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魏苍崖的十几个护卫也跟了过来,乍一踏到画肪的甲板上,画肪便不由一沉,水位降了一节。
小蝶与小情皆是一身月白罗衫,手执一根长长的细竹竿,见众人皆已来到船上,轻轻一点湖面,画肪悠悠荡开,看上去宛如一叶扁舟般轻盈灵动。
眨眼间到了寒烟阁,下了画肪,来到了迥廊之上,萧月生站定,冲着魏苍崖笑道:“便在此处切磋吧,若是能够赢得一局,便是在下的坐上宾客!”
魏苍崖心中怒气隐隐,却忍而不发,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多说无益,便点点头。
他一直有个问题在盘桓,自己并未介绍徐老,这个萧南秋如何叫出了徐老?!
“师兄,还是我先跟魏掌门比比罢?!”柳清泉早就跃跃欲试,此时抢先说道,明眸眨动,带着哀求。
“好罢,”萧月生扫了她一眼,点点头:“……莫要轻敌。”
“好嘞!”柳清泉雀跃,娇脆的应道,踏步上前,将纤纤柳腰上的长剑解下,交到周芷若手上,笑道:“周姐姐,帮我拿一下。”
周芷若接过长剑,莞尔一笑,丈夫刚才方说不能轻敌,她便解下了剑,要以拳脚功夫迎敌,不由瞥了丈夫一眼。
萧月生却是微微一笑,并未开口,他心下了解,五师妹再次心软,不忍动剑,免得有伤亡。
魏苍崖深吸了口气,目光沉凝而肃然,刚才轻波荡漾的心情被压抑下来,这一战事关《水云真解》,不容他有任何差错。
他并不因为柳清泉天真灵秀而看轻,水云派弟子的武功,他已颇有耳闻,无一不惊人。
“柳姑娘,请——!”魏苍崖硬下心肠,目光无悲无喜,冷冷望向柳清泉,双掌缓缓递出。
“请——!”柳清泉娇声应道,手掌也递出,迎了上来。
两人毫不客套,上来便是实招。
魏苍崖双掌在半途蓦的加快,呼的一掌拍向柳清泉膻中,左掌后撤,护在身前。
柳清泉手如白玉,轻轻一扯,两掌缓缓画弧,在胸前画出一个优美浑圆的球状。
虚无的圆球将她胸前笼罩,对于击向自己的手掌,柳清泉视而不见,令魏苍崖不由迟疑。
心中迟疑,手上却丝毫不缓,只是手上的内力减了几成,怜香惜玉之心深植他心。
他出手如电,瞬间已靠近她胸前,却觉手上一震,蓦然传来一股大力,浩浩如江河之水,直接冲击向自己。
魏苍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脚尖用力一点,身形疾退,迅如箭矢,斜向上而退后。
他的身形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然后“咚”的一声,迥廊震动,他落到了廊上,身形稳稳站定。
李若云一直站在萧月生身边,玉容清冷,看到魏苍崖落到地上,她不由黛眉微蹙,轻轻一拍身边的朱栏。
魏苍崖身形乍一站定,便晃了一晃,然后退后一步,还未站稳,接着再退一步,连着退出三步,方才真正的站定。
沉毅的脸庞忽然涌上潮红,然后蓦的变白,苍白如纸,嘴角已露出几分血丝。
他脸上苍白,目光闪烁,精芒大放,心中极是震撼,只是素来城府极深,没有表露出来。
“嘻嘻,魏掌门,没有受伤罢?”柳清泉放下双掌,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笑咪咪的娇声问道。
“无妨,接着来!”魏苍崖面色沉稳,声音亦浑厚沉凝,丝毫没有受伤的症状。
李若云却是暗自摇头,她目光犀利,一眼看出魏苍崖外强中干,刚才那一下,虽然尽力化解,但碧水诀的内力玄妙无伦,岂能轻易能够化去,魏苍崖已是吃了苦头。
刚才那一下,她轻轻击中朱栏,使的却是隔山打牛的巧劲,将他脚下的劲力泄去,免得在迥廊上留下脚印。
“咯咯,真是厉害!”柳清泉咯咯娇笑,甚是兴奋,往常与人比武功,刚才那一下,便足以令人败北,根本不堪一击,令她极是扫兴,难得遇到这个不怕打的。
刚才那一下,幸亏魏苍崖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将手掌上的内力撤了几层,否则,反噬更为厉害,足以将他重伤。
“五师妹,算了吧,魏掌门已经受了伤,不能再动手了。”萧月生忽然摆了摆手,制止了兴奋不已的柳清泉。
“不是伤得不重么?!”柳清泉嘟起了樱唇。
“他虽伤得不重,但你下手没有轻重,还是算了罢。”萧月生瞪了她一眼,转头望向魏苍崖:“魏掌门,还是请下山罢,……你们能够破去阵法,敝派不予追究。”
“但是……”魏苍崖并不甘心。
“功力相差太远,魏掌门何须逞强?!”萧月生目光微冷,淡淡说道:“还是请回罢!”
说罢,转身望向徐老,抱拳呵呵笑道:“若是徐老不嫌弃,不妨稍住一段时日,与敝师妹切磋一下阵法之学。”
“好,好,老朽求之不得!”徐老忙不迭的答应。
世间阵法之学精通者寥寥,他颇有高手寂寞之憾,今日难得有缘,自是不会舍弃。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九十七章 炼心
第二百九十七章 炼心
随着入派仪式的渐近,张思盈原本的轻松心情渐褪,慢慢感觉到了一股压迫之感,仿佛传自周围,也似是源自心底。
自从来了水云派,她如鱼入水,浑身上下顿时轻松下来,从小便没有玩伴的她,在这里玩得不亦乐乎。
从同门师姐们的檀口中,张思盈知晓了自己师父李若云的厉害,更觉庆幸与感激,能够入得水云派门墙,实是自己莫大的幸运。
山下之事,水云派中的弟子们也皆知晓,跑到一处山崖上观望,能够看到山下,每次见到那些武林中人铩羽而归,她们便是一番兴奋雀跃,身为水云派一员,感到于有荣焉。
萧月生他们几人也不阻止,任由她们胡闹。
张思盈也听到了大师伯的传闻,不由更替师父担心。
在众同门师姐的口中,大师伯宛如神人一般,无所不能,无所不通,实是当世难见的奇男子。
而两位大师伯母,则是峨嵋派中的翘楚,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仙子侠女,能够娶得两女,也唯有大师伯方能如此能耐。
张思盈对于这位大师伯颇有成见,听到她们满腔赞叹,表面应和,心下却是嗤然,不以为然,在她眼中,两位师伯母虽然美丽非凡,却比不上自己的师父,大师伯的眼光委实大有问题!
自己与师姐李玉如的入门仪式,竟要遍邀六大名派的人,前来观礼,令张思盈压力大增,这些人物位高权重,站在顶层,寻常的武林中人根本无缘一见。
这天傍晚,吃过了晚饭,张思盈与李玉如正坐在小院内闲聊。
两人极为合拍,相处的时间虽短,却已是情谊深厚。
张思盈穿着湖绿的罗衫,李玉如则是月白罗衫,皆是上等绸缎,舒服的贴在身上,凸显出她们玲珑美好的身段儿。
这座小院乃是两人共有,一人住在东屋,一人住西屋,水云派中的人丁原本不旺,建筑也不多,她们乍一过来,便有些捉襟见肘,索性先住在一起,待日后再建一座院子。
庭院中修竹成林,位于西南角,东南角则是花丛,中间是假山与清水穿插其中,院子虽不大,却极有意境,观之便生出美的享受。
两人坐在竹林前的小亭中,听着簌簌的竹声,看着西下的夕阳,各自端着一盏茶,甚是享受。
“师姐,想想那么多人过来观瞧,我便有些担心。”张思盈轻啜了一口茶茗,轻轻放到石桌上,叹息了一声。
“担心?”李玉如微怔,抬头瞥她一眼,见她愁眉苦脸,不由抿嘴莞尔一笑:“为何担心?”
张思盈秀美的脸庞露出“还需要解释吗”的表情,娇声道:“你想想看啊,那么多人看着,还都是些大人物,难道师姐不心虚吗?”
“心虚?”李玉如抿嘴微笑,嫣然如花,柔声道:“咱们水云派的弟子,何须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她虽温婉如玉,说话的声音温婉,仍难掩隐隐的霸气,令张思盈不由怔然,不知如何回答。
“可那些少林武当的大人物,师姐你一点儿也不怕吗?”张思盈想了想,歪头问道。
“师妹,以师父的武功,那些大人物全不是对手,咱们又何须怕他们?”李玉如傲然说道,神采飞扬,明眸流光溢彩,渐渐激昂,娇声说道:“……况且,他们这些大人物,见着大师伯,也全都矮了一截!”
张思盈不由摇头,似是不信,对于大师伯,她因为气他令师父李若云伤心,她总有几分抵触。
“师妹不信?!”李玉如明眸一扫,以她的聪慧,自是一眼看出张思盈的心思,摇头笑道:“也难怪你不信,不亲眼看到,也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大师伯的厉害,师妹你根本未曾见识过啊!”李玉如惭惭回复了沉静,抿嘴一笑,摇了摇头。
不过,张思盈很快便见识到了大师伯的厉害。
第二日,张思盈刚在院子里练完功,缓缓打完了一套拳法,一套极为简单的拳法,穿着练功服的身子出了一层小汗,正舒服得紧,耳边忽然传来了清冷的声音:“思盈,过来为师屋里。”
她马上听出是师父的声音,对于李若云的传音相召,张思盈已颇为习惯,马上收拾一下,快走出了小院,沿着青砖小径,登上一层,来到一座院子前,这一座院子位于这一排的最东面,正是李若云的居处。
她刚要敲门,院门忽然打开,无风自动,无声无息。
张思盈举在半空的手放下,踏步进入,穿过芳草绕匝的小径,来到了竹林前的小亭中。
李若云一身雪白的罗衫,正与萧月生对面而坐,宛如白玉的脸庞挂着淡淡的微笑。
萧月生一袭青衫,磊磊落落,张思盈虽然不甚喜欢大师伯,但此时见之,也不得不说他气质洒脱不凡。
“师父,师伯。”张思盈进了小亭,裣衽见礼,语气恭敬,已初得几分仪态之美,显然卫素心的教导没有白费功夫。
“思盈,呆得惯吗?”李若云指了指身旁的绣墩,敛起笑容,淡淡问道。
张思盈瞥了一眼笑吟吟的大师伯,坐到李若云指的绣墩上,恭声回答:“嗯,这里很好。”
“不可太过贪玩,耽误了功课!”李若云清亮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仍旧是淡淡的说道。
张思盈心头“砰”的一跳,忙点头称是,知道自己玩得太过,师父已经知道了,颇是不满。
李若云目光清亮,却带着沉重的压迫,见她面露羞红,不为己甚,语气放轻,淡淡说道:“为师已经向你大师伯请求,让他带你一段时日。”
“啊——?!”张思盈不由一声惊叫,满脸意外,随即忙捂住自己的小嘴。
“这般难得的机会,定要好好把握住!”李若云目光一凝,压力再增,缓缓说道。
张思盈只觉浑身一沉,仿佛被压下了重担一般,不由自主的想避开师父清亮的目光。
“……是,弟子遵命!”她只好答应下来。
“二师妹,呵呵,你这个宝贝徒弟好像不甚愿意呢……”萧月生在一旁忽然开口,笑吟吟的说道。
“……”张思盈被说中了心思,不屑于撒谎,紧闭樱唇不语。
李若云清亮的目光扫了一眼张思盈,无奈的摇头,暗叹这个小姑娘不知好歹,却又不忍责骂,只能冷冷瞪她一眼,哼道:“师兄何必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呵呵,好吧,但愿这个小姑娘不在心里骂我。”萧月生无奈的苦笑,抚上黑亮的八字胡。
紫山之巅,丹庐之中。
以青竹筑庐,用以炼丹,倚壁临崖,庐前苍松傲立,迎着山崖涌上的罡风,发出呼啸之声。
温馨的竹庐之中,正中间的屋子,萧月生正盘膝而坐,微阖双目,似睡非睡,身前是一座半身高矮的丹炉,通身玄黑,炉身的花纹透出狞厉之气,似是远古蛮荒的气息。
萧月生的身边,则是两人盘膝端坐,身形挺拔秀雅,正是柳清泉与张思盈。
两人皆着宽松的月白罗衫,颇是宽松,手掐指诀,表情肃穆,颇有宝相庄严之势。
张思盈微阖的明眸忽然睁开,望了一眼对面的大师伯,再看看身边的五师叔,上半身轻轻俯了俯,侧了侧,又转了转脖子。
她秀美的脸庞带着痛苦之色,一边做着动作,这些动作皆是无声无息,轻缓无比,似是怕被人听到声音。
她没想到,大师伯所谓的指点,并没有说别的,而是让自己枯坐于此,不得动弹,还说是降心伏性,真是荒唐,练功又不是修道!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愿意听从他的指点,拂了他的面子,所以,大师伯故意整治自己?!
但看了看五师叔,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也许,真的要降心伏性罢,只是看着简单,只是坐着便成,却实在痛苦无比,极为折磨人。
“摄心敛性,老实坐着!”她正在活动,耳边忽然传来清朗的声音,直传入心底。
张思盈身形一顿,愤愤的暗瞪了一眼微阖眼睑的大师伯,无奈的放下手,老老实实的重新端坐。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九十八章 开始
第二百九十八章 开始
前两日,张思盈如坐针毡,坐下不到一刻钟,便觉得受不住,两条腿酸麻难耐,如蚊如蚁,实在无法忍受。
她只能悄悄起身,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免得影响五师叔的静修,站一会儿,慢慢活动一下手脚,无奈的再次坐下。
两天过后,她却不能再起身,即使双腿酸麻,也不许起身,每当她即将忍受不住之时,腿下忽然传来一道清凉,自足腂处传至,然后遍涌入大腿,麻痒之感立消。
她虽然武功不高,见识却已经不低,看了一眼大师伯,知道是大师伯捣的鬼,不过,能够将内力通过地底,精确的传至自己身上,这份功力,委实匪夷所思。
萧月生的这一手颇令张思盈感动,大师伯看上去很严厉,但对自己委实不错,这般周到。
有了这份心思,她也不再抗拒,老老实实的安坐下来。
第三天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异样。
盘膝端坐,微阖明眸,手掐指诀,身体挺直而放松,虚灵松透,感到轻微的愉悦感,竟不想起身。
正在冥冥杳杳之际,眼前忽然光明大放,仿佛清晨之时朝阳初升,一轮红日蓦的自地平线上跃出,光芒直射入眼中。
虽闭着眼睛,眼前却光明大放,恰在此时,浑身一震,仿佛周身毛孔皆开,清凉的气息自毛孔钻了进来,涤荡着体内一切污秽。
仅是一转眼的功夫,在她的感觉却是很久,醒过来时,只觉周身无处不美,畅快淋漓,仿佛身体已经不存在一般,美得难以言喻。
萧月生坐在丹炉前,忽然睁开眼,温润的目光一瞥张思盈,微微一笑,暗自点头,知道她已入了练性之门。
这一套降心伏性的法门,本是脱胎于道家的修炼之术,只是如今的武林中人,一味强调内力的深厚,根本不去关注性功,罕有人这般做法。
萧月生的这套法门,能够平衡性与命,开启智慧,以提高修炼的成效,颇有先磨刀后砍柴之妙。
宝相庄严的柳清泉也睁开妙目,笑吟吟的看了看张思盈,也暗自为她高兴,其中的妙境,她深有体会。
自此之后,张思盈对于这般静坐颇是迷恋,却被萧月生所嘱咐,不可太过,一个月一次最佳。
山中不知岁月长,张思盈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入门大典的日子便已经临近。
先前之时,想到要见到那些如雷贯耳的大人物,她便难免紧张,如今却不然,炼性的日子虽短,却成效显著,她的性子不知不觉已褪去几分浮躁,沉稳许多,从骨子里泛出一股淡淡的从容来。
这次入门大典,遍邀武林各大门派,请他们过来观礼,温玉冰心下惴惴,深怕别人不来,损了水云派的颜面,那水云派好不容易挣来的声望定然一落千丈。
她心下矛盾,既想令派中弟子来一次大扫除,将上下弄得干干净净,喜气洋洋,又怕白辛苦一场,徒惹人笑,故几日来,晚上吃过晚膳,与萧月生一起散步时,难免带着怒气。
萧月生自是要吐言相劝,打消了她的顾虑,下定决心,令水云派上下张灯结彩,气氛浓郁。
太阳已升起了一大截,阳光已变得明媚。
寒烟阁二楼,萧月生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仅凭手感,便知自己搂着的是贝锦仪。
“大哥,醒了?”贝锦仪温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别有一番妩媚动人的滋味。
“嗯,”萧月生若有若无的应一声,转过身来。
贝锦仪秀发乌黑发亮,脸庞雪白温润,仿佛一块儿白玉,明眸紧盯着自己,熠熠闪光,美得让人失神。
原本的贝锦仪虽然美丽过人,却没有如今这般惊人,自从与萧月生合体之后,开始参习双修之法,脸上的容光一日甚过一日,到了如今,已成逼人之势。
“芷若呢?”萧月生伸出另一只手,环搂过她纤腰,脸庞贴到她深深的乳沟中,轻声问。
昨夜他们三人同睡一张大床,折腾了半宿。
“她去帮忙了。”贝锦仪玉手插到他头发中,轻轻摩挲,胸膛向前挺了挺,让他的脸贴得更紧,柔声回答,声音已隐隐透出甜腻。
萧月生心神一放,对于外面的情形已然了解,点点头:“那咱们再睡一会儿!”
说罢,猛的一翻身,将贝锦仪压在身下,温软的身子垫在下面,他感觉极为舒适。
“大——哥——!”贝锦仪娇嗔,狠狠瞪他一眼,轻哼道:“都什么时辰了?!……客人快来了啊!”
萧月生嘿然一笑,翻转身子,回落床上,将她搂在怀中,将她趴在自己身上,笑道:“她们忙她们的,待客人都来了,咱们再过去。”
“……这样太失礼了吧?”贝锦仪趴在他胸口,吐气如兰,温柔的望着他,表情略显迟疑。
“人活于世,何必这般处处小心?”萧月生倏的探头,轻啄她樱桃小口一下,笑吟吟的说道。
贝锦仪心有迟疑,但见到丈夫这般不在乎,也就不再相劝,各人有各人的行事之法,不能勉强。
两人正在相拥,体会着一种别样的温馨与甜蜜,萧月生忽然苦笑一声,无奈的叹了口气。
贝锦仪香腮桃红,刚才两人相拥,难免亲吻,见丈夫如此,不由开口问:“大哥,怎么了?”
“看来,咱们只能起床了,”萧月生满脸无奈,看了一眼谷口的方向,叹道:“是师父来了!”
贝锦仪急忙一挺身,想要自他的胸口下来。
“不必急,师父刚进谷口。”萧月生笑吟吟的开口,不再阻拦,任由她起身,急匆匆的穿起罗衫,挽起乌黑如缎的秀发。
“快些起来吧大哥,莫让师父责骂。”贝锦仪一边伸臂挽着秀发,一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给了他一记白眼。
她虽然焦急,挽发的动作仍然优雅曼妙,令人怦然心动,见到丈夫仍赖在榻上,支着胳膊,懒洋洋的看着自己穿衣,再瞪他一眼,却收效甚微。
她动作利落,自己穿好之后,马上伸臂拉起丈夫,帮他穿上衣衫,替他挽好发,当脚步声响起时,已然收拾利落,动作之快之利落,颇是让人惊异。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偷懒?!”重重的脚步声停在门外,温玉冰清冷的声音响起。
“师父请进,我们已起来了。”萧月生伸手一收,房门无风自动,缓缓被拉开,露出站在门前的玉人。
温玉冰今日虽未化妆,却也特意收拾了一下,玉脸洁白晶莹,光华隐隐在肌肤下流转,与一块白玉极为相似。
即使是经常与她在一起,萧月生仍难免深吸了口气,这般容光逼人,男人实在难以拒绝。
温玉冰顾不得避嫌,迈步进入,扫了一眼贝锦仪潮红残存的秀脸,心下轻哼一声,冷冷瞪了他一眼:“既然起来了,为何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不去帮忙招待客人?!”
“嘿,正要去呢。”萧月生顿时嬉皮笑脸。
“你呀……!”温玉冰无奈的摇头,无法既然发火,只能瞪他哼他,转身出了房门。
她走得飞快,似乎能够闻到房内一股淡淡的气息,令她会想到他们昨夜激烈的情形,心中不由一阵不舒服。
看着她离开,身影消失,萧月生转过身,向贝锦仪一摊双手:“没办法,走吧!”
贝锦仪抿嘴一笑,忙又转身看了看铜镜,看自己是否衣衫不整,让温玉冰看到。
两人来到水云派的入口处,见到了林晓晴。
林晓晴今日穿着一身月白罗衫,剪裁合体,将身形衬得越发窈窕曼妙,她笑靥如花,娇媚无比,足以颠倒众生。
“武当派宋大侠到……”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宛如黄莺出谷,缓缓掠过山中树林,传到了林晓晴身边。
“快——请——!”林晓晴忙娇声回答,声音虽然如说常话,却清晰而从容,悠悠飘了下去。
“宋大侠竟然亲来。”林晓晴转身望向大师兄。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九十九章 咸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咸集
萧月生带着林晓晴她们下山,到了半山腰,便见到宋雪燕引着宋远桥他们缓缓登山。
远远的举手抱拳,萧月生迎着山上的清风,呵呵笑道:“宋大侠亲自拨冗前来,敝派如何敢当?”
宋远桥步履轻缓,气度儒雅,令人观之大生好感,他抱拳回礼,呵呵笑道:“既有热闹可瞧,宋某岂能不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人,一是宋青书,面如冠玉,俊逸不凡,腰悬长剑,隐隐透着凌厉,与之前相比,气质变化极大,另一人则是殷梨亭,他性子敦厚,但受创颇深,心情一直未能平利,柔和的目光不时闪过一缕精芒,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郁郁之气。
“好此甚好,咱们有机会重聚,定要一醉方休!”萧月生抚掌赞叹,呵呵笑道。
“甚好甚好,萧先生的美酒,宋某可是馋得很!”宋远桥不由凑趣长笑,脚下不停,几人很快会合。
“见过殷六侠。”萧月生冲殷梨亭抱了抱拳,瞥了宋青书一眼,温和的笑道:“宋少侠武功精进,可喜可贺!”
宋青书的目光扫来扫去,左顾右盼,似是寻找什么,听到萧月生说话,方才收回目光,冷冷望向他,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唔”了一声,算是回应,若非是父亲与师叔在,他根本懒得理会。
萧月生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宋青书在他眼中只是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计较。
他身后的两女却玉脸微变,盈盈的目光陡亮,宛如利刃直刺宋青书眼中,她们实在难容别人对萧月生的无礼。
宋远桥心下暗恨自己儿子的不争气,却又不能马上发作,落了他的面子,只能装作没看到,笑道:“宋某特意早些过来,不知是否被人占了先机?”
萧月生也懒得计较,点头笑道:“呵呵,宋大侠可是第一位客人,咱们到寒谷一坐罢。”
殷梨亭看了一眼宋青书,颇有些担心,怕见到周芷若,青书会失态,惹得人笑。
“好,去寒谷最好不过!”宋远桥呵呵笑应,对于寒谷,他极为喜欢,其风景与意境令人脱凡忘俗,能沾得几分仙气。
几人继续前行,宋雪燕则裣衽一礼,转身下山,身姿盈盈袅袅,宛如弱柳扶风,婀娜动人。
“水云派人才辈出,宋某实在羡慕!”宋远桥目光蔼然,送着宋雪燕盈盈消失于浓雾中,慨然感叹。
萧月生抚着黑亮的八字胡,淡淡微笑,宋雪燕乃是林晓晴的嫡传弟子,其本领也袭承自其师,颇有八面玲珑的风范。
当初,宋雪燕受了重伤,被萧月生亲自施功所救,获益匪浅,如今已隐隐是二代弟子中的翘楚。
来到了寒烟阁,坐在沧澜亭中,小蝶与小情搬来了一坛酒,色香味俱全的小菜也随之端了上来。
这本是卫素心给他准备的早膳,他刚起来,便被温玉冰逼着去帮忙,未来得及吃,恰好便宜了宋远桥他们。
父子不能同席,宋青书不能坐下,只好在寒谷中自行游玩,贝锦仪与林晓晴是女子,已经告辞,去水云派中帮忙,只余萧月生三人在亭中对饮小酌,小蝶站在自家公子身后,亭亭玉立。
酒是醇厚狂烈的将军吟,菜肴之美味能令人吞下舌头,宋远桥与殷梨亭吃得过瘾,喝得痛快。
“好——酒——!”宋远桥大饮一口,痛快的吐气,醇香醉人,抬头望向萧月生:“萧先生,这个入门仪式,呵呵……,这到底唱得是哪一出啊?”
殷梨亭也畅饮了一口,望向萧月生。
“呵呵……,日子无趣,找点儿事情做罢了。”萧月生轻晃手中精致的银杯,轻抚黑亮的八字胡,悠然而道。
“这……,这……!”宋远桥与殷梨亭一怔,随即哑然失笑,无奈的摇头,苦笑不止,只觉萧月生也太过胡闹一些。
萧月生举杯,仰天一饮而尽,大笑道:“呵呵,与各位武林豪杰聚上一聚,痛饮一番,实是人生乐事!”
站在他身边的小蝶执壶帮他斟满,素手如玉,修长晶莹,带着一层淡淡的温润之色。
“萧先生之言,正合吾意。”宋远桥不由呵呵笑道,也将杯中之洒一饮而尽。
“少林空闻神僧、空智神僧驾到……”娇脆的声音响起,悠悠扬扬,传遍紫山上下。
“哟,空闻大师也来了?!”宋远桥讶异,自己能够亲身前来,是因为与水云派的关系亲近,本以为少林撑死了只会派空智大师而已。
“呵呵……,少林倒是给足了面子。”萧月生笑了笑,轻啜了一口将军吟,神情懒散,毫无激动之色。
“要不,咱们前去迎一迎?”宋远桥轻啜了一口将军吟,笑问。
“还是算了,在这里等他们罢。”萧月生摆摆手。
宋远桥不再相劝,武当与少林面和心不和,两派的嫌隙起源于张三丰的出身。
后来,张三丰百岁寿辰之上,座下弟子张翠山被逼自刎,虽不是少林所逼,却有他们大半的功劳,而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寒毒凶猛,无法可医,张三丰亲登少林,借阅九阳真经,以治张无忌的掌伤,却被断然拒绝。
自此之后,武当少林嫌隙更深,只是他们举足轻重,不会轻易开启战端罢了,暗下里,难免相互较劲。
很快,在林晓晴的带领下,空闻大师与空智大师缓缓踱来,身后八个黄衣中年僧人,手势长棍,浑身精悍如铁,目光如电,气势颇是慑人,皆是高手。
空闻大师一身袈裟在明媚的阳光下金光闪烁,宝相越显庄严,令人肃然起敬。
“空闻大师佛驾亲临,在下不胜感激。”萧月生推盏而起,抱拳遥遥一躬,呵呵长笑道。
“阿弥陀佛……,萧居士有礼了。”空闻大师面色蔼然,单掌问讯,宣了一声佛号。
然后是两边的人各自见礼,看到宋远桥在此,空闻大师蔼蔼的眼波一闪,却并未多说,只是笑着见礼。
八个棍僧被安排在了观星亭中,空闻大师与空智大师坐到沧澜亭内,两人虽说曾破过酒戒,却不能常破,只能以茶借酒。
此处的茶乃是世间极品,空闻大师擅于茶艺,更能体会到珍贵,感觉比喝酒更要自得。
几人坐定,还未等说上几句,便又有清脆悠扬的声音传来:“峨嵋派灭绝师太驾到……”
“华山派岳掌门驾到……”
“崆峒派唐掌门驾到……”
“明教张教主驾到……”
这几个人仿佛同时进山,同时到达,传音者却从容不迫,依旧悠悠扬扬,悦耳动听。
“呵呵,大家都来了,寒谷今天可真是蓬荜增辉!”萧月生放下花纹精致的银杯,摇头笑道。
小情站在画肪的一头,素手执长竿,轻轻一点,悠悠缓缓,动作不带一丝火气,曼妙动人。
画肪似慢实快,倏然滑至谷口,在船头上裣衽一礼,娇声说道:“几位掌门,请上船罢。”
此时,岸边已站了数位人物,皆是一跺脚可令武林颤一颤的大人物,华山派的岳敬亭与高矮二老者,崆峒派的唐文亮与宗维侠,还有明教的张无忌与杨逍韦一笑。
峨嵋派的灭绝师太却不见人影,萧月生已知,温玉冰亲自出迎,将灭绝师太迎到了水云阁中,自己两位夫人自然作陪。
萧月生与宋远桥及空闻大师他们站在亭内,遥遥抱拳,面露微笑,缓缓说道:“诸位掌门,快请过来罢。”
声音温和醇厚,缓缓掠过清亮的湖面,传至对面诸人的耳中,仿佛在自己耳边轻语。
他们对萧月生这般功力并不惊异,对小情抱拳回礼,依次迈步登上了画肪。
他们诸人多是来过这里,对于小情的功力略知一二,虽然仅是一个侍女,但一身功力却是精深无比,踏湖凌波,如履平地,自己在她跟前远远不是对手,对于强者,他们自是尊重。
这几个人中,萧月生颇感意外的是崆峒派,他们与水云派的梁子可是不小,没想到还能厚着脸皮过来。
六大门派仅有昆仑没来,一者路途遥远,再者与水云派也并不相好,还闹得颇不痛快,自然不会赶来捧场。
紫山脚下,聚集着数十人,他们各自成群,低声议论。
听到水云派入门大典的消息,加之前一段日子《水云真解》的传说,人们忽然热心起来,心中思忖,若是自己前去,即使没有请帖,想必在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将自己拒之门外,能够混水摸鱼,自是极好,不能错过人难得的机会。
“嚇嚇,这个水云派,好大的威风啊,竟能劳烦这几位掌门亲自前来观礼!”有一老者感慨万千,长长叹息。
六大门派的掌门,明教的教主,这些人物,对于一般的武林中人而言,实在是可望而不可及,能够亲自见上一面,已是难得的机缘。
“啧啧,那位华山派的掌门,可是年轻得很,明教的张教主,也是年轻人,这么一看,咱们一大把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旁边一位髯发须白的老者也感慨一声。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咱们这些老家伙该回家种田去喽——!”
“陈兄这话倒也不错,俗话说得好,老不以筋骨为能,这把年纪,不如回家享受天伦之乐。”
“哈哈,孙老弟这话未免言不由衷,以你不服老的性子,岂会老实下来,这次过来,定又是冲着《水云真解》来的吧?”旁边忽然插上一句话,却是一个老者,须眉皆白,圆圆的脸上一团和气,带着嘻嘻的笑容,看上去颇是可亲。
“你这张嘴啊,还是那么直来直去!”姓孙的老者无奈的摇头,他穿着锦袍,身形壮实魁梧,方正脸庞皱纹极少,红光满面,双目开阖之间,冷电森森,有股不怒自威的气派。
姓周的老者嘻嘻笑道:“我老周生来直爽,想改却是不能,不过,孙老弟,你可得小心,《水云真解》可不是这么好得的,听说,水云派的小姑娘们可厉害得紧!”
“人云亦云,不足为信!”孙姓老者摆了摆手,威严顿生。
“你还是老样子,听不得别人劝,好罢,我倒要瞧瞧!”姓周的老者也不再劝,嘻嘻一笑。
他忽然一探身子,向远处望去,伸长了脖子,看了看,转头笑道:“孙老弟,那边有热闹,看看去!”
两人一抱拳,也不与别人多说,抽身便走,脚下加快,朝东面赶去,此时周围也有人赶了过去。
两人久混江湖,自然知道殃及池鱼之理,没有靠得太近,隔着一段儿距离,便跃至一棵松树上,攀着树枝,居高临下的观瞧。
入目所见,是两帮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五六人,另一帮则十几个,一东一西相峙,个个手持兵刃,怒点圆睁,气势一触即发。
“姓高的,你别欺人太甚!”说话地汉子站在五六个人身前,约有三十来岁,身形魁梧,面色黝黑,方方正正,看上去眼神清正,似是正直之人。
他对面的男子亦是三十来岁,身形削瘦,下颌微尖,狭长的双目,冷芒隐隐,闻听之下冷笑一声:“嘿嘿,张浩天,今儿个在这儿碰上了,算你不走运,这般好的机会,本帮主岂能白白放过,你便认命了罢!”
第二部 倚天 第三百章 请帖
第三百章 请帖
“老周,他们是谁?”不远处的一颗松树上,姓孙的老者转头望向须眉皆白的周姓老者。
周姓老者看似嘻嘻哈哈,人畜无害,却是个直爽之人,交游广阔,人缘极佳,若是他也不知道,那问别人也是枉然。
“嘿,这两拨人都不是善茬儿!”周老者雪白的眉毛动了动,指了指那方正脸庞的中年男子:“那个,青虹帮的帮主张浩天,拳法高强,据说是?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