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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瞠目结舌。
到了后来,他们用起了最硬的铁胎弓,『射』程足有六百多步,到了最后,甚至比弩还要厉害得多。
这自是令郭靖激动不已,他自幼出身蒙古,精熟蒙古之战法,他们马上『射』箭,悍不畏死,如群狼狩猎,中原兵士与之战斗,只能依托于城墙,陷于被动,郭靖一直想组建一支如同蒙古铁骑般的骑兵,一改被动守城之劣势。
可惜空有心而无力,困难重重,首先便是马匹的稀少,再者纵然他们骑术再精,与那些从小生长于马上的蒙古人相比,还是天壤之别,动手之际,自是差了许多。
但有了这夸父诀,形势便迥然不同,习了夸父诀,他们的『射』程,足有那些蒙古兵的两倍,可从容『射』杀,从容腾挪,打得他们无力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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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宫的建造,并非那般容易,而且他不建则已,造则造得完美宏大,震人心魄。
先是筑基,在雪峰之上筑基,不比真实的山峰,须得先化去层层积雪,『露』到山石,再将青石埋下,然后堆垒青石,一尺来高之后,再用冰块堆积。
最后便是将雪化为水,从上而下的均匀浇下去,让这些冰块儿结下一层又一层的冰,直至四尺来厚。
杨若男与郭襄郭破虏他们在一旁帮忙,干得倒是热火朝天,兴致勃勃,毫不觉苦。
一些阵法玉符,直接嵌在了冰中,无法发觉,这些玉符阵法,能令冰壁变得坚逾似铁,寒不畏热。
他们开始的第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亮,忙活了一天,天上残阳夕照时,他们方才罢手,被萧月生带到了如明镜般的天池之旁,他自须弥空间中拿出地毯与吃喝之物。
茵茵绿草之上,看着天上鲜艳的彩云倒映在天池中,望着周围蔼蔼的暮『色』,呦呦的鹿鸣声更显周围的静谧。
“干爹,咱们今晚在这里睡觉吧?”
杨若男身着一身水红的劲装,夕阳将其颜『色』染深了几分,娇艳的脸庞显得俏美飒爽,她正歪着头望向身侧的萧月生。
萧月生抬头望向郭破虏与何雨竹,两人呆呆望着四周,神情尚未回复,显然被周围的美景所憾。
“破虏,今晚就留在这儿?”萧月生曲指一弹,一道指风轻啸着掠过郭破虏的耳际,令他惊醒,然后笑呵呵的问道。
“这里?”郭破虏有些迟疑,他虽被这里的景『色』所『迷』,亦觉温暖如春,实是宜人,但却不知这里有没有野兽,那可不妙的紧。
何雨竹一身湖绿的劲装,娇柔的身躯亦带几分勃勃英姿,她指着不远处那座湖边的木屋问道:“萧大哥,那个屋子……?”
“嘻嘻,那是干爹建的小屋。”杨若男抢着回答,那屋子看上去颇为简单,却透着一股独特的气息,看着令人心神宁静。
何雨竹打量着这座小屋,心下好奇,起身走了过去,挑开厚厚的深紫毡帘,淡淡的松香轻轻飘进鼻中,更令人心神安定。
但最终,四人还是未留在这里,萧月生心下一直思量,天池之下的那条蛟龙究竟是否召醒。
此蛟一直沉眠,正在修炼,它身上并无凶煞之气,并未作恶,故萧月生一直未起杀心,每次过来,都是施展道法,收集周围的元气,输入这只巨蛟的身体,送去温暖的抚慰,虽然沉眠,但他有入梦之能,能够体会到它内心的孤寂与寒冷,与其交流。
观澜山庄的人身上有他独特的气息,此蛟对他们不会生出恶念,但若是旁人靠近,便难保其凶『性』大发,如此一来,天池倒成了观澜山庄之地,倒令他有几分不太好意思。
一日复一日,看着晶莹闪亮的冰宫在眼前渐渐成形,巍峨雄壮,气势宏大,心下难免会涌动出成就感,郭破虏他们更是如此。
由观澜山庄的弟子们齐心协力设计而出,集南北建筑风格之大成,天山之巅,冰宫傲立。
灵鹫宫与其相比,顿时黯然失『色』,便是萧月生自己,也不得不赞叹,这座冰宫确实绚丽无比,夺人心魄,阳光之下,莹莹生光,几乎难以相信是人间之物。
当他们将冰宫建造成之时,已是暮春之时。
第一部 神雕 第313章 十年
清晨观澜山庄
薄薄的雾气尚未散尽,天『色』却已经大亮,初夏的太阳总是比冬天勤快许多,整个观澜山庄被薄雾笼罩,若隐若现,如在仙境。
观澜山庄内院,茵茵绿草地上,萧月生的诸位夫人咸集于桃花树下的玉桌旁。
完颜萍全无平日的端庄雍容,仅着锦缎睡袍,面『色』苍白如纸,原本清澈的明眸变得红肿,呆呆的坐在玉桌旁,玉手压着一只碧玉匣,温润生光,匣上玉手在晨曦中微微颤抖。
她玲珑秀美的玉足竟是赤『裸』,却毫无所觉,茵茵绿草,趁得玉足越发晶莹美丽。
小玉诸女皆望向她,见她呆呆无语,便是樱唇也是颜『色』尽褪,心下亦不由大感恐惧。
“萍姐姐,小玉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公子爷与咱们告别……”
小玉声音带着颤抖,玉脸亦是苍白如纸,雪白无瑕的玉齿紧咬着下唇,尽力抑止自己樱唇的颤抖。
“我也是!”“我也是……”
小凤众女亦开口附和,脸『色』亦变得难看起来,她们本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但见到其他人也做了同样的梦,心下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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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萧月生刚刚自泰山之巅收集完几颗雷珠,安放到了传送阵之上,从此之后,与他双xiu的诸女,皆可通过传送阵。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临安城的临湖居、东海桃花岛、襄阳城郭府,皆与观澜山庄设定了传送阵。
萧月生在阵中设下禁制,除了他的几位夫人,旁人无法使用,也无法见到传送阵的存在。
众女正欣喜不已,一位钦差密使忽然急驰进了嘉兴城,风尘满面,面『色』疲惫不堪,若非萧月生出手,定会直接昏倒,他手持观澜玉佩,奉天子之命,东京告急,形势岌岌可危,请萧月生出山相助。
接到这枚白玉佩,完颜萍清晰的记得,坐在桃花岛下,自己的丈夫轻抚着玉佩,苦笑着叹息了一声:“终于还是来了——!”
当时的完颜萍,还以为丈夫感叹战争的到来,生灵涂炭,并未多想,毕竟以丈夫的本领,刀兵之祸,并不能伤及到他。
但自从丈夫离开后,完颜萍便有不祥的预感,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唯恐他出什么事情。
昨夜,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快要天亮之际,终于睡了过去,很快便进入梦境。
在梦中,丈夫忽然出现,一脸微笑,将众女自各人的居室中叫醒,召到了院中的桃花树下,便是不在观澜山庄中的谢晓兰与张清云,不知如何,也出现在了内院中。
玉石晶莹温润的光芒将他笼罩,他依旧一身宝蓝长衫,潇洒从容,端坐于玉桌旁,坐的便是她如今坐的位置。
萧月生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淡淡说道:“诸位夫人,为夫前来,是为辞行!”
轻轻抬手,制止了众女的张嘴欲言,他缓缓说道:“这一番离别之劫,为夫早已算到,实是避无可避,只能应劫,……今日一别,我们夫妻再见之期,乃是十年之后的今日!”
他继续微笑而道:“夫人们大可不必伤心,十年时间,弹指一挥间,转眼即到!……为夫不在的时日,望诸位夫人相互扶持,相依相伴,山庄之事,大伙儿一同协商,……为夫走后,世间之事,需抽身而出,将山庄封闭,阵法启动,大伙儿都移居到桃花岛,多花些心思开拓那几个小岛,让它们成为咱们的后花园。”
说到此处,萧月生满脸郑重严肃,笑容尽褪,沉声道:“为夫卧室案头有书信一封,其余诸事,皆已录于纸上,大家遵行即可,……毋须惊慌,切记小心小心,若真丢了『性』命,其余人定要将其躯体与碧玉簪放至岛上的冰棺之内,待为夫回来之后,再行搭救!”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玉脸,目光中温情一片,却并无离别的伤感,最终停驻于张清云清冷的脸庞之上,轻声道:“清云,若想入我萧府,便随大伙一同隐于桃花岛吧,若是实在不愿,也不必勉强。”
张清云顿时面『色』羞红,目光闪躲,不敢正眼看他。
“呵呵……,为夫去了,诸位夫人珍重勿念!”说罢,萧月生轻轻一笑,挥了挥手,缓缓起身,如踩浮云,冉冉上升,越过院墙,越飞越高,消失于夜空之中。
“大哥——!”完颜萍急忙唤道,追着他的身影,身法如电,瞬间出现在墙上,举目望去,却是苍茫一片,夜『色』深沉,哪里有丈夫的身影?!
“大哥——!”完颜萍纵声长唤,夜风轻拂,无声无息,无人回应。
“大哥!”完颜萍自睡梦中惊醒,光洁如玉的额头冷汗涔涔。
略一转头,清亮的目光望向四周,发现自己仍在香榻上,便回过神来,忙掀开月白的锦衾,来不及穿上绣鞋,赤着莹白如玉的秀足,冲到了丈夫的居室之中。
果然有一只玲珑精致的碧玉匣宛然置于轩案正中,端端正正,显然摆放得异常仔细认真,迥异萧月生平日的习惯,完颜萍看着不由一酸,忙打开了碧玉匣。
匣中共有十六封信,每封信写了一个人的名字,分别写给完颜萍诸夫人,还有杨若男、杨过、孙子明、郭靖夫『妇』,程英、陆无双、张清云、郭襄等。
看到这些,完颜萍顿觉手脚酥软,眼前发黑,几乎瘫软在地,努力扶着紫藤椅,方才稳住了身体。
折开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不幸的预感终于变为了现实,整整五页纸笺,令完颜萍潸然泪下。
在信中,萧月生先是说明,此劫是自己逆天而行的反噬,避之不祥,最佳之途,便是应劫,唯有舍弃肉身,自己元神不灭,最多十年,便可回归,让她不必担忧,元神应是遁入另一时空,让她也不必寻找。
随之回忆起以往温情的点点滴滴,畅述自己对完颜萍的感情,最终则是交待身后之事,让她维持观澜山庄,不可陷入红尘,免生意外。
最终,则是附有一篇刹那心诀,若是心中太苦,可修炼此诀,如同龙潜于渊,身心与天地合一,沉睡过去,练到深处,一次可睡上一年,睡中不知日月长,醒来只觉刹那间。
完颜萍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塌了,心痛如绞。
萧月生在时,即使平日里出去,不在家里,她却并不觉难过,总有他就在身边之感,但此时乍要分别十年,宛如晴天霹雳。
她忽然想起了小玉,论及神算之术,几人当中,唯有小玉修习,只是小玉的修为毕竟有限,每次运用,皆消耗极大,需得近一个月方能恢复精神,寻常时候,不敢动用,且有萧月生在前,仅是他弹指之事而已。
于是,她将众女唤起,来到了庭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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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女七嘴八舌,面『色』惊慌,一直发呆的完颜萍忽然抬起玉掌,压下了诸人的声音,望向玉脸苍白的小玉,强提精神,缓缓说道:“小玉,你算一算吧!”
小玉点头,微微垂下星目,凝神感应,她的神算之术与萧月生的天人交感之术相似,须以全部精神,达至天人合一之境,从而在冥冥中感受天地运行,隐隐窥得未来之秘,自是极耗心神。
众女皆是摒息凝气,目光齐聚于小玉的晶莹的脸庞上,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生怕『露』过一丝一微的波动。
半个时辰过后,在众女不安的等待中,小玉长长吁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睑,目光黯淡,眉宇间透出疲惫,与刚才判若两人,似是苍老了几岁。
“暂别离之相!”不等众女开口发问,小玉便张嘴说道,扫了众人一眼,叹息一声:“看来公子所言不虚。”
这一会儿的功夫,完颜萍已尽力收拾心情,萧月生在给她的信中所言,让她不要沉溺于伤离别,需有大姐的胸襟,安抚众女,维持萧府。
“还好还好!”完颜萍强打精神,摇了摇头:“我一直担心,这只是大哥安慰我们之语……”
对于小玉的神算之术,她们毫不怀疑,而诸女皆是聪慧过人之辈,闻琴弦而知雅意,听到完颜萍此语,心中一惊,随即也大感侥幸。
是啊,与永不回来相比,离别十年,确实是侥天之幸了!
有了此想,心中的悲苦,也就淡了一些。
完颜萍见她们不再那般失魂落魄了,方才转身,将白玉桌上的碧玉匣打开,取出里面的信。
“大哥留下了这些信,每人一封,妹妹们回去自己看吧。”完颜萍一一按照姓名将信递了出去。
“小凤,你与小星一起,去东京看看吧。”完颜萍将书信递出,转头吩咐小凤与小星。
东京那边并没有观澜山庄的弟子落足,若是派人过去,要比小凤她们亲自出马慢上许多,她们自是等不及,要证实一番。
小凤与小星亦是仅着锦缎睡袍,回屋换了衣裳,两人连袂出了观澜山庄,直接以轻功赶往东京,其速如风,远非奔马可比。
第二天半夜,两人便返回了山庄,带来消息,东京城外,数十里一片焦土,听闻东京城里人所说,有一仙人忽然驾临,在天空作法,召下了无数道天雷,将城外数万蒙古精兵轰为飞灰,可谓惊天动地,风云『色』变,但仙人也未再出现,怕是不屑与凡人相见吧。
世间有如此神通者,也唯有自家的公子爷了,她们二人知道,梦中所见,公子之言,一切皆是真的,公子爷他真的离自己而去了!
伤心痛苦之下,她们全无惜身之念,若不是见不到蒙古人的身影,她们早就上前杀个痛快。
返回之际,她们身法更快,星夜驰回了观澜山庄,没有了公子爷,纵使她们武功绝世,也感觉不出丝毫的安全与温暖,在山庄,同病相怜的姐妹们能够给自己一些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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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萧月生,世人仍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但他召下天雷,一举消灭数万蒙古精兵,却是影响极深。
自此,蒙古后退,以东京为界,秋毫不犯,萧月生之威,实令他们心惊胆战,有如此之能,若是想灭一城,怕是无人能挡,实不敢再招惹南宋。
但南宋亦未趁此追击,萧月生自此杳无音信,谁也不知他究竟何在,观澜山庄与临湖居之人所言,公子作法之后,元气大伤,已闭关休养,绝不能让人打扰。
理宗心下无底,再者自己身体强健,有耐心的很,便开始尽心尽力的积蓄力量,以待将来一举而克。
虽然萧月生并未穿着道袍,但人们皆认为他是仙人降世,是成仙得道之人。
一时之间,人们对于成仙得道生出无限信心,道教得此大昌……
武林之中,清微剑派渐渐淡出,最终销声匿迹,不知所踪,唯有枫叶剑派一家独秀。
但武林中并非后继无人,江山各有一代出,没有了清微神剑,却又出现了数位剑法高手,尤以追风剑客周紫芝为甚,其剑法之绝,已堪与叶重相若,四大公子中的其余三位,虽逊了几分,亦是高手。
其余的高手,亦是层出不穷,西域绝刀端木玉,西域世家高手龙东原,神威堂堂主孙百威,中原的燃情神僧,郭大侠之子郭破虏,大轮寺传人萨巴迦,阁皂山门下杨梦真,铁掌无敌张元镇,独孤侠侣李寒香与许一鸥,隐剑谷少主东方雷,丐帮高手燕尘风,唐家弟子唐世君,皆是一时之俊杰。
一时之间,百花竞放,齐相争鸣,武林前所未有的兴盛……
ps:第一部结束,下一部是倚天屠龙。
第二部 倚天 第1章 新生
四川嘉定府境内,有一个举足轻重的武林大派——峨嵋派,乃大侠郭靖之女郭襄女侠所创。
郭襄女侠家学不凡,当年五绝其三俱与她有渊源,武功之博,举世罕见,四十岁后她武功大成,融会贯通,创下了峨嵋派,峨嵋派的武功自是精妙绝伦。
而在离峨嵋派不到百里,还有一个小的武林门派——水云派,却甚少被武林中人所知。
紫山是一座人烟罕至的高峰,身处螺髻山脉的深处,海拔上千米,丛林遍布,到了上半段,冰雪处处可见,即使是武林中人,亦感寸步难行。
紫山半山腰,有一处缓平地势,似是一张椅子般,水去派便位于这张椅面上,仅是二三十人的小派,且俱由女子组成,不收男弟子,倒与峨嵋派相似。
水云派的掌门温玉冰,在武林中颇有几分名气,并非是因其武功超卓,而是其姿『色』出众,冷艳『逼』人,兼且『性』子孤僻,不太讲理。
初夏时分,因这里地势颇高,清晨微带冷意,青翠的山林中雾气缭绕,各种飞禽雀鸟不时鸣叫,清脆悦耳,更显山林的幽静。
水云派中亦传来莺声燕语,叽叽喳喳的喧闹,派中诸弟子纷纷起床,或洗漱或打闹,勤奋的已经开始练功。
一座三层的楼阁倚着山峰而建,飞檐斗拱,似是一只雄鹰展翅欲飞,气势不凡,二十几座院子星罗棋布于楼阁前,共分了三层而建,每层地势相差有六七个石阶,这便是整个水云派。
太阳虽未升起,天空却是晴朗无云,预示着又是一个好天气。
蓦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响起,如同在她们耳边炸响,震人心魄。
尖叫声连连响起,众女边叫边捂着耳朵蹲下,抬头望天,恰看到一道银蛇般的闪电直直击向最顶层的一间院子。
她们虽是习武之人,但见到如此天威,女子的天『性』顿占了上风,多数人尖叫声再升一阶。
这道闪电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诸女子惊惧的目光中,倏然而逝,天空一直晴朗无云,如同洗过,澄蓝无比,刚才的雷电似是她们的幼觉一般。
她们正惊魂未甫之际,那间被闪电击中的院落忽然蹿出一人,身形娇小玲珑,径直冲向掌门所在楼阁。
女子的好奇心皆是强大无比,水云派的弟子们纷纷往上走,这一层屋子里住的全是掌门座下的嫡传弟子,是她们的师伯或师叔。
她们认出了这位面『色』惶然,只顾得奔跑的少女,她叫小蝶,是掌门座下大弟子的侍女,长得娇美可爱,平日里嘴甜乖巧,极有礼貌,颇讨众女的喜爱。
“莫非是大师伯出事了?”诸女中一位面容姣好,身材苗条的持剑少女喃喃自语。
“不会罢?……那大师伯也太倒霉了吧?”她身旁的一位美貌女子摇了摇头,大是感慨道。
旁边诸女纷纷点头,心有戚戚焉,这些女子皆容貌不凡,姿『色』不俗,虽谈不上国『色』天香,但放在人堆中,却也引人注目,此时聚在一起,宛如群花盛开,争奇斗艳。
她们虽然心中好奇,但没有长辈的指令,却不敢踏入那座清心院,因为他们口中的大师伯,却是一位男子。
众美女或议论或感叹,不知不觉间,围住了小院的门口,探头往里望,虽然开着院门,但院中假山竹林掩映,无法看到里面屋子的情景。
叽叽喳喳的众女忽然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位宛如天仙般的女子如风般掠过,眨眼间消失在院中,圆润而清冷的声音在空中飘『荡』:“练功去!”
众女顿如鸟兽散,掌门师尊的话不容违拗,虽然她们心下好奇更甚,不时往这边瞅瞅,却没有胆子继续呆在这里。
小院门口仍有四女未曾离开,她们俱是身形高挑,骨肉丰匀,亭亭玉立,容貌各异,皆是美丽动人,清亮的目光望向小院,并未跨步进去,她们四人是第一代弟子,是院中之人的师妹。
小院之中,假山竹林掩映着三间屋子,东间,水云派的掌门温玉冰站在床榻旁,望着榻上脸『色』乌黑如炭、难辨面容之人,满面悲伤。
床榻之上,屋顶一圆洞敞天,业已被雷电所击毁。
温玉冰身形高挑,虽一身翠绿宫装,仍难掩其凹凸有致的曲线,容貌娇媚,眉宇间却冰冷一片,冷艳『逼』人。
“秋儿,秋儿……”她的声音圆润柔和,透着浓浓的关切,与刚才在院外所说迥然不同,宛如两人。
榻上之人覆衾仰躺,昏『迷』不醒,脸『色』乌黑如墨染,看不清模样,唯有一颗脑袋头发皆无,锃光瓦亮,宛如被涂了一层豆油。
温玉冰唤了几声,没有动静,回头望向身边娇美的少女:“小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情有一张雪白的瓜子脸,琼眉樱唇,柔美可人,听到掌门师尊发问,面『色』苍白的她,带着泣音道:“今天早上,少爷很早就起床,洗漱之后,正在擦脸,天上就忽然降下一道闪电,击中了少爷……”
刚才跑出去找温玉冰的小蝶接过话头:“我与小情妹妹忙把少爷扶到榻上,就跑去找掌门您了。”
她亦是瓜子脸,秀鼻挺直,凤目灵动明亮,娇美中透着端庄,又透着慧黠,气质独特。
温玉冰螓首仰起,看着敞了个大洞的屋顶,冷艳的脸上『露』出愤恨之『色』,低下头望向榻上之人时,又换上了温柔表情,隐隐泛着母『性』的光辉。
她弯腰,伸出葱白似的玉指,轻轻抚着那乌黑的脸庞,将他紧皱的眉头轻轻抚开,满脸怜惜与温柔:“苦命的秋儿!”
小情与小蝶两人明眸中亦透着怜悯,虽然这位少爷呆呆傻傻,但毕竟一直照顾这位少爷,几年下来,自是难免产生感情。
床上躺着的男子名叫萧南秋,尚在襁褓时,便被十二岁的少女温玉冰在山脚下捡到,便将他收做开山大弟子。
那时的温玉冰,正随着自己的师父学艺,尚未出师,师父虽然劝阻,不让她收留这个婴儿,不如到山下找一个人家,让他们收养,她时常去看看便是了。
温玉冰一抱起这个婴儿,正哭得声嘶力竟的他顿时眉开眼笑,冲她咯咯笑个不停,顿时温暖了她的心,说什么也不答应,一定要自己收养他,让他做自己的弟子。
她从小『性』子便倔强执拗,师父也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温玉冰的师父只有她一个弟子,她随师父在山上习武,只有两人,自然难免孤单,有了这个婴儿,顿时有了寄托,充实无比,将一腔爱心全部倾注到了小南秋身上。
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十岁那年,萧南秋练轻功时,不慎自山崖上摔了下来,恰巧撞了后脑,从此便变得呆呆傻傻,除了吃喝拉撒能够自理之外,什么也不会做,只是发呆,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温玉冰心中痛苦,恨不能以身相替,看了无数的名医,却无济于事,都是无能为力,他们断言,很可能,萧南秋一生会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除非天降奇迹,否则,断难醒来!
几乎走遍天下,失望了无数次,温玉冰也绝望了,便找了两个伶俐的小丫头,服侍他照顾他。
虽然她后来又收了四位弟子,但论及感情之深,却无法与对萧南秋相比,每天,她都会到这个小院里,跟呆呆傻傻的他说说话,说是弟子,其实无异于她的儿子。
“秋儿……,秋儿……”一边轻轻抚mo着他乌黑的脸庞,温玉冰一边轻轻呼唤,柔肠万转,身后的小情与小蝶皆觉两眼发酸。
乌黑的脸,葱白似的纤纤玉指,黑与白对比强烈,更令人心碎。
“咦?”小情忽然轻呼了一声,伸手指着床上的萧南秋,明眸圆睁:“师尊,师尊!”
温玉冰雪白玉手停在萧南秋乌黑的脸庞上,转头望向小情,黛眉微蹙,略带不满。
“少爷的眼睛好像动了!”小情急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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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雷电劈下,击中了萧南秋,萧月生的元神已醒来。
惊天动地的闪电之力几乎尽被他的元神所吸收,元神不但未损,反而更加凝实强大。
但闪电之力强大无伦,虽被他的元神吸收,却难免溢出几分,将这具身体中不全的魂魄击毁,唯有记忆被元神吸收,其余一切,皆灰飞烟灭。
大脑被轻微的闪电之力刺激,在萧月生元神的护佑下,发生了玄妙的变化,脑域拓展,是常人的数倍,这为他以后的修道省了极大的力气。
没『摸』清深浅,他自是不会贸然醒来,闭着眼睛,神念已经散开,若非是脑域已经拓展,他怕是顿时化为了一个普通人,神念被束缚住,难以施展。
只是毕竟拓展有限,不能如原来般瞬息千里,仅能观照两里之内,看到了这是一处高山,人烟罕至,周围皆是女子,仅有自己一个男人,看来是身处女儿国了。
很快与这副身体完全融合,自己的神念虽强,但这副身体,却着实不敢令人恭维,经脉闭塞,似是未习武功,五官迟钝,根本听不到院子外面众女正议论些什么,但看她们不时望向这边的目光,怕是根自己有关。
身旁的这三个女子皆是美女,尤其正抚着自己的女子,更是冷艳妩媚,看似是冰冷,却是内媚之相。
记忆出现了她的面容,竟是这具身体的师父,于自己有养育之恩,但他得到的仅是记忆,却不包括情感,他怎么也无法生起孺慕之情。
温软的小手抚在自己的脸上,令萧月生微微发痒,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颇为古怪,他不由睁开了双眼。
温玉冰听到小情的轻呼,不由望向萧月生,与他缓缓睁开的双眼撞到了一起,她冷媚的面容顿时涌上惊喜:“秋儿,秋儿!你醒了?!”
“师父……”沙哑的声音低沉的说道,萧月生怔怔的望着温玉冰。
近在眼前的面庞,她雪白晶莹的肌肤光滑如瓷,双眸黑白分明,瞳如黑钻,熠熠闪光,其姿『色』实不输于自己的夫人们。
此时的温玉冰,满心被狂喜所充满,虽觉他的眼睛深邃如海,却并未怀疑,以为是他恢复清明之故,萧南秋原本的眼神,一片『迷』蒙,黯淡无光。
“秋儿,秋儿,有哪里不舒服吗?”温玉冰轻抚着他乌黑的脸庞,柔声呵护,轻声问道。
萧月生摇了摇头,笑了笑,更显牙齿的雪白,声音沙哑,低沉的笑道:“师父,好久不见了……”
温玉冰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顿时泪涌而出,用力点着头,笑着流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师尊,少爷清醒过来了!”小蝶正端着一杯水过来,听到萧月生的话,不由惊喜道。
“嗯。”温玉冰点头,接过小蝶端着的青花茶盏,没有回头,挥了挥雪白的玉手:“你与小情出去吧。”
她流泪的模样不想让别人看到。
两女遵命,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少爷,袅袅的走了出去,到了小院竹林中的小亭中歇息。
温玉冰坐到床榻上,弯腰舒臂,一手端着茶盏,另一手伸到他的背下,微微用力,便要扶他起来,喂他喝水。
萧月生顺势而起,伸手接过茶盏,笑道:“不敢劳烦师父,还是徒儿自己来吧!”
看他毫无虚弱呆滞的模样,温玉冰大感惊奇:“秋儿?”
“师父放心罢,秋儿很好!”萧月生以记忆中的称呼自称,乌黑的脸庞带着微笑,将青瓷盏中的水一饮而尽。
“真的不要紧吗?”温玉冰有些不放心,被雷劈了,怎会一点儿事没有?!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眼都没眨,一通谎话便脱嘴而出:“师父放心罢,……这些年,我好像一直发困,怎么也醒不过来,刚才的一声雷响,忽然把我惊醒了!”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温玉冰接过茶盏,下床送回窗下的红漆方桌上,步伐轻盈,轻快无比。
第二部 倚天 第2章 解惑
对于占取萧南秋的身体,萧月生并不放在心上,修道大成,他颇得天道不仁之三昧,羁绊越来越少,行事亦越发无忌。
天雷偏偏打中了他,定非无由,怪只能怪他命运不济,与其行尸走肉般活着,还不如成全自己!替他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用以报答他便是了。
“别下来,先躺着罢!”温玉冰见他掀开锦衾,想要下榻,忙伸玉手阻止,薄嗔的瞪了他一眼,显然她仍不放心,怪他太不小心,其神态在萧月生眼中,极尽妩媚动人。
萧月生想了想自己萧南秋的身份,还是老老实实的遵命,抬头『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袋,抬头道:“师父,我的头发全没了?”
温玉冰已经平静下来,眼泪已经悄悄抹去,看他抚头的模样,不由抿嘴一笑,灿若春花:“没了!”
“徒儿可不想出家!”萧月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惹得温玉冰不由玉手捂嘴,高挑婀娜的娇躯颤抖,咯咯笑了起来。
闪亮的光头,乌黑如炭燎的脸庞,雪白的牙齿,看上去确实滑稽,让人一看就想笑。
温玉冰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了,竹林小亭的两个少女大感惊奇,伸颈望了望,没想到,掌门师尊的笑声竟是这般动听,她们有些怀疑,那屋里之人究竟是不是一向冷肃的掌门。
原本的萧秋南,『性』子便是活泼灵动,萧月生的这一番举止,并未令温玉冰感觉不适,反而大生亲切,清亮的目光柔和的罩着他,细腻雪白的嘴角微翘,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却生生压抑下来,让他先躺下休息,羊脂白玉雕成一般的手伸出,探了探他的脉相,搏动低稳有力,看起来确实无碍,便让他先闭上眼睛,静养半天,再下榻走动。
水云派大弟子萧南秋被雷击中,不但未死,却因祸得福,治好了失魂症,恢复了清明,这条消息像长了翅膀,在小小的水云派内传播迅速,尚未等萧南秋自床上下来,便已传遍全派。
对于萧南秋的因祸得福,诸位女弟子皆是欢喜雀跃,因为这个萧南秋,掌门一直郁郁寡欢,老天终于开眼,他的失魂症好了,那掌门不会再冷冰冰的吧?
她们原本猜测,这个呆呆傻傻的水云派大弟子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之事,否则,断不会先是失魂,再遭天打雷劈,倒霉得不能再倒霉!
如今,这个流言已不告而破,失魂症能够被天雷打好,实是天下奇闻,定也是千载难逢,看来,倒是他上辈子积德了呢!
温玉冰有些不舍的离开后,两个贴身侍女小蝶与小情回到屋来,在外间的屋子守着他。
萧月生闭上眼,静下心思,仔细消化着萧南秋的记忆,才发觉,自己当初所算不错,元神果然来到了另一时空。
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懵懵懂懂的自己了,完颜萍她们所在的时空已经留下了他的元神烙印,只要自己的修为达到,自可返回,只可惜当初在现代社会,尚未来得及领悟便已不由自主的脱身,来不及留下烙印,却是无法回去了。
少林、武当、峨嵋、天鹰教、明教,……倚天剑,屠龙刀,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武当掌教张三丰真人的百岁大寿早已过去多年,张翠山夫『妇』已逝,这些可谓是大事件,水云派虽小,但离着峨嵋派近,经常走动,武林大事皆可知晓。
他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呢,真是可惜了,现在,怕是张翠山的儿子张无忌都长大成人了吧。
不过,他如今可不会那么心软,什么闲事都要管一管,这世上的人每天生老病死,若与自己无缘,各依天命便是。
唉,也不知自己的几位夫人怎样了,需得加紧修炼,以期能够早日见到她们,想到这里,幽幽的思念缓缓弥漫上来,他的心隐隐作痛。
“小蝶,拿镜子过来。”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朝外屋扬声道,他要动起来,免得被思念之情所扰。
“是——!”小蝶温婉的回答,掀开门帘袅袅迈入,她身材窈窕而饱满,身着绿衫,小手拿着一只圆形铜镜。
对这两个贴身侍女的印象虽然模糊,却是经常出现,已没有陌生之感,见娇嫩如桃的她正偷偷打量着自己,明亮的目光中满是好奇,模样娇美动人,萧月生轻轻一笑,并未多言,坐起身,接过了铜镜。
打量着镜子中的面容,萧月生不由笑了起来,这张面孔,竟与他原本的模样有八九分想象,都是普通得很,实在谈不上英俊,怪不得元神竟选择了这具身体。
虽然铜镜不太明晰,他也隐隐觉得自己的脸皮发黑,光秃秃的头顶,看上去颇是怪异。
“小情,拿水来,洗脸!”萧月生扬声招呼,也不让另一个小丫头闲着,使唤使唤,要感觉一下。
“哎——!”声音娇嗲清脆。
他微微一笑,这几息之间,他已大致『摸』清了两个贴身侍女各自的『性』格。
门帘掀起,苗条秀美的小情端着木盆进来,雪白的瓜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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