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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主,现在,咱们还是想想,究竟如何应付这股暗中偷袭的对手吧!”梁长老接着说道。
黄蓉一振,微抿红润的嘴唇,紧了紧手中古绿『色』的打狗棒,郑重说道:“唯今之计,唯有以精锐克制他们的偷袭,……令每个香堂择其高手,进入各个分舵之中,其余武功稍差的弟子,隐于暗处,暂舍香堂,……待查明那些人的身份,再一举歼之!”
四大长老点头应和,这是无奈的决择,丐帮如今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实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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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清微剑派还有两日的路程,昨晚,小凤她们一行并未进入客栈中投宿,而是选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山峰下,野宿于帐蓬内。
她们带着的帐蓬,颜『色』墨绿,月光照上去,丝毫不反光,仿佛能够吸收光线一般。
这顶帐蓬必由特殊的材料制成,刀剑不入,水火不侵,便是小凤,也并不知究竟用何物所制,她几乎很少用到它们,与萧月生一起出去,每次晚上野宿之时,多是他随手建一座屋子,不必用到帐蓬。
一条小溪自山峰上流下,只是此时,却已经结上了冰,她们便是落帐于小溪旁的不远处。
帐蓬厚厚的墨绿毡帘微动,出现了一位身材窈窕曼妙的女子,长发如瀑,在晨曦中闪着乌黑的亮光,脸白如玉,黛眉间蕴着春水般的温柔,正是小凤。
“呵……”小凤迎着晨曦大大伸了个懒腰,深吸了口清新空气,将曼妙的身姿尽显无遗。
山峰上的树林虽然萧萧疏疏,这里的空气却依旧清新得很,淡淡的雾气笼罩在树梢上,颇有几分缥缈之姿。
“夫人!”正在不远处生着火的小兰向打了个招呼。
她一身淡蓝的罗衫,正带着两位绝美的少女忙着生火做饭,轻手轻脚,动作却迅捷优雅,正是观澜山庄的门下。
“小兰,你去把周少侠请过来,我与他说说话!”小凤玉脸仍带着慵懒,伸手纤纤玉指,指了指西首那座树林。
小兰抿嘴一笑,嫣然如兰花初绽,点了点头,起身袅袅而去,似缓实疾,转瞬便便消失于林中。
小凤来至冰冻的小溪旁,轻揽月白裙裾,优雅的蹲下,对着清亮的冰面照了照,只是冰毕竟不如水亮,看不清她未蒙面纱的容颜,她却看得津津有味,她能透过冰层,看到水下的游鱼,正在悠然自得的游动。
“见过凤仙子!”身后传来略带磁『性』的清朗声音,一身白衣银剑的周紫芝直身而立,神态略显拘谨。
若让旁人看到,定会啧啧稀奇,傲骨铮铮,目空一切的追风剑客何时会有这等神态?!
正低头看着冰下游鱼的小凤缓缓转过头来,向周紫芝微微一笑:“周少侠早!”
未曾戴着面纱,小凤这轻轻一笑,周紫芝顿觉周围的天地蓦然光明大放,眼前一亮的感觉直传心底,令他不由深深的沉醉于这圣洁的光芒之中。
对于周紫芝的失神,小凤视若不见,这种情形,已是司空见怪,她轻轻将宛如羊脂白玉雕成的双掌伸出,虚按于冰上,隔着两尺的距离。
那厚厚的冰层渐渐产生的变化,仿佛春风大地,冰雪消融,静止不动的冰层已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汪盈盈的清水,水的面积,却也仅有一只洗脸盆大小。
被她曼妙的风姿吸引住的周紫芝顺势看到了这番奇景,心下不由凛然,这般手段,近乎妖异。
小凤伸着的两手轻轻一收,一团清泉如同海蜇一般,缓缓自水中升起,飞入她的手中,乖巧异常。
这盈盈一掬的清水落在她手中,被她用来轻濯素手,如此三次,她方自罗袖中抽出锦帕,拭了拭手,一举一动,莫不优雅曼妙,却又显得自然无比,毫无一丝做作之气。
周紫芝既为她的武功而惊骇,又被其风姿所『迷』,心下的滋味,着实奇异无比。
“周少侠,一路上护送,实在辛苦了,小女子不胜感激!”小凤一边拭着素手,一边曼声说道。
周紫芝轻轻一拱手,并未多言,他的举动,能被凤夫人这般理解,他亦心中感激。
“明日,我们便能到达清微剑派,安全得很,周少侠已不必担心!”小凤轻轻起身,沿着小溪,漫步而上。
周紫芝也不由自主的随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只是行走之间,倒像是仆人一般。
“凤仙子……”周紫芝心下大急,已听出她的送客之意。
“还是叫我凤夫人吧。”小凤摇头淡淡一笑,却并未转身面对他,省得他失神不已:“小女子更喜欢别人这般称呼我。”
周紫芝苦涩一笑,抱拳拱了拱手:“凤夫人,在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夫人见谅!”
“周少侠言重了!”小凤轻轻摇了摇头,乌黑的云发闪闪发光:“我夫君常说,见面即是有缘。”
“但缘份有长短,我与周少侠,怕也缘尽于此了!……临别之际,小女子有一本剑谱相赠,也算是回报少侠的恩情罢!”小凤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出,却不紧不慢,但偏偏令周紫芝有口难开。
见到周紫芝面『色』犹豫,小玉淡然一笑:“小女子武功低微,还望周少侠不要见弃才是!”
说罢,自罗袖中抽出一本月白『色』的锦册,看上去极为华美,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逝水神剑。
仅这四个字,便剑气凛然,周紫芝一眼看去,便不由浑身一紧,仿佛面着站着一位绝顶剑道高手,正拔剑望向自己。
他自是知晓,这本剑谱,必是一本绝顶的剑法,只是,男人的自尊,却令他犹豫不决。
第一部 神雕 第307章 阵对
看到周紫芝的挣扎表情,小凤玉脸平静无波,心下却是暗笑,一幅看好戏的心情,她虽温柔善良,却也难免有观澜山庄诸人的劣根『性』,也喜欢看戏。
“这本逝水剑法虽不敢妄言绝顶无敌,却也足以与清微剑法或枫叶剑法相提并论,周少侠莫要推辞才是!”见周紫芝英俊的脸庞表情不停变幻,小凤便加了一把火。
只要是武林中人,对于武功的渴望,便是胜过一切,只要有了高明的绝学,修练有成,在武林中扬名立万,金钱、美女、名望,一切自然随之而来,便会成为人上人。
而追风剑客虽被别人称之四大年轻剑客之一,但真正的武功,却实在算不上顶尖,遇到前辈高手,唯有束手待毙。
如今武林中论及剑法,唯有南枫叶北清微并尊于世,枫叶剑派掌门叶重略逊清微神剑一筹,却相差仿佛,皆是武林中人遥不可及的存在,是武林中人的梦想。
无数人羡慕他们的弟子,只是两派的弟子皆是精挑细选,宁缺毋滥,得其门而入者,寥寥可数。
这本逝水剑法若能与清微神剑相若,可谓是武林难得的奇学,若是潜心修习,虽不能与南北双剑并肩,但成为一流的高手,却是唾手可得。
一时之间,各种念头在周紫芝的脑海中翻腾,美妙的未来仿佛就在自己眼前。
“周少侠,拿着吧。”小凤见他只顾得变幻表情,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坚毅,过了半晌,仍未决定,不由出声催促,玉手上的帛书向前送上了送。
乍听小凤温柔如天籁的声音,正在心思千变的周紫芝不由头脑一清,俊脸不由一红,为自己的失态深感懊恼。
“多谢凤夫人,在下受之有愧!”见到小凤笑『吟』『吟』的明眸,周紫芝莫名的自心底冲出一股气,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
“莫非周少侠嫌这剑法拙陋不成?”小凤哦了一声,不由微蹙黛眉,盈盈如秋水的目光望向他。
周紫芝摇了摇头,潜藏的傲气被她完全激发了出来,只觉心中气闷异常,不由冷冷一笑,随之又觉唐突,心中一软,恢复了表情,淡淡而道:“无功不受禄,周某愧不敢当,……这几日,若有打扰之处,还望夫人见谅,……在下告辞!”
说罢,周紫芝施展一向自豪的轻功,眨眼间消失于小凤的眼前,神情绝决,似乎已下定决心,永不再见这位素心仙子。
小凤之举,确实颇伤他的心,玷污了自己对她的一番情意,似是贪图她的秘笈一般!
不过,他的这一番举动,倒让小凤没有失望,能够禁得住武功秘笈的诱『惑』,也算是重情义的人物,难得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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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歇息吧!”
『乳』白珠光笼罩的卧室,悄然而温馨,半躺在床榻上的郭靖放下手中的书,冲着坐于轩案前的妻子说道。
“靖哥,我哪有心思歇息?!”一身鹅黄罗衫的黄蓉摇了摇头,回过身来,皎洁的脸庞憔悴异常,泛着苦笑。
她红润如少女的樱唇旁,已生出了一个微小的口疮,即使有神木剑的调和,她这一阵急火,仍旧显形于外。
“这个观澜,还真能沉得住气!”郭靖浓眉大眼的脸庞『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他两鬓的白发已恢复成了黑『色』,乍看上去,与十多年前的郭靖并无分别,只是眼神与眉宇间的沉稳更令人安心。
“怕就怕,他这次真的袖手旁观!”黄蓉满脸担忧,手指『揉』了『揉』眉心,语气低沉。
“蓉儿你这是关心则『乱』,观澜虽然喜欢偷懒了一些,绝不会见死不救,……他这是让你们着急呢,可别上了他的当!”郭靖忙摆了摆手中的书,粗眉大眼的脸上仍是一片轻松。
“唉——!我这个帮主做得,实在没脸见人!”黄蓉又有些自怜自叹,丐帮以前便是有洪七公一个人在撑着,帮主之外,再无高手,只是黄蓉的武功虽然不低,却谈不上宇内称绝,兼之是女子,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于威望上先天不足。
黄蓉上任之后,虽然尽力调教,无奈,丐帮的这些弟子们,资质上佳者寥寥,再说,便是有上佳资质者,多数也不会投入于乞丐之列,最终调教成高手的,更是寥寥可数。
这一次,各个分舵的高手,多数调了上来,修练萧月生所创的八丁阵,每个分舵八个人,已将丐帮的高手抽空,故应付起这些偷袭者,捉襟见肘。
但以来人的武功,即使是有这八个人的存在,怕也是无济于事,如此武功,却行偷袭之事,实在防不胜防。
这次将正在修炼八丁阵的丐帮弟子尽遣回帮,但愿能他们练的八丁阵能有什么用处……
“别胡思『乱』想了,便是七公也赞你做得好,……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强敌,只能得逞一时罢了,否则,怎会鬼鬼祟祟的不敢见人?!”郭靖忙出言安慰。
这两日,黄蓉的情绪总是陷入焦虑中不可自拔,丐帮的毫无还手之力,令她心神不定,丐帮摊子太大,而敌人又隐于暗处,手中又无高手可用,实在令她气闷不已。
“唉——!但愿八丁阵不让人失望吧!”黄蓉深深叹了一息,盈盈起身,决定还是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想出计策,好好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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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歇息下来,但丐帮四大分舵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丐帮的高手不多,但那是放在整个武林,若是集中到了分舵,却也不是寻常帮派能够企及。
虽然没有顶尖高手,次一等的高手,每个分舵却也有几名,他们亲自充当暗哨,轮流当值,以防备隐于暗处之人的再次偷袭。
天上的月亮被一大团乌云遮了大半,群星闪烁,整个天幕美丽异常,这是一个适于偷袭夜战的夜晚。
丁远超身为丐帮的四袋弟子,已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是丐帮的俊杰之才,有幸与其余七名同伴,代表成都分舵前去襄阳城,一起修炼神秘的八丁阵。
他们刚修练得略有小成,便传来消息,丐帮有难,要他们返回各自分舵,以抵御外敌。
在这清冷的夜晚,丁远超穿着一件灰『色』大厚棉袍,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埋在一堆杂草垛里,两眼微阖,仿佛死人。
这堆草垛位于丐帮成都分舵对面的一棵大槐树下,极不惹人注意,而丁远超趴在草垛里面,更是无人发觉。
成都分舵的堂口,是位于成都城西南角,外表看上去,与周围相邻的民居并无异常,非是知道究竟的有心人,怕是想不到这破破烂烂的宅子,竟是大名鼎鼎的丐帮分舵。
不过,门前的这棵槐树,倒是长得颇为高大,枝条几乎伸到了分舵的院子里。
外表看去,根本无法看到草垛里埋着一个人,他一动不动,其心中,却是思绪不断,在想着这究竟是什么人,要与丐帮过不去。
关于姑爷有大神通,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的传说,他也听到过,并不像别人听后的怀疑,在郭府,他认识了孙秋风孙秋雨师兄弟,见识到了他们深不可测的武功,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浅薄。
而这师兄弟两个,却仅是姑爷的徒孙,两人提起师祖,表情俱是如见神人,直叹非是人力可想象。
既然姑爷有起生回生的本领,身为丐帮之人,他的底气前所未有的足,即使死了,再让姑爷救回来便是,还有何可惧?!
只是丐帮竟被人欺上门来,却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口气,是一定要争回来的,这帮兔崽子不来罢了,若是再敢上门,定让他们来得回不得!
正胡思『乱』想间,捂在棉帽中的耳朵忽然颤了一下,他身体一动不动,全身的精气神完全集中到了听力上。
六道衣袂飘飞的声音在夜空中轻微之极,好在这是冬天的夜晚,没有那些昆虫们的鸣叫干扰,让听力出众的丁远超尽收耳中。
丁远超异禀天生,其听力越超常人,即使是比他内功深厚得多的舵主,也要甘拜下风。
他藏于草垛中的右手轻轻动了动,将缠在手指上的那根丝线用力一扯,头顶大槐树的一个枝条悄然一动。
两道轻微的“啪啪”声响起,分别是分舵里与对面的那座宅子中,声音轻微,并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六道人影已经来至分舵的跟前。
丁远超努力将全身放松下来,头脑一片空灵,气息越发的细如丝缕,轻若飘羽,极难发觉。
他眼睛闭着不动,只是以耳代眼,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待着发动的时机。
“等一下!”站在大门前的六个人传出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
“怎么了,大哥?”
“不对劲,……太安静了!”沙哑干涩的声音中透着犹疑。
“大哥,即使他们这群叫化子知道了,难道咱还怕他们不成?”声音虽低,却透着强大的自信,近乎狂妄。
“小心驶得万年船!”沙哑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严肃。
随即,有人弯下腰,自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甩手扔了进去,“啪”的一声脆响,再无动静。
他又弯腰,再次捡起一块石头,扔到了院中,仍旧没有动静。
“瞧瞧,虚惊一场!”
“别废话,进去,速战速决!”沙哑的声音叱了他一声,身形飘起,无声无息的翻过院墙,落入丐帮的分舵。
然后又有两人飘起,随之落向院子里,待他们落地,余下的三人方才再次飞身,落在他们身旁,次序分明,以防暗箭。
“谁——?!”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在他们六人刚刚落地之时,八道人影分别自四面八方窜出,身形如电,将这六人围住。
虽然月光黯淡,但以他们的功力,仍足以看清彼此。
这八道人影,身上的棉袍俱是打着补丁,却俱是年纪轻轻,丁远超便是其中之一,他们一身朴素的衣衫,难掩其轩昂的气度,他们的腰间,却非是打狗棒,而是长刀。
而前来夜袭的这六人,俱是以黑布蒙着脸,唯见双目精芒闪烁,如同利刃所泛寒光。
“不知几位趁夜而来,有何贵干?”丐帮的八人中站于乾位的弟子冷冷而问,声音雄浑,正是刚才喊杀之人。
虽已猜得他们是正主儿,但少年老成,行事稳重的他,仍未贸然出手,而是先行探明来意。
“嘿嘿,没想到,叫化窝里,倒还有几个人才!”那六人之中身形最矮的一人嘿然而笑,口音颇有几分古怪,丐帮的八人一听,便知不是本地之人。
“你们究竟何人,何事前来?!”这位站于乾位的丐帮四袋弟子却仍不气不急,稳稳问道。
“嘿嘿,我们来,只是取你们几条小命罢了!”说话的神情,毫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动手!”随着一声沉喝声,站于八个方位的丐帮弟子倏然而动,先下手为强。
“锵——”龙『吟』声中,八道寒光闪起,他们腰间长刀齐齐出鞘,直接扑向目空一切,眼中透着傲意的六人。
那六人虽然口气狂妄,目光傲然,却俱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见到这八人的出手,便知这是一种阵势,自是不能让他们从容结阵,身法尽展,快如闪电,飞出他们八人的包围。
这八人却并不阻止他们,八柄寒刀合于一处,轻轻一击,彼此借力,八丁阵完全催动开来,八人的气息与内力已连于一处。
这六人方知,自己被耍了一通,顿时郁气翻涌,杀机大盛,眼中的精芒更加灼人,便要杀上前去。
“结阵!”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这蒙面的六人顿时身形一闪,并非扑向对面的丐帮弟子,而是前后至后,排成一列,手臂搭于前面之人的背心,连成一体。
不仅仅丐帮的这八人懂得阵法,这六位高手亦懂得,他们目光敏锐,已识得对面八人所布阵法的强大,自是不敢大意,将他们秘密修炼的灵犀神功施展了出来。
灵犀会心,宛如一体,身体相连,功力叠加,虽不能将六人的内力完全叠加,却也有四五分,威力已是强悍之极。
第一部 神雕 第308章 拿下
丐帮的八子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身形闪动,似缓实疾,畅如流水,八丁阵开始缓缓运转,黯淡的月光之下,宛如一条银带将他们八人环绕,刀光森森,冷寒彻骨。
那前来夜袭的六人已连于一处,前头之人,双目精芒电闪,赛过丐帮八子的刀光,向前缓缓推出一掌,击向横削自己的长刀。
手掌尚隔着半尺,本是幻化出一片残影的长刀倏然一顿,现出实体,挥刀之人衣袂如遇大风,烈烈飘动,脚下一旋,已是踏着步法离开此位,卸去了迎面而来的巨力,另一人的刀光亦带着一片残影斩来。
若是有识货之人见到,定会惊呼一声“劈空掌”!
面对另一人怒斩而至,那人不慌不忙,另一掌缓缓推出,喷涌而出的掌劲,令对方只能撤刀而走。
这劈空掌力若对付别人,确实是威力宏大,但八丁阵的步法,却是萧月生脱胎于禹步而创,卸力之妙,天下无双,劈空掌虽然厉害,却难以打实他们。
天上乌云掩月,院中啸声隐隐,八人轮转,刀快如电,刀光形成的并非匹练,而是残影,可见其速。
源源不绝的斩向汇聚六人之力的那人,那人亦是被『逼』无奈,若是不用劈空掌,见招折招,根本无法应付同时三柄长刀的笼罩。
对于他的劈空掌,丐帮八子亦不着急,只是顺势而转,在八丁阵中轮番攻击,纵使他们是六人合力,劈空掌也使不出几掌,便是磨也能将他们磨死。
黯淡的月光之下,寒光闪烁,两阵正在纠缠,大门忽然洞开,自外面飞快的涌入三十几人,皆是身着补丁衣装,手提竹棒,话不多说,脚步轻捷,无声无息的将正在缠斗的两阵包围其中。
论及阵法,丐帮亦有其看家本领,便是打狗阵法,阵法虽简单,却将人多力量大的真谛诠释无疑,『乱』棒下去,纵使你的身法再高妙,也难逃天罗地网般的竹棒。
正连成一体,运转灵犀神功的六人心下微『乱』,知道今夜是着了道,被丐帮算计了。
灵犀神功奈何不得那八人的刀阵,如此下去,自己六人终将力竭,有外面这些人虎视眈眈,自是难以逃脱。
灵犀神功运转,六人的心思隐隐相通,为首之人心神微动之下,六人倏然散开,呈花瓣状背身而立。
八丁阵依旧运转如环,八人步法不停,迅捷的向前一推,阵法不变,如同一人,直『逼』背靠背而立的蒙面六人。
身为八丁阵一环的丁远超心下平静中微泛喜悦,身中阵法之中,踏着玄妙的步法,身上的内劲运行便自成一体,自动循环,不必他费神驱使,头脑一直保持平静与清明,极是奇妙。
他们也曾研究过,想将运转阵法时的内力循行之法记下,在平常也练习,这是一门极高深的内功。
可惜,一旦离了阵势,想要那般驱动内力,晦涩难行,难如登天,半天的功夫,也难以运转一个周天,只有八人合练,方才能够自动循环,内功精进之速,远比打坐来得快。
丁远超只觉浑身不必使出气力,只需顺势而行即可,手中之刀,虽然凌厉异常,却是由那股自动运转的内力所驱动,亦是毫不费力,迎面而来的内力,看似惊人,但若不理会,却丝毫无法沾到自己,会被无形的力量移开。
背靠背的六人目光精芒四『射』,如同寒剑横空,分出三人对付如同寒轮般卷过来的刀势,其余三人则面对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丐帮帮众。
“打狗阵!”人群中一声豪迈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能够传出一里开外。
本是静静观看,大是赞叹八丁阵神奇的丐帮一众缓缓移动步伐,手中的竹棒轻轻敲地。
“啪啪”的响起时起彼伏,开始之时,响声尚还参差不齐,『乱』成一团,到了后来,节奏感渐强,混『乱』的敲击声渐归有序,最后变成一致,“啪啪”的响声齐鸣,气势陡增,杀气隐隐升起。
“打狗,嗨!打狗,嗨!”众人齐喝,声势震天,三十几人,倒像是三百人所发出的喝声。
“嗤——!”一声轻笑声响起,高大的槐树上,依稀有三个人的身影,笑声正是他们所发,只是下面的人却听不到。
萧月生与郭芙姐妹正稳稳坐在大槐树的枝杈上,皮靴轻晃,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热闹的情景。
“芙儿,丐帮的打狗阵还有这一出?”萧月生转脸笑『吟』『吟』的问道,他一身青衫,衣袂随着习习夜风轻轻飘动,潇洒难言。
郭芙一身月白宫装,在夜晚泛着夜明珠似的朦胧莹光,将皎洁的面胧趁得雪白晶莹,听到丈夫的问话,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啊,真能胡闹!”
“大姐,我倒觉得有意思!……咯咯,打狗打狗,骂着真解气呢!”
一身杏黄罗衫的郭襄咯咯笑道,按着树枝,轻轻踏搭着蛮靴,黯淡的月光下,颈间的那串夜明珠莹莹生光,『乳』白的光芒将她的秀脸映得生动之极。
几人的声音,俱被萧月生所屏蔽,外人无法听到,他们却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这个单向隔音结界极是奇妙,匪夷所思。
那六个蒙面人听到众人这般呼喝,不由大怒,那闲着的三人分出一人支援背后已有些撑不住的三人,另两人飞跃而出,直向对面扑去,想要击杀几名丐帮弟子,以出气立威。
“打狗!”一声豪迈的声音响起,本在不快不慢敲击地面的竹棒呼的扬起,分成上中下左右五路,或刺或敲,齐齐向这两人招呼。
没有灵犀神功,这蒙着脸的两人根本使不出劈空掌,即使功力高明,面对这顿『乱』棒,却也有手忙脚『乱』之感,只能猛然后退。
打狗阵法与八丁阵相比,自是云泥之别,八丁阵中之人,每人皆汇聚八人之功,但打狗阵,却仅是招数精妙,功力并不能暴增,若是遇到高手,不惧他们的竹棒,任他们敲上几下,便可冲入其中,破阵而出。
但是,这次结下打狗阵之人,却是丐帮成都分舵的精锐之士,个个功力不俗,这蒙面的两人功力虽然极高,但遇到那凌厉的刺『穴』之棒,也无法视而不见。
“呵呵……,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竟也敢到我丐帮的地头上撒野,真是自不量力!……自讨苦吃!……自取灭亡!”那道豪迈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说不尽的讽刺与嘲笑。
这说话之人身形高大雄壮,头发蓬『乱』,打狗棒在他手中,宛如拈着一根绣花针。
“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个大个子,倒像个憨厚之人,没想到口舌这般刁钻!”萧月生摇头感叹,呵呵笑道。
“赵舵主可是有毒舌的外号呢!”郭芙抿嘴笑道,打量了一眼下面那扯着嗓子嘲笑不停的雄壮大汉。
“你们这些野狗,上来啊,上来啊!……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那赵舵主举着打狗棒『乱』点,放肆之极,好像带着骂阵的心思。
“来啊,来啊!”旁边的丐帮帮众齐声附和,士气高昂,表情甚是狰狞,让树上的三人不由摇头,感叹其太过粗俗,但回头一想,他们本就是叫化子出身,若让他们文质彬彬,倒有些强人所难。
被众人这般围着辱骂,那退回去的两人却静静站立,不声不响,只能精芒暴闪的双眼出卖了他们的心情。
他们身后的四人,应付起八丁阵来,越来越觉吃力,只觉无尽的刀光不停的泻向他们,似要将他们吞噬,无力自拔。
“大哥,没想到,这个八丁阵的威力这般强大!”郭芙有些赞叹的望着被刀光笼罩住的八人,萧月生另一侧的郭襄亦是点头。
“他们练得还不到家,否则,早将这六人收拾了!”萧月生却不甚满意,摇了摇头,一只手抚着那黑亮的八字胡。
郭芙不由娇媚的白了他一眼,望着下面,忽然娇躯一紧,轻晃的玉腿停了下来。
此时下面的打斗,已是风云变幻,那蒙着脸的六人忽然舍了八丁阵,向着对面冲去,势若奔雷,想直接冲过打狗阵。
不成想,八丁阵受他们气机的牵引,亦随之前冲,脚下飘飘,手上的刀势丝毫不受影响,不依不饶的攻向原本的四人。
其余两个人,虽然武功高强,但狮子架不住狼多,二十几根竹棒挟着风而击至,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招架,却难免漏掉一两根竹棒,被敲在身上,只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这些竹棒似是在水中浸泡了一般,若是被刺到,则疼得更是厉害。
这二十几根竹棒宛如一蓬牛『毛』针甩出去,他们二人后路已被八丁阵堵住,只能横向挪移,根本来不及躲闪。
竹棒敲在身上,一疼则难免身体一滞,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多的打击,令这两个高手叫苦不迭,却又只能苦苦忍耐,应付*般的竹棒。
树上观望的三人不由摇头,郭襄叹道:“这两人会被『乱』棒打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
萧月生瞥了她一眼,并未教训,便是杨若男在此,也会生出这般同情心,但一旦动手,她却是心无杂念,先将对手彻底制伏再说,这种状态,需要进行训练,看来,郭襄也该去千寂馆学习一下了。
“大哥,将他们放倒了吧?”郭芙看着也有些不忍,不忍看丐帮弟子们兴奋的嚎叫,他们打得不亦乐乎,忘乎所以,样子实在不太雅观。
他们知道了帮中兄弟被他们杀了不少,有此机会,自是不能放过,恨不能生生将他们打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岂会如郭襄一般心软?!
萧月生点头,伸手自旁边折下两段槐树枝,轻轻夹成几段,屈指弹出,无声无息。
“砰”的一声,手忙脚『乱』应付打狗棒的两人蓦然升空,向后落下,落地时极为整齐,声音划一。
“大小姐,二小姐,姑爷?”那位雄壮的赵舵主忽然失声叫道,望着场中蓦然出现的三道人影。
另一边,那四人兀自应付着八丁阵的刀轮,无瑕他顾,即使是身后的两位同伴倒下,也无法分身相救。
能够空掌对八丁阵长刀,他们的武功已是极高。
“赵舵主,将他们押下去吧。”一身月白宫装的郭芙宛如广寒宫下凡的仙子,玉容清冷,淡淡说道。
面容粗犷,豹眼精芒四『射』的赵舵主忙一挥手,有人将瘫软在地下,昏『迷』过去的两人粗暴的扶起,半扶半拖着弄走,像拖两条死狗。
“小人赵元福拜见姑爷!”他目光在笑容温和的萧月生身上打转,黯淡的月光无法阻挡他的眼神,终于确定下来,忙上前恭身行大礼,比见了郭芙还要恭敬几分,显然他是知情之人。
“赵舵主客气了!”萧月生伸手虚虚一扶,一团气劲将他阻住,脸上笑容温煦,亲切如春风。
“赵叔叔,你们今晚可威风得紧!”站在一旁,笑『吟』『吟』的郭襄脆生生的说道。
“呵呵……,让二小姐见笑,见笑!”显然郭襄的话深得他心,赵舵主乐得合不拢嘴,扬眉吐气。
他本以为今晚定是一场恶战死斗,定要血流成河,没成想八丁阵有如斯威力,竟能将他们拖住,精心策划的战术果然奏效,自是得意非凡。
“赵舵主,让他们停下吧。”郭芙仍旧清冷的表情,娇艳而清冷,自是一股独特的风韵,令丐帮的众弟子忍不住将眼神瞟过来,忘了正在激战的那十二人。
这十几年来,郭芙对外人的表情一向如此,赵舵主已经习惯,看了一眼挂着温和微笑的萧月生,点了点头,扬声喝道:“停手罢!”
八丁阵倏然加快,随即八道人影如同被旋转的圆轮甩出的水滴,飘飘而出,落向同一地方,抱刀而立,双目精光闪闪,气息悠长,毫无急促的喘息。
那四人则是背告背,虽然气息已促,眼神反而寒意更甚,并未『露』出丝毫惧意。
萧月生一直负于背后的左手轻轻一扬,剩余的四段小树枝无声无息『射』出。
“谁……”背靠着背,仍旧带着傲然的四人身体忽然一软,眼中的光芒渐黯,满脸不甘的缓缓倒了下来,尚来不及出声,便如同一团烂泥瘫软于地,昏『迷』过去。
“赵舵主,小心搜出他们身上的毒『药』,免得『自杀』。”萧月生指了指他们,对投来惊异目光的赵舵主微微笑道。
“遵命!”赵舵主恭敬的回答,随即又杀气腾腾的问:“姑爷,大小姐,要不要问出他们的身份?”
郭芙玉脸微转,看向丈夫,萧月生摇了摇头:“这倒不必,他们的武功已经被废去,好生看管,等候帮主的发落便是。”
赵舵主心下微微一凛,没想到姑爷一脸笑容,下起手来却又狠又快,果然不是寻常人。
萧月生他们并未停留,与赵舵主说了几句话,便揽着郭芙姐妹离开,倏然而来,倏然而去,惊鸿一现,令这些丐帮弟子们回味不已。
第一部 神雕 第309章 成店
襄阳城郭府内,萧月生悠然端坐于黄蓉的书房内。
屋外一片漆黑,乌云完全遮住了月亮,天地无星无月,俱被黑暗吞噬,书房内亦悬着一颗夜明珠,『乳』白的光辉遍洒屋内。
“岳母,是萨顶教的人。”坐在南窗下轩案旁的萧月生放下雪瓷茶盏,望向风姿绰约的黄蓉。
黄蓉身着淡绿罗衫,面如芙蓉,明眸眼波流转,黛眉却微微蹙起,听闻萧月生之言,手中轻抚着古绿『色』的打狗棒,扬头问:“萨顶教?那个蒙古的萨顶教?”
对于萧月生故意躲在一旁,令自己焦急之举,黄蓉早已狠狠数落了他一通,不过萧月生死死咬住,自己只是找人下棋,误了工夫,她也只能相信,况且他最终还是出手,也应该感谢他。
郭芙要亲自下厨,准备丈夫的晚膳,郭襄也跟着去帮忙,郭靖则是去监督府内的弟子们修炼八丁阵,他听了郭襄对八丁阵的赞叹,心中大痒,感觉自己一直小看了这个八丁阵。
唯有萧月生与黄蓉两人来到书房,说起了正事。
“这个萨顶教,可是不容小觑,高手不少!”萧月生点点头,笑了笑,笑容与其嘴里的话颇不相符。
萨顶教实力出众,即使萧月生不说,黄蓉也是深有体会,丐帮这一阵子没少吃他们的亏。
萧月生随即摇头笑道:“没想到,当年杀了金轮法王他们一众,蒙古人竟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倒也聪明!”
当初蒙古人对于这些散兵游勇般的武林中人并未瞧得上,只有忽必烈眼光独到,成立了招贤馆,大力招揽天下间的武林高手。
但自从十多年前,忽必烈一众被萧月生连锅端了之后,蒙古高官自此对武林中人忌惮极深,不肯再加重用。
蒙古人亦非笨人,从忽必烈之死的事上,看到了武林中人的威力,于是,他们并不将他们招到近前,而是令人成立一个教派,专门收揽武林高手,其实与忽必烈的招贤馆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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