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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儿聪慧秀美,岂能不喜欢!”萧月生摇头,笑了笑:“只是如今襄儿年纪尚小,还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欢,过两年,若她仍旧想成为萧家的人,为夫便娶她回来便是!”
“咯咯,那你就不怕,襄儿又喜欢上别人?”郭芙不由心下一松,大舒了口气,咯咯笑问。
萧月生呵呵一笑:“这么多年,你为何不去喜欢别人?”
郭芙娇哼一声,白了他一眼,趴到丈夫胸膛上,张开樱桃小口,编贝般的玉齿轻轻咬了他胸膛一口,自己苦等了十多年,现在想来,自是气苦不已。
萧月生使出温柔手段,抚慰她的芳心,自是难免一场巫山yun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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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襄还是听大姐的,几人一同坐着马车,不紧不慢的向襄阳而去,多半是观赏路上的风景,郭芙三姐弟还有未来的郭夫人何雨竹,小星亦随之而行,萧月生还有些不放心郭芙的武功。
没有了他们,桃花岛顿时清静下来,程英她们感觉大不习惯,不过,萧月生坐在那里,她们也就没有什么心思想别的了。
萧月生或练丹,酿酒,雕刻,制器,或离开桃花岛,寻访一些化外之人,下下棋,聊聊天,日子过得悠闲之极。
这一日,他带着小玉到了桃花岛,几人坐在一座他亲手建造的飞腾式小亭内。
桃花岛的东面,是一处高耸的巨石,面向东海参天而立,那座小亭,便建在巨石之上,可以俯瞰大海与整个桃花岛。
因为阵法的存在,外面的人无法看到这座巨石的存在,他们却能在巨石上看到外面,寥阔的大海尽收眼底,天水相接,壮阔之景令人观之心怀大畅。
巨石亦被笼罩在阵法之内,所以并不因其高而风烈,仍旧是清风徐徐,清新而带着淡淡的幽香。
小亭中,萧月生一身宝蓝长衫,与湖绿夹袄襦裙的程英对奕,陆无双则拿着一幅美人团扇轻摇,正在煮茶,小玉与完颜萍坐在萧月生与程英两旁,静静观看两人的对局,诸女皆是冰雪之姿,在清风徐徐中,宛如仙苑神女。
淡淡的茶香已袅袅升起,红泥小炉中汩汩做响,里面的茶水已不安分起来。
陆无双自松木小短墩上起身,被收起的月白襦裙顿时泻下,款款而动,她盈盈来至石桌前坐下,看了一眼盘中,雪锦团扇指了指一处位置,对正拈着幽黑棋子犹豫的程英笑道:“这里,表姐!”
程英看了陆无双一眼,犹豫了一下,对她的棋艺有些不放心,平日里,她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所谓局中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她还真比自己看得清楚,咬了咬编贝似的玉齿,终于决定听表妹一回。
萧月生瞥了陆无双一眼,见她嘻嘻对自己笑了笑,也不多说。
观棋不语真君子,陆无双定会以自己不是君子而是女人来反驳。
见黑子已落,萧月生咧嘴笑了笑,手中雪白莹润的棋子轻轻落下。
陆无双顿时目瞪口呆,得意的笑意还未得来及收敛,便僵于脸上,看着极为可笑,却仍不失美丽。
程英带着嗔意望向表妹,摇头叹道:“都怪我,明知你的道行差得太远,还要听你的!”
完颜萍与小玉皆抿嘴低笑,却又不好出声,笑而不『露』齿,免得太伤陆无双的颜面。
陆无双娇哼了一声,恢复了表情,行若无事,玉手偷偷的在石桌下一伸,出掌向上,击向深褐『色』的棋盘边缘,快如闪电,使出了浑身解数。
萧月生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轻轻一弹,手中拈着的雪白棋子已化为一道白光,与陆无双的玉手相撞,随即又缓缓飞回,似是碰到极有弹『性』的东西一般,又回到了萧月生的手指间。
陆无双击出的玉掌仅距棋盘两寸,差之毫厘,便可击中棋盘,却功亏一篑,如成雕塑般呆立,唯有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转动。
“萧——大——哥——!”陆无双半是娇嗔半是威胁的拿明眸瞪萧月生,示意他解开自己的『穴』道。
萧月生还算厚道,没有将其全身点住,给她留着说话的机会。
“你又要搅局!……小小薄惩,敬请收下喽!”萧月生悠悠然的让雪白晶莹的棋子在手指间转动,目光望向棋盘,故意不去与陆无双的明眸对视,淡淡的说道。
陆无双在桃花岛上,便恢复了少女的『性』子,与表姐嬉闹,否则,日子也太无趣,唯有出了桃花岛,到了外面,才表现得与其年龄相符,沉稳许多。
陆无双恨恨的瞪向萧月生,见他故意不瞧自己,那自己的目光攻击也就失效,便转向完颜萍与小玉,『露』出讨好的笑意。
“大哥,这次就饶了无双,下不为例如何?”完颜萍心软,见不得她的故作可怜的目光,向萧月生温婉的进言。
“上上次已经是下不为例啦!”萧月生摇摇头,目光继续停留在棋盘上,一幅铁石心肠的模样。
“哎呀,茶已经煮好了!”陆无双忽然惊叫一声。
“还差点儿火候呢!”萧月生目不转睛,淡淡说道。
一旁的三女静静观看,抿嘴低笑,看这两人闹,一幅看好戏的心情,陆无双要与萧月生对着干,自是讨不了好去。
“好吧好吧,萧大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成了吧?!”陆无双明眸转了转,无计可施,只好求饶,难免带着不甘。
“错了?”萧月生这才抬起头来,带着戏谑的笑意,笑『吟』『吟』的问。
“错了!”陆无双有些垂头丧气,唉,又一次斗输了!
“既然错了,那该怎么办?”萧月生拿出在现代社会的经典台词。
“改!”陆无双亦配合的回答,无精打采,这一套,两人已对答了数次,已是熟极而流。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萧月生摇头晃脑,抚着黑亮的八字胡,如同学究的神态。
其余三女不由咯咯娇笑,如同数只银铃在空中『荡』动,清脆悦耳,听之心畅。
陆无双周身的『穴』道尽解,兀自恨恨的瞪了萧月生一眼,起身去看汩汩响个不停的红泥炉,她神情自若,也不羞赧,次数多了,自然免疫力大增,脸皮的厚度也增加了不少。
“你呀,你是个大男人,也不让让表妹!”程英摇头,有些嗔怨的瞪了他一眼。
“那多没意思!”萧月生呵呵笑了笑,再次放下一白子,局上形势步步紧『逼』,玩起来,若是让着,也实在没趣。
小玉盈盈起身,将旁边上的几只雪瓷茶盏收到红漆的桃木盘中,端至陆无双的身边。
将每只雪瓷茶盏用红泥小炉上的茶水涮过,然后一一斟满,端回石桌上,各自端给众人。
萧月生端着茶盏,拿开盏盖,在阵阵茶香中,看着冥思苦想的程英,淡雅的脸庞柔和而矜持,实在令他心动不已。
“投降吧!”见她迟迟无法落子,萧月生轻啜了口燃情小和尚所采的灵目茶,笑『吟』『吟』的说道。
程英自棋局中抬起秋水般的目光,瞥了一眼萧月生,见到他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心下大恨,却又无力回天,便望向一旁的小玉与完颜萍,『露』出求助之意。
完颜萍沉『吟』了一下,右手自紫檀木盒中拈起一枚乌黑发亮的棋子,左手提着右手罗袖,轻轻放于棋盘上,手如凝脂白玉,更胜棋子的莹润。
萧月生亦未出言反对,丝毫不惧她们的联手。
完颜萍与萧月生是老夫老妻,两人下棋的次数无法胜数,棋艺自是高明,远甚程英,几招下来,渐挽颓势。
诸女一边品尝着香茗,一看齐心协力斗萧月生,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一声清唳声在天空中响起,似是自很远处传来,毫无尖厉之气,反而清悠悦耳,宛如梵唱。
正玩得不亦乐乎的诸人停了下来,抬头望天,听其声音,便知是观澜山庄的仙鹤。
小玉此时一身淡粉『色』的团花罗衫,别有一番娇艳妩媚,抬头望天,对萧月生叹道:“公子爷,不知又出什么事了,……临走时我已经交待,没有重要的事,不要过来打扰。”
“好像是岳母那里罢。”萧月生仍旧翻动着一枚雪白晶莹的棋子,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对于身边诸人身上所发生之事,萧月生能够隐隐感应出吉凶,而与他关系越密切,此感应便越强,这并非是卜算之术。
卜算之术,则与之相反,如同医者不能自医,卜算者无法算得出自己的吉凶,亲近之人亦是不准。
他的感应极淡,说明并非是发生在他们身上,萧月生自是没什么担心的。
悠扬清越的唳声未消,天空中已出现两只白点儿,若非此时天气明朗,晴空湛蓝,极难发现。
白点儿迅速放大,眨眼之间,小亭一亮,两只银灿的白鹤已出现在亭内,翩翩落下,姿态曼妙娴雅,清风徐徐依旧,未增半点儿。
小玉盈盈起身,来至两鹤身前,自那只身形较大的雄鹤长嘴里取出一只月白锦囊,随即又抚mo了几下两鹤,亲热得很。
两鹤各自清唳了一声,声音轻快明亮,却并不传出很远,然后翩然而起,掠过桃花树梢,到了海边玩耍。
它们服下很多灵丹,一双眼睛已可看破一切虚幻,桃花阵并不能『迷』『惑』住它们。
“公子爷。”小玉袅袅走回萧月生跟前,将月白的丝囊打开,取出其中素笺,递了过去。
萧月生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打开素笺,扫了两眼,摇了摇头,递给身旁的完颜萍。
完颜萍亦扫了两眼,宛如白玉雕成的面庞微微变『色』,素笺递给了小玉,柔声长叹了一声:“人们为何总是喜欢打打杀杀?!”
陆无双在一旁看着焦急,忙放下茶盏,探身问道:“萧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没什么,有人找丐帮的麻烦罢了!”萧月生轻描淡写的回答。
小玉扫了两眼之后,将素笺交给程英,好奇不已的陆无双也探头一起看。
“公子,难道是……明教?”小玉微蹙黛眉,沉『吟』着说道:“轻歌说那些人的武功不似中原路数,又是高手,也仅有明教与萨顶教了!”
“那倒说不准,中原以外,也是卧虎藏龙啊……。”萧月生摇了摇头,轻啜了一口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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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302章 崇庆
“凌晨五时,四人袭击崇庆香堂,十人死亡,二十五人受伤,敌人数量为四人,武功诡异,不属中原流派!……仅被惊走,未及交手!……萧轻歌!”陆无双轻轻念出声来。
“十人死亡!”陆无双嘴里念叨,面上『露』出不忍,望向神『色』如常的萧月生。
对于萧月生的神通,陆无双自是知道,上次丐帮弟子死而复生之事,在丐帮内已是传得沸沸扬扬,郭破虏曾活灵活现的说与她听。
完颜萍白玉般的脸庞却『露』出犹疑之『色』,她固然心善,但对于丈夫逆天救人之举,却一直心惊胆颤,总觉得那是与天争命,大是不祥。
力量越是强大,越能感受得到天地之威,对于宇宙的运行规则隐有所觉,故心中担心越多。
这亦是一层境界,唯有超过此境,敢与天地并立对视,方能大成,此谓破而后立,凡人一世,感应不到天地之威,破无可破,如同草木,有荣有枯,由生至死,无力反抗。
小玉亦面『色』犹疑,随着力量的增强,她亦与完颜萍有相同的感觉,只是她更相信公子,并不那么担心。
陆无双一心只望着萧月生的脸『色』,倒未发觉她们异样,但程英却是心细如发,见到完颜萍与小玉的神『色』,便心知有异。
萧月生并不着急,看着素笺上传来的时间,救人还来得及,这次丐帮所遇之事,究竟是明教查到了其鹰王之死,故寻仇报复,还是萨顶教故意出手,以扰『乱』丐帮,挑起纷争,亦或是别的帮派动的手?
丐帮这么多的分堂,遇到有心之人,怕是防不胜防,还好萧月生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在西方的丐帮诸分舵布置了人手,其中之一的萧轻歌便留在成都,没想到这次真的救了丐帮一个分堂。
“丐帮,丐帮,唉——!”萧月生摇头叹气,本来是岳母的事情,如今又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刚歇下来没几天,又要活动,自己还真是劳碌命啊!
“公子,估计丐帮总舵还未得到消息,咱们要过去吗?”小玉微微思忖,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点点头,既然知道出事,便不能袖手旁观,丐帮虽然人多势众人,但高手太少,很难照顾周全,确实很麻烦。
“先去把人救了吧!”萧月生放下雪瓷茶盏,懒洋洋的说道,很有几分不情愿的神态,却又无可奈何。
郭府的防卫在他眼中自是形同虚设,他与小玉两人出现在黄蓉书房的门口,敲了敲轩门。
屋里,光线明亮柔和,明媚的阳光透过轩窗,照在案前紫藤椅中的丽人身上,黄蓉一身淡紫的罗衫,身形依旧窈窕娇小,又有几分成熟的气质,其嫣然的风姿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谁啊?”黄蓉放下手中书卷,漫声问道,声音柔和温婉。
“岳母,小婿拜见!”萧月生声音清朗,不急不徐的回答。
“是观澜啊,快进来!”黄蓉自紫藤椅中倏然而起,步履轻盈的迎了出去。
镂花的轩门被缓缓推开,萧月生宝蓝长衫微飘,迈步而进,小玉莲步袅袅,随在身后,亦步亦趋而入。
黄蓉没见到女儿郭芙陪伴前来,不由微讶,她心思灵动敏锐,见到萧月生身后小玉的沉凝脸『色』,便知有正事,止住女婿的见礼,将两人让了进来。
“岳母,芙儿陪着襄儿与破虏慢慢回襄阳,也好一路上观赏风景,见见世情!”萧月生对于黄蓉的爱女之心大有体会,甫一坐下,便向她解释。
黄蓉端庄的坐于紫藤椅中,笑着点头:“这样挺好,也让襄儿与破虏他们增长一些阅历,有芙儿陪着他们,也让人放心。”
挨坐于萧月生身旁的小玉抿嘴微笑:“伯母仅管放心便是,小星也跟在他们身边。”
黄蓉芙蓉般的脸庞彻底舒展开来,芙儿自嫁入萧家,武功已突飞猛进,怕是自己也不是对手,如今再有小星陪伴,那便是万无一失了!
“岳母,关于崇庆香堂的事,您已经知道了吧?”萧月生直奔主题,虽然时间充裕,但救人还是赶早为要。
“崇庆香堂?”黄蓉望向他,明亮如秋水的目光带着几丝『迷』『惑』:“出了什么事?”
“有人偷袭崇庆香堂,杀了几个丐帮的弟子!”萧月生缓缓说道,表情沉重。
见到萧月生与小玉联袂而来,表情沉肃,敏锐的黄蓉已是将心提到了半空,乍听如此消息,提在半空的心顿然猛的一沉,直跌入谷底。
“有几位兄弟殉帮?”黄蓉紧抿着薄薄的樱唇,低沉的问,神态间仍不失冷静。
若是旁人,她首先要问消息从何得来,是否准确,但她知道观澜山庄自有一套神速无比的通信之法,并不怀疑真假。
“死了十个,伤了二十多个!”萧月生仍旧以低沉的声音回答。
“岳母!”见到黄蓉便要张嘴,萧月生忙出声制止,将她的话阻在嘴中,对明眸透着疑『惑』的岳母道:“岳母,现在先不谈别的,小婿想陪着岳母去崇庆看看,说不定,还能将人救回来……”
此事非同小可,黄蓉刚才是想召集丐帮的四大长老,齐议此事,但经萧月生这般一提醒,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婿可是神通广大,能令人起死回生的!
“观澜,他们还能救活吗?”黄蓉殷殷的望向女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的表情。
萧月生摇了摇头:“这得看情况而定,五五之数吧。”
有这五五之数,黄蓉已大是满意,她知道女婿的『性』子,话从不说满,他说五五之数,那至少有八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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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庆府是一座小城,位于成都府西南,因与西域距离极近,故民风亦是彪悍异常。
今日天气明媚,阳光普照,令人心情大好。
崇庆府中的丐帮香堂,此时却是一片肃穆悲愤,周围的光线黯淡了许多,便是天上的飞鸟掠过时,亦在绕其上空而过。
这里的丐帮帮众们血『性』极强,被人这般欺上门来,却寻仇无处,实在憋闷异常,每个人的心气儿都不顺,宛如一点即着的爆竹。
崇庆香堂之外,白布幔帐已经竖起,随风飘扬,大堂中摆着十具棺木,大大的奠字写于正中,气氛压抑。
人来人往俱是小心手脚,唯恐发出声音,前来祭奠的人们也彼此不说话,要说话也要出去说。
所谓江湖无处不在,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这里虽然仅是一个小城,却依然有数个帮派,丐帮有人出事,自是得前来祭奠,无论是真心或是兴灾乐祸,人是必须得到。
香堂之外,围观者甚众,多是一些上过香,从里面出来的客人,他们出来透透气,那里面实在太过压抑。
“究竟是什么人,敢『摸』老虎的屁股?”人群中有人暗中议论。
“听说是四个人,都是高手,……孙香主也受了重伤,差点儿见了阎王爷!”有人小声回答,生怕别人听到一般,周围的人却都能听得到,而且能够听得出语气中的得意洋洋,似是能够得到这个消息,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
“后面来的那位才是高手!……好家伙,那一声长啸,便是在江原城,也听得清清楚楚!”
“据说武林中有一门绝学,叫千里传音,以前我还不信,没想到今天终于见识到了!”有人长声感叹。
“丐帮不愧是第一大帮,竟有这般高手!……这还仅是成都分舵赶过来支援的高手,那身为丐帮的帮主,黄帮主岂不是武功更高?”
“看来我们都是井底之蛙,想我当初还以为自己已经是高手了呢,惭愧,惭愧!”
“哈哈,李老弟自然是高手,……只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像那声长啸惊敌的高手,世人又能有几人?!……说不定,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洪七公呢!”一人发出宏亮的笑声,颇惹人注目,他却视若不见,嘻笑自如。
此人身形中等,须眉皆白,却面『色』紫金,一身褐衫之下,隐隐透着劲力,显然外家功夫已达极高的境界。
此公乃是成都府内鼎鼎大名的金钟无敌姜元礼,一身横练的金钟罩,已达登峰造极之境,只是他生『性』懒惰,不想出外闯『荡』,故其名声,仅在成都府内传扬。
“姜老前辈,九指神丐难道还活着?”人群中有一位面白如玉的少年侠客,恭声请教。
周围诸人也是纷纷望向姜元礼,他们心中也有这番疑问,毕竟他年岁已大,即使武功绝顶,也难挡岁月之摧,久不见其音讯,人们难免有其已老死之猜测。
“他老人家自然活着,而且活得还很滋润,我一个朋友,年前曾经亲眼见过他老人家出现在嘉兴城!”姜元礼对于洪七公也极为尊敬,抚着长髯点点头,一幅理所当然的语气。
“洪七公还在,竟还有人敢来惹丐帮,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就是没有洪七公,丐帮还有郭大侠呢,当今天下,除了天雷神爪,哪还有人是郭大侠的对手?!”
“唉——!世道变了,总有疯狂之人行疯狂之事!”
“是啊是啊,世道变了,看不懂了……”
随声附和者甚众,在他们认为,招惹丐帮,确实是不正常之人,丐帮既有如郭靖般的绝世高手,又有庞大的帮众,无孔不入,惹上了,便逃不掉。
虽然郭靖并不算是丐帮真正的弟子,但他既是洪七公的弟子,又是如今丐帮帮主的丈夫,丐帮有事,他自是义不容辞。
萧月生一手挽着小玉的柳腰,另一手挽着黄蓉,蓦然出现在崇庆香堂之外,隔着人群很远的距离,在一处幽静的小巷,无人发现他们的出现。
三人出了小巷,到了周围诸人的身后,抬头便见到高高飘扬的白幔,黄蓉的脸『色』变得几分沉肃,缓缓打量着四周,萧月生亦打量着四周。
“岳母……”见黄蓉只是站在那里发呆,萧月生悄悄提醒。
此时周围众人已纷纷转身,将目光投向他们,实因小玉与黄蓉风华绝代,容光『逼』人,人们难以移开目光。
“进去吧。”黄蓉低沉的点点头,神情肃穆。
“那位是黄帮主吗?”
“好像是黄帮主,看那古绿『色』的打狗棒,普天之下,唯有一根!”
“不对吧,黄帮主哪能这么年轻?”
“……也对,不过,那根真像是打狗棒啊!”
周围看向他们者议论纷纷,已有人根据黄蓉手中的打狗棒猜到她的身份。
萧月生走在黄蓉身侧,三人缓缓走向人群,一团气将周围之人缓缓推开,使他们无法靠近,如同劈开海水,漫步而过。
众人被他三人的风姿所慑,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们,目送他们缓缓穿过人群。
旁人认不得黄蓉的身份,但身为丐帮弟子,又岂能不识得打狗棒,门前司仪的一名丐帮弟子已飞快的进去禀报。
俄尔,一身孝服的十五六个人自堂内奔出,当先领头之人踉踉跄跄,随时便要跌倒的模样。
此人身形魁梧,须髯浓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如同利刃,只是此时面『色』极是苍白,与身上的孝服几乎同一颜『色』。
见到黄蓉手执打狗棒,淡紫的罗衫衣袂飘飘,沉静的望着自己,他如见父母,委屈憋闷一齐涌上心头,忽然扑通跪倒在地,号啕大哭:“不肖弟子拜见帮主!……帮主啊——!……弟子无能,弟子无能啊——!……连累了这么多兄弟!连累了这么多兄弟啊——!”
孙叔南身后诸人亦随之跪倒见礼。
周围的众人不由目瞪口呆,并非是因为此人的行为,崇庆香堂的堂主孙叔南直爽憨厚,漫无心机,这是众所周知,不以为异,只是他冲着那位风致嫣然的年轻貌美女子叫帮主,令他们着实惊异万分。
虽然她看上去威仪深重,但自外貌看去,芳龄最多二十出头罢了,怎可能是大名鼎鼎的黄蓉黄帮主?!
“叔南,起来罢,进去说话!”黄蓉虚虚扶了一下孙叔南,莲步轻移,往堂内袅袅行去。
第一部 神雕 第303章 奇景
进了大堂,黄蓉三人便见到摆在一起的十具棺材,白幔飘飘,焚香缭绕,气氛沉郁。
黄蓉扫了大堂一眼,对泪痕犹在的孙叔南吩咐:“叔南,你留下,其余人都退出去!”
大堂上一直望着帮主的丐帮帮众纷纷起身,依次退了出去,众人眼神中的敬慕之情,令一旁的萧月生微感讶异,没想到自己的岳母竟这般受帮众们爱戴。
身材魁梧的孙叔南站在黄蓉面前,更显得他身材的高大与黄蓉的娇小玲珑,只是孙叔南一脸泪痕,看着颇觉可笑。
“叔南,这是芙儿的夫婿,萧观澜。”黄蓉指了指身旁的萧月生,对孙叔南介绍。
“见过姑爷!”孙叔南虽然憨直,却并不迟钝,马上抱拳拜见,双目之中精芒更盛。
对于丐帮的这位传奇姑爷,他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惜乎一直无法得见,没想到,竟在此种情形下见到。
对于他的激动神态,萧月生见怪不怪,温和的微笑,抱拳回礼:“孙香主不必见外!”
又指了指身旁的小玉:“……这是内子萧玉。”
对于萧月生的事迹,通过当初的救人事迹,丐帮上下已是大为了解,丐帮上下,视若珍宝的公主,竟只成为他的夫人之一,实在令人不平。
但后来听闻他的通天本领,这股不平之气渐渐消散,美女配英雄,姑爷如此了得,大小姐屈身下嫁,也算是一段佳话。
直到此时,孙叔南才直视小玉,顿被其绝世容光所慑,微一愣神,他马上又反应了过来,忙再次抱拳:“见过玉夫人!”
只是他眼神中闪过一思忧虑,虽说在他眼中,大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人,但见到这位玉夫人,他却不能不承认,此女实在美不可言,不在大小姐之下,大小姐若是想争宠,怕是不占上风呐!
小玉点头,裣衽一礼,仪态万分。
萧月生遇到陌生人,读心神通自然启动,不由心下暗笑,这位香主刚才还哭天抹泪儿,这时却有这番歪心思,心不存物,却是长寿之『性』。
他脚下不停,轻轻踱至大大的“奠”字跟前,观察那十具摆放整齐的棺木,令孙叔南大是不解。
萧月生伸出右掌,轻轻按向一具棺木,却未触及,仅虚空而按,随后轻轻一提右掌,棺盖顿时被揭开,飘飘落至地上。
孙叔南大惊,看向帮主,忙要大叫阻止,却被黄蓉的眼『色』止住。
他虽不明白原因,但帮主的眼『色』,孙叔南却看得明白,知道必有究竟,便强忍住,心下一转,忽然想起了丐帮中流传极盛的传说,一股喜悦蓦然冲上他的心头。
“观澜,如何?……有救吗?”黄蓉虽然神情平静,微颤的声音却无法遮盖心中的紧张。
萧月生低垂的双目微微抬起,眼中未敛尽的金芒溢出,令也紧张注视着他的孙叔南只觉心头一震,如同一只巨木重重撞上了自己的心口,眼前发黑,几乎便要窒息过去。
“还好,……看来轻歌这小子倒是有心了!”萧月生摇头笑了笑,示意小玉过来看。
小玉莲步轻动,袅袅来至他身边,低头看去,见棺中的人面『色』红润,如同熟睡,毫无一丝死人的模样。
“归元指?!”小玉微带讶意,黛眉微挑,望向萧月生。
“正是归元指!……轻歌可是长能耐了!”萧月生点头,面『露』微笑,意带嘉许,显然对萧轻歌的行事极为满意。
归元指是观澜山庄的秘传指法,繁复无方,却功能宏大,可将受术之人生理放缓,与天地运行同一节奏,达至共振,从而缓缓恢复生机,如同植物一般,归根复命,是谓归元指。
这是萧月生所亲创,修习之人虽不知其玄妙所在,但对其效果,却有目共睹,这对于『性』命危机之人来说,不啻于救命奇术。
这套指法繁复无加,极耗心神,是观澜山庄门下们的必修指法,而萧轻歌能够施展出十次,已是了不得的举动。
“轻歌估计现在已经累趴下了!”小玉抿嘴微笑,心下也大是轻松下来,对于施了归元指之人,救治起来,那可就容易得多。
“观澜,怎么回事?”黄蓉忙问。
“岳母,这次小婿倒有八成把握了!”萧月生呵呵一笑。
“轻歌是谁?”黄蓉自是不易被糊弄过去,直指中心。
“帮主,今天幸亏有一位萧少侠出手相助,才将贼人惊走,他的名字便叫萧轻歌。”孙叔南心里想什么,便说出来,憋不住话,闻听轻歌这个名字,便抢先说了出来。
“萧……轻……歌?”黄蓉微微『吟』念着这个名字,抬头望向萧月生:“观澜,莫非是你庄里的人?”
“岳母英明,正是小婿庄里的。”萧月生点头,轻轻一揽长衫前襟,扎于腰间,神态变得郑重。
小玉袅袅来至黄蓉身旁,低声解释:“公子一直不放心,怕明教的人前来报复,便暗中派了几个人在西边,萧轻歌是其中之一,他住在成都,可能看到了这里的求救信号,才赶了过来。”
孙叔南一边望着萧月生的举动,一边竖起耳朵,听小玉与黄蓉的说话,听到小玉的话,又『插』嘴道:“帮主,这次若没有萧少侠的襄助,怕是咱们崇庆香堂要全军覆没!……我的伤便是他救治的!”
“那他现在呢?”黄蓉并未怪罪孙叔南的失礼,转头问他。
“噢,他先是救了几个帮中受伤的兄弟,又在这几位死去的兄弟身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想把他们救活,却没能成功,结果把自己累得昏『迷』过去了!……我已经把他送到我家里了,让我那婆娘照顾他!”
孙叔南粗犷的脸上带着感激与崇敬,他知道自己受了多重的伤,若在平常,怕是早已没命,没想到却生生被萧少侠自黄泉路上拽了回来,又救了那么多重伤欲死的兄弟。
“唉,那真得多谢那位萧少侠!”黄蓉已能猜得事情的始末,芙蓉般的脸上满是赞叹之『色』。
“是啊是啊!”孙叔南忙不迭的点头,深以为然,然后又转头望向萧月生那边,生怕错过什么。
萧月生锦靴缓缓迈动,虽然缓慢,但目不转睛观望的孙叔南却觉眼睛发花,看不清他的步子,似乎由一团雾气笼罩。
“起——!”萧月生轻喝一声,虚按的双掌轻轻一震,向上一提。
其余十具棺木盖顿时飘起,平平移动一尺,缓缓落至地上,似有一道无形的线在扯动。
如此神乎其神的功力,令孙叔南目瞪口呆。
萧月生按于虚空的双掌再次向上一提,棺木中的人亦平平浮起,悬于空中,一身寿服,如同诈尸,极是吓人,即使是胆气颇足的孙叔南,亦有些心中发『毛』。
萧月生分出一手,平平一推,排放整齐的棺木与棺盖顿时向大堂门口滑动,一一飞了出去。
正围在院子外面,低声议论丐帮帮众们忽然见到棺木从堂内飞了出来,大是惊异,纷纷躲闪之后,再次围了上去,看到空空如也的棺木,心下大是疑『惑』,不知里面究竟在做些什么。
他们虽听说过姑爷的大名,但尚无一人见到,并不知萧月生的身份,故未曾往这方面想。
“进去看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帮主有令,不能违背!”
“哎,你们看,你们看,怎么变天了?!”
此人的叫喊声极大,惹得人们纷纷望天。
果然,不知不觉间,天上已是风云变幻。
周围依旧是阳光明媚,但香堂的上空,却是渐渐聚拢了一块块儿乌云,将阳光遮住,似是一块儿巨大的黑布升在空中一般,看着极是诡异。
如此奇景,惹得周围的众人纷纷赞叹,便是香堂外面的众人,也是啧啧称奇,大开眼界。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不解的大叫,却无人能够回答,如此诡异的情景,众人闻所未闻。
天上乌云越聚越浓,崇庆香堂已笼罩在一片昏暗中,仿佛两个世界,外面是中午,而香堂内却是傍晚。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兴奋异常时,棺木飞出后便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孙叔南自里面雄纠纠的走了出来。
“大家出去,不要呆在院里!”孙叔南高声叫道,声音宏亮如铜钟,震得人们耳朵嗡嗡作响。
听到香主吩咐,丐帮一众人纷纷往外走,有职位高一些的上前探问:“香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走,走,快些出去!”孙叔南挥舞着胳膊,往外赶人,听到副香主相问,心不在焉的敷衍。
“别跟我装傻,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位身形单薄的青年,容貌清俊,双目清明,一把揪住了孙叔南的袖子,恶狠狠的『逼』问。
见一向智珠在握,老神在在的副香主也急了,孙叔南快感大生,又挥了挥手,对挤到身旁的几人喊道:“别磨蹭,快到外面去!……让我跟副香主单独说话!”
那些人撇了撇嘴,无奈的随着其余众人向外走,却是乌龟一般的速度,孙叔南与副香主两人走在最后。
他凑到那位眉目清俊的青年身前,低声道:“老赵,这次,那十个兄弟有救了!”
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兴奋,令赵副香主惊讶,以眼光询问。
“随帮主一起来的,是姑爷!”孙叔南用力压低声音,自己的心情激昂,却要压低声音说话,甚感困难。
“姑爷?!”赵副香主顿时高叫,随即瞪了一眼望过来的几人,他们虽然随着众人往前走,一直不死心的竖着耳朵,听了个清清楚楚。
孙叔南用力点了点头,几人已走出了香堂,来到外面。
还好他们周围已经被丐帮弟子所占满,外面的人挤不进来,仍有人高声问孙叔南,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一向憨直的孙叔南,这一次却装聋作哑起来,装作没听到,只是盯着天上的乌云看个不停。
“啪!”在众人的瞩目中,那一块昏暗的天空忽然一亮,一道银蛇在天空划过,香堂顿时闪亮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闪电过后,雷声轰轰而至,如同数面战鼓在天空中一起敲响,雷声震天,围观的众人不由泛起畏惧之感。
“厉害,厉害!”孙叔南不但毫无惧意,反而心中越发兴奋,魁梧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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