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261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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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气消散开来。

    “大哥,那个坏人欺负我!”仪琳一指两个男子当中的一个,那人约有三十来岁,却颇显年轻,右手拿一柄寒光森森的长刀,双眼精锐,浑身精气神仿佛溢出来一般,一看即知是难得的高手。

    那男子见到萧月生轻拍着仪琳的香肩,不由转头狠狠瞪了萧月生一眼,精光四射,哼道:“这位朋友,识趣的,就一边去,莫要惹得田大爷动手!”

    萧月生双眼紫光一闪即逝,瞥了他一眼,似是没听到他说话,淡淡问仪琳:“仪琳,他就是那个什么田伯光吧?”

    “萧大哥,你怎么知道?”仪琳瞪大了明眸,一脸惊奇之色。

    另一位年轻潇洒的青年男子手拿一柄青锋长剑,端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打量着萧月生,见他与仪琳相熟,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此时,见田伯光发话,他拿剑指了指仪琳,哈哈笑道:“这位朋友来得正好,快快将这个小尼姑带走,免得在这里碍眼,让我不能专心施展这套威力宏大的剑法!”

    说罢,执起酒坛,咕嘟咕嘟,猛喝了两大口酒,苍白的脸泛出一丝血色。

    “令狐师兄……”仪琳不由望向青年男子,白玉般的秀脸露出歉然与为难。

    “快走快走!”这位令狐师兄毫不领情,用力摇着头,拿袖子一抹嘴角,擦去酒渍,忙不迭的说道:“见了尼姑,逢赌必输,万事不吉!”

    萧月生脸色一沉,他虽看出这个男子是一片好意,却容不得他这般说仪琳,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转身对仪琳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可是……”仪琳迟疑,看了看那位令狐大哥。

    萧月生摇摇头,心下隐隐不悦,叹了口气,道:“也罢,……仪琳,你还未说,这位令狐少侠姓甚名谁!”

    仪琳说道:“这位令狐师兄是华山派的弟子,单名一个冲字。”

    “令……狐……冲……,华山派……”萧月生微一沉吟,隐隐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年轻之时,曾看过一阵子武侠小说,金庸老爷子的作品多有涉猎,但也仅是翻了翻,并不精熟,令狐冲这个名字颇是别致,他便记住了,此时想了起来。

    只是其后的情节,模糊的很,隐隐有印象,似是他后来过得不如意,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负心,钟情于别人,令他颇是伤心。

    此念仅是一闪便过,萧月生继续问道:“你这位令狐师兄是华山派的大弟子吧?”

    “嗯,”仪琳点头,轻声道:“……大哥,咱们怎么办?”

    “呵呵,令狐兄,原来如此!我可是上了你的恶当了!”田伯光忽然仰天大笑,恍然的摇了摇头,一手指着他,道:“打下这个赌,却是要我不能离座,能令小尼姑逃走,……嘿,那我倒看看,你的剑法究竟是否那般高明了!”

    “来来,比过便知!”令狐冲一提长剑,便要动手,忽然一停,转身望向仪琳,道:“仪琳师妹,你若在这里,我定是必输无疑!”

    “令狐师兄,你真的成吗?你的伤……”仪琳为难的望了望他,又转身望向萧月生,露出求助之色。

    萧月生本是心中不豫,看她这般楚楚动人,隐隐与自己的第一位夫人完颜萍肖似,不由心软。

    叹了口气,他转身望向令狐冲:“令狐兄弟,在下有事,要找田伯光,可否让在下先说?”

    令狐冲双眉如剑,料峭森然,看似是个冷峻之人,但嘴角总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整个人顿时柔和许多。

    他看了看萧月生,见他神情沉凝,不似开玩笑,便点点头,转身对田伯光道:“田兄,你们先谈,在下绝不动弹便是。”

    田伯光转向萧月生,目光如箭,颇有些不耐烦,冷冷哼道:“阁下是哪位,找我何事?!”

    萧月生容貌平常,年纪又轻,看上去,实在不像是高手,况且,他的天雷诀乃道家心法,讲究精气神内敛,无形无相。

    如今,他天雷诀已达第三层结丹之境,周身精气更是内敛无遗,丝毫没有武林高手那般内力外溢所致之相。

    “我是哪位?”萧月生冷笑一声,双目紫光一迸,宛如两柄紫剑横空,刺入田伯光眼中,低喝道:“我是仪琳的结义大哥!”

    “哦——?”田伯光心中一凛,手中的单刀一紧,强自笑道:“原来竟是这个小尼姑的结义大哥!……你倒是好福气!”

    最后一句,却是轻薄之语,还笑着看了一眼仪琳,以回敬萧月生的威势。

    仪琳虽然天真纯洁,并没有听明白,对他的目光却敏感得很,便知道他什么好话,回瞪了他一眼。

    “该打!”萧月生低喝一声,身形一晃,众人只觉青影一闪,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只见到田伯光左手捂着右脸,满是惊异之色。

    他人称万里独行,可见轻功之绝,其刀法之快,亦是世间少有,虽然不如五岳剑派掌门这些顶尖高手,却也相差不远,何曾想到,竟有人能够打自己一耳光?!

    半晌,田伯光省过神来,摸着火辣辣的脸庞,心中怒火涌动,杀气冲上华盖,一紧单刀,嘿然冷笑:“好快的手,看刀!”

    说罢,身形疾冲,身刀合一,直劈而至,想要将萧月生一刀结果,全无二念。

    “妹子,你退后!”萧月生轻轻一按仪琳柳腰,将她平平推开,仪琳飞到空中,宽大的缁衣飘飘而动,越发显得身材窈窕。

    她在空中平移了两丈开外,稳稳落下,宛如被一只无形的丝线扯动一般,平稳之极。

    一旁观战的众人当中,不乏高手,眼光敏锐,看到这般情形,便知萧月生运劲之妙。

    长刀劈至,萧月生身体微微向左一侧,轻巧的躲过,轻哼一声,淡淡说道:“万里独行,能行万里,你的运气倒是不错!”

    说罢,向右一侧身,躲过田伯光的又一刀,田伯光刀光如电,奇快无伦,旁人眼中,实在看不清,只见一团刀光将他笼罩,而他仅是微微挪动着身体,轻松无比。

    田伯光一句话不说,只是闷着头,拼命的挥刀,一刀快似一刀,恨不得将萧月生剁为肉酱。

    “田兄,好刀法!”令狐冲拿剑柄轻叩着酒坛,高声喝彩,显然喝的是倒彩,为了激怒田伯光,令他心浮气躁。

    众人也跟着喝彩,田伯光乃是一个淫贼,他们最是不齿,但田伯光的武功高绝,他们却是不敢轻易招惹,有此机会,自是不能错过,喝几声倒彩,也算出一口恶气。

    田伯光对众人的喝彩声不闻不问,似是没有听到,只是一味的挥刀削斩,心下越来越沉,知道今天运气不佳,碰到了硬茬子,不宜强攻,便有了去意。

    他轻功高绝,素有自信,做为江湖上一个人人喊打的淫贼,他能够逍遥至今,便是因为有傲绝当世的轻功。

    去念一生,他毫不拖泥带水,手中单刀更疾,宛如狂风暴雨,只见一片刀光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如。

    萧月生只是在方寸之间辗转挪移,或左踏一步,右退一步,忽焉在前,忽焉在后,趋左退右,宛如闲庭信步,悠然从容。

    “走也——!”田伯光蓦的一声怪叫,刀光一敛,身形蹿起,化为一道流光,直接跃向楼梯口,冲了出去,如一阵风般绕过正上楼的两个人,转眼不见。

    萧月生身形一动,便要追上去,这般一个淫贼,留着实在是一个祸害,碰到了,便要除去。

    但他忽然停住了身形,目光一凝,紧望着缓缓上楼的二人,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两个人俱是年轻男子,一身川人的打扮,腰间佩着青锋长剑,神态之间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他们看到站在面前的萧月生,原本神采飞扬的脸刷的变成惨白,一幅见了鬼的模样,便要转身离开。

    “怎么,想——走——?!”萧月生咬着牙,声音拖长,冷冷问道。

    众人皆是大觉可惜,这一次,又让万里独行田伯光逃掉了,不知他是否看到了自己,万一记恨,来日遇到,怕是大大的不妙。

    萧月生不去追田伯光,却与这二人搭话,他们不由兴趣大生,极想知道,这个自称是仪琳小师父结义大哥的,究竟是什么人。

    那两人身体僵硬,飞快转过身,脚伸到一半儿,被萧月生冷嗖嗖的话一激,顿时停在空中,差点儿摔倒,身子一晃,忙又放下。

    他们转过身来,看向萧月生,面色苍白,却强装出一幅笑脸,嘴唇微微打哆嗦,说不出话来。

    “你们的师父呢?!”萧月生沉着脸,宛如能够挤出水来,目光紧盯他们的脸。

    二人只觉萧月生目光宛如两柄利刃,直插自己心口,又宛如一座大山,压着自己,呼吸困难,无法喘息。

    非是二人如此不济,实是被萧月生福威镖局那一晚的一剑吓住了,师父姑且挡不住,况且是他们。

    “这不是青城派的罗师兄吗?”令狐冲坐在椅子上,懒懒的笑道。

    有一个少年人探过头来,压低着声音,问道:“令狐少侠,他们是青城派的弟子?”

    令狐冲点点头,随即,满脸不以为然,古怪的笑了一声:“嘿,英雄豪杰,青城四秀,……那一位,可是四秀中排名最抹的罗人杰!”

    “乖乖,这么大的名头,那他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那人又问令狐冲。

    在他眼中,青城四秀可是好大的名头,没想到见面不如闻名,眼前的罗士杰,哪有一点儿英雄气概?!

    “在下也想知道!”令狐冲笑道,执起酒坛,仰脖咕嘟一口下去。

    “你有本事,去找我们师父,他老人家去了衡山城!”罗士杰终于豁出去,一扬脖子,大声道。

    “果然去了衡山城!”萧月生冷笑着点头,沉凝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脸上缓缓流转。

    二人挺着胸膛,心下却是惴惴不安,若是对方真的动手,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位大哥,不如过来坐坐吧。”令狐冲忽然开口笑道。

    他虽然对于青城派的四秀大不以为然,但他们毕竟同样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也都是武林中的后起之秀,被人吓成这样,令狐冲看得心中实在不忍。

    “大哥,就过来坐坐吧。”仪琳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萧月生的目光这才离开罗士杰二人的脸,令他们长吁了口气,如释重负,背后已经汗水涔涔。

    仪琳刚才一直怔怔出神,这才反应过来,在她的印象中,大哥的武功并不高明,否则,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如今看来,却是自己看错了,这田伯光的武功可是厉害的很!

    萧月生目光转向仪琳时,顿时变得温润,道:“没有将田伯光宰了,给妹子出气,实在惭愧。”

    “大哥,不能杀人,菩萨会怪罪的!”仪琳急忙说道。

    萧月生无奈一笑,点点头:“好罢,走,过去坐坐,是令狐兄弟救了你吧?”

    “嗯,要多谢令狐师兄!”仪琳臻首轻点,迈步盈盈来至令狐冲身前,双手合什,道了一声谢。

    令狐冲摆手笑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仪琳师妹你有难,在下岂能袖手旁观?!……况且,若不是你义兄前来,怕仍是敌不住那田伯光!”

    说着,抱拳向萧月生笑道:“在下华山派令狐冲,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萧一寒。”萧月生抱拳回礼,在令狐冲对面坐下。

    第三卷 笑傲 第二十八章 起波

    第二十八章 起波

    小二这才过来,小心的将桌子扶起,拿抹布重新抹了一遍,然后端茶上酒,萧月生又点了两个素菜。

    “大哥,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啊!?”仪琳明眸瞪着他,嘴唇微撅,露出不满之意。

    萧月生摇头苦笑,道:“大哥刚想去恒山找你,却一直被事情绊住,无法成行,好在咱们还是见着了。”

    仪琳皱了皱琼鼻,还是不依,怨气颇深,一时难以释怀,令狐冲在一旁看得发呆,眼前的这个仪琳,可是与先前的仪琳大相径庭,她何时变得这般小女儿态了?

    仪琳平常端庄肃容,讲究的是佛家的威仪,玉脸扳起,一本正经,十足的小师太。

    但到了萧月生跟前,便觉得仿佛变成了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本性毕露,无拘无束。

    仪琳与萧月生一直说着话,讲了一些别后的情形,讲同门师姐妹们的趣事,还有师父定逸师太如何训她,娓娓道来,颇有些罗嗦,皆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萧月生却听得兴致盎然,显得极有兴趣,不时掺杂一些议论与体会,仪琳的声音娇媚,极是悦耳,仅听着声音便是一种享受。

    两人说得兴高采烈,冷落了令狐冲,他全不在意,一边就着酒坛往嘴里灌酒,一边听二人说话,脸上带着笑意。

    过了半晌,萧月生这才省悟,转身对令狐冲笑了笑,道:“失礼了,我们兄妹好一段日子没见,令狐兄弟莫要见怪才是!”

    “萧兄客气了,见你们如此,在下实在羡慕的很!”令狐冲摇头笑道,端起酒坛,仰颈一倒,又咕嘟一声,喝了一大口。

    小二已经送来了酒杯,但令狐冲仍舍杯不用,喜欢拿着酒坛,喝起来更痛快一些。

    “令狐兄救了我妹子,便如同救了我,感激不尽!”萧月生抱了抱拳,郑重说道。

    他开始虽然不喜欢令狐冲,却是因为仪琳对他太过挂心,如今已经消散了这股敌意。

    毕竟,令狐冲救了仪琳,否则,仪琳落入淫贼田伯光手中,他无法无天,并不怕恒山派,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此事想来,萧月生都不由一阵后怕,故对令狐冲也心存感激。

    令狐冲放下酒坛,横袖一抹嘴角,摇头笑道:“萧兄毋须这般客气,我辈学剑之人,自是要路见不平,……何况,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仪琳师妹便如我同门,岂能见死不救?!”

    萧月生点点头,这般说来,倒也有道理,但令狐冲的武功比之田伯光,实在相差甚远,绝非敌手,明知不敌,却仍挺身而出,这份侠义胸怀,却是令人望尘莫及了。

    令狐冲接着笑道:“倒是萧兄,年纪如此之轻,却有如斯武功,能将田伯光打跑,小弟佩服!”

    说着,他竖起拇指,满脸赞叹之色。

    他这话却是说出了周围众人的心声,他们皆是惊异满怀,不时投来一记惊异的目光。

    万里独行田伯光竟被一个年轻如此之人打败,说出去,怕是无人相信,武林之中,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青年绝顶高手?!

    萧月生摆摆手,脸上反而露出惋惜之色,摇头叹道:“这一次让他逃了,再想逮住他,怕是难了。”

    “这倒也是!”令狐冲点头,再饮一口酒,跟着摇头叹息一声:“田伯光这厮狡猾得很,下次遇见萧兄,定会闻风而逃,……以他的轻功,一旦要逃之夭夭,很难再逮得住。”

    “对了,萧兄,你与青城派也结怨了?”令狐冲忽然抬头望他。

    仪琳也瞪大了明亮的眸子盯着他。

    “嗯。”萧月生点头,脸上淡淡紫气一闪而过,哼道:“青城派欺人太甚!”

    “究竟是因为何事,方便见告否?”令狐冲一脸好奇。

    他泛起同病相怜之感,他曾教训了一番那所谓的“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后被余沧海写信给师父岳不群,在信上告了一状,结果害得他被师父责罚,打了一顿棍子。

    故他心里极不痛快,瞧这个余沧海也极不顺眼,此人心狠手辣,委实有愧于名门大派的掌门。

    “也算不得什么,是因为镖局的事。”萧月生不太想提。

    “看罗人杰的样子,萧兄定是给他们不少的苦头吃过吧?”令狐冲呵呵笑道,兴奋不已,似是为他报了仇一般。

    萧月生点点头,淡淡一笑,露出一股不屑,罗人杰这等人物,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那跟我说说罢。”令狐冲兴致极高。

    萧月生迟疑了一下,事关林震南的脸面与辟邪剑法,他一直以为,林震南这般做,太过示弱,显得没有风骨,会被人小瞧,故不好轻易告于人知,但令狐冲于仪琳有救命之恩,他倒不好拒绝。

    他便将福威镖局的事情简略一说,至于余沧海退走之事,他并没有细说,一句带过,含糊其辞,免得有自夸之嫌。

    令狐冲仔细打量了萧月生一眼,只觉人不可貌相,若是乍一听到他的身份,仅是一名镖师,怕是难免心生轻视之意,武林中藏龙卧虎,奇人异士不穷,果然如是!

    三人正在说着话,二楼上忽然再走上了一人,身形修长,相貌俊美,身着锦衣,宛如一棵临风的玉树,风采动人。

    他腰间佩青锋剑,神采飞扬,即使一脸风尘之色,也难掩其勃勃英姿,实是一位惹人瞩目的少年英侠。

    乍一踏上二楼,他转眼一瞧,看到了萧月生,俊美的脸上露出喜色,抱拳叫道:“萧镖头!”

    萧月生也起身,抱拳道:“少镖头……,你如何到这里了?”

    来人正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他已经洗去了萧月生给他做的易容,恢复本来俊美的相貌。

    林平之快步走上前来,扫了令狐冲与仪琳一眼,见到明珠玉露似的仪琳,不由怔了一怔,目光停顿。

    他虽然是富家的少爷,却很少踏出福州城,最多去洛阳的外公家住一些日子,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女子。

    看了两眼,生怕失礼,目光自仪琳身上挪开,俊美的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心中所思,众人不猜便知,因为他们皆有这份惋惜,如此一个绝顶美人儿,却偏偏出家做了尼姑!

    “到恒山派时,得知定逸师太她们已经出发,前往衡山城,我便快马追赶,现在还未追得上!”林平之转向萧月生,抱拳恭声回答,然后面露疑惑:“萧镖头,镖局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定逸师太也不必找了,”萧月生摆摆手,然后一指仪琳,呵呵笑道:“来,见过我的妹子,仪琳。”

    仪琳上前见礼,刚才萧月生已经说过林平之,仪琳一听到少镖头的称呼,便知道眼前之人便是林平之了。

    “原来这便是萧镖头的妹子!”林平之不由慨然,虽奇怪他怎么认了个尼姑为妹子,却也不由羡慕,若有这般一个秀色绝俗的女子为义妹,实在一件乐事。

    林平之坐了下来,萧月生便又将令狐冲介绍于他认识,令狐冲抱拳,寒暄了两句,便不再搭理。

    令狐冲虽然年轻,却已经是个老江湖,一眼看穿林平之,觉得只是一个富家少爷,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便有些懒得搭话。

    一听令狐冲是华山派的弟子,林平之激动不已,对于这些名门大派,他有着本能的仰视,尤其是这一次,偌大个福威镖局,对上了青城派,便毫无还手之力,何况是更强一些的五岳剑派?!

    他本是一腔热情,只是说了几句,也看出了令狐冲的敷衍,便住嘴不说。

    他身为一个富家公子,何曾受过这般冷遇,没有经过太多的挫折,内心敏感而脆弱,最受不得别人的慢待,傲气发作,便不再说话。

    萧月生不管他们,只与仪琳低头喁喁私语,令狐冲一边喝酒,一边偷听他们说话,林平之只能干坐着,挑些小菜吃。

    “诸位,你们可曾听说,青城派已经挑了福威镖局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只觉如在耳边说话,显然此人内力修为不俗。

    “福威镖局?”其中一人接口,笑道:“福威镖局与青城派可是八丈的杆子也打不到一块儿,怎么会……?”

    “福威镖局?不会吧?”质疑之声纷纷响起。

    福威镖局虽然算不得什么名动武林,但能够在十省之地行镖无阻,自非默默无闻,武林中人多是消息灵通,自然知晓。

    林平之身子一紧,忙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停下说话,抬头望了众人一眼,面色沉凝,心下怀疑,难不成,自己离开之后,青城派再次派人了?

    “我也是刚听到的消息,除了福州的总镖局,附近几个支局已经被青城派的人挑了,千真万确!”那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萧月生松了口气,低声对林平之道:“各地分局的人早已撤出,青城派仅是占了地方,没人受伤。”

    林平之也松了口气,只要爹爹与妈妈无恙,便已足矣,实在管不了那么许多。

    “唉……,福威镖局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镖局,竟这般不堪一击,实在让人不知如何说好!”有人感慨一声。

    “是青城派太过强横了,……当今武林,论及实力,除了少林武当,还有五岳剑派,也就是青城派了!”有人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青城派究竟为何要对付福威镖局,这位林总镖头可是一位八面玲珑之人,人缘极好,十省绿林道上的朋友,莫不给几分面子,照理说,不可能得罪青城派吧?”

    “说不定,不是他得罪了青城派,而是青城派眼馋,看福威镖局是头肥羊,想宰一刀呢,这就是所谓的劫富济贫嘛,哈哈……”

    众人跟着笑了两声,有人附和,对于这些大门大派,人们总是不惮恶意揣测的。

    “青城派这般轻易得手,其实也怪福威镖局无能!”人群中传来一阵冷笑,冲破了众人的笑声。

    令狐冲皱了皱剑眉,看了一眼林平之,心下奇怪,今天凭的邪门,竟有这么多高手。

    “福威镖局无能?……这如何说?”有人开口问道。

    “林震南虽然是把经营的好手,将福威镖局打理得风生水起,可惜却看不明白,镖局终究是吃的是刀口上的饭,最重要的还是武功,偌大一个镖局,竟没有一流高手,早晚得出事!”那人冷笑道。

    人们纷纷点头,虽然此人说话直接了一些,不太入耳,却极为有理,镖局嘛,看的还是武功高低,其余的,皆是虚的。

    “这也是林震南不争气,他们林家,是一代不如一代啊!”一个老者抚着花白的长髯,摇头感叹。

    “徐老,我听说,当初林家的祖上,可是一位厉害人物!”一个壮实的中年男子探头问道。

    徐老看了看望过来的众人,抚髯点头,道:“林家的祖上林远图,当年可是纵横武林,一手辟邪剑法从未败过!”

    “竟这般厉害?”人们多是惊讶,看看徐老,随即摇了摇头:“辟邪剑法?……没听说过!”

    “辟邪剑法的厉害,只有见识过的人才知晓!”徐老微眯上眼睛,轻轻抚髯,微微感叹。

    “徐老可是见过辟邪剑法?”有人好奇的问。

    “老夫亲眼所见!”徐老睁开眼,点点头,随即鼻子一哼,嗤然冷笑:“他林震南如今施展的辟邪剑法,根本狗屁不是!”

    “那林震南使的不是辟邪剑法?”人们纷纷起了好奇之念。

    徐老微皱眉头,抚髯的手一顿,想了想,摇头道:“那也不尽然,招数嘛,倒是像模像样,但心法定然不同,辟邪剑法快如鬼魅,林震南的剑招却慢吞吞的,毫无威力可言!”

    “难不成,是林震南在藏拙?”有人大胆揣测。

    “那便非是老夫能知道的了!”徐老摇摇头,缓缓阖上双眼,闭嘴不言。

    “关于青城派为何找上福威镖局,在下略知一二。”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缓缓升起。

    人们纷纷循声望去,也是一个老者,脸上皱纹深刻,宛如老松树皮,一双眸子却是精光四射。

    “季老,您知道?”他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恭声问道。

    “嗯,这却是一段儿颇为隐秘的恩怨,林远图曾经登门挑战余沧海的师父,结果胜了一招。”

    “辟邪剑法果然不凡!”人们心中皆泛起此念头,余沧海的武功,自是极高的,他的师父也差不到哪里去。

    “余沧海对付福威镖局,怕是了断这一段儿恩怨的。”这位季老缓缓说道。

    “可惜啊可惜,这个林震南委实不争气,算是丢尽了林远图的老脸了!”一个中年男子感慨道。

    “放你娘的屁!”林平之蓦的站起,手指指着摇头晃脑的那人,大声骂道。

    他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下不悦,且越来越甚,他的心仿佛是炉上煮的水,越烧越热,终于沸腾,爆发出来。

    他生得俊美过人,穿的是锦衣华服,但一直与镖头趟子手们在一起,说话自然难免带了几分野性。

    “骂谁呢?!”那中年男子脸色一沉,瞪向林平之。

    林平之火爆的脾气,毫不示弱的瞪眼:“骂的就是你,满嘴胡说八道!”

    “赫,你这小白脸,胆子倒不小!”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阴沉着脸,缓缓站起身,迈步朝这边走来。

    他步伐沉凝,身形挺直,右手按着腰间长剑剑柄,两道目光宛如两柄剑,直刺林平之双眼。

    林平之也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见他如此,也按上腰间长剑,狠狠瞪着他。

    仪琳忙拉了拉萧月生的袖子,明眸露出焦急之色。

    萧月生摇摇头,示意稍安勿躁,等一等再说,并没有插手,只是冷 眼观瞧。

    第三卷 笑傲 第二十九章 绝招

    第二十九章 绝招

    “少镖头,算了,莫要跟他一般见识。”萧月生不痛不痒的劝了一句,毫无诚意。

    这一世,他虽换了一幅身体,性格发生了变化,但看热闹的性子仍旧未变。

    林平之脾气上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不理不睬,紧抿嘴唇,死死瞪着缓缓过来的中年男子,按在剑上的右手慢慢张开,攥住剑柄,身体微曲,蓄势待发,宛如搭箭上弓。

    他武功虽然不济,但这一段日子,一直受萧月生的激发,武功进境极快,虽比其父林震南尚差一筹,在这个年纪,已经颇是难得,常令林震南老怀大慰,庆幸林家后继有人。

    楼上一片安静,人们停下动作与说话,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中年男子目光如箭,嘴角噙着一丝不屑,一步一步,缓缓来到林平之跟前,冷笑一声:“你这小白脸,管得倒宽,难不成是林震南的儿子?!”

    此语是讽刺林平之多管闲事,却不想正中幅车。

    林平之握着剑柄,俊脸绷紧,怒哼一声:“不错,在下林平之,家父正是上林下讳震南!”

    众人不由哗然,然后轰然而笑,欲将酒楼掀翻了一般,甚至拍打着桌子,只觉得这一幕也太过巧合,说不出的有趣。

    那中年男子也一怔,看了看林平之,又看了看萧月生他们几个,不信的问道:“真的?”

    萧月生神情沉肃,微微点头,向林平之方向伸了伸手:“这位正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

    “呵呵,呵呵,呵呵呵……”那中年男子不由露出尴尬,打着哈哈,摇头笑道:“真是邪了门儿,竟撞上正主了!”

    说罢,摇着头,转过身去,便要往回走,既然他是林震南的儿子,在他跟前说他老子的不是,发了脾气也是应该,占了一个理字,自己若是计较,倒成没理屈的一方了。

    “站住!”林平之冷喝一声。

    中年男子站定身形,转身瞥林平之一眼,笑容敛去,哼道:“怎么,林少镖头还有何吩咐?”

    林平之绷着脸,紧盯对方,冷冷说道:“家父的武功高低,不必外人胡乱评断,……在下不才,剑法只得家父一点儿皮毛,今日倒要领教一番阁下的高招!”

    萧月生粗重的眉毛微微一皱,仪琳也惊讶的望向他,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敢主动挑衅。

    “呵呵,好狂的小子!你这是逼我动手了!”中年男子嗤的冷笑一声,眼中精芒一闪,脸色又沉了下来。

    “请——!”林平之缓缓拔剑,寒气凛冽。

    他对自己剑法极具信心,心底下觉得,除了萧镖头,镖局当中怕是很少有敌手,毕竟在他眼中,父亲林震南的武功已经算是高手了。

    这也怨不得他,他很少出门,只在福州城里,见识得少,难免有坐井观天之虞,所接触的人当中,也唯有父亲与萧月生算得上是高手。

    日子一久,难免就少瞧了天下英雄,此次前去恒山派送信,也极不情愿,心底里的想法,是要正面硬撼青城派,拼个你死我活,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之极了。

    “好好,那就如你所愿!”中年男子气极而笑,咬着牙,点点头,也拔剑出鞘。

    剑已出鞘,两人不再废话,四道目光在空中一撞,同时发动,身形前蹿,挥剑便刺,一丈距离瞬间即到,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金铁交鸣,长剑对撞,随即分开,林平之蹬蹬蹬退了三步,寒气凛冽的长剑微微颤动。

    林平之只觉自手心至肩膀一片酸麻,几乎握不住剑,紧咬牙关,凭着一口气撑住,心下明白,对方的内力深厚,非是自己能力敌,只宜智取。

    他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暗自凝神运气,缓解右臂的酸麻,脚下微微挪动,双眼轻眯,眼神凝注,紧盯着对方双目。

    中年男子微微讶然,扫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竟也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倒有几分本事,能够抵得住自己的重剑。

    这一剑,极有名堂,乃是他成名绝技,名谓碧波剑。

    其发劲之法,源自海浪之理,前浪未退,后浪已至,一浪高过一浪,浪浪相叠,威力极宏,仅凭着这一招,他便闯下了偌大的名声,人称碧波剑客,名叫长孙务虚。

    “好,再来!”长孙务虚发出一声长笑,身形蹿动,长剑划出一道白虹,平平掠向林平之。

    林平之侧身左闪,滴溜溜一转,身形飞快,瞬息绕至长孙务虚身后,右臂强忍酸麻,举剑刺其背心,正是一招“花开见佛”,乃是家传的辟邪剑法。

    长孙务虚强扭身躯,由前转向后,长剑顺势一斩,洒下一片寒光,宛如银扇。

    这一剑借着腰腹之力,奇快无比,隐隐发出啸声,楼上观战的诸人纷纷点头,看出其妙。

    “大哥!”仪琳再次一拉萧月生袖子,小手紧攥,鼻尖微泛汗珠,宛如清晨绿叶上的露水。

    萧月生稳若磐石,动也不动,转头瞧仪琳一眼,笑道:“这两招,他还能应付。”

    林平之对于这般奇快绝伦的一剑毫不慌乱,右腕一松,剑尖微垂,身体后缩,躲过了这一剑。

    长孙务虚这一剑奇快无比,但比之萧月生的快剑,却差了许多,林平之与萧月生切磋日久,虽然总是抵不过一招,但也练就了擅长应付快招的本领。

    令狐冲本是看得聚精会神,身子微微晃动,听到他说话,转过头,对萧月生笑道:“萧兄,这位林兄弟剑法却也不俗!”

    “这便是辟邪剑法!”萧月生温声说道。

    他的声音虽低,但楼上的人多是身怀绝技,耳力过人,隐隐听到,开始小声议论。

    林平之与长孙务虚战成一团,剑来剑往,一时之间,却是不分胜负,只是明眼之人看得出来,林平之早晚得败,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他不敢硬接长孙务虚的剑,只是一味的游斗,但身法滑溜,长孙务虚擅于硬击,轻功颇差,一时之间,倒也纠缠不休。

    令狐冲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有些不对,这辟邪剑法……”

    萧月生点头,低声道:“辟邪剑法的精妙便在一个快字,若是不够快,便全无威力可言。”

    令狐冲想了想,觉得有理,抬头看一眼场中游斗的林平之,喝了一口酒,笑道:“林少镖头使得这般,已是难得!”

    林平之的辟邪剑法虽然不够快,却也颇是严谨,身、眼、步融为一体,应对从容,显露出一番不凡的气度。

    “啊!”人们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蓦然之间,林平之的剑尖已经抵上了长孙务虚的喉咙,俊脸沉肃,目光淡然,宛如换了一个人。

    大多数人正在低声议论,以为将会僵持良久,一个游斗,一个追击,很难决出胜负,没想到竟错失良机,未能看到林平之最后的一招,心下后悔不迭。

    “你败了!”林平之淡然说道,随即收剑,利落的归鞘,转身缓缓走回座位,坐了下来,再不看长孙务虚。

    萧月生摇头苦笑。

    别人未看清,他却看得一清二楚,林平之刚才施展的,却是他拿来迷惑人的三剑之一,甚至神态也模仿自己,一模一样。

    萧月生素来极少使剑,平常动手,只需一根手指,何必要拿剑这般费事。

    但他尝遍阅世间剑法绝学,已达洞悉千变万化,已至以不变应万变之境,草木皆可为剑,随手拈来,威力无穷。

    这一世,他为了掩饰身份,借机只使三招剑法,用以扬名,这三招剑法却是化繁为简的三招,平常人使来,威力有限,在他手中,却能千变万化,威力无穷。

    林平之是个好强之人,数十次败在萧月生同一招之下,已然偷偷将这一招学会,做为保命绝招。

    这一次,为了父亲的声誉,他顾不得其它,便使了出来。

    长孙务虚呆呆站立?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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