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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能?萧大哥,我们一定刻苦练功,好好孝敬师父!”萧摩大急,他如今已变得剑眉朗目,鼻直口阔,英姿勃发,与原本的小乞丐有天翻地覆之别。
萧月生放下竹箸,摆了摆手,笑道:“萧大哥乃是水云派之人,派中并不收男弟子,门规如此,有心无力。”
“不收男弟子?”萧诃轻声问,他目光清朗,丰神秀骨,亦是难得的美少年,是五人当中的军师,转头看了一眼大姐萧疏影,笑道:“萧大哥,那大姐拜你为师,如何?”
“对对,大姐可不是男的!”众人忙不迭的点头,目光殷切的望向萧月生。
“你们呐……,那好吧,我尚未出师,今日我就代师收徒,收疏影为我的六师妹罢!”萧月生摇头苦笑,随即朗笑一声,大手一挥,似是痛下决心。
众人大喜,兴奋的望着萧疏影,傻笑不已,替她高兴,在他们眼中,萧大哥武功绝世,实是梦寐以求的名师。
萧疏影虽然兴奋,白皙的瓜子脸却仍旧平静,灵气十足的明眸望向萧月生,脆声道:“水云派既不收男弟子,萧大哥怎会成了水云派的弟子?”
在一旁的林晓晴不由抿嘴,其实,她对于这一点也颇为好奇,师父从未说起。
“你倒机灵!”萧月生睨了她一眼,笑着摇头。
他微微思忖,笑容敛去,缓缓说道:“师父可不仅是我的恩师,更于我有养育之恩,……当初我尚在襁褓,被人弃于山中,恰巧被师父遇到,收养了我,当时,她也仅有疏影这般年纪,尚未出师,便直接收了我为弟子,后来,师父创立水云派,不再收男弟子,如今水云派中,仅有一个我男子!”
众人恍然,林晓晴暗暗思忖,恍然大悟,怪不得师父这般宠爱大师兄,却原来竟是情同母子!
萧摩萧诃他们也点头,望了望大姐萧疏影,对于萧月生的心情大有体会,大姐对他们也是亦姐亦母,他们的衣衫虽旧,却并不破,每件衣衫,却有十几个补丁,都是大姐亲手所缝,他们如今虽穿上新衣衫,原本的那件,却一直好好的保存着。
“行了,疏影,不必『操』心!”萧月生见萧疏影仍欲说话,抬手打断,笑道:“过一段日子,让他们试试去武当,看能否拜到武当门下。”
他们立刻瞪大了眼睛,武当派?!
便是他们,对武当派也是如雷贯耳,武当掌教张真人,那可是一位老神仙,如今已逾百岁高龄,却康健如昔,武当七侠,每一位皆是威名赫赫,侠名远播。
萧月生见他们兴奋得脸『色』发红,恨不能跳起来,忙再次摆手打断,笑道:“莫要高兴得太早!能不能入得人家法眼,却要看你们是否努力了,……今天开始,我便授你们一套易筋功法,修炼有成之后,再去武当,否则,凭你们如今的资质,人家断不会收留。”
“是!”众人齐应,气势昂扬,仿佛自己变成了一位武功高强的侠客,纵横驰骋,豪气冲天。
饭后,先是萧疏影的入门仪式,萧月生并不晓得,他从未经历,亏得有林晓晴帮忙,将萧疏影收入水云派,成为水云派第一代第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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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这几日忙碌,却也有一部分是在为萧摩萧诃他们,他去成都各个『药』铺买了数十种珍贵的『药』材,穷读书富练武,果不其然,若非萧月生劫富济贫了几次,便是一种也买不起。
“师妹,咱们还得呆几日,我想炼一炉丹,待炼完了,咱们就回山!”萧月生轻抿一口酒,温声说道,带着哄小孩的语气。
这些酒,与自己原本酿制的紫蘅碧芜相差万里,也仅是抿一抿,略胜于无罢了。
他看出师妹已经想家了,出来这么多日子,怕是她前所未有,极不习惯。
第二部 倚天 第19章 回山
听到师兄说要炼丹,林晓晴原本的郁郁涣然飞散,顿时兴高采烈,对于丹『药』的神奇,她可是深有体会,上一次的培元丹,令她的功力陡增,刺激无比。
“师兄,要炼什么丹啊?”林晓晴笑咪咪的问,娇媚绝伦的笑容带着讨好的意味。
“唔,叫什么名字呢……,就叫易筋丹吧!”萧月生微一思忖,略想了想,根据『药』效,随意取了个名字,这般简单的丹『药』,实是懒得记住名字。
“易筋丹?好名字!”林晓晴拍手称赞,随即睁明眸,探娇躯,两手捧心娇问:“吃了会怎样?”
萧月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没什么大用,仅是扩张一番经脉,强壮一点儿筋骨罢了!”
“哦?!”林晓晴明眸陡然一亮,兴趣大生,大师兄嘴里的一点儿,可不仅仅是一点儿,那培元丹他也说增一点儿内力,其效果可是神奇无比,不禁紧张的问道:“师兄,只有没练过功的能服用吗?”
“嗯……”萧月生似是犹豫,似在思索,迟疑一番,看了一会儿她紧张的模样,方才笑道:“放心罢,少不了你们的!……谁让我是大师兄呢,劳碌命!”
“嘻嘻,大师兄最好了!”林晓晴伸手拉住大师兄的袍袖,晃了晃,娇嗲着赞扬,笑得娇媚,容光四『射』,似在阳光照耀的皑皑雪地里,脸上散发着朦朦光芒。
萧月生被她这般轻悠悠的晃着,感觉说不出的美妙,陶醉不已,淡淡的幽香自她身上传来,使整个听风亭内的空气变得旖ni无比,他轻抿着醇酒,醺醺然。
萧摩萧诃他们现在所习,一部是清心诀,然后是一套拳法,乃萧月生亲创,专门用以锻炼筋骨,却并不会产生内气,颇似印度的瑜珈功法,与中原开学迥异。
清心诀是一部炼神之法,运转之下,令自己心静如水,头脑澄澈,杂念尽除,在此状态下思索,宛如智珠在握,此诀实有增智开悟之妙,修炼内功心法之时,同时运转清心诀,可收先事半功倍之效,功力增长之速倍增。
有了希望,自会使人振奋,他们如今只觉浑身精力充溢,眼中的一切皆变得美好无比,将要拜入武当门下,知道此机会之得来不易,万不可错失,练起拳来,刻苦的劲头,令萧月生也要甘拜下风。
萧疏影所学,却与四位弟弟们不同,一部清心诀,另一部则是水云派的入门心法,只是经过萧月生的小小变化,更臻精妙,远非林晓晴她们所学的可比。
囿于门规,萧月生不能像当初观澜山庄的弟子们一般,直接传她九阴真经,但经过他改造的入门心法,并不输于九阴真经的入门篇。
易筋丹与培元丹乃同一品级,在萧月生手中,并不费力气,况且他武功精进一日千里,如今更是易如反掌。
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在林晓晴的护法之下,在一间静室中,炉开丹成,香气四溢,便是前院中练功的萧疏影他们也闻之泌然,周身通畅。
这一炉丹练得甚多,约有二十余枚,皆龙眼大小,颜『色』深紫,隐隐透明,观之宛如熟透了的葡萄正被阳光照『射』。
萧月生服下一枚,功力运转之下,『药』力如冰雪遇沸水,迅速化开,浑身顿时变得紧绷膨胀,身体似变成了一个气球,正在被充气。
但他的筋骨已极为强健,膨胀的感觉并未维持很久,盏茶时间,便缓缓消散,体内的经脉仅有稍许的增强,效果不甚明显。
萧月生颇为满意,知道已是丹成,身体越弱之人,易筋丹效果越明显,他习练神妙无方的观澜心诀,再加之自创的易筋洗髓功法,经脉远非小小的易筋丹可再扩大。
但对于别人,易筋丹却是猛『药』,便是林晓晴服下,亦感全身撕裂般的痛苦,苦苦运功,半个时辰之后,『药』力方才缓缓消散,顿感自己体内仿佛来了一次黄河清淤,真气运行通畅无比,更加快速,且有空『荡』之感。
萧疏影他们五人服下易筋丹,其过程宛如涅槃重生,死过重生,再死再生,经历了数次生死轮回。
萧月生以神念催眠他们,令他们感觉迟钝,不让疼痛超过他们的极限,若非如此,他们断难坚持,早已昏厥。
受过这一番苦,他们的心志也变得坚强几分,可谓受益无穷,在易筋丹的催化下,几日过后,他们已是模样大变,身体疯长,几乎是一日一变,看起来,已略像他们本来的年纪。
萧月生又开始在外面忙碌,回到温府,林晓晴便开始催促,言应该回山了,师父师妹她们都应该等急了。
萧月生被催得没办法,举手投降,回山。
温府便由一对青年夫『妇』管理,这两人林晓晴并不认得,不知大师兄何时弄的,但急着回山,也没心思追根究底。
归心似箭,他们快马加鞭,仅以比来时一半的时间,到了大圣镇,然后,萧月生又在大圣镇中买了一处宅子,将萧摩他们四人安排住下,要他们安心练功,不要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他与林晓晴带着萧疏影,返回山门。
如今的水云派,肉眼难见,便是那块儿写着水云派的巨石也被阵法包裹其中,未曾显『露』。
若没有水云派的人领路,外人断难识得水云派之所在,即使是来往最密的峨嵋派诸人,怕是也只会以为自己记错了路。
三人来至山上,风尘仆仆,林晓晴的鬓发已有几分散『乱』,别有一番妩媚的风情,萧疏影经过易筋丹的刺激,已出落得几分少女模样,丰神秀骨,清冷孤绝的气质已现。
萧月生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夕阳残照,金光万道,将紫山染成一座半金山,瑰丽娇艳。
“跟着我的步子走!”估计出时辰,他带着两女,脚下迈着特殊的步子,蓦然间,水云派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看吧,疏影,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萧月生指了指层层叠叠而上的建筑,及那如同展翅欲飞的楼阁,对正睁大眼睛打量,一脸赞叹之『色』的萧疏影笑道。
萧疏影一袭白裙,清丽无俦,点点头,心中既是紧张,又是兴奋,还带着隐隐的惶恐,对于未来的一丝不安。
“别担心,你的几位师姐皆是良善之人,只是表情冷了一些,那也没什么,全是跟师父学得!”萧月生尽力安慰着心情复杂的萧疏影,他明察秋毫,看出了萧疏影心中的激动与紧张。
萧疏影点头,努力平息心中的紧张,但情绪往往并不随人意,她虽然历事不少,控制心绪的能力极强,此时重要关头,却仍难免紧张,万一师父不满意自己,不满意师兄擅自代她收徒,将自己逐出师门,那可就不得了。
大石之旁,仍有人守候,两名貌美如花的女弟子正在练剑,见到有人进来,颇为惊异,待看清了人,不由满面惊喜,飞快的前去禀报:“大师伯回来了!”
几天前,掌门师尊与师父及几位师伯师叔便开始急躁,不时的来这里看看,显然是在看大师伯是否回来了,每天来几次,弄得她们也跟着焦急起来。
温玉冰正在主楼中,山门有人进来,她自有感应,知道是萧月生他们回来了,故意缓缓的往楼下走,掩饰自己的心焦,要给自己的大弟子来一个下马威,省得他无法无天,竟一次出去这么长的时间,让人担心!
便是专心于练功的李若云,也破天荒的跟着凑热闹,与几两位师妹一块儿来至主楼,来见大师兄。
萧月生在的时候,也没在派内,多数时间是呆在寒谷中,仿佛水云派没有他这个人,众女也没觉得有何异样,但他一离开,寒谷中没有了他,众女便感觉更个水云派空落落的,整个世界仿佛没有了『色』彩,练起功来也没什么劲头。
便是呆在寒谷,也没有了那种心情宁静平和之感。
众女这才发觉大师兄的重要。
温玉冰端坐于大厅的主座,身前两排是李若云她们,皆是恨恨的注视着揭起厚厚紫毡帘徐徐进来的萧月生。
“拜见师父!”萧月生抱拳躬身,笑道。
“你还知道回来!”温玉冰一身淡粉的罗衫,冷若冰霜,却风姿绰约,宛如冰中冻着的红玫瑰,见到萧月生进来,重重冷哼了一声。
萧月生呵呵一笑,再次抱拳躬身,恳切道:“弟子下山以来,无一日不想师父,今日终于见到,心里可算踏实下来!”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吧!”温玉冰对他的花言巧语毫不理会,冷冷哼着说道:“外面的花花世界让你眼花缭『乱』了吧?!”
萧月生苦笑,看来师父是真的生气了,便告饶道:“师父,弟子并非贪玩,实是有事耽搁了,这位,是我代师父收的师妹,萧疏影!”
这一招移花接木颇为有效,温玉冰果然不再宣泄怒气,望向略显几分局促的萧疏影。
萧疏影在三师姐林晓晴嘴里已经知道,自己未曾见面的师父脾气可怪的很。
而温玉冰本就气质冷若冰霜,沉下脸之后,更是冰封千里,万里雪飘,寻常人见之胆寒,让本就紧张的萧疏影感受更甚。
听到大师兄介绍,萧疏影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师父在上,弟子萧疏影拜见!”
一见到萧疏影,温玉冰便喜欢上了,她清冷孤绝的气质,灵气十足的明眸,与李若云她们的气质极像,一看就知道是水云派的人。
“好好,好孩子,起来吧!”温玉冰自座上走下,向前几步,扶起跪倒的萧疏影,细细打量了一番,转头白了萧月生一眼:“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温玉冰不授艺时,对待自己的弟子,态度还是颇为柔和的,虽不能与对萧月生相比,却也并不冰冷。
对待萧疏影,神态更是显得亲切,柔声问起她的身世,听到萧疏影讲起,不由感叹:“也是个苦命的人!”
被弃之一旁,萧月生也不在意,坐到大师兄的坐位,低声问身旁坐着的四师妹杨玉琪:“峨嵋来没来人?”
杨玉琪今日一身粉红单衫,素妆淡抹,显然经过细心的打扮,更为『性』感『迷』人,男人一见,便能够怦然心动。
“贝锦仪师姐曾经过来。”她白了师兄一眼,低声回答,雪白的脸颊微染红晕,明艳动人。
其余诸女都围到萧疏影跟前,与她说话,故意把大师兄弃之一旁,也算是出一口怨气。
柳清泉最为欢快,咯咯娇笑道:“我终于也升格了,能做师姐了!”
只是她的气质纯真无暇,即使萧疏影比她小,给人的感觉,柳清泉仍旧是小师妹。
柳清泉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先跑到大师兄跟前,笑道:“贝师姐过来说,大师兄可是威风得紧,又救了她们峨嵋派一个人。”
萧月生也觉得无限亲切,拉住柳清泉的小手,笑道:“下次出去,带你一起!”
两人平日里经常拉拉手,她天真烂漫,与大师兄不避男女之嫌,萧月生自是也不理会这些俗礼,两人关切极亲密。
这一次,柳清泉却觉得脸颊发热,忙抽出柔软的小手,点点头:“那可说好了,一定要带上我!”
众女这才开始追问他们的经历,虽然贝锦仪过来一次,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但毕竟不同,况且,与峨嵋派分开之后,他们又是怎样过的,让很少下山的众女好奇不已。
大厅之内,诸女个个貌美如花,幽香阵阵,将萧月生环绕,令他陶醉不已,这般生活,才是他最喜欢的。
第二部 倚天 第20章 玉矿
萧月生刚踏入寒谷,小情与小蝶见到他,喜悦不胜,无以言表。
论及与萧月生的感情之深,除去温玉冰,便是她们二人,温玉冰自幼抚养他,而她们则是朝夕相伴他,感情自是深厚。
“公——子——!”如同两只翩翩的蝴蝶,两女皆着一袭白衣,翩翩钻入萧月生怀中,玉臂舒展,紧紧搂住他,将少女的矜持抛之脑后。
幸好只有萧月生一人,周围无人,也正因如此,她们才没有顾忌,若有温玉冰她们在,两人顾忌身份之别,头脑稍清,便难这般激动失态。
被人牵挂与等待的滋味极妙,萧月生回到这里,确实有种回家之感,两女的激动更令他感觉温馨与柔情。
温香软玉在怀,萧月生嗅了嗅她们幽幽的体香,笑道:“走罢,进屋说话!”
两女顿时省悟过来,忙不迭的松手,娇颜绯红如霞,两手不知放到哪里好,用力低垂臻首,不敢去望他。
萧月生呵呵一笑,当先进了他的小木屋。
夕阳西下,金黄的光芒照至清澈无瑕的寒湖之上,轻晃的湖光倒映于小屋窗口,将屋内染成桔黄『色』,透着温馨。
闻着屋内熟悉的气息,萧月生感觉说不出的亲切,虽然他武功强横,可以任意肆行,但他已过了那种好男人志在四方,豪气冲霄,凌云壮志的年纪,能不动弹,便不动弹,趴在自己的小窝里,最是舒服。
“公子,进过晚膳了么?”小蝶悄悄的走了进来,臻首低垂,颊染红晕,眼波偶尔一闪,说不出的妩媚,其容光比他离开前更增几分,显然其碧水诀已颇有进境。
关于两女修练碧水诀,萧月生已事先与温玉冰说过,温玉冰也怜二女一直照顾他,劳苦功高,自是不会反对,且碧水诀本就是萧月生所创,他向着自己的侍女,别人也无话可说。
“还没呢,待会儿再做罢,……让小情进来!”萧月生摇了摇头,大马金刀的坐在松木圆桌旁。
“来——啦——!”小情娇脆的声音在门帘外响起,随即已换成月白的门帘被掀起,小情袅袅进来,手中端着方形小托盘,托盘上是青瓷茶盏。
她天真烂漫,羞涩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白玉般的脸庞已没有羞红之意,只有兴奋与喜悦。
萧月生接过她笑咪咪递上来的茶盏,在她的注视下,揭盏吹了口气,轻抿了一口,放到桌上,手中忽然出现了两只玉簪。
玉簪细腻晶莹,碧绿而朦胧,似有淡淡的烟雾于其中飘『荡』,在微黄的屋内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次下山,也没什么可买的,两支玉簪,你们一人一支。”萧月生随手将碧绿玉簪递给两人。
“真漂亮!”小情兴奋的赞叹道,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她尚未看到过这般贵重的玉簪,生怕一不小心,失手将玉簪摔着。
“公子,太贵重了!……我们可不消受不起!”小蝶仔细瞧了瞧玉簪,她虽没甚见过,但观其模样与光泽,便知非是寻常玉簪可比,不由臻首抬起,娇声抱怨。
若想东西给自己,仅是买个寻常的簪子便可,也就知足了,偏偏要买这般贵重之物,岂是她们小小的侍女能够接受的?!
萧月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还有两件衣裙,你先去做饭,待膳后再拿给你们看!”
小情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瞧了瞧,最终将玉簪递向萧月生:“公子,这玉簪太娇贵,练功时万一掉下来,那可不得了!”
“唉——!”萧月生长叹了一声,又好气又好笑,瞪了她们两眼,有些不耐烦的道:“这玉簪乃我亲手所制,另有妙用,况且,它也并不如寻常玉簪那般脆,放心戴上便是,……你们两个,真是烦人的小丫头,快去作饭!”
两女收起玉簪,娇笑着跑了出去。
晚膳过后,萧月生拿出买给两女的襦裙及耳珰,让她们穿上戴上,在灯光下展示一番。
这次,萧月生也给几位师妹带了礼物,与小蝶小情的相同,一支玉簪一件衣裙一对耳珰,皆是精美异常。
玉簪便是他亲自所制的镇神簪,花了他不少的心力,送给师父的却是玉镯,品质更是非凡。
还有一堆零食及一些小饰品之类,让他的几位师妹雀跃不已,即使是最为冷漠的李若云,对这些小东西也是好奇的很。
经过此次,萧月生的几位师妹与他更为亲近,每日早晨,都要跑来寒谷练功,与他笑闹一阵子。
镇神簪的神奇让诸女惊异不已。
限于萧月生修为不够,镇神簪无法如在上一个世界那般强横,无法可破,但用以防身,却已足矣。
簪内刻有一个聚元阵,随着时间悠久,簪内蕴藏的能量会越来越强,若能等上两年,即使是倚天剑也无法伤其佩者之身,况且萧月生正准备制做遁符,有了镇神簪护体,再有遁符,自保无虞。
这几日,萧月生一直在紫山上转悠,一边是采『药』,另一边是寻矿,以紫山之奇崛,定是大自然剧烈运动的产物,定会蕴着丰富的矿藏。
况且紫山位于螺髻山脉,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大山,无人踏足,想必有不少的奇异之物。
他一直为水云派的清苦所扰,无论在哪个社会,没有钱,那绝是寸步难行。
水云派一直是自给自足,与外界几乎封闭,一切用度,很少到外面去采购,况且紫山离着附近的村镇很远,需得赶上半天的路。
萧月生是个喜好享受之人,想当初观澜山庄的一切用度是如何的奢华,如今与之相比,实是天上地下。
但见着派内的师妹与弟子们清贫自持,他又岂能尽情享受?……他虽脸厚如墙,这般独乐乐的举动却也做不出。
况且,有钱能够鬼推磨,金钱之威力,萧月生可比她们深明其作用。
经营生意,他便是在上一个世界早已厌倦,皆让弟子孙子明料理,何况如今?
而不想经营生意,又想富裕,靠山吃山是捷径,如今的时世,有无数的深山老林,人力难及,以他的武功,却能来去自如。
在一个如被斧头劈成的幽幽深涧中,有一处瀑布,瀑布之下,水潭溢满,形成平坦的河流,在这里,他终于发现是一处玉矿,而且玉质极佳,竟是上乘的羊脂白玉!
萧月生大喜,直叹天公做美,有了这个玉矿,那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以他宗师般的雕刻之技,不需太多,仅仅将一块儿羊脂白玉雕成玉像,卖出去,足可令水云派上下吃饱喝足,衣食无忧。
其余的玉,便留备后用,取一些给他做玉符,实是再好不过。
当初观澜山庄便是有玉矿在手,否则,以他并不大方的『性』子,岂能挥玉如土,做成那么多的玉符?!
这一日清晨,萧月生与其师温玉冰在他卧室内说话。
萧月生一身月白的中衣,并未穿外衫,盘膝坐于榻上,暖衾尚掩在膝上,温玉冰一袭葱绿襦裙,风姿绰约的坐于榻前的方桌旁,白皙如玉的素手托着雪瓷茶盏,微微啜着茶茗。
萧月生一直习惯用雪瓷茶盏,这次下山,终于买了回来,将屋中的青瓷茶盏完全换掉。
冷艳『逼』人,使人无法直视的温玉冰放下茶盏,凤目微睁,嗔道:“秋儿,你是个做大师兄的,该以身作则,为师妹们的表率,你倒好,师妹们在外面练功,你去拥被高卧!”
萧月生呵呵一笑,他的心已经安定下来,武功已臻极高之境,无复突飞猛进之态,唯有随着时间的积累而精进,于是,渐渐故态复萌,颇有几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意思,若非师父亲自进来,现在的他仍在呼呼睡大觉呢。
“秋——儿——!”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温玉冰大恼,清叱道。
萧月生见她晕染脸颊,是真的生气了,忙笑道:“师父莫恼,若哪位师妹能胜过我,自然也可睡懒觉,这也是一种激励嘛!……她们也想睡觉,好哇,刻苦练功吧,只要能打得过我这个大师兄!”
“哼,歪理!”温玉冰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师父,师妹们的武功进境甚速,可喜可贺!”萧月生忙转开话题,手中也托着雪瓷茶盏,放于腹前,温和的笑道。
温玉冰点头,清冷的玉脸『露』出一抹微笑,盈盈眼波投向他:“这可全是你的功劳,疏影的进境尤快,果然资质不凡!”
“疏影的进境太快,反而不佳,师父,得让她放缓速度,将根基扎实扎稳,否则将来的成就有限。”萧月生摇了摇头,对于他亲自收进门来的萧疏影,他一直关心着。
他随即笑道:“这样,过两天,让她去田里种地去。”
“疏影要是知道你出的主意,还不得把你给恨死?!”温玉冰笑着嗔了他一眼,艳光四『射』,慑人心魄。
自她修碧水诀以来,如同被不停打磨的钻石,熠熠的光芒越来越盛,艳光『逼』人,直令人生起自惭形秽之念。
水云派自给自足,粮食与青菜皆是自己栽种,紫山地势多变,有冰原,有温泉,有山谷,有树林,在一处低洼的山谷中,水云派开垦了几处田地,用来种植庄稼与蔬菜。
山谷中四秀常青,弟子们轮流照顾田地,并不吃力。
但种地可不是谁都能做得来,像柳清泉她们,是自小开始,由轻到重,渐渐习惯了,没有种过地之人,乍一开始,可是苦不堪言。
“慢慢就习惯了……”萧月生笑了笑,然后自身旁拿出一物,竟是一尊莹光隐隐的白玉马,随手递向温玉冰。
这尊白玉马栩栩如生,气势昂扬,两蹄抬起,奋力嘶吼,怒目圆睁,筋骨贲张,无与伦比的阳刚之美扑面而来,令人观之血气贲张,不克自制,实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这尊玉马正是萧月生亲自所刻,取自幽幽深润处的玉石,而且那里已经被他以玉符布下阵法,已是隐去,除了他,再无人能够见到找到。
萧月生的书画之道,已臻宗师之境,书画最讲究境界,以其洞彻天地的道心,书画境界之高,无与匹敌。
这尊白玉马,宛如一匹天马,与其雕功相比,其玉质反而退居其次,便是温玉冰这个外行之人见了,也不由赞叹。
“秋儿,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怎么在你身上?”温玉冰把玩了一阵,小心的放到榻上,抬头蹙眉。
“呵呵……,师父,献丑了,这玉马乃弟子所雕!”萧月生颇有几分得意的呵呵笑道。
“你做的?!”温玉冰语气中满是疑问,不信之『色』显而易见。
萧月生苦笑一声:“师父,前两天,弟子不是说过,在山里发现了一处玉矿吗?”
“嗯,是有这么回事!”温玉冰点头。
她想起来了,前几天,大弟子曾悄悄的说,山里有一处玉矿,这次咱们水云派可是富人了,她也没往心里去。
“弟子寻想,总让弟子们这般清苦,也终不是长久之计,便雕个玉马,想换些银子,改善一番她们的生活。”
“嗯……,这才有大师兄的模样,这个主意不错!”温玉冰抿嘴点头,投去一道赞扬的眼波。
水云派的清苦,非是她成心磨炼弟子们的『性』情,而是她实在没有敛财之能,而且对于身外之物也不甚看重。
但看到大师弟带回来一些新衣衫及小饰品,弟子们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温玉冰心中难免发酸,也觉得苦了她们。
没想到大弟子颇知她心,竟已想到了她所想,有弟子知心如此,心怀大慰!
第二部 倚天 第21章 画棋
成都城内,近几日来,学子士子陡然增多,大街上随处可见一身儒服的读书人,似乎整个川蜀的读书人皆涌进了成都城。
客栈多数已满,人们不得不去寺院中落脚,便是萧疏影他们的残庙,如今也是人丁兴旺,不少人住在这里。
天上明月皎皎,群星黯淡无光,银辉遍洒之下,世间万物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朦朦胧胧,柔和而美丽。
残庙之内,灯火通明,一堆篝火在正中熊熊燃烧,将围坐在四周的众人映得通红,草枝燃烧的气息在屋内飘『荡』。
众人多数身着儒衫,书箧傍身,或有书童随侍,或独自一人,正是时下读书人的装束,他们手中或捧着一卷书,或两三人聚在一处对奕,众人说话,也多是低声轻语,不打扰别人,与武林豪客们的粗犷方式迥然有异。
“李兄,这个漱玉斋这次可是扬名天下了!”读书人当中终究有嗓门洪亮的,虽是低声说话,却如惊雷响起于众人耳边。
众人皆闻,不由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说话之人却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坐在屋子的西角,靠着墙,乍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读书人的风采,更像是一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做无本买卖的。
健硕的他一身月白儒衫,有些陈旧,穿在身上,倒也并无突兀之感,殊为难得。
他粗眉大眼,面庞略黑,像是常在太阳之下,更显得健壮,见到众人皆注目于自己,不由脸皮微烫,目光垂下,外人却瞧不出其脸『色』变化。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瘦弱白皙的书生,月白的儒衫穿在他身上,多了几分清逸之气,他相貌不俗,修眉朗目,目光清亮有神。
两人坐在屋子西角靠墙,与众人似是不相往来,这位瘦弱的书生对众人的目光却是视若不见,气度沉静,缓缓说道:“不错,漱玉斋果然名不虚传!”
“漱玉斋原本就很有名?”那健壮的书生不由问,随即又有几分赧然,暴『露』了自己的孤陋寡闻。
“漱玉斋在全国各个大城皆有分店,……你平日里不喜欢古董字画,也难怪不去注意。”那白皙瘦弱的少年书生淡淡笑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来这么多的人!”健壮的书生憨然的点头,恍然大悟。
他的嗓门天生洪亮,虽然低声嘀咕,屋里的人仍旧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呵呵一笑,虽然各做各的,却不由竖起耳朵倾听两人说话。
“李兄,你瞧过那幅空山寂雨图了么?”他的神情带着强烈的好奇,比之刚才犹甚。
身材瘦弱的李竹风摇了摇头,轻晃着手中书卷,微微叹道:“人实在太多,尚未轮到!……我是第五百零七号,怕是还得再等一天!”
“我是六百零七号,哈哈,还真是巧得很!”这位身材健硕的陈邦彦不由哈哈大笑,状甚欢愉,又惹来众人的注目。
这时火堆旁有人接话,声音甚是清朗,大声说道:“呵呵……,两位兄台有礼了,……要在下说,为了瞧一瞧这幅空山寂雨图,便是等上十天半个月,也绝不亏!”
“哦?莫非赵兄已经见过?”旁边有人问道。
这位姓赵的书生面白如玉,颌下清髯几绺,说不出的清俊,实是一位出『色』的人物。
“不错,今日在下已看过空山寂雨图,实是……天人之作!”他抚了抚颌下清须,点了点头,清朗的眸子透着『迷』醉的神『色』,不住摇头,似是恨自己词语苍白,无法描述。
“真的?!真的?!”
“究竟是如何好?”
人们纷纷问道,脸上皆泛着神往与好奇,对空山寂雨图,他们多数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正在等待,早已心痒得不得了,听到别人说起,自是恨不能他极尽详细之能事。
“小哥儿说得好,空山寂雨实是天人之作!……实难想象,凡夫俗子竟有这般胸襟与气魄!”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悠悠升起,说话之人正坐在屋子的东角,是一位老夫子,也是气度不凡,虽然颌下银须飘飘,脸『色』却红润如婴,神正目清。
他身旁坐着两位壮年男子,背囊鼓鼓,双目精芒四『射』,宛如两道寒剑,不时目光扫动,带着深深的警惕之意,显然两人是内功深湛的武林高手。
“老先生也看过空山寂雨图了?”那位坐在火堆旁姓赵的白面书生作揖,温文尔雅的问那位老夫子行礼。
“正是,老朽近日闲来无事,本是经过成都,不成想竟有如此奇遇,看完一次,尚觉意犹未尽,不舍离去,想再观一次。”那位老夫子倒也平易,却隐隐透着尊严。
他们这些白面书生并未为官,阅历也甚少,察觉不出这位老夫子的不寻常,但见他气度凛然,定是一位学识渊博的长者,心中不自觉的生出尊敬之意。
“是啊,意犹未尽,意犹未尽呐!”赵姓白面书生心有戚戚然的感叹,用力点头,随即摇头叹道:“也不知这位观澜居士究竟何人,竟是从未听说过!”
“听漱玉斋的人所言,是一位隐居的山野奇人,应是不假,若非深居名山大泽,也难养如此浩『荡』之气,画出这般大作!”老夫子点了点头,感慨的长叹。
换作以前,寻常的俗人,他懒得搭理,但今日观看了摆在漱玉斋中的空山寂雨图,心中思绪翻涌,一直难以平抑,不吐不快,方在众人前说这么多的话。
赵姓白面书生抚着清须,满脸赞叹之『色』:“今天中午,漱玉斋内挤满了一堆人,加之天气又热,乍站在里面,热得透不过气来,可是一见到悬着的空山寂雨图,顿感浑身清凉,仿佛自己置身于画中,在空幽的莽莽群山中,淋着丝丝轻雨,实是玄妙异常!”
“对,对,人在画中,人在画中,便是这般妙境!”那老夫子重重一拍右膝,抚掌赞叹,红润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快意。
众人听着两人的说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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