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183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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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影一闪,萧月生倏然出现在他面前,跌落地上的禅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手中。

    萧月生回头看了师父温玉冰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才温玉冰狠狠掐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他只能照办。

    在范希圣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萧月生将禅杖递到了圆音手中,呵呵笑道:“在下二师妹性子太直,不懂变通,望大师莫要怪罪才是!”

    圆音只觉一股浩荡如江河的内力自禅杖上涌至,直接冲到体内,体内的酥麻顿然被冲去,恢复了行动之力。

    “贫僧眼拙,未识高人,惭愧!”圆音此时夫得何言,虽然气闷,但对方笑脸相对,实无指摘,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好在他出身少林,大派的气度犹在,仍能红着脸,对李若云单手一礼:“多谢女施主相让!”

    李若云淡淡点头,清冷依旧,并无表情。

    在温玉冰狠狠的瞪视下,萧月生也只好熄了继续找麻烦的心思,让他们灰溜溜的安然下山。

    第二部 倚天 第八十七章 喂招

    第八十七章 喂招

    自紫山下来,圆音和尚一行人一直沉默无语,笼罩着一层凝重的气息,如此惨败,他身为少林僧人,实在未有,即使是当初与武当的张翠山,也未曾如此毫无还手之力,众人都没有说话的兴致。

    “噗!”圆音忽然侧身低头,一口紫血喷出,落在草地上,微微发黑,冒着丝丝白气,诸人却觉泛凉。

    “师父!”范希圣心中一惊,忙上前搀扶,被圆音推开。

    “好厉害的心法,好霸道的内力!”圆音僧袖抹了抹嘴角鲜血,长声叹息,身体的气息已经渐渐平和,苍白如纸的脸庞也回复了一丝血色。

    “……,要不要休息一下?”范希圣话在嘴边,却又吞了下去,舌头一饶,轻轻询问。

    “不必,这口血喷出,也就不碍事了。”圆音摇摇头,禅杖轻点,举步前行,僧袍飘飘,转头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罢。”

    “是!……师父,那个李姑娘的内力很强吗?”范希圣忙应是,知道师父不喜迟疑不决,便不再顾忌。

    圆音毫不迟疑的点头:“嗯,很厉害,给人的感觉却是弱不禁风,内力薄弱,其内功心法更是玄妙。”

    “依弟子看,她的武功,远不及其大师兄的十之一。”范希圣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唉——!”圆音少有的叹息一声,摇头感慨:“希圣,你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还不是这个孽子?!”范希圣转头瞪向一直缩头缩脑的范存义,他颇有几分眼色,知道这次惨败而回,最终的源头是自己,定会迁怒到自己身上,便自下山开始,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算了,存义也算受到惩罚了!”圆音对这个徒孙倒未苛责,看了他一眼,摇头笑了笑。

    “弟子实未想到,那个李若云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剑法!”范希圣也不想多责儿子,见师父不见怪,忙转开话题。

    “嗯,剑法精妙,不在武当七侠之下!”圆音和尚点头,独目射出的目光有些迷离,思绪似已飘远。

    对于李若云,圆音不但不恨不气,反而心中感激,知道她一直手下留情,她委实是一个面冷心善之人。

    以她的武功,怕是数招之内,便可击败自己,她却顾全自己的颜面,并不痛下杀手,他非是不知好歹之人,心中自是感激。

    但对于萧月生,圆音却是痛恨无比,这个姓萧的,自见面伊始,便步步紧逼,不怀好意,用心委实险恶!

    “师父,水云派好像只有一个男弟子,居于寒谷之中,其余全是女弟子,委实有些怪异!”范希圣略有不解。

    “嗯,怪异……”圆音点头,心思却仍未收回来,仍在回想着李若云的冰雪之姿……

    温玉冰亲自率弟子们将圆音他们送出山外,返回之时,一路之上,柳清泉她们兴高采烈,被人找上门来,然后却将对方打了个落花流水,实在是痛快无比,她们自然高兴。

    温玉冰一直冷着脸,不言不笑,像是一尊女神雕像,但她经常如此神情,众女也不以为异,唯有萧月生看出了师父正在使脸色,耍脾气。

    到了山上,众人正要齐回寒烟阁,聚到一起谈天说地,聊聊这次高兴的事,温玉冰忽然出声,冷冷说道:“秋儿,你随我来!”

    众女毕竟一直呆在温玉冰身边,脾性深悉,一见师父如此模样,便知她真的生气了,不由噤声,同情的望向大师兄。

    萧月生向几位师妹笑了笑,袖中的右手轻摆了摆,袖子挡住温玉冰,唯有李若云她们看得见,示意她们不必担心,做自己的事便是。

    温玉冰此时气愤填膺,直冲斗牛,根本没心思理会大弟子的小动作,径直向水云阁走去。

    在几位师妹的挤眉弄眼中,萧月生跟了上去。

    温玉冰直接上二楼,进了她的闺房,转身冲进门的萧月生怒喝:“这番你满意了?!……高兴了?!……称心如意了?!”

    她紧抿着诱人的红唇,气哼哼的瞪着他。

    雪白如玉的脸颊腾起两团红晕,气息微粗,高耸的前胸剧烈起伏,极是激动。

    “师父……”萧月生慢悠悠关上房门,坐到她的香榻上,摊手苦笑:“他寻上门来,不论怎么做,都不可能高兴而归,避无可避啊!”

    萧月生脱下软靴,盘膝坐到了香榻上,继续苦笑:“难道咱们要卑颜屈膝的求饶不成?”

    “……你总是有理!”温玉冰窒了窒,无言以对,恨恨坐到榻前绣墩上,顺手将桌上的雪瓷茶盏斟上。

    她也知道大弟子言之有理,只是忽然得罪了少林派,心中委实惶恐难安,便找亲近之人发泄一番罢了,她虽为一派掌门,仍是女子,无理取闹之事,也偶尔做得。

    “师父,其实不必担忧,待过些日子,我亲自拜访少林,也要行师问罪,咱们来个先下手为强!”萧月生呵呵笑道,接过温玉冰递上来的雪瓷茶盏。

    “噗!”温玉冰刚啜一口香茗,盏茶尚未合上,便不由喷出,香茗带着热气罩向面前的萧月生。

    茶水似是遇到一层透明的玻璃,被挡落在榻前厚软的地毯上,渗入其中,犹存袅袅的白气。

    “你莫要吓我!”温玉冰哼道,茶水未落到萧月生身上,她心下倒有些遗憾,未能见到他狼狈的模样。

    她自罗袖中抽出丝帕,拭了拭细腻如瓷的嘴角,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少林派家大业大,说不定,懒得与咱们小小的水云派计较,你何苦还要故意招惹他们?!”

    对于师父软弱的性子,萧月生只能苦笑,倒不讨厌,表面上看,师父冷若冰霜,其内心却是一个性子柔和的女人,更加可爱。

    “师父啊,武林之中立足,其实便像是大自然中动物的生存,弱者为肉,强者进食,一味退避,只能被更多的人欺上头来,麻烦更多!”萧月生也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就等等,若是少林派再派人来,你再去登门拜访!”温玉冰说不过他,只好退让一步,明亮的凤眸紧盯他深邃的眼睛。

    “好吧!”萧月生点头,痛快的答应,对他而言,什么时候都无所谓,只是多一些麻烦罢了,不必因此而惹得师父不痛快。

    温玉冰满意的轻啜了香茗,露出笑意,脸颊的两团红云未褪,冷若冰霜的脸庞乍放笑容,顿时明艳绝伦,令萧月生不由的心头一荡,看着她诱人的朱唇,恨不得吸吮一番。

    “照我看,那个圆音大师的杖法也是不俗,为何在若云手下这般不堪一击呢?!”温玉冰心满意足之后,便翻起了旧帐。

    “圆音是个不入流的角色,哪有那么高明?!”萧月生忙摇头,然后低头喝茶。

    他乍喝完茶,抬头便开口,堵住了温玉冰的追问:“师父,我想从明日开始,为师妹她们讲解少林七十二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少林七十二绝技?”温玉冰弯弯细长的黛眉微蹙,散发出一股动人的风情。

    “我施展七十二绝技,给她们喂招,让她们熟悉一番少林的武功,免得将来对敌时措手不及。”

    “嗯……,也好,甚好!”温玉冰缓缓点头,觉得有利无弊。

    萧月生已经将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秘笈尽皆录下,放在寒烟阁中,平日里随便李若云她们翻阅。

    只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固然神妙,却需佛家的心法相辅,与水云派的内功格格不入,萧月生曾告戒,不能习练,只能参考,撷其精华,以参悟自家的武学,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山中不知甲子,转眼一个月过去,到了月末之时,官兵捉贼的游戏出现了两个胜利者,依照规矩,她们可以去成都城游玩两三日。

    临行之前,萧月生将两个胜者赵攸兰与张初荷召至寒烟阁中,温声吩咐了一番,又各赠了她们一枚保命玉佩。

    然后,他又吩咐柳清泉与杨玉琪暗暗跟在她们身后,保护她们,毕竟如今有霹雳堂虎视眈眈,以防万一。

    本来依温玉冰的意思,此时乃多事之秋,奖励可以推后再执行,免得与霹雳堂发生冲突,却被萧月生以无规矩无以成方圆反驳。

    虽然感觉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在大弟子跟前,越来越没有师父的威严,温玉冰也不生气。

    近些日子,随着大小麻烦的出现,她渐感力不从心,大弟子便是自己的主心骨,便由得他,反正,水云派早晚也是他的。

    赵攸兰与张初荷这一次不着明月铛,也未戴面纱,以本来的面目示人,以她的容貌与气质,自然惹人注目,尽是惊艳赞叹的目光。

    到了成都城,她们扮做主仆二人,装做贪玩而跑出家门的千金小姐与丫环,在城内尽情游玩。

    可惜,萧月生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范存义的命大,并没有出现,他如今已被范希圣禁在家中,苦练武功,绝不许再出来惹是生非。

    若是不然,见到这两位绝顶的美人,以范存义好色如命的性子,定会不顾一切的抢回家去做老婆。

    萧月生正想以此为契机,逼迫霹雳堂,然后再上少林发难。

    不过,若范存义真的改过,他倒也懒得理会其生死,只待少林送上门来罢了。

    水云派内,李若云她们开始了苦修。

    少林七十二绝技,萧月生每一天使用一种,与她们对招,所使的功力,比她们高出不少,约摸与少林三大空智空性相若。

    只是他并未亲见眼过少林这两大神僧,自然要往高里估计,便让李若云她们受苦了。

    少林七十二绝技,并非全是外功,有数种内功心法,他再数一数少林高僧所习得的绝技,如龙爪手,大力金刚掌,须弥山掌,达摩剑法,无相劫指,摩诃指,拈花指,等等。

    即使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其中也有高低之分,萧月生先挑那些威力强大的绝技,那些威力差一些的,根本不须演练,凭李若云她们的剑法,破之如切瓜,易如反掌。

    萧月生的内力乃是直接的天地元气,远非寻常武林中人的内力可比,对于七十二绝技所需的心法,驭使自然,如臂使指。

    李若云诸女大开眼界,虽然她们剑法精妙,但运用之妙,在乎一心,实战之作用,更是巨大。

    每天清晨,萧月生早早起床,牺牲掉了自己的自然醒,令李若云她们大受感动,对大师兄更加感激,练起功来,也份外卖力。

    从清晨开始,练至吃早膳时间,在寒谷洗过澡,然后吃早膳。

    吃过早膳,众人沿着寒湖上的迥廊漫步,观赏风景,悠然的闲聊,一个时辰之后,重新开始练功。

    这一次,是在寒湖上,施展凌波虚渡,在湖面上追逐动手,不仅仅是招式,更是修炼内力的绝佳方法。

    每一次,在她们精疲力竭,无力为继、马上要跌入湖中时,萧月生挥袖轻轻一拂,将她们送至迥廊上,让她们打坐恢复。

    每次力竭之后,马上打坐运功,很快恢复过来,如此修练内力,效果极佳,她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功力,每天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

    到了后来,温玉冰看着眼热,也加入进来。

    最小的弟子萧疏影颇为惆怅,她武功低微,根本无法加入,只能看着他们一男五女,宛如仙子凌波一般在湖面上追逐打斗,身姿曼妙动人,令她羡慕无比。

    中午吃过午膳,一个时辰的午憩,之后则到紫山中,掠着树梢,踏着嶙峋的怪石,在山风猎猎中追逐打闹。

    整个紫山皆被阵法笼罩,无人能进,他们可以纵情行事,不必担心被外人看到,惊世骇俗。

    以萧月生的性子,该占便宜时,绝不会躲避,与师妹们动手,实是宛如嬉戏,耳鬓厮磨,逞逞手足之欲,自是难免,即使是对温玉冰,也未能例外。

    自此之后,没有外人在前,他们师兄妹的男女之防更弱,挨挨蹭蹭,肌肤之亲,实是平常。

    她们不介意,但并非无所觉,有外人在前,她们矜持雍容,宛如金枝玉叶,凛然不可侵犯,世上能亲近她们的男人,也仅有萧月生一人。

    第二部 倚天 第八十八章 退路

    第八十八章 退路

    对于大弟子的言行无忌,温玉冰虽然感觉不妥,但萧月生做得极高明,举止自然,似是由心而发,不含邪念,她也熄了告戒的念头。

    这一日,午憩时,萧月生坐在师父温玉冰的榻前,与她漫无边际的说着话。

    此处是温玉冰的闺阁,淡雅温馨,阳光将轩窗映得半透明,屋内明亮而柔和。

    温玉冰侧卧于香榻上,盖着薄薄的月白锦衾,一支玉臂微曲,支撑着如花的脸庞,如墨云的秀发披散在枕前,原本冷艳的她陡增几分妩媚,散发着对男人致命的诱惑。

    萧月生懒懒的坐在绣墩上,手中把玩着雪瓷茶盏,似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没了精神,偶尔眼睑抬起,瞥一眼近在眼前的温玉冰。

    “秋儿,你说少林究竟会不会派人来?”温玉冰则在打量着微垂着眼睑的大弟子,似乎想探究一番,这个大弟子究竟长得是何模样。

    恍惚间,她竟不由的泛起一丝陌生感,似乎眼前懒懒坐着的徒儿,并不是小时候赖在自己身上的秋儿了。

    “谁知道呢……,若是圆音如实说出,则会派人过来看看,探究深浅,若圆音耻于开口,则能相安无事。”萧月生把玩着雪瓷茶盏,抬头瞥一眼温玉冰胸前的一抹雪白,懒懒回答。

    温玉冰穿的是月白的丝质睡袍,是当初萧月生亲自买回来,孝敬于她,穿着极舒服熨帖,躺在榻上,穿别的衣服,别扭得很,每次都是换上睡袍,方躺得下。

    当初萧月生便没安什么好心,胸前的领口开得颇大,虽谈不上暴露,却也能够呈现一块三角,更加诱人。

    对于大弟子甚是不恭的说话态度,温玉冰已是习以为常,未觉其异,抿嘴微笑,清媚的眼波流转,瞟了他一眼:“练了这么些日子,我倒有些巴不得他们找上来了,试试他们施展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比起你的孰高孰低。”

    “那好啊,我带师父前去少林,闯一闯他们的罗汉阵如何?”萧月生登时精神一振,马上坐直,停下了茶盏的把玩。

    “不行!”温玉冰马上否决,凤眸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总想惹是生非,真的闲不住了?”

    萧月生又恢复懒洋洋的模样,慵懒的摆摆手:“无所事事,确实有点儿无聊,……要不,师父,咱们一起出去玩玩吧?”

    “去哪里玩儿?”温玉冰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伸出锦衾内的柔荑,捋了捋披散的乌云秀发。

    “去天山如何?”萧月生再次恢复了兴致,直起身来,笑道:“那里有一座灵鹫宫,已遗弃多年,完好无损,远比咱们水云派强得多,可做为一个退身之路。”

    “灵……鹫……宫……?”温玉冰蹙眉思索,目光迷离,风情无限。

    这个名字,她似是听到过,但又觉得陌生,细细思索了一番,仍未能想起来。

    当她出现在灵鹫宫前时,心中的震撼难以名状。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的故事,萧月生已细说于她听,对于灵鹫宫的巾帼英姿,她亦是倾慕不已。

    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见到如此宏大气魄的灵鹫宫,温玉冰才真正感受到当初建宫之人的胸怀。

    “这里的一切还没有收拾,但比起咱们水云派,隐密性更佳,……狡兔有三窟,既然咱们惹下了少林,便需要找好退路,这里如何?”萧月生青衫飘飘,指着灵鹫宫,神采飞扬的笑道。

    他的另一只大手,仍放在温玉冰纤细的柳腰上,似是未注意到。

    两人瞬移而来,萧月生自然要揽着她的腰肢,能够沐浴在她的幽香中,心中只觉一片柔和浮荡,美妙异常。

    “不错!”温玉冰心中欣喜,睨了他一眼,羊脂白玉般的脸庞露出笑意,却未如她的心情般喜笑颜开,免得让大弟子得意忘形。

    对于萧月生有此退路,温玉冰心中更多的是欣慰,看来这个大弟子思虑周全,不是一味的逞狠斗勇,也就放下心来。

    “此地身处天山,少林的手摸不到,万一水云派的阵法被破,便可让弟子们移至这里,此处,可是真正的绝地!”

    萧月生揽着她的柳腰,感触着其盈盈一握与温软,指点着周围的雪峰,向里面迈进。

    温玉冰觉察到了腰间的异样与大弟子的气息,忙轻轻一挣,用力瞪了瞪他,白玉般的脸上腾起两团嫣红,宛如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萧月生若无其事,轻轻推开沉重的石门,踏入了灵鹫宫内,领着她细细观赏灵鹫宫的各处。

    温玉冰看得很仔细,却也心中凛然。

    灵鹫宫当然强横如此,终究却逃不过灭门之运,刚则易折,果然是至理,对于水云派对外的强硬,更觉不安。

    萧月生虽然未用观心术,仅是凭着观察,也隐隐猜得师父几分心思,不由笑道:“有生必有灭,咱们水云派将来也难逃此运,师父不可贪心太过了。”

    对于有生必有灭,他却是不信的,自己便是一例,只要足够强大,便可不灭。

    “我忽然想起,师父,咱们水云派应该定下一道铁律,水云派弟子,不得同根相煎,如何?”萧月生忽然笑道。

    他纵览世事,小至一帮一派,大至一国一邦,其轰然坍塌,往往来自于内部的破坏。

    纵然水云派再强大,陷于内斗,也难逃覆灭之局。

    “嗯……,甚好,回去便订下此律,不能同门相残。”温玉冰点头,她也想到,李若云她们几个不会争斗,但下一代弟子,或下下代弟子呢?

    游览过灵鹫宫后,他便带着温玉冰,到了天山的各个雪峰上,欣赏一番壮丽的雪景,到天池旁,躺在茵茵绿草上,数着天上的云朵。

    第二部 倚天 第八十九章 埋伏

    第八十九章 埋伏

    随后,他还带着温玉冰去了新建的牧场。

    端木青见到温玉冰,如见天人,虽然李若云她们亦是容光绝丽,令人不可逼视,便论及女人特有的风华,却又差了温玉冰一筹。

    脸色渐露红润的端木雪也眨着大眼,怔怔望着冷若冰霜的温玉冰,难以移开目光。

    这个牧场,萧月生已经对她说过,这次是她第一次见到,对于端木青如此武功,竟屈尊于做一牧场主,心中甚感惊讶。

    但神情仍旧清冷,目若无人,并未授端木青以颜色,对于男人,不管是谁,她皆是冷面相向。

    倒是对于可爱的端木雪,神情稍缓,泛着一丝微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温玉冰自李若云她们嘴里听说,难免母性大发。

    这里的牧场已成规模,端木青闯荡武林,救人不少,这十几个男女便是他刀下所救,可靠得很,且多数会几下拳脚。

    天山绝刀的威名,已随着铁骑会的覆灭而传扬于草原,况且此处位置隐蔽,尚未有敢来捋虎须者。

    这里的气候怪异,白天是夏天,晚上则变成了冬天。

    外面寒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火盆里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温玉冰轻轻抱着端木雪,靠在萧月生身边,静静看着火光,冷艳而娴静。

    端木青坐于萧月生对面,隔着火盆,两人各拿一只大碗,酒气飘香,整个屋内无处不在。

    端木雪倚在温玉冰的香怀中,不停的抽动着小巧的鼻子,她这些年来,在父亲的背上,也常常喝酒解寒,小小年纪,却已颇有了几分酒瘾。

    “天山剑派几次来人,想见见萧兄弟你。”端木青的脸在火光下神采飞扬,放下大碗,一抹嘴边酒渍笑道。

    看着女儿端木雪一日强似一日,眼见着无法医治的绝症渐渐变好,他只觉世上再无所求,整日里精神昂扬,神采飞扬。

    “嗯,再说罢……”萧月生举碗抿了口烈酒,点点头,似是没有听到般漠然。

    这是端木青自酿的酒,性烈如火,虽味道之醇香与自己的酒差得多,却也胜在性烈,尚可一尝。

    端木青苦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无法理解对面做着的这位萧兄弟。

    天山剑派的人数次前来,很显然他们正在示好,想与萧兄弟结交,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天山剑派独尊于草原,威势无两,即使当初纵横草原的铁骑会,也不敢去惹他们,若能引为援奥,对于牧场,可是再有利不过。

    见萧月生没有一点儿劲头,端木青忍不住建议:“你这次来,还是见见他们罢,总不能让他们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实在过意不去。”

    “嗯……,这样,让他们也掺合进牧场,让他们占两成的分子。”萧月生微微蹙眉,抬头望向端木青。

    “如此甚好!”端木青忙点头,若能拉天山剑派入伙,确实是一件好事,起码草原上没人敢来牧场的主意,勉去许多的麻烦。

    他们晚上便留在这里睡觉,临睡前,温玉冰穿着丝袍,躺在锦衾里,绕着一绺秀发,忍不住问萧月生:“秋儿,为何不见见天山剑派的人?”

    “没必要,见不见都一样。”萧月生正坐在她榻前,拿着一本书翻看,头也没抬。

    他们所看中者,不过是因自己的武功高,身为悠久的门派,自有一套规避风险的法门,对于自己这般武功高明者,倾心交好,也是一种。

    温玉冰蹙眉想了想,没有想出头绪,也不再多说。

    “秋儿,咱们骑马回去吧。”温玉冰细腻如瓷的嘴角泛出一丝笑意,似是极为满意这个主意。

    “骑马?……从这里?”萧月生将目光离开书卷,望向温玉冰娇艳诱人的脸庞。

    “对,上次你与若云她们不是这么走的吗?”温玉冰点头。

    萧月生见她有这般兴致,自是不会扫兴,点点头:“那……,咱们从金宁城开始吧,咱们可以直接移过去。”

    若是让他再走一次原路,自是感觉枯燥,便直接瞬移到金宁城,上一次,他在金宁城直接返回了水云派,那一段儿路没走过,感觉还有几分新鲜。

    “好!”温玉冰有些兴奋,闯荡武林,那已经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能够再体验一回,自是难免兴奋。

    第二日上午,他们师徒二人便出现在了金宁城的郊外,两匹骏马在他们胯下。

    两人的马鞍弄得极为舒适,几层鸭绒毯子铺垫,坐在上面远比坐在香榻上舒服。

    温玉冰一身湖绿色的罗衫,银鞘长剑悬于腰间,秀发披肩,看上去冷艳而英飒,与萧月生像是师兄妹。

    温玉冰虽然年纪不小,气质雍容成熟,但自修习碧水诀之后,皮肤细腻雪白,容光焕发,越看越觉年轻。

    萧月生虽然乍看上去年轻,但眉宇与眼梢间透出的沧桑之气越发明显,仔细观察,便觉比温玉冰年长。

    随着靠近晌午,天气渐热,周围的一切都散发着热量,树叶都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温玉冰此时的修为,即使不戴镇神簪与护神镯,仅靠碧水诀,也可以祛暑逐寒,体内清寒的气息流动,令她骑着的骏马也感觉不到炎热,轻蹄漫步,快活无比。

    师徒二人看到前方有一处峡谷,温玉冰轻拉缰绳,停下骏马,抬头看了看两旁参天的高山,皱了皱眉:“秋儿,小心一些。”

    她虽未看到什么异样,但心头升起了紧张,这里的地形,实在太适合打劫了,荒凉而险要,如今的世道太差,劫匪多如牛毛,没有可能放过此处。

    这处峡谷仿佛是一线天,两旁险峰参天耸立,仅能容两辆马车并行,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萧月生笑着点头,他早已察觉到了,前面峡谷口,确实有人埋伏,且人数不少,武功不俗。

    他倒有些怀疑,这些人应该不是打家劫舍之人,而且等的也不是自己师徒二人,怕是埋杀别的什么人,只是不巧,让自己碰到了。

    两人并辔缓行,骏马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向峡谷走去。

    第二部 倚天 第九十章 救美

    第九十章 救美

    坐在马背上的温玉冰微微蹙眉,心头的不适越来越强,当距离峡谷三十几丈远,耳边已听到了隐隐的呼吸之声,似是有人正伏在前面道旁的草丛中。

    此处峡谷甚是荒凉,野草疯长,竟有半人之高,且无人采割,浓密得很,趴在其中,极难发觉。

    温玉冰白玉般的脸庞表情不变,转头望了身旁大弟子一眼,若是自己能够听到,秋儿自然早已知晓。

    见萧月生向自己微微一笑,轻摇了摇头,温玉冰明白其意,也故做不知,未勒马缰,仍向前行去。

    “站住!”刚走了几步,一声断喝声在前方响起。

    随即,几个锦衣人缓缓自前面道路两侧出现,一边掸去身上的草屑,一边往这边慢慢逼来,挡住道路,数道目光在萧月生与温玉冰的脸上扫过,最终都聚到了温玉冰身上。

    温玉冰师徒二人一勒缰绳,止住马步,静静望向堵在前面的几人,默然无语。

    “你们是何人,报上名来!”站在中央的当先一人,面目黧黑,身材矮壮,却是一口雪白的牙齿,仿佛后世的非洲人种,他的目光在温玉冰身上停了停,又移开,大声喝道。

    萧月生轻磕了磕马腹,高大强壮的黑色骏马懒懒的跨出两步,站到了温玉冰身前,挡住她曼妙的身形,隔绝了他们炙热的目光。

    站在那人身后的共四人,被萧月生挡住目光,方自刚才的目瞪口呆中恢复过来,却仍忍不住探头张望,即使能看到温玉冰的一片衣裾,也不放弃。

    “你们是何人?!”萧月生微眯着眼睛,懒懒问道。

    温玉冰与萧月生看着都不像是武林中人。

    温玉冰冷艳绝美,气质雍容,更像是皇妃贵胄,虽佩着银鞘的长剑,亦无半分武林人的草莽气息。

    萧月生看上去更像是弱不禁风的书生,一身青衫,身无佩剑,磊磊落落的潇洒飘逸,毫无武林中人的阳刚与悍气。

    “我们乃蜀西五雄,快快下马,交出盘缠,就放你们离开!”当中那人挥了挥短刀,大咧咧的吩咐,带着恩赐般的语气。

    他眼中精芒闪烁,晃动的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更映得他皮肤的黧黑。

    “哦——?”萧月生似笑非笑,打量着眼前的五个人,脸上挂着隐隐的笑意,问道:“……那交多少?”

    眼前的五人,面容并不相似,有高有短,有瘦有胖,有黑有白,并非是一母同胞,凑成了蜀西五雄,显然是志趣相投了。

    只是这个蜀西五雄,倒也并非毫无名气,恰恰相反,他们的名气甚大,甚至强过水云派。

    赶了一段时间的路,这一带极是荒凉,竟一直没遇到人,乍一遇到,却是拦路抢劫之人,萧月生倒也生出几分说话的兴致。

    “全部!都拿出来!嘿嘿……,那个小娘子的玉镯是个好东西,快摘下来!”那黧黑矮壮的汉子双目放光,不理身后之人的拉扯,用刀指了指萧月生背后的温玉冰。

    “要不,给我们留一点儿,容我们赶路之用?!”萧月生瞥了一眼他身后之人,不慌不忙的说道。

    “不行!……他妈的,好大的胆子!……少废话,快点儿下马,这两匹马倒是不错,也是我们的了!”见萧月生毫无畏惧之色,短壮的男子有些气急败坏,挥舞着短刀,似要出手一般,怒喝了两声。

    “快下马!”身后的四人齐齐怒喝,声势骇人。

    “老大,那个小娘子贼漂亮,要不,也让她留下,做老大的押寨夫人罢?!”身后一个瘦小的青年嘿嘿笑着建议,望向温玉冰的目光,带着灼热与邪火。

    那黧黑的汉子用力一摆手,沉喝道:“不行!……咱们蜀西五雄劫财不劫色,规矩不能坏!”

    那瘦小的青年急忙再劝:“大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么漂亮的小娘子,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老大,小五说得也有些道理,……这可真像画里的女人,从长这么大,我可从没见过,让他做大嫂最好不过!”旁边也有人相劝,对于温玉冰的美色,虽被萧月生挡住,仍无法挡住诱惑。

    这老大恨恨的瞪向他们,心中奇怪,平日里,他们也不是好色的人呐,怎么变得这么猴急了?!

    李若云她们,虽然容光绝艳,但却少了一份成熟女人特有的媚意,男人们见了,多是生出如见珠玉,自惭形秽之感。

    温玉冰的冷艳与李若云她们不同,其风华绝代,一见之下,人们失魂落魄,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占有欲,其冷艳妩媚,实是人间的尤物,男人实难抵挡其诱惑。

    萧月生的面容渐渐发冷,心中已生出杀意,他有容人之量,懒得与他们一般见识,但辱及师父,他却没有丝毫的宽容之心。

    他后背忽然被轻轻拍了拍,是温玉冰的玉手,她已感觉到了弟子的心情正在由晴变阴,不想让他杀人。

    萧月生这才想起,还有一条戒杀律呢,不由苦笑,坐在马上,摆了摆手,叹道:“今日你们运气好,暂且饶过尔等,快滚吧!”

    正在争论的五人不由转头,望向萧月生,眼中大是惊诧,似乎见到了一个疯子,随即,不由呵呵笑了出来。

    笑声未停,一道急骤的马蹄声忽然响起,在荒凉的山道上颇为清脆。

    转眼之间,一匹栗色骏马驰入他们视野,马上的人影可见,乃一白衫男子,以萧月生的目光看去,此人约有二十来岁,面如冠玉,俊逸不凡与身上的白衫倒是相得益彰,是个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聿——!”来人所骑的马颇是神骏,宛如风驰电掣,众人尚在观察,人已到了峡谷的近前,看到挡路的他们,骏马人立而起,站在原地。

    马上之人面如敷粉,目似朗星,顾盼间精芒隐隐,显然身怀不俗的内力,稳稳坐在马上,冷冷打量着众人。

    “嘿嘿,今天的买卖不错,又有肥羊上门!”蜀西五雄中有人欢呼一声,兴奋不已。

    来人的衣料一看即知,绝非寻常百姓穿得,而且气度不凡,定是非富即贵,令蜀西五雄心中大痒。

    “嘿,小子,快快下马,交上盘缠,放你离开!”一个身材粗壮,比老大高一个头的大汉挥了挥长刀,大声向来人喝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马上的英俊青年开口,傲然而道,眼睛仅是瞥了他们一下,便望向他们头顶上方,一幅目无余子之态。

    只是他的目光马上变化,看到了正转身望向他的温玉冰,不由目瞪口呆,失神怔然。

    “我们乃蜀西五雄,在此做那无本买卖,……废话少说,快些交钱,饶你一条小命!”那个大汉先上报上家门,随即有些不耐,大手摆了摆,毫不将他放在眼中。

    那英俊青年努力收回目光,不再呆望温玉冰的背影,已明白了这个倾国倾城女子的处境,努力挺了挺胸膛,冷冷一笑,按上腰间的墨色剑鞘,缓缓抽剑,目光锐利,紧盯着对面的五人:“自寻死路!……要想劫财,先问问在下的剑答不答应!”

    宛如一泓清泉在阳光下出现,他的长剑横在身前,微微抖动,似是泉水泛起了波澜。

    蜀西五雄不由双目光芒大放,他们自是一眼看出,这是一柄难得的宝剑!

    一柄宝剑,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凭增几分实力,宛如秘笈般可遇而不可求。

    “哈哈……,今天大发利市啊!”有人忍不住欢呼。

    他们蜀中五雄的武功颇高,绝非是一般的寻常高手,聚在一处,更是棘手,故能横行于蜀西一带,况且,他们甚少杀人,没有大恶,峨嵋派距离他们很远,也懒得管他们。

    “动手!”中央的黧黑汉子大手一挥,指向萧月生,身后的四人顿如飞鹰,跃向空中,直扑向温玉冰与萧月生。

    “无耻!”身后之人蓦然蹿出,一道匹练如白虹经天,直接护在萧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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