衣袂与蒙面的轻纱飘拂,翩然若仙。
众女也跟着出了小亭,张清云目光敏锐,已看到了天空中出现了两个小黑点儿,却看不清究竟是何物,不由道:“凤夫人,观澜山庄的仙鹤看来也非凡种!”
小凤低下头,白纱下『露』出的细腻嘴角微抿,如水明眸瞟了杨若男一眼,笑道:“这全是若男的功劳!”
众女不由惊奇的望向杨若男,杨若男一身杏黄罗衫罩身,被趁得越发皎洁的玉脸顿时一红,扭了扭柳腰,撒娇道:“小凤妈妈,干嘛总是抓住人家的小辫子不放呐!”
“大伙儿想知道,我总不能撒谎吧?!”小凤抿嘴笑道,声音温柔如春风,闻之心畅。
“小凤姐姐,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冷琴一身湖绿『色』的劲装,束腰束腕,鬓旁簪着一枚珠花,既显得冷艳,又带着英气,与平日里的淡雅忧郁迥然有异。
小凤瞥了一眼忸怩的杨若男,笑道:“杨若男还是很小的时候,便很喜欢山庄的动物们,常常去偷她干爹炼的丹『药』,悄悄的给那些动物们吃,这两只仙鹤也吃了不少的丹『药』!”
“啊?!”站在师父身旁的段紫烟不由轻呼一声,捂着轻纱下的小嘴,叹道:“萧庄主炼的丹『药』,想必珍奇异常!”
众女望向杨若男的目光难免透出一丝异样,一幅看败家子的模样。
杨若男跺了跺脚,娇声道:“人家怎么知道那些丹『药』珍贵不珍贵嘛!……反正干爹一闲着没事,便炼一些,山庄的人也吃不了那么多,送一些给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吃吃,又有何妨?!”
小凤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丹『药』的珍贵,她最有体会,她遇到的病人中,有些寻常的『药』根本无法治好,只有用丈夫炼制的丹『药』,一颗丹,一条命。
众人只觉山风骤然增强,遮面的白纱『乱』舞,几乎便要脱落,又是一声婉转悠扬的清唳声响声,两道白影悠悠飘落于众女身前,翩然如舞。
众女只觉眼前一亮,两只如同灿银般的仙鹤已出现在眼前,一大一小,俱是曲线优美。
但其长嘴如剑,两爪如刀,寒气『逼』人,眼如黑钻,深邃晶莹,似乎带着喜悦的表情,眼珠转动之间,睥睨之气顿生,神骏异常。
“好鹤儿!”杨若男欣喜的跑上前去,一把搂住那只娇小白鹤的长颈,咯咯娇笑。
那只白鹤亦曲颈以头轻擦着杨若男,亲热不已,众人看得不由会心一笑,俱感羡慕。
那只体型更大的白鹤长嘴中叼着一只淡紫『色』香囊,香囊极小,若不注意,无法看到。
白鹤回头看了一眼杨若男,诸女能够自它眼中看出宠溺之『色』,大感惊奇,心下赞叹,看来这两只仙鹤,果然不是凡种!
小凤走上前去,伸出纤纤素手,白鹤将森冷慑人的长嘴伸了过来,将嘴里叼着的香囊轻轻放到小凤的素手上,伸长了长颈,斜睨着抱过来的杨若男,似是不情愿的让她这般抱着。
“这是什么?!”一身月白绸缎劲装的沈三姐不由问道,一身劲装,仍无损她华贵的气质。
“噢,是小玉姐来的信。”小凤对沈三姐笑了笑,将淡紫的香囊打开,自里面取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素笺。
薄如蝉翼的素笺上写了满满一篇,小凤看着看着,不由『露』出盈盈的笑意,似是上面写了什么趣事。
“小玉有什么事?”谢晓兰也自白鹤身上转过目光,她多年来一直来往于观澜山庄,与这两只白鹤也相熟,没有其余诸女那般惊奇赞叹。
“咯咯……,公子对我们不满呢,嫌大伙儿太贪玩!”小凤自素笺上抬眼,不由咯咯笑了两声,又往下看。
这张薄如蝉翼的素笺虽然不小,但毕竟只有一张,小凤很快的看完,一边叠好,收入怀中,一边笑道:“现在外面可不安静呢,元镇在江南搅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见她们『露』出疑『惑』之『色』,小凤拍了拍光洁的额头:“瞧我,忘了大伙还不认识元镇,……前一阵子,公子爷在桃花岛周围的海上驾舟游玩时,碰巧救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名字叫张元镇。”
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这个张元镇怎么了?
众女一直坐着马车,悠然逛着风景,即使到了城里,也不会停留太久,因为自己太过招人眼,被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难免会有几分不自在,无瑕理会武林中的恩恩怨怨。
“这一阵子,江南武林出了一位少年高手,会尽江南武林前辈名宿,未得一败,声名鹊起,他便是张元镇了!”小凤笑『吟』『吟』的说道,上前抚着两只神骏异常的白鹤。
“莫非是因为萧庄主的造就?!”张清云大感好奇。
与小凤诸女在一起,再有杨若男与崔雪语这一对儿开心果,一直淡漠冷清的张清云已是变化甚多,声音中的清冷之意减弱了许多,变得温润如玉起来,更加悦耳。
正在抚mo着两只白鹤的小凤摇了摇头:“那倒算不上,元镇的武功本就不俗,又呆在岛上,小星妹妹顺手点拨了几下,……没想到这小伙子倒是甚有悟『性』!”
张清云苦笑着摇了摇头,小星的武学丰瞻,她的顺口点拨几句,便有点石成金之效,遇到悟『性』高之人,受益无穷,这位张元镇怕便是如此,被萧庄主所救,也算是难得的奇遇。
此时的杨若男,已是爬上了那只娇小白鹤的背上,仿佛骑马一般,诸女担心的望了望它那两条纤线的腿,怕一不小心,便被压折了。
但见这只娇小优雅的白鹤身负杨若男,仍旧一只腿收起,另一只腿站着,杨若男趴在它身上,仿佛轻若无物。
众女不由啧啧称奇,此鹤果然非同寻常!
“哦,对了,张姐姐,那些人正在发疯似的找你呢!”小凤抚着两只白鹤光滑的羽『毛』,笑『吟』『吟』的回头说道。
“找我做甚?!”张清云有些失笑。
除了杨若男与小凤,其余诸女不敢靠近白鹤,虽然看着神骏,惹人喜爱,但看到它们那森冷的长嘴,便不由的感觉害怕,万一它们不小心啄自己一下,怕是无异于捅自己一剑。
“江南的武林群雄已是无计可施,拿张元镇没有办法,便想请叶掌门出马,打败元镇,争回颜面!”小凤素洁如玉的柔荑轻抚,令两只白鹤微眯了黑钻般的双眼,似要舒服的睡过去。
“那就请叶掌门出马呗!”张清云可有可无的回答。
“咯咯……”小凤轻轻笑了起来,摇笑道:“叶掌门自小星妹妹那里知道了张元镇的来历,便开始闭关,……于是,那些人便只好来找张姐姐喽!……临湖居那边,现在可是人山人海,他们想堵住道路,恳请清微神剑替江南武林出头呢!”
“真是无聊!”张清云哼了一声,对于这帮江南的群雄,甚是不齿,打不过人家,便找人帮忙出头,倒不如回去好好练功!
“小凤妈妈,燃情小和尚来了!”趴在白鹤背上的杨若男忽然开口,绝美的玉脸微抬,望向山峰的方向。
众女随之观望,只见一人正在树梢尖上迎风下掠,宛如飞鸟般掠下山峰,其速奇快,如山间瀑布泻下,转眼之间,由小变大,已翩翩落至众女跟前,姿势优美俊秀,宛如浊世佳公子。
但其面容却算不上英俊,身材颀长,身着灰『色』僧袍,尚有两处打着补丁,他粗眉大眼,虎头虎脑,憨态可掬,令众女不由想逗一逗他。
“阿弥陀佛!”燃情垂眉敛目的合什,宝相庄严,随即睁开大眼,向小凤合什一礼:“小僧燃情,奉师父之命,请凤夫人与诸位女施主上山品茶!”
“燃情大师!……我几位姨娘走不动路了,怎么上去啊?!”杨若男自白鹤背上跳下来,轻盈跃至燃情小和尚身前,娇声问道。
“这……”燃情小和尚不由呆住,大眼转动,看了看诸女,发觉喜欢调皮捉弄自己的杨若男这回倒没说错,确实有几位女施主不通武功,怕是很难爬上山去。
“燃情大、师!……怎么办呐?!”杨若男将大师两个字叫得特别重,笑『吟』『吟』的望着他,随即笑道:“要不,大师背着上山吧!”
诸女对杨若男的调皮也不阻止,看到小和尚这般窘态,她们也颇为无良的窃笑不已,观澜山庄喜看热闹的习气已不知不觉传染了她们。
燃情小和尚眼睛转动,随着他武功的登堂入室,其心志亦不知不觉坚定了许多,虽受窘,头脑仍不失清明,大眼睛转动,目光忽然在两只白鹤身上停住,轻轻一抚掌,蔼然一笑:“不如,请两只鹤儿驮几位女施主上去吧?”
在师父身旁随侍,整天与师父相对,自是学足了师父的一举一动,其笑容亦是如此,颇有几分悲悯祥和之意。
“哼,算你聪明!”杨若男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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