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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两位姐姐!”听到林晓晴的指点,萧摩四人忙跪倒在地,大礼参加。
他们自幼乞讨,早已被『逼』得精乖异常,听到林晓晴的话,自是知晓这两人的重要。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贝锦仪嫣然的笑了笑,她可没有水云袖奇功,只好虚虚的一扶。
四人起身,显得毫不矫情,几人进门,穿过宽敞的院子,进了正中一间屋子。
这座大宅仅有他们四人,并无仆人,一切皆得他们自己动手,打扫,做饭,但他们从小过惯了苦日子,这样已经觉得是活在天堂,并无不适,权当作练功了。
朴素整洁的屋内,端庄而坐的贝锦仪打量着他们几人,不由嫣然笑道:“怪不得你们大师兄要他们拜入武当门下,这般俊才,若进了别派,委实明珠暗投,太过屈才!”
林晓晴接过身材最壮实的萧量递上来的茶盏,娇笑道:“要我说,就让他们拜到峨嵋罢了,可大师兄却说,师太不喜欢男弟子,与其让师太为难,不如拜到武当门下,武当峨嵋本是亲厚,也显得亲近些。”
提及自己的师父,贝锦仪她们不便续话,转开话题笑道:“这般佳弟子,武当自不会拒绝,但武当择徒,心『性』亦极重要,怕是需要一段儿时间的考验,你们可不能心急!”
她们仅喝了一盏茶,不再停留,直接前往峨嵋,谒见灭绝师太,对于师父是否答应亲自出马,贝锦仪心中委实揣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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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派前又渐渐走来三女,皆是身形曼妙婀娜,观之心动,但欲察其容貌,却令人大失所望。
两个佩服女子容貌朦胧,看不清楚,另一人却是普通之极,实在愧对她那婀娜如拂柳的曼妙娇躯。
她们正是杨玉琪与柳清泉一行三人。
杨玉琪与柳清泉耳上的玉珰仿佛一层白纱,能够将她们的面容朦胧化,令人无法看清,极易忽略过去。
“卫姐姐,咱们到了!”杨玉琪转头对身旁的曼妙女子笑道。
萧月生让她们所寻的女子姓卫,名叫卫素心,上山之时,杨玉琪与柳清泉各扶她一臂,仿佛将她架起一般,这也委实是无奈之举,紫山崎岖险峻,若无轻功在身,根本走不了几步,道路上不时有巨石遮挡正中,非是寻常人可以逾越。
好在她娇躯轻盈若羽,宛如毫无重量,她们两人托着,并不费力气,轻松裕如。
一路之上,无论杨玉琪她们如何旁敲侧击,想知道她与大师兄的关系如何,卫素心皆是轻松避过,不知不觉将话题转过,令她们无奈之余,也不由赞叹不已,她的应对之巧,怕是比三师姐尚要高明几分。
当卫素心正在打量水云派在哪儿时,杨玉琪在观看天『色』,计算时辰,回想着进入之步法。
此时已近黄昏,虽然天『色』尚早,阳光却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她们三人绕了几绕,进入水云派,顿时周围的一切变得亲切起来,仅是短短两三天,仿佛已经很久了似的。
“雪燕见过四师叔,五师叔!”负责接引的宋雪燕忽然正要出去迎接,杨玉琪与柳清泉却已经走了进来。
“起来罢,有没有客人上门?”杨玉琪轻轻一挥罗袖,将她扶起,水云袖施展得曼妙无比,顺口问道。
“峨嵋派的贝姑娘与周姑娘昨日来过,但今天又同师父她们一块儿下山了。”宋雪燕恭声回答。
“就你师父自己?”杨玉琪本想继续往前走,闻言忽然停下了莲步,扭身回问。
“二师伯与小师叔也一起。”
杨玉琪点了点头,向寒谷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你大师伯呢?”
“大师伯没走。”宋雪燕也望向寒谷的方向,摇了摇头。
“那就好!”杨玉琪舒了口气,转头向卫素心笑道:“卫姐姐,咱们过去罢。”
她们远远便看到寒谷之前,大师兄一身宝蓝长衫,负手而立,衣襟飘飘,透着独遗于世的潇洒。
虽隔了两丈,她们却仿佛能够看到大师兄的面庞与眼眸,见他正温煦的笑望着自己,一颗心顿时如浸到了温泉之中,说不出的温暖与舒服。
“素心见过恩公!”一直端庄沉默的卫素心忽然急走几步,走在她们之前,如同柳枝轻快的拂过湖水,优雅而迅疾,到了萧月生跟前,盈盈拜倒于地,伏地的娇躯曲线优美,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萧月生探身扶起她,打量了一番她的脸庞,温和笑道:“卫夫人毋须如此,贸然将夫人请来,莫要怪罪才是!”
他对于卫素心的易容之术颇为赞叹,算是颇得几分精髓,比水云派的强得多。
“素心但凭恩公吩咐!”卫素心顺势起身,她虽与萧月生相处不长,但她玲珑剔透的心能够感觉得出,自己的恩公不是个拘礼之人。
“师兄——,你是怎么认识的卫姐姐啊?!”
这个问题实在困挠她良久,像一只小猫爪般不停挠着她的心,终于逮着机会,跑到师兄面前,拉住他的大手,一边轻晃,一边带着撒娇的语气问道。
两三日不见,萧月生也有点儿想念她们,温柔的笑道:“说来话长,……去请师父过来,一块儿讲给你们听!”
他的几个师妹全都不在,没了她们的监督,水云派的小姑娘们心『性』未定,活泼俏皮,这次可算是撒了欢儿,热闹得不得了,温玉冰只好留在那里,镇住她们。
卫素心与小蝶小情一一相见,端上一盆水,配合包袱中的胭脂,洗去了脸上的易容,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张绝美无瑕,宜喜宜嗔的玉脸,其容光丝毫不逊于修炼了碧水诀的诸女。
卫素心向目瞪口呆的杨玉琪与柳清泉歉然的笑了笑,她们当初登时时见到的,也并不是她的本来面目。
温玉冰也到来,一番寒暄,皆进了萧月生的小屋中,萧月生才把一切原委细细道来。
卫素心本是一位宫女,自幼拜一异人为师,精于医术及易容之术,她是一位贵妃的贴身侍女,但她思念父母,一心想出宫,后因救了贵妃一命,便被开恩放出宫外。
但出宫之后,还未等与父母团圆,便知她的父母俱已不在,在去都漕运使司判官上任之时,途中被人劫杀。
杀人者乃一江洋巨盗吕无痕,轻功高妙,狡诈如狐,官府即使知道,却无计可施,他的身上早已是人命累累。
这件惨案的发生仅在两个月前,正当她苦于报仇无门之时,萧月生忽然登门,将吕无痕的首级呈上,并留下了一枚碧绿的玉佩。
卫素心曾在父母坟前立誓,若有人能杀了吕无痕替她报仇,她必为奴为婢,粉身相报。
故她见到杨玉琪手中的玉佩,毫不犹豫,什么也未问,直接打理包袱,跟着她们走。
卫素心虽然行事低调,几乎足不出户,但她的刺绣之巧,却是成都第一,甚至蜀内也无人能够与之相匹,人们称其卫夫人,乃是成都城内的名人。
萧月生想要寻找一位礼仪专家,便去了成都的两大帮派,好好“拜访”了他们的两位帮主,得到了卫素心的消息。
寻找吕无痕这种来去无踪的江洋大盗,对于别人来说,难于登天,但对于萧月生而言,却并不那般困难。
天人感应之术,极耗心力,便是当初他修道大成时,也不轻用,免得自讨苦吃,如今的他,施展起来,颇有几分勉强。
虽将自己累得够呛,最终,还是被他找到了吕无痕的藏身之所,杀其人,取其首级,顺便将他的私藏据为己有,数目颇是不少,让他发了一笔小财。
杨玉琪与柳清泉这才恍然,心中暗忖,怪不得觉得这位卫姐姐举止不凡,原来是皇宫里出身的人。
她们身为女子的天『性』,对于皇宫里的逸闻秘事极为好奇,便缠着她,锲而不舍的打听不休。
萧月生卫素心笑道:“卫夫人,旁边那间小屋送给你,……让正玉琪与清泉带着你,到派内转一转,熟悉一番。”
待她们三人离开,他与师父温玉冰也离开小屋,到了屋后的树林中散步说话。
“没想到,这位卫夫人这般美貌!”温玉冰今天穿着一身月白的襦裙,身形高挑婀娜,冷艳无双,瞥了大弟子一眼,淡淡说道。
“弟子也没想到,当初见她时,仅是中人之姿,她的易容术可是高明的紧!”萧月生随着温玉冰的莲步,嗅着她娇躯传来的幽幽清香,漫不经心的撒谎。
卫素心的易容术固然精妙,在他面前,易不易容却是毫无分别,他能够直接看到她的真面目。
第二部 倚天 第25章 破伏
太阳近山,夕阳残照,师徒二人漫步于树林中的小径,周围鸟鸣啾啾,清脆悦耳。
“师父,你说,灭绝师太会不会答应引荐萧摩他们?”萧月生望向师父冷艳绝伦的玉脸,笑问。
温玉冰白了弟子一眼,似是对他放肆的目光颇有几分恼怒,接着微一犹豫,摇了摇头:“……难说!灭绝师太的『性』子可是出名的古怪,不能以常理度之,谁也不知她究竟想些什么!”
“无外乎除魔卫道,振兴峨嵋罢了!”萧月生笑笑。
“说得轻巧!”温玉冰瞪了大弟子一眼,呛了他一句,目光清亮,重重哼道:“若能这般清楚,也就难称得上古怪了!”
“呵呵……,师父说得是!”萧月生见她火气隐隐,知道师父心底深处定是在为卫素心的美貌而耿耿,不再触其霉头。
两人沿着林中特意开辟出的青石羊肠小径,漫步而行,清风徐来,她款款的裙裾宛如湖水泛起涟漪,波纹『荡』漾,傍晚的斜阳透过树枝照到她脸上,仿佛将她抹上了一层胭脂,陡增几分娇艳。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温玉冰的心绪渐平,无名业火已消,檀口再开,缓缓言道:“秋儿,让卫夫人授弟子们仪态之学,这个主意本是不错,就怕她们没学好,变得矫『揉』做作,弄成四不象!”
“徒儿倒也想过。”萧月生背负双手,踱步悠然,漫声说道:“最佳之法,莫过于将这些仪态养成习惯,不可仅在外人面前做样子,……便如在皇宫中一般,习惯便成自然。”
“……唉——,好吧!”温玉冰叹息一声,无奈的点头,觉得苦了弟子们了,她虽未学过仪态,却也知道,这定是比练功更加枯燥。
对于萧月生的这个主意,温玉冰本不太赞同,但受不住大弟子的一番鼓动,他所设计的水云派振兴之路令她赞叹不已,贵精不贵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让水云派的弟子成为武林中侠女的典范。
这些让她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憧憬不已,随着大弟子的锋芒渐渐呈现,她也更加信服,在萧月生面前,柔弱的本『性』显『露』无遗。
见她这般忧虑,萧月生洞察到其顾虑,不由苦笑:“师父,对于不会武功的人来说,学这些仪态很难,但对于师妹及其余派中弟子,却是简单的很,比起那些精妙的武功,仪态实是小巫见大巫!……嗯,就像走路时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有人习惯先迈左脚,当让他改成先迈右脚,开始时可能不习惯,过几天,也就习惯了,仪态也就是这般简单!”
“真的这般简单?”温玉冰有些不信的望向大弟子,明眸如水。
“正是!”萧月生重重点头。
“那我也就放心了……”温玉冰大舒了口气,拍了拍高耸的酥胸,让萧月生的心也随着她酥胸微颤。
萧月生不由苦笑,所谓慈母多败儿,师父的心肠太软,冰冷的气质只能镇人一时,对于弟子,实难做到宽严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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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云与贝锦仪一行人稍事休息,便离开大圣镇,前往峨嵋派。
一路之上,并无麻烦,身处峨嵋境内,灭绝师太的威名赫赫,震慑境内霄小,见到峨嵋派的弟子,皆是闻风而逃,岂会自寻死路?!
萧摩他们四人不通武功,好在有马匹代步,他们显示出了极佳的天赋,很快便学会骑马,纵马而驰,兴奋不已。
但到了峨嵋山下,需要步行上山时,他们便吃了一番苦头,峨嵋金顶可不是小山坡般上下自如,即使以他们健壮的身体,也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灭绝师太端坐于大殿内,这座大殿,远非水云派的楼阁可比,气势雄浑,工程所耗的力气,足以显示出峨嵋派的雄厚实力。
灭绝师太坐在气势不凡的大殿内,无端的生出几分威严气度,加之她冷冷如寒电的目光,直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李若云与林晓晴上前拜见,并恭敬的呈上萧月生的书信。
萧月生的书信两封,一封是送与武当七侠,另一封则是与给灭绝师太,无非是客气之语,想让她帮忙,将萧摩四人荐于武当七侠,成为武当的弟子。
灭绝师太读完了萧月生的书信,沉『吟』了一番,点点头,让萧摩四人进来,想见一见他们,以决定是否引荐,若是一些资质驽钝之人,她宁肯拒绝,也不会让他们去丢自己的脸。
萧摩四人进得殿来,他们爬山时的汗水未消,面『色』红润,见到灭绝师太的模样,倒也并不惊异,身为乞丐的他们,所见到的脸庞,比灭绝师太还要冰冷的,比比皆是。
见他们在自己冷电般的目光中尚能神『色』自若,灭绝师太暗中点头,有了几分满意,他们眉清目秀,双眼中泛着灵慧之气,显然皆是可造的上上之才,这个萧南秋倒也并非讲空话之人,这四位少年,送到武当派面前,怕是他们不但要收下,还要感激自己一番,如此良材美质,若非身为男子,峨嵋派定要收入门下。
“师父,不知……”贝锦仪坐在下面,见师父的眼光闪烁,不由心下暗暗担心,有些急切的问道。
“嗯……,也好,我修书一封,锦仪你与芷若送前往武当,将信送交宋大侠,由他作主罢!”灭绝师太冷冷淡淡的点头,让贝锦仪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巨石,浑身一阵轻松,忙不迭的应是。
他们也未着急离开,先在峨嵋派住了两天,让萧摩他们四人见识了一番峨嵋派各处风景,然后再次启程,前往武当山。
这一日,他们进入了湖北境内,萧摩他们虽不会武功,但身体日益结实健壮,连日里的骑马并未累着他们。
一路行来,他们并不仅是赶路,顺便游玩一番,令萧摩他们大开眼界,便是李若云与林晓晴也泛起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之感。
顺便,她们也偶尔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打发一些宵小之辈,多是由周芷若出手,贝锦仪只是在一旁掠阵,锻炼自己的师妹,这种锻炼弟子的做法,便是承自灭绝师太。
周芷若与武当派大有渊源,而且她心中有几分牵挂,一直想回武当看一看,灭绝师太也有心让她多历练一番,于是便让她随着师姐贝锦仪一起。
见到周芷若大发神威,萧摩他们看得眼热不已,羡慕万分,恨不能自己变成她,武功高强,威风凛凛,对于上武当习武更多了几分热切。
夕阳西下,彩霞染红了天空,也将天地间抹上了一层柔和的红『色』,莽莽的山林中,一片急促的蹄声响起,蹄声急骤,宛如暴风骤雨,由远及近,马嘶声忽然响起,他们在一处高耸的峡谷前停住。
“贝姐姐,若是打仗,这个峡谷可是埋伏的好所在!”
林晓晴一身淡紫罗衫,骑在骏马背上,英姿飒爽,精致的软鞭指着眼前的这个山谷,娇笑道。
座落在众人眼前的一个峡谷,道路狭窄,两旁森森的高草,『乱』石林立,极适于藏人。
“不错,只可惜此峡谷太短,藏不了多少人!”贝锦仪勒住缰绳,打量着前方,笑道。
她曾到过武当派,虽不知这一条极短峡谷为何名,却并不陌生,当初一行人经过时,便曾与师姐们仔细探测过。
“我与师妹在前,李妹妹与林妹妹在后,让萧摩他们居中,如何?”虽然藏不了多少人,但贝锦仪依旧小心行事,武林中的埋伏,可不比军队,需要大队人马。
“如此甚好!”一身白衣,逸若谪仙的李若云淡淡点头,打量着夕阳之下的峡谷,她紧蹙起了黛眉。
“怎么了,师姐?”林晓晴见到师姐神情的异状,不由问道。
李若云明眸陡然精芒四『射』,犹如光可鉴人的湖面忽然被正午的阳光照『射』,令人不可直视,不断的扫向峡谷所在。
“好像有人!”李若云黛眉紧蹙,缓缓说道。
“有人?!”贝锦仪与林晓晴异口同声,望向李若云。
“我感觉到了前面的敌意,应该有人藏在里面!”李若云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淡淡说道。
贝锦仪清亮的目光透着疑『惑』,林晓晴却是深信不疑,她知道二师姐有一种神秘的直觉,能够觉察出别人的敌意与善意,这可能是她一直不涉尘俗,心静如水之故。
“既然师姐说有人,那定是真的有人藏在前面!”林晓晴对贝锦仪郑重的说道,玉脸沉凝,回身望了萧摩他们一眼。
萧摩他们不仅毫无惧『色』,反而透着兴奋,初出牛犊的他们,颇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畏。
贝锦仪见林晓晴面『色』郑重,不似说笑,心下已是想念,不由面向峡谷,娇声高喝:“前面何方高人,何不出来一见?!”
峡谷寂寂无声,宛如无人,唯有山风轻啸。
“莫非是无胆鼠类不成?!”林晓晴不由娇哼了一声,娇嗲的声音清晰的峡谷中传『荡』。
“呵呵……”一声长笑声蓦然响起,沙哑中透着粗犷,有一股绿林好汉般的豪迈。
“若是几个小娘子有胆,不妨进来试试!”笑声落下,那粗犷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声音飘忽,令人难以听清其位置。
这是高耸的峡谷,极为笼音,而且隐隐发出回声,本就很难听清声音的位置。
“咱们往回走!”贝锦仪向众人低声说道。
这一决定倒是颇出林晓晴的意料,她原本以为,为了不坠峨嵋派的威名,这位贝姐姐定是想要闯过去呢。
“也好!”林晓晴颇为心喜这个决定,若是仅有她们,倒并不畏惧,但是身后跟着萧摩四个不会武功的小家伙,要怕得他们周全,可不能冒一丝风险。
见她们掉转马向,缓缓向后走,便是峡谷中的人也颇为意外,不由高声喝道:“哈哈……,原本峨嵋派徒有虚名,弟子们胆小如鼠,哈哈……,可笑啊,可笑!”
贝锦仪弯细的柳眉不由竖了竖,玉齿紧咬,回身狠瞪了一眼,叱道:“躲躲藏藏,鬼鬼祟祟,这般小人,有何资格论我峨嵋长短?!”
那人窒了窒,随即再次大笑:“哈哈……,兄弟们,既然峨嵋派的小娘子们这般想见咱们,最难消受美人恩,咱们岂能不见?!”
“呵呵……,不错!”
“这峨嵋派的美女,果然不凡!”
“细皮嫩肉,真想搂一搂她们的小蛮腰!”
附和声随即响起,嘻嘻哈哈,语气轻浮,声音不一,接着簌簌声响起,高草纷动,自里面走出一行人,皆是一身紧身漆黑的夜行装,面蒙黑巾,看不出真面目,约有十几个人。
“慢慢后退,寻一处有利地势!”见到他们举手投足,皆是武功不俗,贝锦仪下马,将缰绳交于萧疏影,暗暗轻声吩咐。
林晓晴也随之下马,将缰绳交于师姐,与贝锦仪一同面向那帮人,缓缓后退,以防他们偷袭。
萧摩他们见到一下出来这么多人,心下早有退意,听到贝锦仪的话,顿领会于心,关于应付围攻之法,贝锦仪在路上曾讲给他们听。
在他们缓缓后退之际,追在身后那帮人身后又赶来一帮人,亦是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他们谋算两头夹击,却没想到她们未进峡谷便已被识破。
这一带是山路,狭窄之处比比皆是,很快萧摩他们勒马止步,纵身下马,李若云与周芷若也将缰绳交于萧疏影与萧摩他们五人,让他们照料马匹,她们转身,森冷的长剑出鞘。
贝锦仪与林晓晴站在前面,这是山路最窄之处,也仅能容两人并肩经过,周芷若站于贝锦仪与林晓晴身后正中,形成一个倒三角,颇有几分三才阵的味道,李若云则是站在萧疏影他们身旁。
第二部 倚天 第26章 闻风
两帮人汇集起来,约有三十多人,只可惜贝锦仪她们选的这个位置极佳,容不得他们的围攻,只能两人同时前来。
见到她们四人停驻在那里,本是缓缓『逼』近的众黑衣人不由气闷不已,本想慢慢的『逼』近,增威这边的威势,让这几个弱女子害怕紧张,以影响她们的武功施展,峨嵋派女子居多,却仍能位列武当之后,可见其武功之犀利足以令人生畏。
不成想,这几个娇弱女子对敌竟是从容而极富经验,如此一来,对他们自己极为不利,形势陡然颠倒了过来。
“好狡诈的小娘皮!”有人不满的喝骂了几声,对于贝锦仪她们的反应大叹失算。
贝锦仪红润的嘴唇紧紧抿起,弯弯的细眉陡竖,轻轻一抖森森长剑,怒叱道:“一群藏头『露』尾的无胆匪类,可敢报上名来?!”
“哈哈……,可要让姑娘失望了,在下等这次便要做一次无胆匪类,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怪只怪你是峨嵋派的人,与我等仇深似海,刀剑相见,唉——!……人生无常,变幻莫测,实属无奈!”那沙哑豪迈的声音响起,哈哈大笑,颇有几分笑谈生死的洒脱,却又显得带着几分矫『揉』造作。
“哼哼!”贝锦仪不屑的冷冷一笑,明眸圆睁,目光锐利如剑,缓缓扫过众人的眼睛,毫无惧意。
此时的她,洗去了原本的温婉,带上了几分灭绝师太的风采,目光如电,凌厉『逼』人。
“天『色』不早,大伙别客气了,上罢!”那沙哑豪迈的声音再次哈哈一笑,招呼众人道。
自人群中站出两人,身形皆是魁梧健壮,手脚粗大,似是外家高手,夕阳之下,夜行衣紧绷,贴于身上,贲起的肌肉隐隐可见。
他们二人手中执刀,刀身反『射』着夕阳的光芒,森冷中透出几分绮丽,两人的目光凌厉,显然修为不俗。
贝锦仪黛眉紧蹙,盯着缓缓走上前来的两人,对身旁横剑于酥胸前的林晓晴道:“林妹妹,小心,这二人似是练过合击之术!”
林晓晴如今对于自己的剑法已是颇有信心,点了点头,轻声道:“容小妹先试试!”
贝锦仪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跃跃欲试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稍退了一步,与周芷若站在一排,三人形成了一个正三角。
持刀的两人本是双胞胎兄弟,他们虽然名声不响,武功却是极高,只是两人乍出道不久,尚未在武林中扬名立万儿。
两兄弟一直奇怪,怎么看不清对面这个横剑于胸的女子面容,仿佛一道轻纱笼罩在她们脸庞上一般,着实诡异!
但她是峨嵋派的人,所以必须死!
“进招罢!”两兄弟中一人轻喝,刀光随着声音闪现,宛如一道匹练,直直削向林晓晴,其快无比,几乎是偷袭。
外人看来,其刀快似闪电,迅如奔雷,但在林晓晴眼中,却是平常的紧,当初被大师兄『逼』着练剑,他的木剑才是真正的疾逾闪电,后来随着她们剑法的精进,他的木剑越来越快,几乎肉眼难察。
林晓晴脚下莲步轻移,娇躯微侧,差之毫厘的躲过削来的刀光,手中长剑轻轻一挑,将另一柄斩向自己柳腰的长刀『荡』开。
持刀之人不由身形一窒,刀势顿『乱』,两人间的合击顿然打破,他只觉自刀身传来一股古怪异常的力道,似虚似实,却又虚实难测,飘忽不定,身体不由后退,体内真气紊『乱』,直欲吐血。
水云四剑可不仅仅是四招剑法,也包含着驭剑的内力法门,精妙异常,与贝锦仪切磋时,并未施展,但此时面临敌手,也不必留手了。
贝锦仪站于她身后,替她掠阵,万一有危险便会马上出剑相助,见到林晓晴轻描淡写的破去两人的合击,不由暗自喝彩,其火候及分寸的把握,应是千锤百炼之功,绝不像是一个缺少厮杀经验之人。
两名壮汉怒喝一声,见她如此轻描淡写,更增耻辱,自己兄弟可是要在武林中闯下赫赫名声的,岂能栽在峨嵋派并不出名的弟子手中?
怒火填膺之下,挥刀更加狠辣刁钻,刀声轻啸,两刀一左一右,几乎同时斩落,容不得她闪避。
林晓晴知道自己的嗓音独特,对敌之际,最好莫要说话,紧抿着樱唇,面对电光般的双刀,琼鼻中轻哼一声,似是不屑,左手剑鞘,右手长剑,同时点中刀身,如同蛇打七寸。
两人用力过猛,犯了兵家大忌,加之林晓晴驭剑内力极为奇异,不由自主的被刀带向前,似是攻向她身后的贝锦仪与周芷若一般。
见他们空门大『露』,林晓晴岂会放过,莲足轻点,旋转着腾身而起,一条修长的玉腿舒展,两脚印在了两名壮汉的胸口。
“呃……”两人闷哼一声,如两条破布袋,直直被踢至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人群中飞出一人,轻巧的接过空中的二人,慢慢放到地上,查看伤势。
这一来一去,仅两三招而已,林晓晴胜得轻巧,却又未显出如何精妙的武功,令蒙着面的那一群人不由怀疑,这两兄弟莫不是『色』欲熏心,故意手下留情?
贝锦仪却并不这般想,她站于林晓晴身后,最能感受到两柄刀的凌厉与威胁,林晓晴的剑法身法皆是游刃有余,显然比那两人高出不止一层,令二人根本没有机会合击,便是换作自己,怕也无法这般轻易的击败二人。
林晓晴轻轻一抖长剑,剑指翘起,指了指对面的人群,他们虽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对方挑衅之意却昭然若揭,不由大怒。
“我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人群中走出一人,身材削瘦高挑,头发花白,手提长剑,脚步轻盈。
“小姑娘好剑法,老朽倒要领教一番!”他来至林晓晴面前,盯着林晓晴的双眼,傲然而道。
贝锦仪微蹙黛眉,她已看出,这个老者的修为可不是刚才那二人能够相比,脚下轻盈却沉凝,靠近林晓晴时,脚步越发缓慢,山路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林晓晴也看到了他脚下的示威,不由冷笑了一声,颇为不屑,这般功力,若是在以前,见到了还颇有几分震动,但见惯了大师兄的神奇,这个老头的两下子实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那老者虽看不清林晓晴的面容,如两道泓泉般的目光却清晰可见,自她目光中看到了不屑之意,不由暗暗恼怒,声音却颇是平静,缓缓说道:“姑娘所使的不是峨嵋派剑法吧?”
“杀鸡焉用牛刀?!”林晓晴压低嗓音,娇声叱道,打算直接将他激怒,堵住他的嘴,打便打罢,非得扯上几句,实是无聊透顶!
老者着实被她激怒,语气也不那般客气,气极反笑:“呵呵……,好狂妄的小丫头!”
说罢,长剑直刺,全无前辈的风范,大喇喇的出剑,直接奔向中宫,无礼之极。
见他这般无礼,林晓晴也不再客气,脚下莲足一旋,身形如电,划出一道残影,不退反进,亦是一剑直刺对方中宫,似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她身剑合一,其快如电,根本来不及反应,老者尚未撤剑变招,便觉手腕一疼,不由长剑脱手,“锵当”落地,此时林晓晴却已退后,重归原处。
一进一退,兔起鹘落,趋退如神,众人只觉电光一闪,眩目之极,几乎忍不住要闭上眼睛,当老者退后之时,他们方才反应过来,不由大感吃惊。
便是她身后的贝锦仪,也不由怀疑自己眼花否,刚才那飘逸而迅疾的一剑,真的是林晓晴施展的么?
这一剑之速,快赶得上自己的师父灭绝师太了,实是动若雷霆,迅不及掩耳。
“姑娘是峨嵋哪位高人?”老者捂着手腕,腕上的伤势并不重,仅是神门『穴』向外渗着血珠,蒙着的面庞看不到表情,却能自他目光中看出惊异。
“你不须知道!”林晓晴压低着声音,娇声叱道,毫不客气,对这种倚老卖老的家伙,她可没有什么好感,再者他们是敌人,也不必跟他们废话。
更主要的是,当初大师兄已经交待,行事尽量低调,尽量不要报出水云派的名字。
她虽不知其因,但对于大师兄,已是近乎崇拜,他行事总有其道理,即使『迷』『惑』,也遵行无误。
那老者努力的喘了几口气,粗声可闻,心中气愤,无奈却是人家手下之败将,难以言勇。
“罢了!罢了!”他摇头叹息几声,看了一眼掉落于地上的长剑,喃喃两声,缓缓转身,往回走去,身影蹒跚,似是苍老了许多。
“小娘皮武功太高,大伙儿用暗青子招呼吧!”那道沙哑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晓晴目光陡然一亮,望向人群,想要寻找那说话之人,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个坏家伙缕出馊主意,应该先把他解决掉!
但那人早已防着此招,躲在人群之后,只闻其音,见不到其人。
“暗青子招呼啊——!”容不得林晓晴仔细寻找,对面人群已是开始响应,纷纷掏出暗器,漫天花雨般洒了过来。
“无耻!”林晓晴娇骂了一声,长剑挥动,抵挡漫天的暗器。
飞刀、飞镖、飞石、铁黎棘,无影针等等,种类颇多,漫天而下,似是蝗虫扑来,看得人发麻。
林晓晴却全无惧『色』,左手将剑鞘一丢,水云袖施展,右手长剑划弧,其快无伦,似是形成了一道圆盾,将自己护在剑后。
身后的贝锦仪踏前一步,与林晓晴并肩,抵挡扑天盖地的暗器。
萧月生自是不会不授她们破解暗器之道,旋动的长剑弃水云四剑的心法,改为万流归宗心法,这奇异的内力运行之法,使长剑似是带上了巨大的粘『性』,漫天的暗器皆吸附其上,即使是飞石也不例外。
贝锦仪却无这般能耐,只是挥剑格挡,她手眼精准,却也并不能伤着自己。
“哼,来吧,看你们有多少暗器!”林晓晴挥剑挥得兴起,不由娇哼一声,得意洋洋,看着对面惊谔的眼神,心中痛快异常。
“贝师妹……?”忽然在她们身后响起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
贝锦仪正在抵挡暗器,无暇回身,周芷若乖巧,上前一步,站到师姐身旁,将她接了下去。
贝锦仪转身回望,却见萧摩他们身后出现一中年男子,长身玉立,面目甚是英俊,满面风尘,鬓旁发白,却是武当六侠殷梨亭。
“是殷师兄么?!”贝锦仪不由叫了一声,面『露』欢喜之『色』。
殷梨亭当初曾与峨嵋派的纪晓芙有婚约,若非师姐受魔教之人祸害,怕他现在已是峨嵋派的女婿,但因此,峨嵋上下也对他怀有几分愧疚,夹杂着几丝亲切。
殷梨亭并未骑马,见到场中情形,见她们一时半刻尚无危险,便打量了一番,待见暗器齐出,方才开口,想要助一臂之力。
他脚下发力,轻功施展,几闪之间,来至贝锦仪身前,身法奇快,果然不愧是威震武林的殷六侠。
“兄弟们,硬茬扎手,扯——呼——!”殷贝两人尚未开口,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嘶声大叫。
随即,暗器更加猛烈,宛如狂风骤雨,让周芷若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睱。
林晓晴分心二用,一边挥舞着长剑,左手拦在周芷若身前,罗袖轻挥,曼妙如舞,替她挡下了数枚漏过的暗器,正是水云袖。
随即,对面之人一窝蜂似的逃离,一边向后胡『乱』甩着暗器,混『乱』而显有序,仿佛军队一般。
林晓晴与回身观望的贝锦仪皆无追击之意,只是恨恨的望着他们狼奔豕突般的逃窜,用力跺了跺小脚。
“贝师妹,他们是什么人?”殷梨亭收回目光,望向贝锦仪。
贝锦仪笑道:“全仗殷师兄的威名,……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真是欺软怕硬,一听殷师兄的名号,闻风而逃,却也颇知时务!”
第二部 倚天 第27章 半信
殷梨亭笑了笑,望向正拾起剑鞘,系于纤纤柳腰旁的林晓晴,『露』出疑『惑』之『色』:“这位是……”
他心下暗中奇怪,为何看不清她的面容,模糊一片,仿佛蒙着雪白的面纱一般,委实古怪。
贝锦仪收剑归鞘,玉脸上的煞气全消,指着几人,微笑着分别介绍道:“这是水云派的二弟子李若云,这位是三弟子林晓晴,五弟子萧疏影,这位则是我的小师妹周芷若。”
“幸会幸会,……水云派?”殷梨亭拱手还礼,毫不掩饰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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