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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顾不得理会其他,倒吊眉颤动,两手亦微颤,自剑中取出两张泛黄的丝帛,小心翼翼的打开,观看丝帛的内容。
待看到丝帛的内容,她一向冰冷的脸色倏然现出喜色,随即收敛,将丝帛小心收至胸口,抬头打量萧月生的动静。
见萧月生正阖目运功,白气蒸腾,状甚吃力,灭绝师太手执倚天剑的剑鞘,目光闪烁,脸色阴晴不定。
对于萧月生的武功,灭绝师太心中吃惊,虽知他武功高深莫测,却绝未想到,他竟习得百年前的凌世绝学,使得虽是勉强,竟能将至坚至利的倚天剑击断,其威力绝伦,足以令人目瞪口呆。
莫说他能发出四剑,便是仅有一剑,便足以令人胆寒,有此人物,世间的武林中人,谁还敢称尊,即使是武当的张真人,怕也无法抵挡这般威力宏大的剑气。
有他在,即使峨嵋派有了九阴真经,习得经上绝学,也不可能称霸武林,不如趁早除去他?!
想到此处,灭绝师太杀机大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半截儿倚天剑,再望向阖目运功的萧月生。
峨嵋山脚下,贝锦仪与周芷若正跟那个迎宾的青春美貌少女呆在一起,宛如三朵绽放的鲜花,美丽动人。
那少女娇嫩的樱唇翕张,咭咭说个不停,贝锦仪与周芷若则心不在焉,明眸不时向山上望。
“师伯,那个萧南秋的轻功好厉害!”
“嗯,还好。”
“嘻嘻,刚才上山时,那个萧南秋说,他喜欢师伯与周师叔!”
“别胡说!”贝锦仪顿时一怔,忙娇斥,两朵红云却不由自玉的爬上了玉腮。
她瞥了一眼周芷若,见她亦是娇羞,不敢看人,忙转头轻叱:“小小年纪,你哪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
“人家不小了!……嘻嘻,听到他来,师伯你与周师叔跑得那么快,谁看不出来啊?!”少女却并未被她吓到,嘻嘻娇笑,双眸放光,满脸兴奋,仿佛是自己被人喜欢一般。
贝锦仪觉得面颊发烫,受不住她的话,只好转过头去,再不好意思向山上望,只能装作欣赏周围的风景。
那少女却并不放过她们,明眸眨动,好奇的问:“师伯,那个萧南秋,长得也不好看呀,怎么会喜欢他呢——?”
对这个好奇的师侄,贝锦仪委实无奈,白了她一眼:“等你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唔……”少女歪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能下山,哪能遇到别人呢……”
随即娇哼一声,用力一握粉拳,狠狠的用力说道:“我要练功,我要下山!”
贝锦仪与周芷若不由摇头微笑……
萧月生头上的白气渐渐疏淡,很快便要收功,灭绝师太心中急转,僧袖中的手越攥越紧,终于吁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对于这个萧南秋,有两法,一是斩杀,除去后患,二是拉络,成为助力。
用前法,干净利落,但若不能斩杀,后患无除,以他的武功,与峨嵋为敌,则峨嵋派永无宁日。
更可怕的是,他精于奇门遁甲之术,水云派被阵法笼罩,外人根本难越雷池一步,他不必出手,仅是在峨嵋山下布下一座阵法,也能将峨嵋上下困死。
况且他武功奇高,即使正在运功,她也毫无把握击之必中,为稳妥见,唯有行之第二法。
恰在灭绝师太乍一松手,阖目运功的萧月生蓦然睁眼,双目迸出两道金芒,宛如刚才的剑气,直刺她的眼中,灼热刺疼,不由闭目。
当她再睁眼时,见到的是已经起身的萧月生笑吟吟的模样,面庞温润如玉,一如原状,温润的目光似笑非笑,似乎看透自己心底。
她忙转眼,不敢与之对视,随即省悟,复又转回,刚硬的脾气上来,凌厉的回望向他。
“师太,如何?”萧月生目光温润依旧,指了指倚天剑,抚着黑亮的八字胡,笑吟吟的问。
灭绝师太点点头:“找到了!”
虽然此事隐秘,不宜宣之于口,她却不屑说谎。
“那到要恭喜师太!”萧月生温和的笑道,抱拳拱手。
灭绝师太的面庞冰冷如铁,此时却露出一丝笑意,目光柔和了许多,点点头:“多谢萧公子了!”
“师太客气!”萧月生摆摆手,随即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回头笑道:“既然事情已经办成,那小子便要告辞了!”
灭绝师太点点头,无心挽留。
萧月生抱拳躬身,淡淡微笑,身影蓦然消失于原处,已杳然无踪。
灭绝师太身形一闪,已站到殿门口,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举目远望。
山风猎猎,萧月生的青衫飘飘,已在二十几丈外,到了下山的道口。
见识过了剑气,他的轻功虽然高绝,却无法再打动灭绝师太,她望着萧月生消失的方向,怔怔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身回殿,被压抑的激动彻底喷涌而出……
萧月生身形一晃一闪,在峨嵋山腰闪现两次,已出现在了山脚下,
见到萧月生的身形,两女脸上露出喜色,却又强抑,免得被师侄取笑,故作平静的走了过去。
萧月生温煦的目光笼罩着二人,她们心中甜蜜,走起路来轻飘飘如踩在棉花上。
“小妹妹,你先上去吧,我与你贝师伯周师叔有话说。”萧月生抬头,对那个青春洋溢的美貌少女笑道。
那少女眨了眨明眸,看了看萧月生,又看了看贝锦仪与周芷若,会意的点头,娇笑着跑开。
二女红晕满面,娇艳无伦。
萧月生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们的娇羞动人,又走近几步,温和的笑道:“过一阵子,师太会闭关,你们便来水云派吧。”
二女虽然羞涩,却忍不住偷偷一瞥,宛如秋水掠过。
“可是……”听到萧月生之言,贝锦仪不由抬头。
萧月生伸手,轻拍了拍她香肩,露出明了的神情,温和笑道:“一试便知。”
随即,他又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若是师太仍是不准,你们便寻一僻静处,将玉佩捏碎,我自会与你们相见。”
两女的体香被轻风吹至他鼻中,清淡幽雅,撩他心扉,阳光下,她们的脸颊似出水芙蓉,他亲上几口的冲动。
“快上山吧,免得师太发觉。”萧月生忙压下情火,即使亲热轻薄,也不能两人同时在场,这只会弄巧成拙。
对于灭绝师太,萧月生有几分忌惮,生怕她逼两女发下毒誓,永不嫁给自己,这种事,灭绝师太很能做得出来。
故给她一点儿甜头,送个人情,让她不好意思,也小露几手,令她生起笼络之心。
刚才他闭目运功,只是强装而已,成心试探,运转着读心术,对她的所思所想,一清二楚。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零六章 情扰
第一百零六章 情扰
将九阴真经取出,萧月生也没安什么好心,是成心看热闹,倒想瞧瞧,有了九阴真经,灭绝师太到底能够走多远,是否真的能够将峨嵋弄成天下第一派。
望着两女依依不舍的上山,渐渐远去,萧月生心中也感觉怅然若失,轻挥了挥手,静静望着她们,直至二女消失于视野外,身形倏然消失。
寒烟阁内,一身月白罗衫的温玉冰斜倚在香榻上,娇躯下垫着两个香枕,半躺半坐,雪白修纤的玉手捧着一卷书,另一手自身旁的紫木盘中拈起一粒紫葡萄,轻轻送入檀口,明眸清亮,仍投在书上。
温暖的阳光自轩窗映入,将寒烟阁内照得明亮而柔和,地毯与家具皆是乳白,轻纱幔帐轻垂,透着难言的温馨。
萧月生一身青衫,蓦然出现。
温玉冰抬起冷艳绝伦的脸庞,目如秋水,盈盈投向大弟子:“回来了,……事情如何?”
萧月生负手移步,紧挨着香榻,坐在锦墩上,笑道:“八九不离十,请宋大侠他们再去一趟罢。”
“宋大侠他们离开了。”温玉冰放下书卷,坐起身来,玉手伸出,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几绺头发。
“离开了?”萧月生不由蹙眉,望向近在咫尺的诱人玉脸,肌肤细腻如瓷,又似是白玉里渗入了些许胭脂,诱人无比。
温玉冰轻轻点头,重新倚回香枕上,轻叹:“事情未成,他们大概觉得惭愧,辞意甚坚。”
“唔……”萧月生眉头紧蹙。
温玉冰看不得大弟子这般,忙道:“还是别麻烦宋大侠他们了,万一再吃一次闭门羹,实在太受委屈,……我亲自去峨嵋提亲罢!”
萧月生摇了摇头。
先前让宋远桥他们提亲,是为了为贝锦仪与周芷若脸上增光,有武当派大弟子为媒,也是一种荣光。
但这一次,却是不得不再让他们走一遭,否则,若温玉冰前去,办成了,宋远桥他们会如何想法?免不了要惭愧得抬不起头来。
当然,前一种原因占了上风,两女同嫁一夫,本就委屈了贝锦仪与周芷若,能尽量体面风光一些,萧月生也不惮厚上脸皮求人,将来还上人情便是了。
“那好吧,宋大侠他们走不久,我追上他们便是!”温玉冰无奈的嗔道,恨恨的瞪向他。
萧月生的那匹青骢马,本是马中之王,神骏无双,远非寻常骏马可比,自回到水云派,它便呆在紫山上,被自由散放。
它自吃了易筋丹,力气猛增,速度更快,紫山之上,诸类动物,它已是称王称霸,不受威胁。
若骑上它,温玉冰相信,不必太长时间,即可追上宋远桥他们三人。
温玉冰没想到,在自己的嗔视下,大弟子竟真的点了点头。
她心中嗔怒更甚,有了媳妇忘了师父,男人果然如此狠心!
不由恨恨的怒哼一声,丢下书卷,起身离榻,对他不理不睬,直接出了寒烟阁,袅袅向水云阁而去。
萧月生不由微笑,虽未运读心术,却也知她是在耍女人的小脾气,虽然是自己的师父,很多时候,两人的身份仿佛是反过来的,只是不知不觉罢了。
温玉冰虽然恼怒生气,却并未耽误,到水云阁中换了一身劲装,便于骑马,香肩披一件黑绸斗蓬,英姿飒飒,别有一股风情。
她踏出水云阁,站在阁前,撮嘴成啸。
清亮的啸声仿佛鹤唳九天,在紫山上下飘荡,随即响起一声马啸,宛如龙吟,丝毫不弱于温玉冰的清啸。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一道黑影在紫山上闪动,仿佛是一股轻烟飘动,转眼之间,黑影如箭,沿着水云派的阶梯,直直冲了过来,“聿聿”声中,人立而起,在温玉冰身前稳稳站定。
阳光之下,它身躯高大修长,优雅如绅士,皮毛漆黑如墨,宛如身披黑缎,闪闪发亮,鬃毛飘动,双目精光闪烁,神骏慑人。
温玉冰一身玄色绸缎劲装,亦是闪闪发亮,与骏马相融为一体,她伸出雪白的纤手,轻抚了抚骏马的前额,迅速的装上华美的马鞍,带上缰绳。
黑马静静不动,低嘶了两声,任由温玉冰折腾,它与萧月生的心意隐隐相通,对温玉冰亦是亲切,并无戒心。
马鞍亦是黑色,不注意去看,极易忽略,温玉冰飞身上马,轻盈曼妙如乳燕,莲足轻踢。
黑马轻嘶一声,透着欢快,迈步下阶,宛如一朵乌云,冉冉下降,沿着紫山的小径,崎岖的山路,它如履平地,坐于马上的温玉冰丝毫不感颠簸。
它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到了山下平坦的大路,纵蹄驰骋,兴奋不已,路旁之人只觉一阵风刮过,马蹄声如雷,滚滚而来,滚滚而去,看不清马上的人影。
如此奇速之下,温玉冰在晌午,终于追上了宋远桥他们三人,实因三人事情已经办完,浑身轻松,难得下山行走一遭,便悠悠缓行,多看看路上的热闹。
听到温玉冰的要求,他们苦笑不已,但温玉冰冷艳绝伦,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一旦温语求人,实令人难以拒绝,况且,他们也知,这定是那位萧先生所求,想了想,老好人的宋远桥再次答应下来。
虽不想与灭绝师太打交道,心中却也好奇,这一次,她究竟会不会答应,二女同嫁一人,在峨嵋派也是头一遭吧。
当他们抵达峨嵋派,再次说起贝锦仪与周芷若两女的亲事,灭绝师太虽然脸色不甚好看,却答应了下来。
这令他们颇感意外,差点儿忍不住要问一问灭绝师太,究竟为何答应,岂不太损峨嵋的颜面?又是怎么改了主意的?
紫山半腰,隔着水云派不远,有一处温泉,数道泉眼,汇成了一个小水潭,清亮如镜,圆形微椭,直径约四五米,颇是奇妙。
一年四季,这里的水都是温热的,尤其冬天,此处白气蒸腾,仿佛一个蒸笼,蔚为奇观。
此时乃烈烈炎夏,但此处地势不低,宛如暖春,加之泉水热气四散,便像是初夏。
此时,清亮的潭水中,数具美妙的玉体正浸在其中,若隐若现的雪白,动人心魄,却是几个女子正在水中。
“三姐,大师兄真的要订婚了么?!”娇脆的声音响起,自湖水中钻出一张芙蓉般的面庞,鼻挺目深,精致动人,却是柳清泉。
乌黑的秀发在清泉中飘浮,宛如墨汁滴入、化开,雪白玉肩若隐若现,她伸出小手,抹着玉脸上的水珠,娇声问刚钻出来的林晓晴。
伸出水面的藕臂仿佛涂了一层胭脂,被热腾腾的温泉所抹。
她们几人内功日益深厚精湛,已能够在水下呆很长时间,不必换气,况且此处清澈见底,站在水中,观看水底之景,更加美妙动人。
晃动的清泉中,她们并非赤裸,各穿着亵衣小裤,只是四肢露出,已足以令人血脉贲张,血气沸腾。
“嗯,峨嵋那边已经同意了。”林晓晴抹了把玉脸,点点头,臻首轻晃,将乌黑发亮的秀发甩起,水珠四溅,弄得刚刚露出头来的其余诸女娇叫不已,各各玉手拍击水面,溅起朵朵浪花,飞向林晓晴。
一时之间,众女厮闹起来,清澈的泉水飞溅,雪臂晃动,娇声笑语,香艳之极。
闹了一阵子,众女停歇,便放松四肢,舒展开来,摆成曼妙动人的姿势,令自己浮在水面,沐浴着明媚的阳光。
“唉——!”冷漠性感的杨玉琪忽然深深叹息一声,此时的她,经过一阵打闹,再被温泉一泡,娇艳妩媚,诱人之极。
“唉——!”林晓晴也不由的轻叹一声,微眯着双眸,自眼睑中看着天上的太阳,懒洋洋的索然。
众女娇艳无伦,倾国倾城的脸庞,此时皆露出索然之色,与刚才的嬉闹截然相反,一动一静,似非同一人。
“灭绝师太怎么会答应呢?!”杨玉琪忽然转头,望向飘在身旁的李若云。
此时的李若云,虽然清冷依旧,黛眉清峻,脸庞却是妩媚娇艳,明眸望着天空,似是沉沉思索。
听到杨玉琪相问,转头轻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师兄要做,谁又能难得住他?”
杨玉琪默然,在她们心中,大师兄武功通神,智珠在握,世间之事,仿佛皆在他手中,难逃掌握。
对于彼此的心思,她们也各自明白,但却没人挑破,心中有着一份恐惧,深怕一旦挑破这层纱,关系突变,便再也无法像现在这般亲密无间、无拘无束。
贝锦仪与周芷若的心思,众女也是知晓,也乐得有峨嵋派的名门高弟喜欢自己的大师兄,颇感自豪。
只是,她们实未想到,大师兄竟真的要娶她们,且已成定局。
她们心中百味陈杂,恨不能时光从此定住,不再向前,她们仍能如往常一般,与大师兄亲密无间,无忧无虑。
这几日,她们皆是为此事烦恼,便来这里沐浴温泉,欲洗去烦恼。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零七章 再遇
第一百零七章 再遇
这几日,萧月生并未外出,而是呆在紫山山巅的一处无名山谷中,白雪皑皑。
李若云她们正跟大师兄赌着气,早上练完功,仅在寒烟阁坐一坐,不等他起床,便袅袅离开,唯余香气幽幽。
吃饭时,她们默然不语,紧绷着玉脸,规规矩矩,端庄秀雅,雍容如贵妇,气质高贵清华,不可亵渎,隐隐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们尽量不与大师兄说话,将他当成透明的存在,即使说话,也是正经无比,恭恭敬敬,谦和温柔,宛如对待陌生人。
这种冷战,萧月生已有准备,知道她们心中不满,却又说不出口,强憋着郁气,找不到机会发泄。
前一阵子,萧月生恰好有一个想法,便是要给她们打造几柄神兵利器,多一层保命之器,对付围攻,最为省力。
如今,恰是施行之时,便将她们的长剑收了去,往紫山之巅而去,那里温度极低,雪峰常在,冰雪化成的水,用以淬剑,效果极佳。
坐在皑皑的雪谷中,萧月生开炉铸剑。
铸剑,对于他来说,实是轻而易举,他的手,非是寻常人能及,速度奇快无伦,精妙无比,随心所欲,不受身体的拘束,千锤百炼,实是小菜一碟。
玄铁极坚,他没有此物,采用的是合金之法,远超这个时代,这是他最低级的武器,再辅以些微的道法。
数日之后,他估计几女的气消得差不多了,才回到寒烟阁。
寒烟阁内,温暖如春,晨曦的光辉透入,将屋内染成金红,瑰丽无比,另有一番旖旎。
李若云几女未穿月白罗衫,衣衫颜色各异,五彩缤纷,令人眼花缭乱,仿佛迷入花海。
她们细细把玩着自己的长剑,剑身晶莹剔透,宛如轻薄冰片,令人担忧是否会折断,微微颤动之下,剑上仿佛有一道清泉流动。
她们虽然心情郁郁,但见到如此美丽的长剑,不由的喜欢,轻轻抚摸把玩,然后试了试,轻盈如羽,仿佛不存在一般,却又与自己血肉相连,合为一体。
见到她们露出笑颜,萧月生暗舒了口气,她们的冷战,确实非常有效,原本的欢声笑语消失,他心疼无比,委实难熬。
温玉冰也自榻上下来,与她们站在一处,细细打量着她们的剑,看看与自己的有何不同。
见几个弟子喜笑颜开,也是大舒了口气,这几日大弟子不回来,李若云她们几个也是闷闷不乐,做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失魂落魄,她甚是担心。
“师父,我们几个想下山,去散散心。”众女忽然齐齐收起了长剑,敛去了笑脸,林晓晴出声,对坐在香榻上的温玉冰禀道,声音娇嗲依旧。
“嗯——?”温玉冰玉脸的一抹微笑散去,秋水般的目光在几女脸上扫视,黛眉不由微蹙,最终,望向了大弟子。
萧月生也不由皱眉,转过身,目光掠过众女的脸庞,目光温润如玉。
众女竟不敢与他的目光相对,似是感觉心虚,皆眼睑微垂,修长的睫毛微颤,如半扇般遮住自己的眼眸。
“……也好。”温玉冰略一沉吟,轻轻点头:“嗯,……下山散散心也好。”
萧月生苦笑了一声,忽然之间,他有一种众叛亲离之感,仿佛被自己的几位师妹抛弃了。
温玉冰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嘱咐道:“你们下山,定要小心,机灵一些,莫要惹事!”
“师父放心。”林晓晴轻轻点头,飞快的偷瞥一眼大师兄,见他面无表情,目光变冷,心中也不由一黯。
“师兄,没有什么要说的么?”杨玉琪一身湖绿的罗衫,高挑窈窕,性感逼人,忽然开口,望向萧月生,性感的嘴唇被玉齿紧咬。
萧月生轻叹了一声,温润的目光在她们脸庞一一停留,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呐……,玩够了,就早些回来吧!”
他的话令众女有些失望,又有些委屈,不再多言,缓缓向温玉冰向礼,袅袅离开。
望着她们消失的身影,温玉冰的秋水明眸转向大弟子,重重叹了口气:“秋儿,这一次,你彻底伤了她们的心了!”
萧月生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迈步来至香榻前,脱下靴子,躺到了榻上,抚了抚脸,眉宇间露出一抹倦意:“是啊……”
“秋儿,跟我说实话,……与贝姑娘与周姑娘订婚,是不是因为峨嵋派的缘故?”温玉冰轻拂罗衫,坐到榻前锦墩上,柔声问道。
萧月生放下手,不由皱眉,横了她一眼,躺回榻上,没有接话,似是不屑分辨。
“好罢好罢,算我说错了!”温玉冰能够看懂他的目光,软语笑道,蓦然绽放出惊人的艳丽。
“你呀,就不会哄哄她们?”温玉冰抱怨了一句,嗔瞪了大弟子一眼。
“放心罢,我会跟在她们身后。”萧月生无奈的说道,侧了侧身子,拿起放在榻边的一卷书,那是刚才温玉冰所看,余香淡淡。
李若云她们几人回到各自的小院,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出了小院,撮唇成啸。
五道龙吟般的马嘶声依次响起,已吃过易筋丹的骏马们飞驰而至,这些粟色的骏马高大雄壮,虬筋隐隐,似是蕴着无穷的力量。
她们娴熟的将马鞍与缰绳套好,纵身上马,五匹粟色骏马飞驰而去,转眼之间,离开水云派弟子们的视野外。
她们要去的地方,仍是成都城,除了此处,其它地方,她们并不熟悉,不想到太陌生之处。
身为霹雳堂的少主,范存义这一段儿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
自上次去紫山水云派,回来之后,父亲范希圣便实行家法,竹片鞭背,皮开肉绽,差点儿将自己活活疼死,如今想来,仍觉后背痛如骨髓,冷汗涔涔。
好在,霹雳堂身为成都第一大帮,颇有些灵药,身上的伤很快痊愈,之后便是被禁足,每日苦练武功,每天傍晚,范希圣都要过来检查,若不能令他满意,又免不了一顿竹片炒肉。
范希圣似乎忽然省悟过来,将棒下出孝子奉行无违,再不手软,即使是夫人苦劝,也难移其心。
范希圣每次回想起水云派,便是一阵后怕,那个萧南秋,武功可怕,也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若是孽子那一次得手了,真的将水云派的弟子弄回来,如今的霹雳堂,还有自己一家,怕是早已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他一直以为,儿子好色一些,并无大碍,男人皆是如此,实未想到,竟能惹此大祸,为其性命着想,再不敢纵容下去。
好在,范存义不是无可救药,这一阵子严加管教下来,已是乖巧许多,武功也大有进境,他还是颇有几分习武的天赋。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每十天,范希圣便给儿子放一天的假。
这一日,范存义如出笼之鸟,正在成都城大街上游逛,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目光一直在女人身上扫来扫去,看看有没有美人,这已经是深入骨髓的习性,一时半刻,难以改变。
“少主,今天城里来了四个大美人,看看去?”范存义耳边忽然听到手下人的报告。
知道少主子的喜好,身为下人,自是要奉迎,实乃生存之道也。
“哦——?!”范存义登时双目放光,转身回头:“在哪儿?在哪儿?……前面带路!”
被禁足了这么长时间,他欲火如焚,几乎将自己烧死,听到有美人,自是久旱逢甘霖。
当他们主仆几人登上云海酒楼,看到了那一桌的美女,范存义顿时目瞪口呆,口水下流而不自知。
他目光所见的那一桌美女,共是四人,虽是坐在那里,看不清脸庞,却散发着无限的风情,令他魂魄顿失。
只是当他想要看清,她们究竟如何容颜时,却发觉,竟似有一层白纱遮住了她们的玉脸,隐隐约约,只可见到星眸、樱唇与琼鼻,诱人无比,却看不清面容。
越是看不清,越想看清,他不由缓缓靠近。
这是二楼,虽没有雅间,却并非一楼那般喧闹,这里的人,皆是囊中甚丰之辈,酒菜也比楼下贵得多。
楼上各桌的人们,隐隐约约,皆在注视着那四个女子,或偷瞥,或故做无意,尽量不失礼,没有范存义那般大胆,她们四人似乎有一股令人自惭形秽的气质。
范存义呆呆的向前走,如同被线牵着的木偶。
四女当中,忽然有一人抬头,望向正在接近的范存义,他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出,她的目光清亮,盈盈如秋水。
范存义蓦然止步,面色陡变,血色仿佛潮水般自脸上褪去,猛的转身,却慢慢挪着脚步,似是怕惊醒正沉睡的巨兽一般。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零八章 争风
第一百零八章 争风
范存义的两个仆人一壮一瘦,前者光头,后者灵动,两人也直直盯着那四个女子,被其风情所慑,目瞪口呆,未见到少主向前走。
直至有一女子忽然抬头,清亮的目光如盈盈秋水,他们头脑一清,方见到了少主已走出了十来步,此时正往回走。
他们不由诧异,以少主的性子,应该上前搭讪,死皮赖脸的套近乎才是,怎么反而往回走?
况且,他走路的姿态也甚是怪异,仿佛小脚的女人,轻轻移步,每一步迈得很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们忙要上前,忽然见到少主拼命打着眼色,右手在腹前用力摆动,脸色煞白。
两人一直伺奉范存义,察言观色的本领极强,见到他的眼色与手势,忙定住身形,慢慢转过身来,装做若无其事,抬脚要往楼下走。
“这位莫不是范少堂主?”圆润柔和的声音蓦然响起,仿佛一股春风吹入心田,浑身毛孔皆舒展开来,整个酒楼的人皆露出迷醉之色。
唯有范存义身体一绷,脸色更白,仿佛被人点了穴道,定在原地,抬到半空的脚也顿住,将要站不稳时,才忙放下。
范存义慢慢转身,身体僵硬,关节仿佛生了锈,一点一点儿的转过身来,脸色苍白如宣纸,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结结巴巴的开口:“是……是水……水云……派……派的……侠女……吧?”
脸未蒙纱,却似蒙纱,朦朦胧胧,无法看清,水云派弟子的情形他记忆深刻,半途想起,如避蛇蝎,曾被萧月生点中穴道,那死去活来的痛苦,他午夜梦回,仍会冷汗涔涔。
“范公子好记性,难得没忘了敝派!”圆润柔和的声音带着笑意,似是又一阵春风吹起,人们虽看不清她们容颜,却似能见到她抿嘴微笑的模样:“若不嫌弃,范公子请过来坐吧。”
楼内诸人顿时望向范存义,羡慕、嫉妒、痛恨,几十道炯炯目光,宛如熊熊火把,似欲将他焚烧。
范存义却心中怦怦作响,恐惧如潮水涌至,将他淹没,身体微微颤抖,直欲瘫软在地。
“胆小鬼!……放心吧,不会把你怎么样!”清脆娇嫩的声音忽然响起,却是背对着他的一个女子出声,宛如清晨的黄鹂鸣叫。
她未转身,却仿佛能够看到范存义的一举一动。
范存义听到这句话,身体的颤抖忽然停住,清脆的声音仿佛有一股镇定心神的神效。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僵硬难看,轻轻移步,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渐渐的幽香扑鼻而来,令他不由心神荡漾,如此风华绝代的仙女,若是能够拥有,即使短寿十年,也无所憾。
桌子颇为宽敞,可容下八人,她们微微移了移,让出一个老大的空地,容他坐下,不与他靠近。
她们的目光,似乎带着莫名的笑意,范存义心中凛凛,戒惧大生,感觉自己像进了狼群的小羊羔。
她们四人,自然便是萧月生的四位师妹。
四匹粟色骏马神骏无比,萧月生的那匹黑马,未服易筋丹前,可堪堪与此时的这四匹骏马相当。
李若云诸女心情郁郁,便纵马飞驰,将头上的镇神簪取下,任由迎面的烈风吹拂。
骏马一日千里,速度奇快,狂风吹来,将她们的秀发吹起,似有一股力量阻挡在前,不断挤压着自己,撕扯着自己,心情却畅快了许多。
进了成都城,她们到了温府,将行囊与骏马安顿好,重新插上镇神簪,明月铛,换上衣衫,皆穿上月白罗衫。
在水云派,她们故意穿成五颜六色,是为了气大师兄,他喜欢月白颜色,素洁淡雅,她们偏偏不穿,就是跟他找别扭。
川蜀繁华,不受外界战乱之扰,成都城便是川蜀的精华所在,其繁华处,不输于元大都。
她们逛了一阵子街,到了晌午,便寻一处酒楼,耳边听着周围人的说话,一些趣闻秩事,往往便在酒客的谈笑间。
虽然戴着明月铛,便似蒙着面纱,周围的人无法看清自己的容貌,但她们久经礼仪训练,一举一动,无不风情万种,仅是背影,已令人迷醉,完全吸引住周围人的眼光,她们也渐渐习惯。
坐在酒楼上,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繁华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山上的宁静迥然不同,各有各的趣味。
若是能够与大师兄一起出来,那就更好了,可惜,现在的大师兄,已经变心,不再是原来亲密无间了,每每想到此处,她们不由黯然神伤,浓浓的惆怅弥漫,心痛如绞,无法遏止。
范存义来得恰到好处,她们正在神伤,忽然见到了他蹑手蹑脚的接近,又小心翼翼的往回走,大感有趣,捉弄之心顿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们与萧月生相处日久,难免染上一些毛病,喜欢瞧别人的热闹,喜欢捉弄人,尽得大师兄之性。
“范公子,听闻霹雳堂乃成都第一大帮,高手无数……”林晓晴的嗓音圆润柔和,敛去嗲意,漫不经心。
范存义屁股仅挨半边椅沿,正襟危坐,垂目观心,宛如老僧入定,目不斜视,对桌上的饭菜视而不见。
李若云她们几个,跟在萧月生身边,嘴巴也不由叼了起来,菜点得虽不多,却极讲究,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她们拿箸吃菜的姿态,曼妙优雅,此时皆停箸观看,盈盈妙目望向范存义。
听闻林晓晴所言,范存义忙不迭的摆手:“不敢不敢,是别人以讹传讹,比起水云派的各位女侠,差得太远!”
他虽纨绔,却并非一无事处,一直在花丛里厮混,一双眼睛练得毒辣异常,颇擅察颜观色,一听林晓晴之言,听出不怀好意,对她们武功极为戒惧的他马上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推却。
“咯咯……”林晓晴轻笑一声,自罗袖中抽出月白丝帕,轻拭了拭嘴角,淡淡笑道:“范公子也忒谦逊,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霹雳堂大名鼎鼎,小女子却不信,没有高手坐镇!”
范存义心中暗暗叫苦,更加确定她们不怀好意,水云派的武功,他已领教,仅是那凌空飞渡的轻功,便非堂内任何一个高手可比,纵使是自己的师祖,少林的圆音,也望尘莫及。
“算了,师姐,瞧他怕成什么样子了!”清脆娇嫩的声音响起,如百灵在山谷中轻鸣,是柳清泉略有不忍,见范存义面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却不敢动手去拭,不由心软。
林晓晴嗔了五师妹一眼,又淡淡瞥了一眼范存义,令他又是一番心惊肉跳,对盈盈的眼波避如蛇蝎,脑海中忽然泛起一个词:艳若桃李,毒如蛇蝎。
好在,林晓晴不为己甚,瞥过他一眼之后,不再紧追不放,轻哼了一声:“好吧,看在五妹的面子上,饶你一遭!”
“多谢女侠!”范存义忙低头抱拳,随即又向另一方向的柳清泉抱拳躬身:“多谢女侠!”
他模样可怜,惹得众女一通娇笑,觉得终于替水云派出了口气,这个姓范的好色之徒,真该好好折磨一番!
“几位小姐,在下可坐在此处么?”她们桌边忽然响起清朗的声音,出自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
此人一身蓝衫,剑眉朗目,鼻如悬胆,宛如一颗临风玉树,英俊的脸庞挂着淡淡微笑,吸引着周围女子们的心神。
与他相比,范存义这个霹雳堂的少主,顿时黯淡无光,相形见拙。
对于他的接近,几女早已发觉,此时,除了林晓晴,其余诸女,皆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拿起象牙箸,开始吃菜。
“四姐,这个菜,比卫姐姐的差远了!”柳清泉摇头,拿月白丝帕轻拭嘴角,略带不满。
“你呀,知足吧,这在成都城已经是最好的了!”杨玉琪睨了师妹一眼,轻哼道。
她们来云海楼吃饭,是受弟子们的推荐。
官兵捉贼的游戏,水云派弟子们一直在玩,每个月,总有两三人到成都城游玩,闲聊时,便互相讨论,哪一家酒楼的饭菜最好,哪一个胭脂店的胭脂最好,哪一个布店的颜色最鲜亮。
这些小事,她们能聊得津津有味,官兵捉贼的游戏规则,每次冠军,积分清零,所有人都能得到第一,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多听听这些经验,将来自己去游玩,也能省却许多弯路。
“这位少侠,我们姐妹不想让人打扰,实在抱歉!”林晓晴抬头,淡淡说道,见他双目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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