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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因丹『药』乃祸『乱』之源,赠人一粒丹『药』,固然会令别人感激,但人『性』本贪,得了一粒,自然想得第二粒,若是不给,难免会生愤怨,如此一来,何苦来哉?
况且,旁人得知,怎能不生觊觎之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纵使自己有再大的神通,也难杜世人的贪欲,自找麻烦之事,他不为也。
他自醒来之后,见到了水云派的情形,心下便预测到,自己怕是要被逐出水云派的。
以前呆呆傻傻,倒还不要紧,但如今自己已是正常的男人,而水云派中皆是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岂能容得他的存在?!若被外人知晓,水云派定是清誉大损,那无异于灭顶之灾。
不过,萧月生却喜欢这里,幽静无人,身边皆是貌美女子,实是男人的福地,自是不想离开。
当初,正是因为师父温玉冰对自己疼爱有加,而自己又呆呆傻傻,所以不放心,才留在身边,如今,自己恢复了正常,即使她再舍不得,为了水云派,也只能让自己离开。
仅是剑法高明,诱『惑』力太小,怕是还不足以留在水云派,所以,便提出了培元丹,实是权衡之后,深思之举。
他今天没见到其余的三位师妹,却是已尽被温玉冰派遣出去,或寻『药』材,或做丹炉。
而这位二师妹李若云,却是不问世事,一心练功的,其武功是水云派的第二高手,仅在温玉冰之下。
午膳过后,萧月生略一小憩,便带着小蝶小情,继续在山上走,却是开始向上走,令两女颇为担心他受不受得住。
水云派所建之处,颇为巧妙,正是山上寒冷交际之处,这边是夏天,再往上行,便是冬天,隐有白雪,越往上走,积雪越多。
两女小心翼翼的劝他,上面太冷,没办法住人,也没人到上面练功,就不必再往上爬了。
萧月生却笑着摇头,他已通过心神感应到,这山上元气最雄厚之处,并非水云派所在,却是离水云派不远的上方。
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与上午的气喘吁吁相比,仿佛是两个人,令两女惊异不已,见他登山如履平地,而且姿态优美,透着一股潇洒倜傥,仿佛整个人都变得英俊了许多。
“公子,你不累吗?”清脆活泼的小情歪着头,娇声问道,樱桃小口前白气伸缩,是她嘴里的热气。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他正打量着周围的风景,怪石嶙峋,带着一层薄霜,仍未被阳光化去。
“公子,你的步法好奇怪!”小蝶早已暗暗留意,微微看出一些端倪,却又不能肯定,清澈的目光透着疑问与好奇。
“没什么,……这里怪冷的!”萧月生轻轻掠过她们的疑问,并未给她们解『惑』,故意吊她们的胃口。
他所运用的这套步法名叫摘星步,乃是当初与小星嬉闹时信手而创,名字也嬉闹得很,与凌波微步颇有几分类似,精妙处,更胜几分。
他表面谈笑自若,内心却是宁静致虚,仅略逊于入定之时,体内不停的由无至有,缓缓生出内力,汇聚于丹田,虽然一点一滴如『露』水之生成,但其进境之快,已足以骇人听闻。
这里的气候确实比下面冷得多,三人嘴前朦朦胧胧喷着白气,爬了约有百步左右,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山谷,即使此时已是正午,阳光明媚,仍旧雾气蒙蒙,看不清里面。
萧月生呵呵笑了起来,正是这里!
他的目光刺破白雾,看到了谷内的情形。
小山谷如同一个葫芦状,口小内大,谷口一处小湖,堵住了通往里面的路,小湖方圆约有百米,被浓郁的雾气笼罩,水与翻滚的雾气几乎连成一体,再往里,便是茂密的松林。
这一处地方,不由让萧月生想到了天池。
其景致之美虽无法与天池相比,形状却略有几分想像,皆是一个小谷,一片水湖,宁静而隐蔽。
这一处极佳的居住之所,仅管在外人看来,气候寒冷,上方笼罩着的雾气,更增几分森冷。
萧月生打量了一眼,看到一条小径通往湖边,转身问小蝶:“这里经常有人过来?”
小蝶一张俏脸白里透红,正搓着小手,红润的樱唇不住向手上呵气,听到萧月生问,忙放下手,点点头:“这里的水很甜,平日里,都是来这里挑水。”
沿着羊肠小径,几人来到湖前,涌动的雾气触到脸颊,似是冰冷的寒珠,萧月生不由打了个冷颤,不由暗自摇头,还真是不习惯这具孱弱的身体。
走到小径尽头,便是湖边,湖水清澈见底,湖底的石子与细小的游鱼皆清晰入目。
站在湖边,感觉寒意更浓,湖面清亮,微波粼粼,颇是开阔,但仅是两丈远处,浓雾便遮住了湖面。
“这里的水干净吗?”
“很干净的,这里太冷,那些动物们都是跑到下面的湖里去喝水!”
小蝶点头回答,在水云派下方,仍有一处山谷,也有一个小湖,却是温度适宜,不像这个冰冷。
紫山地貌特别,像这样的小湖泊,却有不少,甚至还有几处温泉,实乃洗浴之佳所,水云派的女弟子们皮肤这般嫩白水滑,白里透红,这些温泉颇有几分功劳。
“公子小心!”见萧月生蹲下,想伸手触及湖水,小蝶急忙阻止,见他回头望向自己,小蝶解释道:“水很冰,能冻伤手。”
“哦——?”萧月生兴趣大生,自脚旁拈起一根细木棍,伸到湖水中,然后醮些水,滴到手心。
水滴虽小,萧月生却觉一股淡淡的寒气侵入体内,丹田蜇伏的内力倏然而至,迅疾如电,将其化解融合,然后再次钻回,意动气随,几乎没有距离的限制,他觉察到,这股寒气已被转化成了内力,这水珠,竟蕴着元气。
他所修的内功心诀,亦是自创,名曰观澜心诀,以观澜命名,可见其重要。
这也是他当初一时心血来『潮』,隐有所感,故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创出这门心法,实是玄奥无比。
观澜心诀所修的虽是后天内力,却有先天元气之『性』,运转之时,天人合一,可吸纳天地间的元气为己用。
惜乎此心诀却仅有他一人能够修习,关键之处便是心境,须达至天心即我心之境,对于寻常人,无异于登天之难。
修道大成时,天地间的元气,他可任意『操』纵,如臂指使,此心诀却须先将天地间的元气纳入自身,通过体内的经脉运转,威力自是天差地远。
但观澜心诀修至最高境界,身与意合,亦可脱出身体束缚,达至修道大成之境,实是至简至易的以武入道之法。
最重要的,却是有了此诀,以天地元气配合元神,他的一些道法便可施展,虽然仅是些威力有限的小道法。
萧月生运足目力,刺破重重雾气,元神运出,打量着谷内的情形,小湖之后,尽是粗壮高大的松树,林中一些松鼠类的小兽,气息安详得很,深得他心。
“就是这里了!”萧月生呵呵笑道,大是满意。
“往后,我便在这里练功了!”萧月生用力挥了挥手,对疑『惑』的两女笑道,心下颇有几分踌躇满志。
此处乃整个紫山元气汇聚之所,他练观澜心诀实是事半功倍,况且环境也清幽得很,最好不过。
“公子,这里太冷了!”正呵着雪白小手的小情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说道,她的玉脸白里透红,轻轻跺着脚,显然难耐寒意。
“无碍,梅花香自苦寒来嘛!”萧月生呵呵笑道,得到如此练功之妙处,他心情大快。
随后的几日,水云派值日的弟子们来打水时,常常能够在浓雾中隐隐约约见到她们的大师伯,正在湖边打坐,丝毫不畏寒气的侵袭,不禁心下暗自敬佩。
这湖水之寒,经常打水的她们再了解不过,实是砭骨之烈,她们前来打水之时,需得运足全身功力,即使如此,也不敢久呆,否则,内力也似乎被冻住了,寒气入体,苦不可言。
她们将水抬回去,需得一日之后,寒意才能缓缓散尽,只是此水甘甜可口,而且对功力的增长大有益处,即使麻烦一些,她们仍要来此汲水,难免有耽搁之时,便会尝到寒气入体之苦,似是无数小刀在剐自己的骨头一般。
萧月生这一次,练功前所未有的勤奋,那些青春活泼的少女,便是他修炼的动力,他已经喜欢上了这里,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不能容忍自己无法护得她们周全。
他虽道心坚凝,不受感情所困,但自己的东西,是万万容不得别人动,因有此『性』,故他当初遁于世外,免得牵涉太多,羁绊太多。
先是培养体内之气,此气为引,引天地元气入体,化成自己的内力,以此内力通畅经脉,此为入门的筑体之术。
观澜心诀的入门阶段,将天地元气化为内力,丹田尚无法做到元气的进出共存。
随着心诀的精进,运用元气的同时,渐渐可以吸纳,最终达到同步,便是生生不息,永不枯竭,再精进一层,便脱去身体的束缚,直接『操』纵元气。
每当夕阳西下,天边彩云灿烂之时,温玉冰穿着棉袍,提着饭盒,袅袅而至,棉袍罩身,仍显风姿绰约。
饭菜是小蝶亲手所做,萧月生感觉她的手艺也渐有进步,能够吃得下去。
趁他吃饭之时,师徒二人顺便闲聊,说些『药』材搜集的进展,派内的一些琐事及外面的武林之事,两人相谈极欢。
温玉冰觉得自己这个大弟子越发高深莫测,每日见到他,便感觉他的眼神越发深邃,气质越发飘逸,他的每句话,都说到自己的心里面,与他说话,说不出的欢喜舒服,湖边虽寒,自己的心却如沐春风。
半个月之后,他的三位师妹一同回山,『药』材与丹炉已准备妥当。
第二部 倚天 第6章 丹成
除了温玉冰与她的五大弟子,水云派中其余诸人,皆不知她们到底下山做什么。
水云派的弟子皆会几招粗浅的易容术,不能化成别人的模样,仅能遮掩自己的美貌罢了,这也是被『逼』无奈之举。
她们化成普通的容貌下山,很难引起别人的注目,再分别购买『药』材与丹炉,轻而易举,小事一桩,若非为了保密,也不必这般大材小用。
便是她们,也并未被告知,究竟是要做什么,只被师父严加叮嘱,定要小心,万分的小心,莫要让人看到。
只是她们所要准备的东西,『药』材加丹炉,昭然若揭,她们本就是伶俐之人,已猜得大半。
炼丹之所选在萧月生练功的那个小山谷,虽然有寒湖的封锁,却无碍于他们的进入。
萧月生的功力如今已称得上雄厚,惜乎这具身体太过孱弱,丹田的容量有限,比之温玉冰,还要差上几筹。
如今的功力,对他来说,已能做许多事,其中便包括建一座小屋。
山谷之中,多是些粗有一人合抱的苍松,夹杂一些杉树与檀树,或一些不知名的品种,虽是寒冷,仍旧绿意郁郁。
晨曦微『露』之时,天『色』尚晦,萧月生师徒六人悄悄起身,趁着派内弟子尚未起床,来到了他修炼的小山谷。
除了萧月生,其余五女皆着棉袍,但她们走路之姿如同弱柳扶风,仍旧散发着曼妙的风姿。
丹炉形状玲珑,仅有半人高,看上去似是摆设,这也是温玉冰的谨慎之处,不惹人怀疑。
此时,它正被蓝布层层包裹,一层又一层,包裹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被萧月生一手提着,这般力气活儿,自是他这个男人担当,即使看上去,他的身子最弱。
水云派的轻功颇有独到之处,各人拿了两块儿木板,百多米的寒湖两个起落,她们便掠了过去。
萧月生亦有样学样,随在温玉冰身旁,并驾齐驱,掠过寒湖,到了郁郁葱葱、雾气笼罩的山谷。
山谷的情形,她们俱已知晓,毕竟平常喝的水源来自这里,若不探明究竟,万一有何毒物,全派弟子皆得遭殃。
“师父,我想在这里建座小屋,以便静心炼丹!”萧月生伸手指了指身前不远处,转头对冷艳绝伦的温玉冰说道。
“这里这么冷,秋儿你能受得住么?”温玉冰面白如雪,容光灿烂,在晨曦下,更增几分清冷,却越加动人。
萧月生微微点头,温煦的笑了笑:“这里清静!”
温玉冰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这里确实隐蔽,而且,自己这个大弟子半个月来,一直呆在湖边练功,似乎不畏寒冷。
“师父,大师兄守着丹炉,冻不着的!”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自温玉冰身后响起,还带着轻微的娇嗲柔腻,足以令男人筋骨酥软。
说话之人,正是萧月生的三师妹林晓晴,容貌亦如她的声音,娇媚动人,眉眼之间,带着动人的风情。
她身形高挑,比萧月生尚要高上几分,一双玉腿笔直修长,身形比例完比,凹凸有致,实是诱人无比,若放在后世,定是一位超级名模。
“嘻嘻,对啊,师父,有丹炉在,应该很暖和的呀!”清脆如银铃的声音附和,她是萧月生的五师妹柳清泉。
她目深鼻挺,宛如后世的亚欧混血美女,身材亦是高挑,与萧月生相差仿佛,给人印象最深的,便是一双明眸,如同两泓清沏的泉水,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她笑起来时,灿烂无比,明眸变成了月芽,其中所蓄清泉仿佛投下了两颗宝石。
此时,柳清泉正眨着清泉般的明眸,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大师兄,好似打量着一个陌生人,自他醒来,这次尚是初次见面。
听到两人的话,温玉冰自失一笑,自己关心则『乱』,倒忘了,丹炉是热的。
“那弟子先在这里建个容身之处吧!”萧月生放下手中丹炉,青锋长剑缓缓出鞘。
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几双妙目的注视下,他走至一棵一人环抱粗的苍松跟前,长剑轻飘飘削向树身,蓦然之间,剑光一闪,令人目眩,她们尚未看清之际,他左掌轻飘飘击出。
“咚”的一声轻响,如同击中空心木头,在温玉冰五女目瞪口呆中,粗壮的松树缓缓倒了下去,恰倒在旁边树与树的空隙。
按萧月生『性』子,不喜于人前炫耀,而更喜欢将自己隐藏于后,冷眼旁观,算人于无形。
只是他可不想与自己的师妹们勾心斗角,还是提前立威,免得她们以为自己可欺,犯下自己无法容忍的过错,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轻飘飘的一剑加一掌,将一棵一人环抱粗的松树斩断,确实足以骇人,以她们的修为,大腿粗细的松树,她们倒还勉强能够放倒。
“好剑法!”一直沉默不语,神情冷漠的李若云忽然开口,语气冷淡如昔,双眸却闪过一抹亮光。
她实没想到,这个讨厌的大师兄,竟有如此精妙的剑法,上一次见面,他走几步路,都累得气喘吁吁。
可如今,他的剑法,自己却已是望尘莫及!
李若云一直沉浸于剑法之中,对于剑,她极是敏感,虽然那道剑光炫目,她却仍旧看到了其残影,那一削,实是举重若轻,又透着浑然天成,似是劈柴时沿着纹路而下,顺势而为。
这样的一剑,李若云自问,却是做不到,这绝非苦练便可达到之境,需要灵光一闪的顿悟,而这种顿悟,却是通向剑道堂奥的最重要钥匙。
对于李若云的赞叹,萧月生恍如未闻,随即转向邻旁的一棵树,同样的一剑一掌,一人环抱的苍松再次缓缓倒下。
这一次,其余诸人瞪大了眼睛,即使剑光刺眼,也努力望去,也看出了其中的精妙。
温玉冰倒是并未太过惊讶,她已体会到了大弟子的精绝剑法,但萧月生的其余三位师妹,却是心中震撼。
在她们眼中,这个名不符实的大师兄无异于一个废人,即使他醒过来了,重新开始修练,但经脉已经定型,再难有何成就。
他竟有如此的剑法,委实怪异,难道一个不通武功之人,半个月的时间,真的能够变成如此高手?难道真的有天纵之才,一日抵得上别人一年?
在她们的眼中,这位大师兄顿时变得神秘起来。
萧月生建造屋子已是驾轻就熟,当初没少做过,便是天山缥缈峰上的那座辉煌的冰宫,也是亲自建造而成。
一柄青锋长剑,宛如变成了神兵利器,粗壮结实的松木宛如豆腐,被他轻易切削。
仅用了半个时辰,一座别致古朴的小木屋已经建成,内里长宽五六步,倒也并不显得窄小,甚至还有一张圆桌与几张木墩。
小屋建得很美,透着一股古『色』古香的美,众女皆升起欲在这里一住的心思,推窗即见清澈的湖水,鸟鸣声清脆悦耳,更显幽静,若非太过寒冷,这里便是世外桃源!
松树下,松针松果堆得厚厚的一层,萧月生自底层掏出一些松针与枯枝,未被雾气所湿。
在木屋中间铺上几块石头,再取了一些泥土,令其变成一层隔火板,然后在其上生起了一堆火。
用包裹着丹炉的蓝布做成了门帘与窗帘,还好丹炉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用得布很多,顿时屋内变得暖和起来。
众女围着火堆而坐,纷纷脱去棉袍,『露』出里面的单衫,曼妙的曲线顿时显现,温暖的小屋里顿时弥漫着幽香。
温暖的火光跳跃欢快,映得众女脸庞宛如玫瑰初绽,双双明眸波光流转,妩媚诱人,萧月生坐于其中,享受着幽香与如水的眼波,仿佛浸于暖洋洋的温泉中,说不出的舒适。
“过来坐下,为师有话说!”温玉冰见三弟子林晓晴与五弟子柳清泉正在嬉戏打闹,围着不远处的圆桌追逐,便向她们招了招手。
林晓晴身为三弟子,常喜欢逗五师妹柳清泉,两人经常嬉闹,刚才便是林晓晴说了一句什么话,惹得柳清泉追打,听到师父发话,两女顿时收敛笑容,老老实实的回来。
两女忽然省起屋里有大师兄,顿时两团胭脂爬上了玉腮,娇艳欲滴,有些忸怩的分别坐回杨玉琪两旁。
“为师让你们下山,买『药』材制丹炉,想必你们也猜到了,……是要炼丹。”温玉冰缓缓说道,声音低沉,泛起淡淡的威严。
她目光缓缓掠过望过来的众女,微微一笑,如同霁雪初晴,天地仿佛亦为之一亮,温玉冰继续说道:“你们大师兄晓得一种丹『药』的炼制,这次便要炼看看,……此事,断不可与外人说,除了你们师兄妹,绝不许再有第六个人知道!”
“是,师父!”五女齐齐拱手,恭声回答,她们如水的明眸闪烁着兴奋,看到师父如此重视,定不是寻常的丹『药』,望向大师兄的目光,自是透着好奇。
“炼丹需要两日,要麻烦诸位师妹替为兄护法了!”萧月生拱了拱手,环了一圈,温和的微笑,透着莫名的潇洒。
诸女还礼,便是冷漠的李若云亦未托大,水云派虽然人少,温玉冰却是要求严格,礼数不可缺。
炼丹的过程,对她们来说,枯燥无比,萧月生坐于丹炉前,身旁放着一堆松球与树枝、木柴。
将各种『药』材放入丹炉,取寒湖之水倒入,此时的丹炉下面,已是火光熊熊,木柴烧得极旺。
萧月生并不满意,这样的温度,远不及所需,于是两手掐着手诀,指向炉火,丹田之元气自然流转,随之泻出,本是熊熊的火光顿然猛烈,灿如朝阳。
温玉冰她们已经离去,仅有萧月生的四师妹杨玉琪与五师妹柳清泉留下护持。
杨玉琪盘膝坐在萧月生对面,面朝门帘,背向他,上身挺拔。
她身材高挑,比萧月生略高几分,气质与温玉冰最为相似,冷漠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骨子里透出的『性』感却无法逃过萧月生的目光,她与温玉冰一样,亦是内媚之相,嘴唇微厚,使人忍不住想吮吸品尝。
萧月生也不去招惹她,从小蝶与小情口中知晓,自己这个四师妹,却是极为讨厌男人的。
柳清泉坐于萧月生身旁,眨着清泉般的明眸,好奇的目光在炉火与萧月生两者逡巡,颇有不解,为何他能够让火变得那么旺。
萧月生这一坐,便是两日两夜。
他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盘膝而坐,微阖双目,如老僧入定,偶尔睁眼,手掐指诀,指向丹『药』之中或炉下火中,将炉火控制得或明或暗,莫不如意。
身旁两女早晚一轮,白天是四师妹杨玉琪与五师妹柳清泉,晚上则是二师妹李若云与三师妹林晓晴。
她们各自带着干粮,不离小屋,以防中途有人打扰,来去之时,轻手轻脚,不时望向阖目而坐的大师兄,生怕打扰了他。
这两日两夜,萧月生大师兄的地位已不知不觉在诸女心中生根,这份定力与耐『性』,她们自叹不如,只能坐着,不能说话,仅是六个时辰,便已令她们苦不堪言。
而且他手掐指诀,控制火势之法,亦透着神秘,有时候,神秘便是一种莫大的力量。
第三日,天仍漆黑,温玉冰与四弟子与五弟子相携而至,悄无声息的进了小屋,心下激动莫名。
炉下之火若有若无,似灭非灭,旁边不远处,那堆火却旺得很,将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萧月生仍旧阖目静坐,恍如未闻她们的到来,屋里只有诸女幽香的呼吸。
太阳跃出地面,第一缕阳光乍现,萧月生的双眸陡然睁开,精光四『射』,放于丹田的两掌一上一下,倏然击向丹炉。
掌风瞬间将炉下之火熄灭,“砰”的一响,另一掌击中炉身,炉盖忽然飞起,似被炸开,轻轻落在炉旁。
一股清香顿时弥漫开来,瞬间将小屋盈满,诸女闻到此香,不由精神一振,恍如浑身五脏六腑俱被清洗了一遍,说不出的清虚灵透,熬了一夜的李若云与林晓晴也不由一扫倦意,神清气爽。
“师父,玉瓶!”萧月生向正探头望向炉内的温玉冰伸手。
温玉冰忙自高耸软怀中掏出一只酒盅大小的玉瓶,玉质一般,形状亦是一般,毫无出奇之处。
萧月生虚虚一抓,流光溢彩的丹丸顿自炉内飞出,如同一串珍珠般钻入了张着口的玉瓶。
“啊……”众女不由惊叹,为其漂亮而着『迷』。
萧月生脸『色』微带倦意,眸子却精芒闪烁,对于众女的娇声赞叹置若未闻,表情严肃的倒出一枚,随即塞上了玉瓶,递给温玉冰。
他掌心的丹丸拇指大小,宛如龙眼葡萄,又似是琉璃制成,呈紫『色』半透明状,内有烟雾隐隐翻滚,极是炫目。
萧月生也不顾及诸女要仔细观赏的yu望,一伸手,将丹丸吞入肚中,随即盘膝而坐。
诸女不满的嘟了嘟小嘴,却又紧张的望着神『色』庄严的大师兄。
盏茶时间过后,在诸女盈盈的目光中,萧月生缓缓睁开眼,脸上的倦意已不知不觉褪去,笑意如同落石的水面,缓缓散开,对透着担忧的温玉冰笑道:“恭喜师父,是培元丹!”
第二部 倚天 第7章 避嫌
“好秋儿!”温玉冰柔婉的赞叹一声,拍了拍自己大弟子的肩膀,冷艳的面庞,并未有什么变化。
诸女虽不知炼的是什么丹『药』,仍旧满心欢喜,即使冷漠的李若云与林晓晴亦是难免,毕竟历经辛苦之后,终于成功了。
兴奋了一阵子,柳清泉忽然省悟,歪着头好奇的问温玉冰:“师父,这个培元丹有什么用啊?”
“只是略略增加一点儿功力罢了!”萧月生严肃的神『色』尽敛,『露』出温煦的笑意,替师父回答。
“啊?!”柳清泉咋呼的叫出声来,两泓泉水般的明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盯着师父的高耸酥胸看个不停,似想看到师父怀里的培元丹。
其余诸女虽没有她的夸张,却也难隐兴奋之『色』,能增加功力,这可是可望而不及的妙『药』。
温玉冰见她们激动的模样,不由笑了笑,自怀中将玉瓶取出,打开瓶塞,倒出了四枚紫气氤氲的半透明丹丸,分别递至四个弟子,笑道:“看你们这么心急,便服下吧!”
“师父!”在一旁微笑的萧月生忽然出声。
“怎么,秋儿,有何不妥?”笑意盈盈、艳若桃李的温玉冰转头,眼波流转,望向大弟子。
即使定力如萧月生,在她艳光之下,亦不由心中一『荡』,忙收摄心神,温声说道:“先莫要急着服用。”
他这句话,颇是扫大家的兴,培元丹清香扑鼻,他的四位师妹早已跃跃欲试,恨不能一口吞下。
见到四人瞪过来的目光,萧月生强忍伸手抚须的冲动,呵呵一笑,道:“若能在气机充盈之时,将此丹服下,所得益处最大!”
她们暗吁了口气,目光再次变得柔和如水。
温玉冰出手如电,笑矜矜的将她们手上的培元丹收入瓶中,然后将玉瓶重新塞上,收入怀中,对着眼巴巴的四人笑道:“既然你们大师兄发话,那你们便遵从罢,……先坐下静心调息,待内气充盈时,再服下培元丹!”
她们不再多说,白了一眼萧月生,纷纷将侧坐改为盘膝而坐,围着火堆,强摄心神,开始打坐调息。
萧月生则随着温玉冰走出小屋,在松树林中漫步。
师徒二人肩并肩,踩着厚厚的枯叶,如踏棉花,若非他们身负武功,换做常人,定是步履艰辛。
此时的天『色』,墨蓝纯净,看不清雾气的存在,林中百鸟未醒,两人脚步的声音在幽静的林中沙沙响起。
两人所行的方向,是向松林深处。
“秋儿,你知道为师的心愿吗?”温玉冰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棉袍,比萧月生还要高上一分的身材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在蓝黑的天空下,她的脸庞越发清冷,却透着难言的凄美,萧月生看着,心中不由升起了怜惜之念,恨不能将她搂在怀中,好好痛惜。
“师父是想完成师祖的遗命,光大水云派吧?”萧月生收摄心神,负手而行,如履平地,潇洒悠然的气度自然流『露』。
“不错!”温玉冰螓首微点。
随即抬起,『迷』离朦胧的目光透过郁郁的松枝,望向遥远的天际,若有所思。
半晌之后,她声音娇柔,缓缓说道:“你师祖临终前,留给为师的,便是这个遗愿!”
她莫名的自失一笑,摇了摇头,冷艳绝伦的脸庞满是苦涩,叹息一声:“唉——!……只是为师无能,想要做到,怕是终生无望!”
萧月生略有不忍,安慰道:“师父对自己太过苛刻了,……一个门派的强大,需要数代人的努力,很难一蹴而就!……若无深厚的根基,即使强大,也只是空中楼阁,昙花一现罢了!”
“可那峨嵋派……”温玉冰略一皱眉。
“峨嵋派也是如此!”萧月生打断了师父的话,语气果断,缓缓而道:“徒儿这几日练功之余,便胡思『乱』想,如今已略有几分心得。”
这几日,通过一些回忆,以及醒来后的相处,萧月生也将自己的师父琢磨透了。
温玉冰外表冷漠刚强,内心却仍是个女人,柔弱的很,只是其师如母,心『性』至孝的她,这些年,一直努力实现师父的遗愿,勉强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掌门。
看到这些,萧月生心中难免泛起怜惜之意,决心助她一臂之力。
“哦?”自己的话被大弟子打断,温玉冰不以为意,螓首微转,想听听这个高深莫测的大弟子的想法:“秋儿有何高见呐?”
“呵呵……,一派便如一国,只是大小不同罢了!”萧月生温和的笑了笑,并未推辞,眉头一抬,昂扬的说道。
温玉冰并未『插』言,只是略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武林门派立根之基,便是武功,武功高低,便如那一国的兵力,大宋富足无双,为历朝历代所望尘莫及,却只因兵甲不强,竟生生被鞑子灭掉!”萧月生说到此处,带着强烈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恨不能自己早过来几年。
心思微微恍惚一下,又收了回来,继续说道:“峨嵋的创派祖师郭襄,若其武功比不上师父你,纵使她如何惊才绝艳,也绝难令峨嵋威震天下,跻身为与少林武当并肩的大派!”
水云派的轻功确有独到之处,温玉冰上身不动,莲步轻移,即使踏在厚软难行的枯叶上,仍如行云流水,优雅动人,冷艳的玉脸『露』出深以为然之『色』。
萧月生漫不经心的轻轻一弹,一道指风,将横在温玉冰前面的松枝弹断,继续说道:“郭襄不仅家学渊博,且与武当的张真人是挚友,便是天下人,念在大侠郭靖的功德,也耻于为难于她,内有绝世武功,外有强援良助,峨嵋派能够迅速崛起,也就毫不稀奇了!”
温玉冰顿时一惊,实没想到,自己大弟子的武功竟至这种程度,怕已不逊于自己了,而半个月前,他却无一丝内力,如此精进之速,实在匪夷所思。
萧月生却盯着温玉冰,言辞恳切的道:“师父,咱们师门的武功并不出奇,又无强大的援助,在武林中也是寻常的很,……所以,想要光大水云派,师父切不可『操』之过急,还是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慢慢积累,……待机而起,方有可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师父,如今,咱们水云派还太弱,万不可牵扯进武林恩怨,稍大一些的风浪,便有覆灭之危,蜇伏为上,让弟子们勤加修练,即使下山,也要悄然而行!”
萧月生一口气说完,便不再多说,陪着她在树林中悠然漫步,他这一番话,触动了温玉冰的心思,她放缓莲步,低头微微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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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转了一圈回来时,她们仍在小木屋内静坐调息,个个神敛气凝,颇有几分宝相庄严之态。
一个时辰过后,她们纷纷自静中醒来,神采奕奕,明眸流光溢彩,宛如宝石在太阳下熠熠生光。
各人服了培元丹,温玉冰小心嘱咐,一定要尽量化解『药』力,此丹再服则无效,一生仅能服用一次,定要珍惜才是!
在萧月生口中,培元丹似是不堪,但对于武林中人而言,却是灵丹妙『药』,至少抵得上十年苦修之功。
他的几位师妹,内功也多是十余年而已,服下培元丹,功力倍增,岂能不欣喜雀跃?!
这培元丹由萧月生所炼,无异于便是他所赐,他的四位师妹自是要承他的情,师兄妹之间的感情顿时跃进了一大步。
随后的日子,萧月生多数时间仍坐在寒湖旁打坐练功,甚少回到水云派内,晚上也多数留在小木屋中,避嫌之意昭然若揭。
如今的小木屋,已被他布置得极为舒适,再有小蝶与小情的布置,精致典雅,格局不凡,令人有躺在其中,不想出来的yu望。
小蝶与小情的功力尚浅,轻功无法达到踏波而行,便由萧月生搂着她们进出。
对于萧月生的避嫌之举,温玉冰并未多言,暗下里却对大弟子的善解人意心慰不已。
水云派毕竟全是女子,如今有一个大男人混在其中,于水云派清名有损,一旦风言风语传出,其害无穷。
如今,有寒湖为隔,阻住了派中弟子们,萧月生便算是游离于派内派外,虽身为派中大弟子,却并不与她们居于一处,适宜不过。
萧月生又在旁边建了两座小木屋,一座是小蝶与小情的闺房,另一座,则是厨房,用来做饭,他们三人,俨然定居在了这座幽静的小山谷中。
对于这两个娇美的贴身侍女,萧月生心下亦是喜爱,过了几日,见她们强忍寒冷,却仍无退意,心下更是满意,便传了一套心法口诀,名之御寒诀。
御寒诀运转之下,她们会感觉周身暖融融一片,说不出的舒适,身体也变得虚灵松透,轻飘飘似没有了重量,习练剑法时,圆转如意,再无功力太低的困扰。
在周围寒气的『逼』迫下,她们的御寒诀一直不停的运转,很快,二人发觉自己的功力大进,才知道,这是一套极为高明的内功心法。
萧月生当初传她们口诀时,便已叮嘱,不得另传他人,也不得随意在人前炫耀,倒令她们颇有衣锦夜行之感。
这一阵子,萧月生开始了锻骨洗髓的功夫。
他根据少林的易筋经、洗髓经及九阴真经上的锻骨篇,创下了一门独特的伐『毛』洗髓的功法,内外兼练,神效无比。
短短的一个月,他便已经脱胎换骨,身体已不复原来的孱弱模样,浑身骨肉匀称柔和,既无刚劲之感,亦无阴柔之气,唯有和谐可恰当形容之,于其气质相合。
其体内的经脉在此功法之下,不断强韧粗壮开阔,丹田的容量亦不断扩大,其一身功力,自是水涨船高,雄厚无比。
闲暇之余,他便与小蝶小情下下棋,指点一下她们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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