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220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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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们也比一比吧!”陈紫芝白了他一眼,娇声嗔道。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芷若,萧月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她怎会对自己生出敌意,轻轻摆手:“那免了罢,陈女侠如此武功,萧某甘拜下风。”

    见他示弱,陈紫芝得意,光洁的下颌微抬,瞪他一眼:“哼哼,不战而逃,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怕,若弄得你哭鼻子,你周姐姐会怪我!”萧月生端起白玉杯,抿了一口碧芜酿,笑吟吟的道。

    “哼——!”陈紫芝登时俏脸一沉,娇哼一声,嗔道:“你有那般厉害?乱吹法螺!……我才不会哭鼻子!”

    周芷若也不明白,为何这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为何对自己丈夫怀有敌意,丈夫应该没有得罪她罢?!

    萧月生身形一晃,再次一闪,柳绿波只觉眼前一花,待睁大了眼仔细看,却什么也没发觉,他刚才好像动了一下,却又忍不住怀疑,究竟是不是看花了眼。

    萧月生手中已出现了一柄剑,连剑带鞘,外形古朴大方。

    他缓缓抽剑,长剑出鞘,打量着明亮的剑身,屈指弹了弹,发出清然的清吟,点头笑道:“不错,不错,……确实是一把好剑!”

    陈紫芝只觉一阵眼熟,发觉与自己的剑一模一样,忙一摸柳腰,空空如也,不由大惊,娇叫道:“是我的剑!”

    萧月生微微一笑,将长剑归鞘,轻轻一抛,抛向陈紫芝的方向。

    陈紫芝忙伸手,小心接过长剑,赶紧挂回腰间。

    待系好剑鞘,将长剑拔出,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异样,她才松了口气,怒哼哼的瞪向萧月生,娇叱道:“干嘛动我的剑?!……哼,这般偷袭,我偏偏不服!”

    嘴上说不服,心中却是明白,对方的轻功委实高明,将自己长剑盗走,竟没有发觉,若是取自己头上的脑袋,怕也没有机会阻拦。

    见她嘴硬,萧月生也不多说,只是微微一笑,轻抿一口碧芜酿,瞥了柳绿波一眼。

    他再次拿起渔竿,轻轻一甩,将渔线抛出,没有鱼钩,转身背对两女,不再说话。

    见他如此模样,周芷若知道他不想再搭理人,便拉起两女,进了画肪里面,说起了悄悄话。

    女人们可以见面很快便无话不谈,三个女人一台戏,柳凌波虽然性子冷淡,但在两女的带动下,也变得健谈许多,娇声脆语,不绝于耳,萧月生只是听她们的声音,当作仙音一般,对她们说话的内容,却是全未听入心中。

    这一日,萧月生刚搂着周芷若,瞬移回寒烟阁,贝锦仪便推门袅袅而入,秀美的脸庞挂着沉肃。

    “出什么事了?”萧月生放开周芷若,向贝锦仪问道。

    贝锦仪点点头,走到窗前的轩案旁,替他斟了一盏茶,转身递给他,轻叹了一声:“武林又多事了!”

    “师姐,怎么了?”周芷若明眸望向贝锦仪。

    “师父送来消息,明教的人再次寻畔,咱们有两名刚下山的弟子受了重伤。”贝锦仪面色凝重,缓缓说道。

    “明教?!”周芷若不由惊讶,摇了摇头:“上一次不是跟他们约好,彼此不再残杀了吗?……那两位弟子没事吧?”

    “有大哥的灵药,人倒救回来了,……明教妖孽虽然行事乖戾,却也一向极守武林规矩,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贝锦仪摇头叹气,显然甚是痛惜。

    “无忌哥哥应该不是出尔反尔之人!”周芷若摇了摇头,犹是不信,转向萧月生,盈盈的目光望了过来。

    萧月生略一点头:“张小兄弟宅心仁厚,不会主动寻畔,难不成是驾驭不了明教上下?”

    随即又皱了皱眉头,抚着黑亮整齐的八字胡,缓缓道:“或者,不是明教的人?”

    “不是明教的人?”贝锦仪黛眉微微蹙起,神态动人,却又摇了摇头:“好像说是明教锐金旗的人,他们这些人曾说,是少林先动的手,先违了约定,怨不得他们!”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三十四章 再见

    第二百三十四章 再见

    萧月生揭开雪瓷茶盏,盏盖轻撇了撇茶水,轻啜一口,微微沉吟,半晌过后,摇了摇头:“实在勉强,虽说少林也有动手的理由,但这个战端,他们却是不会轻启。”

    “大哥,少林为何想动手?”周芷若秀气的眉毛蹙起,轻声问道。

    萧月生放下雪瓷茶盏,笑道:“其中猫腻甚多,……张小哥做了明教的教主,他可是张五侠的公子,与武当派渊源极深,难免连成一气,如此一来,少林的至尊之位定是不保,少林派打着降妖伏魔的旗号,便可以逼武当跟着动手,破去联手之势,打压住武当的势力。”

    “大哥,少林乃佛家子弟,不会这般想法吧?!”周芷若听得脸色顿变,摇了摇头。

    她虽然心思不少,但阅历毕竟少一些,没有见过人心的黑暗,从未这般去想别人,在她眼中,少林行事一向光明正大,毕竟是佛家子弟,坏不到哪里去。

    贝锦仪却面色不变,点了点头:“是啊,少林派不会轻启战端的,当初可是六大门派一同立下的约定,少林一向爱惜羽毛,珍惜名声,断不会先行违诺。”

    “那便是有人冒充少林派的人!”萧月生左手轻抚着黑亮的八字胡,缓缓点头。

    “是啊,少林派武功外传极多,旁人很容易冒充。”贝锦仪臻首微点,光洁的下颌顿了顿。

    “派人去仔细问问,那少林僧人使的是何武功,什么模样。”萧月生挥了挥手。

    贝锦仪点头,盈盈起身,飘然而出。

    “大哥,我也去看看。”周芷若也跟了出去。

    她实在放心不下峨嵋派的两个同门,紫山上放养着几匹千里神驹,神骏无匹,快如风驰电掣,且耐力奇强,是因服过萧月生的易筋洗髓丹之故。

    她们骑乘,纵马而驰,一日的功夫,便可抵达峨嵋,外人听起来,实有些匪夷所思。

    两人皆离开,萧月生坐在椅子中,微阖双目,将闭之际,眼睑的金光一闪而逝,接着神情沉肃,手指缓缓跳动,右手大拇指在其余四指的关节处游走,正是施展推衍之术。

    盏茶功夫,他缓缓睁眼,眼光无喜无悲,平静如水,仿佛不带有人的感情。

    随即,他轻轻一提嘴角,眼神带了几分玩味的笑意。

    吃晚膳时,除了贝锦仪与周芷若不在,其余人等,皆已会齐,看着身连坐地着的一个个绝色美人,萧月生大感温馨。

    上一次下山,与六大门派一同出征,虽然自己已做下种种防备,消弥危险于无形,却总不能放心,如今,师父与师妹们皆活色生香的出现在眼前,他方完全放下心下来。

    吃过晚膳,依旧是师徒二人一起散步的时间。

    此时已是入了冬,天气料峭,寒谷之内,仍旧如春天,琼林一片茂盛,丝毫没有冬日的情形。

    夜明珠散发着清辉,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其中,明亮而不失柔和,说不出的梦幻。

    温玉冰今天穿着一身淡黄色罗衫,剪裁合度,露出她动人的身形,亭亭玉立,曲线曼妙,带着诱人的风情。

    秀发披散于肩,蓬松而慵懒,乌黑发亮的长发将脸庞趁得越发雪白晶莹,宛如白玉雕成。

    自从上次她运功替峨嵋派的静玄师太疗伤,由萧月生的帮忙,碧水诀修为大进,她便变换了模样,肌肤越发细腻雪白,晶莹如玉,隐隐的光华在肤下流转,不似一个凡夫俗子,仿佛成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原本的冷艳,如今更增几分,明眸微转,光华流动,仿佛能够将人的魂魄勾去。

    两人并肩而行,缓缓踱步,步伐一致。

    温玉冰伸出纤纤素手,拨开横在身前的斜枝,瞥了萧月生一眼,淡淡说道:“峨嵋派那边,你想怎么办?”

    萧月生负着一只手,气度悠然,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人暗中挑拨,很快会查明的。”

    温玉冰松开手,放开斜枝,腰肢微扭,抬了抬黛眉,流光溢彩的眸子射出询问之意,淡淡问道:“是谁?”

    “以师父的聪慧,一猜便知!”萧月生嘴角微翘,抬了抬,目光露出几丝笑意。

    “我不猜!”温玉冰送了他一记白眼,轻哼道。

    “呵呵……,好吧,是那位绍敏郡主作的怪。”萧月生呵呵一笑,忙回答道。

    即使如此,仍免不了再受了温玉冰一记白眼,轻哼道:“你上一次将人家擒来,软禁了一段日子,她没有派人找咱们的麻烦,倒是难得,倒也是个知趣的姑娘!”

    萧月生笑着点头,摇了摇头,笑意越来越盛,想到了赵敏气得双眼冒火的模样。

    不过,说她上一次没有派人过来,倒也并不尽实,玄冥二老自从赵敏失踪,便跑到了紫山之下,想要闯入水云派来抢人。

    只是紫山周围已是阵法林立,他们二人纵使神功惊人,却也寸步难行,终无法窥得水云派的门径,只好怏怏而回。

    好在,他们刚回去,赵敏的信便到了,说她自己没事,在外面游玩几日再回庄。

    “这一次,你想怎么办?”温玉冰来到一座小亭,莲步盈盈,踏了进来,罗袖一拂,坐到了木桌旁,目光流转,掠了他脸庞一眼。

    “我也拿不定主意,是将这些人杀了,还是擒贼先擒王?”萧月生也坐了下来,紧靠她身旁,能够嗅到她身上动人的幽香。

    她白了萧月生一眼,神态动人,轻哼道:“杀杀杀!……你一天到晚,总想着杀人!”

    “一了百了,是最省事的法子嘛。”萧月生呵呵笑道,对于师父的诉斥不以为意,反而有一种隐隐的销魂之感。

    “你要知晓,杀孽太重,是要受报应的!”温玉冰紧绷着脸,冷冷哼道,对他的嬉皮笑脸极看不惯。

    “是是,不杀人便是!”萧月生摊了摊手,一幅投降的模样,惹得温玉冰更是生气,恨恨看了他一眼:“若再见到你胡乱杀人,我便……”

    她本想说将他逐出门墙,但话到嘴边,却又止住,生怕他万一真的犯了戒,自己不得不遵誓。

    “师父便要怎么?”萧月生接了一句,笑吟吟的问。

    “便罚你面壁百日,不得下山!”温玉冰冷冷哼道,说罢,心下暗自恼怒,更多的是恨自己心软。

    她忽的站起,一拂罗袖,转身而出,眨眼的功夫已消失不见,却是施展了水云派的绝妙轻功。

    萧月生摇头轻笑,这个师父,还真是把自己惯坏了。

    绿柳庄 中午

    太阳高悬,阳光灿烂,明媚的阳光令人醺醺然,提不起精神。

    绿柳庄一片安静,没有了操练吆喝之音,整个山庄仿佛没有人一般的安静。

    赵敏身着一身月白罗衫,手拿一柄团扇,身姿娇柔,偎在小亭的朱红栏杆上,漫不经心的欣赏着亭下湖水中的一群红鲤,其模样,全无巾帼女豪的气势,反而是一个惹人怜惜的弱女子。

    湖面粼粼,水光荡漾,一晃一晃的映在她娇美的脸庞,如云鬓发,映出了她迷离的眸子,风情无限,说不出的动人。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那个姓萧的会不会知道自己做的事,若是让他知道了,怕是又会多管闲事。

    依他一惯的伎俩,定会再次造访,若有人上前阻拦他,他定会趁机杀人,以泄私愤。

    故她提前将人遣出,令他们驻于庄外,庄内不留什么重要人手,只是一些仆人丫环。

    尤其是自己的哥哥,更是令人强行送走,不理他想见一见这位姓萧的意愿。

    这两日,她开始计算着日子,想看一看,姓萧的究竟何时会反应过来,能不能看破自己设的局。

    论及聪慧,当世之中,自己所见,这个姓萧的首当其冲,简直达到了非人的程度,自己在他面前,总有一种无所遁形之感,总有跪下投降的冲动,极为可怕。

    但这种刺激,更令她热血沸腾,想要赢他一次,扬眉吐气一番,只是目前看来,这个愿望遥遥无期,却不想放弃,跟他耗上了。

    “郡主好兴致!”清朗的声音蓦然响起,仿佛在自己耳边说话。

    她淡淡一笑,慢慢转过娇躯,望向长身玉立的萧月生,轻撩一下鬓发,缓缓说道:“你来了。”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三十五章 寻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寻仇

    萧月生一手负于背后,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温润如玉,一身青衫磊磊落落,清风徐来,衣襟飘动,自有一股飘逸不群的气度。

    “郡主别来无恙?”萧月生笑吟吟的望着她,抱拳问道。

    说罢,缓缓踏前两步,来到她跟前,伸手按着朱色栏杆,弯身打量着湖水里的锦鲤,侧身轻瞥她一眼,似是见到了老朋友般亲切。

    “能不看见你,我便再好不过!”赵敏冷冷瞧他一眼,转过脸去,迎着清风,伸手捋了捋鬓间发丝。

    萧月生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观赏着湖中一簇簇的锦鲤,抬手一伸,将石桌上的牛皮纸包虚空摄了过来,取出一把点心碎屑,朝湖面撒了出去。

    水面顿时沸腾起来,一阵噼噼啪啪的翻滚,像是红色的锦缎浸在水中,那些锦鲤抢得极为欢实。

    赵敏斜睨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这次来,又要做什么?!”

    “看来,你料到我要过来的?”萧月生顾盼四周,摇了摇头,呵呵笑道:“将人都遣了出去,是怕我杀他们?”

    “萧大先生真是法眼如炬!”赵敏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冷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萧月生无奈,女人都很记仇,自从上一次软禁了她,每次相见,她都是冷嘲热讽,没有好话。

    他又撒了一把点心碎屑,看着跳跃翻滚的锦鲤们,笑道:“我刚听到消息,明教与六大门派重新启衅,这里面,定有你的几分功劳罢?”

    赵敏冷哼一声,默然不语。

    没有铁证,她自是不会承认,也不想说谎,免得落下把柄,被姓萧的捏在手中,极为不利。

    “这种手段,不问可知,必是郡主你的手笔,武林再难安宁了!”萧月生摇了摇头,轻轻叹息。

    再次撒出一把点心碎屑之后,他回过头来,定定的望向赵敏,温润的目光变得炯炯,缓缓说道:“你一个女儿家,何必非要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安安份份做一个金枝玉叶的郡主,老老实实悠闲度日,有何不可?!”

    赵敏冷冷一笑,轻哼一声:“老老实实做郡主?!……小女子身为宗室子弟,岂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坏我江山社稷而无动于衷?……若他们都是些老实本份人,我又岂能害得了他们?!”

    萧月生笑了笑,摇了摇头,也是,本来他们的立场便不同,利益也便根本不同,无所谓对错,只是为了各自的信念而行事罢了。

    “好吧,我正式邀你到敝派做客罢。”萧月生苦笑一声,懒得再与她斗嘴,终究难辨对错,还是武力说话。

    “不去!”赵敏登时涌起了怒火,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给他一个后背。

    “呵呵,郡主又何必推辞,还是请罢!”萧月生呵呵一笑,走上前去,伸手便揽她的柳腰。

    “嗤”的一响,亮光一闪,一道寒芒快如闪电,疾射向他的手腕。

    萧月生微微一笑,毫不动容,食指扣上大拇指,屈指轻轻一弹,“当”的一响,清脆悦耳,那抹寒光露出了形状,却是一柄雪亮的短剑。

    此剑极薄,仿佛是一片柳叶,轻轻颤动,犹如剑身蓄着一泓秋水,淡淡的寒气弥漫,显然是一柄宝剑。

    她是金枝玉叶,身为皇家宗亲,所使的短剑,若不是宝剑,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萧月生一指弹出,原本迅疾如毒蛇的短剑顿时停住,如被打中了七寸,她用尽全力,虎口几乎裂开,方才握住,没有脱手。

    赵敏喘息一口,贝齿咬了咬,莲步踏前,复再刺出一剑,丝毫不逊于刚才的迅疾,化为一道寒芒,再次袭向萧月生。

    “郡主的剑法大进啊!”萧月生食指与中指伸出,两指轻轻一夹,将颤巍如水波晃动的剑身夹住,一动不动,笑吟吟的说道。

    赵敏用力抽了抽,却如铁铸,显然以自己的功力,不可能抽得回来,娇哼一声,左手一甩,再次射出一道寒芒,射向近在咫尺的萧月生。

    “唉——!何必呢?!”萧月生微一偏头,差之毫厘的躲过暗器,摇头叹息,脸上带着悲悯的神情。

    赵敏对他这幅假惺惺的模样深恶痛绝,再次用力抽短剑,想要狠狠刺他一剑,只是感觉自己犹如蚂蚁撼象,无力之感充盈身体,反抗的念头如潮水般褪去。

    这些日子以来,她只练一剑,便是这招疾刺,以求能够最快最狠,杀他个措手不及,不求杀得了他,但能刺破点儿皮,也算是出口恶气。

    但一番苦练,终究是无用之功,她即使心志坚毅,也不由大为沮丧,泛起无力之感。

    萧月生看着赵敏紧咬着樱唇,盈盈欲泣的楚楚模样,不由大感头疼,如今的情形,在外人看来,定是以为自己欺负女人。

    但赵敏此女,可是厉害非常,若是将她当作一个楚楚堪怜的娇弱女子,无异于自寻死路,她抬头皱眉间,数条诡计便涌上心头,其厉害处,远胜男子多多,当世之人,能够克制住她的,怕是寥寥无几。

    “好啊,又有人来了。”萧月生忽然一松手,将短剑放开,任由她夺了回去。

    赵敏一听,不由望向树林间的小径,那里是一道月亮门,绿柳山庄的设计,乃江南的园林风格。

    脚步声隐隐响起,赵敏秀美的脸庞登时一变,她对这脚步声颇为熟悉,却是自己的哥哥王保保!

    她心下暗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开始时,她便担心姓萧的被哥哥激起杀意,故送走了他,没想到,他竟去而复返!

    “令兄来了。”萧月生转头向赵敏微微一笑,一拂青衫,缓缓坐到了石桌旁。

    赵敏心下焦急,举步便走,想要去阻止,却觉身形一滞,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墙挡在面前,寸步难行。

    她不由转头,怒目而视萧月生,明眸炯炯,怒火熊熊。

    萧月生摆了摆手:“郡主过虑了,在下今日不杀令兄便是!”

    赵敏登时松了口气,脸色稍霁,姓萧的虽然可恨,倒也是一诺千金的人物,既是如此说,兄长的性命便算是保住了,真是谢天谢地。

    随即她又色变,细想他的话,却隐着陷阱,今日不杀,那明日呢?

    在患得患失之间,脚步声渐重,其兄王保保已跨过月亮门,神采飞扬,气势不凡,身后跟着八名红衣番僧。

    这些红衣番僧皮肤白皙,皆是神光内蕴,气度沉凝,微阖着眼睛,精芒不时迸出。

    他们的背后,俱负着两把金光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意。

    萧月生扫了一眼这八名番僧,看出他们的内功心法颇为玄妙,好像是密宗一脉,内力浑厚,气息的运转,与中原武林有些许的不同。

    他们讲究的是三轮七脉,与中原武林的奇经八脉不同,故其内力的搬动也是不同,别有一番玄妙,难论孰高孰低。

    这八名番僧,放在中原武林,皆属一流高手,王保保能招揽来这样的高手,也算是难得。

    “妹子,庄里的人呢?!”王保保身着锦袍,远远的便大声问道,随后装作乍看到萧月生,抱拳笑道:“原来是萧先生大驾光临,幸会幸会!”

    萧月生老神在在的端坐,抱拳回礼,瞥了赵敏一眼,呵呵笑道:“王兄风采照人,更盛往昔,可喜可贺,在下有礼了。”

    “过奖,彼此彼此。”王保保豪爽的大笑两声,大步流星,走进小亭,身后的八名番僧紧随他身后。

    他们纷纷睁开了眼睛,目光紧盯在萧月生身上,萧月生刻意放开内敛的精气神,惹起他们的注意。

    “你们退下吧!”赵敏冲着这八个番僧一摆手,淡淡吩咐。

    他们却听而不闻,一动不动,定定站在王保保身后,紧张的盯着萧月生,身上的红袍无风自动,似是有风鼓起。

    “哥哥!”赵敏动人的黛眉蹙起,瞧了王保保一眼。

    王保保豪迈一笑,对萧月生抱了抱拳:“萧先生莫见怪,他们是我的几个护卫,一向嗜武如命,今日见了先生,想必是心痒难耐,想要讨教几招,先生若是不弃,不妨略为指点一二……”

    “哥哥!”赵敏声音拔高,黛眉蹙得更紧,玉脸已是色变。

    自己生怕这个姓萧的出手,大哥倒好,偏偏自寻死路,主动撩拨于他,直是急死人了!

    王保保虽是一幅笑容,目光却极为锐利,上次萧月生在绿柳庄开了杀戒,王保保显然是想报一箭之仇。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三十六章 手印

    第二百三十六章 手印

    萧月生转头看了一眼赵敏,然后扫了一眼这八个番僧,他们肤色白皙,似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没受过风吹雨淋之苦。

    他注意到,这些人的手掌比寻常人的大许多,蒲扇一般,却并不粗糙,全身的武功,怕是皆在这一双手上,且是内家的功夫。

    密宗的大手印,有莫测之威能,若是能够练至化境,可超越武学的层次,萧月生曾细心研摩过,也精通此技。

    只是看他们手掌的模样,大手印的功夫显然还差得太远,他几乎懒得与他们伸手。

    但王保保目光锐利,一幅想要教训自己的模样,令萧月生颇是不爽,于是点了点头,陪他们玩一玩。

    “也好,在下很久没有与人动手,今日得见几位域外的高手,颇是技痒,也想切磋一下。”萧月生伸手抚着黑亮的八字胡,呵呵笑道。

    王保保大喜,忙抱了抱拳,转身对那八个人吩咐道:“几位大师且与先生比划两下吧。”

    八名红衣番僧合什,点头,不语,态度沉静,不卑不亢。

    他们转过身,望向萧月生,仍不说话,身形倏然而动,宛如八朵红云,飞快的将萧月生围在当中,恰是绕着石桌而站。

    “妹子,咱们出去观看罢,莫要在此妨碍他们。”王保保面带笑容,转头对赵敏笑道。

    赵敏狠狠瞪他一眼,嗔道:“大哥,你真是……!”

    “放心,为兄自有计较!”王保保拍着胸脯笑道,对于这位极聪慧的妹子,他也是不敢怠慢。

    赵敏退了两步,柳腰倚在朱栏上,转身看着萧月生,王保保也只好跟在她身边。

    萧月生目光一扫身前的两人,这八人形成的阵势,却也颇为简单,只是为了能够从各个方位攻击到而已,没有什么玄妙。

    他缓缓一提衣襟,别至腰间,显出几分干练来,右手伸出,掌心渐渐变了颜色,由温润莹白渐渐向红色变化。

    先是淡淡的粉红,随着他手掌的推出,慢慢加深,当伸直了胳膊时,已变成了殷红似血,极为鲜艳,看上去多了几分诡异。

    随后,他缓缓收回右掌,掌心的颜色再次产生变化,慢慢由殷红变淡,与刚才恰恰相反。

    “大手印!”萧月生对面的番僧惊呼一声,沉静如水的面容陡变,目光惊异之极。

    密宗之所以称为密宗,便是其传承的隐秘,以心传心,法不传六耳,正是密宗奉行的原则。

    而且,密宗的武功,与正统理论相悖,外人即使偷得密宗的武学,也难以修炼,须得经过上师的灌顶来筑基。

    见到萧月生竟使出了这威力宏大、概不外传的大手印,他们如何能不惊?

    “这位先生,可是密宗中人?”那白白胖胖的番僧合什一礼,悠悠问道,颇具佛家威仪。

    萧月生单手合什,竖右掌于胸前,凝而不发,淡淡一笑:“在下并非密宗弟子,仅是对密宗的法门略有涉猎,且以这门大手印来一会诸位大喇嘛的高招吧!”

    说罢,不再给他们机会说话,身形一闪,晃到那位大喇嘛跟前,右掌轻轻推出,脸上微带笑容,犹如拈花微笑,带着佛家特有的慈悲气息,毫无杀气。

    那微胖的大喇嘛却神色凝重,看到萧月生刚才出掌的异状,知道自己大手印的火候无法与其相比,虽心中惊诧莫名,究竟他如何练得,是不是真正的大手印。

    但此时也来不及多想,迅速自背后拿出金钹,划出一道金光,奇快无比,削向萧月生手腕。

    萧月生淡淡一笑,手指或竖或并,或开或张,摆出一个奇异的手势,乃是佛家手印中的半个拙定印,翻腕迎上金钹。

    那大喇嘛见状,不由暗自一笑,手上金钹更快,密宗的大手印虽然威力宏大,却也达不到刀剑不入的地步。

    “当”的一响,宛如金铁交鸣,萧月生中指食指恰恰击中金钹的侧面,差之毫厘的躲过金钹锋利的周边。

    红衣大喇嘛微胖的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一步,白皙的脸色涌上一片潮红,再退了一步,方站稳了身形,那只执金钹的手微微颤抖,金钹似是随时会坠落地上。

    “你们一起上罢。”萧月生右手缓缓收回,竖于胸前,呈单掌合什状,微微笑道。

    那个红衣大喇嘛微阖双目,胸腹间剧烈起伏,呼呼作响,仿佛是大风在树林中掠过的声音。

    其余诸番僧一见,心下大惊,这是秘传的般那呼吸法,极难修习,刚强霸道之极,可催动体内潜力,压制伤势,令功力倍增,只是事后需得静心调养,数日数月不等。

    大师兄既已催动此秘法,定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或者对手委实厉害,自己八人难以收拾下来。

    其余七人皆注目于大师兄,看着萧月生面前的红衣大喇嘛呼呼的喘息,静静不动。

    萧月生对于此秘法仅是耳闻,却未见过,此时有机会见识,自是不会放过,凝神运功,感知其运功的路线。

    密宗妙术,果然别有天地,萧月生心下暗自感叹,颇为高兴,没想到无意栽花,倒有这般收获。

    “哥哥,他这是做甚?”赵敏见他们皆呆呆不动的望着大喇嘛,呼呼的喘气声如同牛喘,大是好奇,指着那个红衣大喇嘛问王保保。

    “为兄也不知。”王保保摇摇头,他虽精通兵法之要,对武功却并不看重,仅是一人敌之技尔。

    “这些人,忒是古怪,武功差得远,何必找他们?!”赵敏轻哼了一声,瞥了王保保一眼。

    “妹子,你以为高手是那般容易寻到的吗?!”王保保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摇头叹道:“你的运气好,能招揽到那些绝顶的高手,如今的武林高手,多是硬气得很,很少会向朝廷效力!”

    赵敏默然,朝廷不得人心,她已隐隐感受到了江山崩坏的预兆,心下不禁怆然。

    呼呼的喘气声渐渐平息,红衣大喇嘛缓缓睁开眼,两道电芒迸射,亮得刺耳,令人难以直视。

    萧月生轻轻一笑,心下颇喜,已是弄清此秘法,其威力越大,他自是越喜欢,自己加以改良过后,水云派便也多了一门保命的奇功。

    “大喇嘛,咱们开始吧!”萧月生微微一笑,竖右掌于胸前,目光温润,满面慈悲,犹如佛光罩身。

    “请——!”红衣大喇嘛沉喝一声,宛如一道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赵敏与王保保浑身一颤,血气翻滚。

    萧月生摇了摇头,对方虽然功力倍增,却无法完全控制,仿佛是一个小孩抡大铁锤,威力增强的有限。

    他缓缓一掌推出,仍旧是密宗的大手印。

    那红衣大喇嘛双目一瞪,精芒暴闪,将金钹放回背后,缓缓推出右掌,掌心飞快的变化着颜色,迅速变至殷红,仿佛是被朱砂染过一般,却是正宗的大手印功夫。

    两掌似缓实疾,转眼间相交。

    “砰”的一声,仿佛败革相撞,声音沉闷,却带着震慑心神的异力。

    萧月生脚下一旋,退后一步,心下暗自惊奇,点了点头,密宗的内力果然殊异,与寻常的内力不同,需要自己运功化解。

    那红衣大喇嘛却巍然不动,面色如常,仿佛内力更胜萧月生一筹,令众番僧大喜。

    但他们颇具威仪,并未出声,只是轩了轩眉毛,目光露出喜意,聚精会神的看着大师兄。

    “大喇嘛好功力!”萧月生赞叹一声,蔼然笑了笑,复缓缓推出右掌,不疾不徐,按了过去。

    那大喇嘛神情沉凝,毫无喜色,见到缓缓按来的手掌,复伸手自背后拿出金钹,微一甩腕,射出一道金光,金钹已是脱手而出,如同暗器般射向了萧月生。

    此时两人距离仅是一步,金钹速度奇快,委实阴毒异常,显然有违中原武林光明正大的规矩。

    萧月生身形一晃,顿出现两个身影,金光射中一道身影,毫无阻碍的空了过去。

    他身形再现,仍在原地,毫发无伤。

    那道金光射出不远,忽然轻啸一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蓦然回转,再次射了回来。

    这一次的距离却是不近,萧月生右手缓缓探出,五指箕张,待金光逼近,蓦的一抖,以掌背拍了上去。

    “叮”的一响,掌背正中金钹,一道金光蓦的化为了八道,朝着四面八方射出,奇快无伦。

    “呃……”几道呻吟声响起,萧月生周围的八个番僧俱身形一颤,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神情惊诧,似是不信。

    “几位喇嘛,失礼失礼。”萧月生抱拳,身形转动,环拱致歉。

    “你……”赵敏看得清楚,不由娇喝一声,窜了过来,指着萧月生,娇容带煞,怒气勃发。

    那八道金光已是射进了八名喇嘛的身体,赵敏虽未看清,却也知道,定是那金钹被震碎,碎片击中了八人。

    萧月生伸手一揽自投罗网的赵敏,大手揽住她的柳腰,令她不能动弹,对王保保微微一笑:“王兄,若快些救他们,尚有一线生机。”

    说罢,身形一闪,与赵敏一同消失不见。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冒险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冒险

    两人出现在寒烟阁。

    众人正在午憩,小蝶与小情发觉到了他们的出现,两人迎了出来,见到赵敏,不由娇笑着相迎。

    赵敏与她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她手段高明,与小蝶小情的相处融洽,见到她们如此热情,紧绷的玉脸舒展开来,笑着与她们说话。

    萧月生暗自摇头,女人可是天生的演员,笑道:“小蝶,赵姑娘又要住一段日子,给她安排一下吧。”

    说罢,冲赵敏笑了笑,转身离开。

    水云阁周围一片安静,水云派的掌门温玉冰正在闭关练功,不许别人打扰。

    这条禁令,对于萧月生而言却是无效,他的身形一闪,阁内的正门无风自开,似是欢迎他一般。

    水云阁内,淡淡的幽香浮动。

    温玉冰一身月白的长袍,淡雅素洁,盘膝端坐于榻上,微阖明眸,高耸傲人的胸部微微起伏,周围寂静不动,悠缓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蓦然间,她明眸陡睁,目光如水,仿佛是圆月的光辉,明亮而柔和,望向门口的方向。

    房门忽然被打开,无声无息,萧月生出现在门外,面带笑容,目光温润如玉,淡淡望着温玉冰。

    “师父功力大增,可喜可贺!”见温玉冰冷冷瞪着自己,萧月生忙呵呵笑道。

    “你过来做什么?!”温玉冰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雪白的玉手结成一个莲花状的手印,淡淡问道。

    萧月生踏步进屋,右手一摆,房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

    他迈步来至温玉冰跟前,在榻前的绣墩上坐下,微微一笑:“两日不见,想念师父了,故过来看看。”

    温玉冰两只玉手在胸前缓缓摆动,结成了数个手印,然后放回腹前,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会那般好心?!”

    “师父此话太伤人心!”萧月生做出一幅委屈的模样,伸手将轩案上的茶盏虚空摄来,眨眼间已冒出热气,清香扑鼻。

    温玉冰轻哼一声,不再对他冷嘲热讽,接过他递来的雪瓷茶盏,揭盏轻啜了一口,淡淡说道:“怎么又将赵姑娘请来了,难不成,她又做了什么事?”

    萧月生也拿了一盏茶,轻啜了一口,苦笑着点头:“师父所猜不错,她又惹出一个大麻烦来。”

    “说来听听。”温玉冰秀美动人的黛眉微微挑了挑,目光自茶盏上方斜了过来,淡淡说道。

    “武林又再多事,六大门派与明教又起争端,打破了上次光明顶订下的约定。”萧月生轻啜了一口茶茗,不疾不徐的说道。

    温玉冰淡淡唔了一声,没有什么反应,对于她而言,外面的武林中事,总觉得事不关己,非常遥远,与水云派没有什么关系。

    见到大弟子正瞪着自己,她才有些反应过来,勉为其难的问了一句:“与赵姑娘有何关系?”

    “峨嵋派有弟子受了伤,锦仪与芷若已经回去峨嵋。”萧月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哦,怪不得呢。”温玉冰瞥了他一眼,目光一掠,重到了茶?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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