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277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什么?!”岳灵珊顿时一惊,秀脸色变,猛的站起,冲了过去,身姿轻盈。

    她施展轻功,顾不得与陆大有说话,只是娇喝一声:“六师兄,大师兄在哪儿呢?!”

    “在正气堂。”陆大有忙道,斜睨了一眼身后跑过来的林平之,却顾不得多说,紧跟在岳灵珊身后。

    他们匆匆赶到,顾不得其它,冲进了正气堂,却见正气堂中还有几个外人,大师兄正平躺在地上,岳不群夫妇正蹲在旁边。

    “爹爹,大师兄怎么样了?!”岳灵珊直接冲过来,来到岳不群身边,焦急的问。

    岳不群没有时间理会女儿,微闭着明眸,缓缓按在令狐冲胸口,缓缓按动,似乎正在接骨,冠玉般的脸上紫气氤氲,发际白气袅袅。

    令狐冲面色苍白,嘴角带着血迹,闭着眼睛,昏迷不醒,陡峭的剑眉微微蹙起,状似痛苦。

    岳灵珊看得心痛如绞,恨不能以身代之,转首望向宁中则,樱唇哆嗦,声音颤抖,问道:“娘,是谁伤了大师兄?!”

    她明眸发酸,眼眶泛红,目泫欲泣。

    “闭嘴!莫打扰你爹爹治伤!”宁中则沉着秀脸,喝叱了一声,狠瞪她一眼,此时她心头怒火熊熊,又不能马上发泄出来,对女儿自然没有好脸色。

    岳灵珊转头四顾,见到那旁边坐着的几个人,他们面带淡淡的冷笑,似乎正在兴灾乐祸。

    她认得一人,却是在衡山城刘正风金盆洗手大礼上出现过,乃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他手上拿着一柄五色锦旗,正是五岳剑派的盟主令旗。

    岳灵珊的怒火腾的冲起,狠狠的瞪着他们,定又是这帮嵩山派的奸人捣的鬼!

    “岳兄,令狐贤侄不要紧吧?”仙鹤手陆柏问道,貌似关切,心下却是一片吃惊,实未想到,这个令狐冲竟有如斯剑法,委实高明,即使自己出手,怕也悬得很。

    令狐冲正在思过崖苦练剑法,却忽然见六师弟陆大有跑上来,告知他有人上华山派找麻烦,正在为难师父师娘。

    令狐冲毫不犹豫的冲下思过崖,来到了正气堂,见到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领着几人,还有衡山派的鲁连荣,一起为难师父。

    他大怒,当场破口大骂,有心以刚学得的剑法应敌,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免得让他们以为华山派可欺。

    他当场挑战,似扫帚应战成不忧,成不忧虽是华山剑宗弟子,剑法高明,可惜却远不如令狐冲所学,很快被搅掉了长剑,成不忧恼羞成怒,挥掌击出。

    令狐冲的剑法高明,掌法却是差得很,被成不忧一掌打个结实,喀嚓一声,肋骨折断,口喷热血,岳不群正惊愕大弟子何来如此绝妙剑术,一怔神之间,未来得及阻止,见弟子受伤,飞身抢出,一掌击退成不忧,接过令狐冲。

    这一掌,乃是成不忧含愤而发,内力毕集,足可断石,令狐冲的内力平常,又是血肉之躯,岂能抵得住,大叫一声,立即昏了过去。

    岳不群脸庞的紫气缓缓退去,他吁了口气,双眼慢慢睁开,脸色却是一片沉凝。

    宁中则心中一沉,忙道:“师哥,怎样?”

    岳不群缓缓摇头,沉着脸,转身望向成不忧,冷冷盯着他,缓缓开口,声音沉肃:“没想到,成兄对一个后辈,竟如此辣手!”

    成不忧与岳不群对了一掌,体内气血翻涌了好一阵子,不由凛然,知道他内功深厚,自己远非敌手,心中顾忌,转过头去,状似不屑。

    “师哥,冲儿他……?”宁中则紧张的盯着丈夫。

    岳不群摇了摇头,面色灰败,有些索然:“你自己看看吧。”

    宁中则抓起令狐冲的手,一探他脉相,不由面色苍白,双眼微红,浑身颤抖,猛的转身,瞪向成不忧,手一搭长剑,便要拔鞘而出,冲出去。

    “师妹!”岳不群伸手按住她,望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宁中则挣了挣,嘶声喝道:“此贼如此狠毒!……我不杀他,誓不为人!”

    “宁女侠,在下只是一时失手,不必如此吧!”成不忧淡淡说道。

    “贼子!”宁中则怒喝,目若喷火,却被丈夫死死按住。

    岳不群虽然心乱,却仍没有失去方寸,知道若是一动手,那其余几人定会趁机出手,怕是华山派真的要灭派于此时了!

    看到母亲如此模样,岳灵珊吓了一跳,母亲从来都是气定神闲,爽朗明净,从未露出这般狠厉之像。

    她心中怦怦跳个不停,浑身似被抽去了力气,软软的便要倒下,她虽算不上聪明绝顶,却也猜得,师父与师娘如此,难道,大师兄他……

    想到此处,她不敢再想,不敢想若没有了大师兄,自己一个在世上,会如何痛苦。

    “师姐……”她被一只手扶住,却是林平之见她摇摇欲坠,忙上前扶一把,免得她摔倒。

    “小林子,大师兄他……”岳灵珊面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紧抿樱唇,止住它们的颤抖。

    “大师兄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林平之忙安慰道。

    岳灵珊陡的精神一振,忙抓住他的手,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急切的问道:“是吧?大师兄一定会长命百岁,一定会没事的吧?!”

    “嗯,会的。”林平之毫不迟疑的点头,心头却满是不祥之感。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师兄,令狐冲的脸色渐渐发青,只是胸膛微微起伏,极是微弱,若有若无,似乎马上便要停止一般。

    他入华山派甚短,乍一进派,令狐冲已经被罚到了思过崖,故两人再没见面,也没有什么师兄师弟之情份,心中能够冷静。

    见到师娘不顾大师兄的伤势,只是去找那个人拼命,他隐隐便知,大师兄怕是已经没救了。

    那一边,宁中则狠狠瞪着丈夫,怨他仍能忍,不替令狐冲报仇,令狐冲自幼被他们收养,虽是弟子,却无异于亲生儿子,如今儿子即逝, 她几欲疯狂。

    林平之忽然一动,想起了萧镖头临别时给自己的丹药,说是留待救命之用,千万要随身携带,不能丢伤。

    看萧镖头仔细叮嘱的模样,林平之便知,这丹药一定珍贵非凡,故一直小心带着,将瓷瓶装在一个锦囊中,系在脖子上,以保万无一失,不会丢失。

    他推开岳灵珊,上前蹲下,探了探大师兄脉相,却是若有若无,几乎要消散了,马上要毙命。

    顾不得其他,他马上自胸口拿出锦囊,自里面取出瓷瓶。

    瓷瓶雪白晶莹,瓶壁里面雾气隐隐,仿佛有云气在流动,一看即知不是凡品。

    打开瓶塞,自里面倒出一颗雪白无瑕的丹丸,约有龙眼大小,瓶中仅有这一颗。

    “平之,你这是?”岳不群见他如此,忙喝道,宁中则也放弃挣扎,转头望他。

    看到他们炯炯的目光,林平之心中一阵紧张,随即一咬牙,凭着对萧月生的自信,将雪白的丹丸送到令狐冲嘴边,一边说道:“师父,先让大师兄服下罢!”

    岳不群脸色一沉,喝道:“胡闹,这是什么药?!”

    却没有伸手阻拦,心中知晓,这个大弟子确实没救了,除非,能够有少林的大还丹,马上服下,方能一线生机。

    只是,少林大还丹,珍贵异常,价值连城,便是少林,也失了丹方,只有数枚留存,用去一枚少一枚,一直是传于方丈,用以救命。

    “这是萧镖头赠我的药,只有这一枚。”林平之回答道,手上的丹药却已经按到了令狐冲的嘴唇上。

    令狐冲嘴唇发紫,紧紧闭合,无论他怎么用力,总是撬不开,雪白的丹丸无法进入他嘴中。

    一听萧镖头三个字,岳不群不由一振,随即又摇头,苦笑一声,脸色灰败,颓然叹道:“冲儿他心脉断绝,已无生机,神仙难救,不……不必枉费力气了。”

    岳灵珊闻言,宛如被重重一击,头脑一片空白,浑身虚脱,倒了下来,林平之正忙着喂药,众人也眼睛不眨的看着,没有看到,她软软跪倒在了大师兄旁边。

    宁中则却是趁机一挣,脱开岳不群的手,没有冲上前动手,而是去点令狐冲的腮下。

    她轻轻一点,令狐冲顿时张开了嘴,雪白的丹丸顺势而下,落到了他紧抵上腭的舌头上,一沾舌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化开来,化成口水,流了下去。

    看到此药如此神奇,宁中则心头顿时升起一丝希望,但有一线希望,绝不放弃,即使已经知道了令狐冲生机断绝,难有存理,她仍要让他吃下这颗丹丸,萧镖头不是寻常人,他的药,应也不凡。

    “陆兄,封兄,想必不是想留在这里看笑话,恕岳某不送了!”岳不群冷冷望向仙鹤手陆柏,脸上紫气氤氲。

    被他这般冰冷的目光一望,几人心中凛然,这个岳不群,一向深藏不露,不轻易动手,刚才那几下,已然显出不凡。

    陆柏想了想,觉得希望不大,华山派的大弟子殒命,已然是难得的收获,想起师兄的话,不必太过着急,慢慢来,不成也不必勉强。

    他点点头,起身抱拳道:“成兄也是一时失手,料不到如今模样,岳掌门节哀,我等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几人瞧了一眼令狐冲,摇了摇头,扬长而去。

    岳灵珊等人却懒得理会他们,一心只望着令狐冲看,心中将万千祖佛都求遍,要保佑大师兄无事。

    宁中则一直按在令狐冲的手腕上,细微的探查他体内的情形,转眼之间,她脸上露出喜色。

    “娘,大师兄好了么?!”岳灵珊忙问,声音颤抖,红润的下唇已经被咬破,在轻轻抖动。

    “好像有效果!”宁中则喜道,示意岳不群过来瞧。

    岳不群精神不由一振,忙蹲下来,伸手探脉,又轻轻按在令狐冲的胸口,微阖双眼。

    这一会儿的功夫,令狐冲的脸色便已微微变化,嘴唇上的紫色淡了一些。

    不久,岳不群眼睛一睁,紫光闪过,缓缓点头:“此药确实有效,应能撑一段儿时间。”

    岳灵珊几人大喜过望。

    “师哥,冲儿能撑多久?”宁中则脸上的喜色却褪了去,望着岳不群,慢慢问道。

    众人不由瞧向她,又瞧向岳不群。

    岳不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个……,却是说不好,师妹你也晓得,冲儿心脉已断,怕是……,叹——!”

    “爹爹,这么说,大师兄他……?!”岳灵珊带着泣音,哀哀问道。

    岳不群只是摇头,不再说话。

    岳灵珊身子颤抖,眼眶中的泪珠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掉下来,滴到地上,碎成数瓣,打湿了地面。

    她忽然一愣,忙转过身,望向林平之,泪珠朦胧的双眼放着光,伸手抓住他,叫道:“小林子,你能救大师兄,对不对?!”

    “师姐,这……”林平之一怔,忙摇头。

    “萧一寒他给了你这个药,若是你有危险,定会有唤他的方法,对不对?!”岳灵珊急声问道,太过急切,吐字极快,有些不清楚。

    林平之一怔,忙点头:“是,我若有危险,确实有求救的方法。”

    众人不由大喜,这枚丹丸如此神效,连带着,他们对萧月生也生出莫名的希望来。

    第三卷 笑傲 第六十章 驰援

    第六十章 驰援

    “小林子,快将萧一寒给请来,救救大师兄吧!”岳灵珊上前揪住他的衣袖哀求道。

    岳不群与宁中则也望向他,目光殷切。

    林平之点点头,性命攸关,想必萧镖头也不会怪自己,至于萧月生来了,能否治好令狐冲的伤,他却是从未想过,在他心中,萧镖头无所不能,神通广大。

    林平之自怀中掏出一只环形玉佩,巴掌大小,雪白晶莹,这是他一直贴身戴着的护身符,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即知非凡品。

    他是富贵之家,有这般一枚玉佩护身,却也平常的很,不会惹人注意,只是此玉佩更为温润晶莹一些罢了。

    林平之看了一眼这枚陪着自己一段日子的玉佩,戴它在身上,头脑清醒异常,脑筋转得更快,记东西也快很多,实是神奇无比,只是,如今人命关天,他也只能按下舍不得,咬咬牙,硬下心,手上一用力,内力运转,玉佩顿时变成了两瓣。

    掌心大小的玉佩一分为二,倏的一道白光冲了出来,亮得眩目,穿过正气堂的屋顶,直冲云霄。

    众人一惊,忙看向林平之。

    “我也不知。”林平之摇头,举手到眼前,打量着变成两瓣的玉佩,却发觉他们已然变得黯淡无光,轻轻一动,化为齑粉,自指缝间簌簌飘下。

    见到如此异状,众人对于萧月生更生信心。

    岳不群轻轻叹息:“也不知萧先生如今身在何处,若是隔得远,怕是即使来了,也赶不及了!”

    宁中则秀脸一变,心中一沉,脸上的喜悦消失,再次探查令狐冲的脉相。

    很快,她秀脸再露喜悦:“冲儿的气息越来越强,似乎药力正在发挥,说不定,能够撑住!”

    只是,她虽如此说,也仅是为了说服自己,心脉已断,便是大罗金仙过来,怕也无可奈何。

    “娘,萧一寒如今在洛阳,何时才能过来啊?”岳灵珊满是焦急之色,泣声问道。

    宁中则摇摇头,满脸哀伤。

    洛阳与华山近五百多里,便是骑上骏马,也要数天才能赶过来,怕到时,令狐冲已经咽了气。

    林平之欲言又止,却又不能不说,咽了咽唾沫,说道:“师父,师娘,放心罢,大师兄能挺过去的。”

    众人不由望向他,目光殷切,吓了他一跳。

    “平之,此话何讲?”岳不群忙问道。

    林平之迟疑了一下,道:“萧镖头临赠药时,曾对弟子说过,即使有再重的伤,服下此药,也能拖上一阵子,等他赶过来。”

    “他果真这般说了?!”岳不群精神一振。

    “弟子不敢虚言!”林平之重重点头。

    “如此甚好,甚好!”岳不群露出喜色,喃喃自语,虽心中隐忧,却总也存了一分希望。

    洛阳

    王元霸大宅的旁边,也是一座颇是不凡的宅子,虽没有王宅大,却更显幽雅,小桥流水,假山花园俱全,被萧月生买了下来。

    他虽不富,却有潘吼这个富得流油的义兄在,花起钱来,毫不吝啬,宛如自己的一般。

    这座宅子原本也是一个富绅大户所有,但因为受王宅之累,常有武林人物造访,将主人吓坏了,一听萧月生有买的意思,忙不迭答应,出价极是便宜,小命重要。

    刘菁对这座宅子极是满意,后面的花园很大,还建有一座小湖,虽不大,却极有韵味,里面锦鲤游动,荷花轻荡,湖水之上,水榭楼阁星罗棋布,充满了江南风情。

    萧月生也喜欢这里,仿佛回到了寒湖,似曾相识。

    刘菁与他坐在一间水榭中,淡粉色的地毯与乳白的家具,更合刘菁的心意,清风掠过小湖,自窗口进来,幔帏轻荡。

    刘菁在屋里走来走去,秀脸泛光,兴奋异常,她今天便穿着淡粉色的罗衫,娇美秀丽。

    转了半晌,见丈夫坐在榻上,兴致不高,刘菁忙走过去,带着一阵幽幽清香坐到他身边,柔声问道:“大哥,怎么了?”

    萧月生摇摇头,抛开心头对温玉冰她们的思念,强笑道:“不知怎么了,总有一股不祥之感,可能是我多想了罢。”

    这却也不假,如今他元神渐强,玄之又玄,超出常人的理解,对于一些危险与大事,隐隐心有所感。

    “难不成,王老爷子那里……?”刘菁忙问。

    萧月生摇头,他如今元神渐强,虽未达到前世,但坐在这里,王宅的一举一动,仍能在脑海中呈现,他挑在这里安家,也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护卫那里。

    既然不是王老爷子这边出事,那会是哪一边?难道是仪琳?!

    他猛的一惊,忙道:“我要算上一算,菁儿切莫打扰。”

    刘菁虽然好奇他怎么算,却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萧月生对她微微一笑,靴子脱下,双腿盘上,两手一掐,双眼缓缓阖上,神情变得肃穆,压迫之感顿时弥漫,刘菁顿觉呼吸困难,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她如今功力已然颇深,忙运转碧水诀,温润的气息在体内流转,驱除了这股沉重的压力。

    她睁开望向丈夫,只见他双指轻动,指尖在几个指节之间跳动,跳来跳去,仿佛有一只顽皮的小松鼠带着他手指一般,他脸上不时闪过一道氤氲紫气,趁以他粗重的眉头,更显威严,不怒自威,她看得一片迷醉。

    半晌过后,萧月生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紫电一闪即逝,迅疾敛去,将屋子映亮了一下。

    “大哥,如何了?!”刘菁忙问道,强抑羞意,秀脸却已飞上红云,娇艳如花。

    萧月生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粗重的眉头皱了起来:“奇怪,应是林少镖头那边,却并不是他……”

    “会不会是华山派的人?”刘菁如今的头脑亦敏锐许多,她脱胎换体,不仅是身体,修习了清心诀,智慧亦增。

    “或许吧……”萧月生点点头,若是华山派,那便是令狐冲或者岳灵珊了。

    他刚要解座下榻,忽然一顿,望向天空,脸色变了一下。

    “大哥,怎么了?”刘菁又问,只觉今天的丈夫古怪得很,真的好像是心神不宁。

    “是少镖头的求救符!”萧月生沉声道。

    一边说着,一边穿靴子,道:“事情紧急,回来再说!……菁儿你先呆在这里,莫要出去。”

    “大哥,到底怎么了?”刘菁急忙问道,弯腰帮他穿上靴子。

    “不幸言中,少镖头那里出了危险,我得赶快过去。”萧月生沉声说道,跺了跺脚,将靴子踩实,伸手一揽她的柳腰,将她搂在怀中,亲亲她光洁如玉的额头,道:“过两天便回来。”

    “那……快去快回呀。”刘菁知道事情紧张,强抑好奇,不再追问,小心叮嘱道。

    萧月生笑着点头,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水榭中,施展起了缩地成寸之术。

    他的缩地成寸随着功力的精进而增强,如今,一闪之间,足可跨越五十多丈。

    洛阳与华山之间,对于常人而方,路途遥远,但对于萧月生而言,却并不觉得如何。

    正气堂内,岳不群宁中则与众弟子坐在令狐冲的身旁,眼睛不眨的盯着他,生怕有什么意外,心中又是担忧,又是焦急,如煎似熬。

    好在,令狐冲气色渐好,血气恢复,看上去,宛如熟睡过去,很难看出仅剩了一口气。

    岳灵珊呆呆出神,看着大师兄的脸,神情哀切,明眸已然红肿,楚楚动人,让人恨不得揽入怀中,轻轻安慰。

    “师妹,你们先去歇息一下,我在这里看着就成。”岳不群拍拍宁中则的肩膀,温声说道。

    宁中则瞥了丈夫一眼,摇摇头,不肯离去。

    岳不群温声道:“萧先生即使要来,怕也需得过了今天,你呆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万一冲儿有个好歹……”宁中则坚决的摇头,担忧之色溢于言表,显然是怕药力不够,令狐冲中途断气。

    “唉……”岳不群长长叹息一声,转头看了一眼令狐冲,淡淡道:“都怪我这做师父的无能!”

    “师哥,这怎么怨你,谁能想到,那姓成的如此无耻?!”宁中则忙伸手止住他的话。

    “我不杀成不忧,你不见会怪我吧?”岳不群叹道。

    宁中则摇头,勉强一笑,轻声道:“我知道你是顾全大局,生怕他们一齐动手。”

    岳不群吁了口气,得妻如此,也算是自己的大幸了。

    岳灵珊走到林平之跟前,拉住他,水汪汪的明眸瞪着他,轻声问道:“小林子,你知不知道,萧一寒多久会到?!”

    林平之怔了怔,看了师姐一眼,稍微沉吟,似有顾虑。

    “小林子!”岳灵珊一看,登时跺足娇嗔,声音却放得很低。

    林平之见她发怒,无奈的叹口气,悄悄瞥了岳不群那里一眼,见他们没有注意这里,伸头凑近岳灵珊,低声道:“据萧镖头说,危难关头,只要撑过半个时辰,他便能赶到。”

    “半个时辰?!”岳灵珊不由吃惊,明眸圆睁,露出不信之色,声音却不觉的发大。

    “珊儿,怎么回事?!”宁中则没好气的瞪她,叱责了一声。

    令狐冲对她而言,无亲子无异,如今危在旦夕,她心中又疼又躁,岳灵珊撞到了枪口上。

    岳灵珊瞧了林平之一眼,忙道:“娘,小林子说,萧一寒半个时辰便能赶到!”

    那边,林平之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隐瞒了这一句,却是为了萧月生,生怕他有事情耽误了,失信于师父他们,却是一片苦心。

    “胡说!”宁中则冷着脸,娇叱一声。

    “洛阳城距离这里,数百里,半个时辰……”岳不群摇头,目光平利,望向林平之,道:“平之,萧先生真的这般说了?”

    林平之忙恭声说道:“启禀师父,弟子不敢撒谎,……萧镖头当初赠我护身符时曾说,危难关头,捏碎玉佩,他当能半个时辰赶来,……弟子也不信,便没敢说。”

    “唔……,他既如此说,想必有什么妙法。”岳不群点头,并没有嗤之以鼻。

    众人却是不信,数百里,半个时辰,想来便匪夷所思。

    但他们虽不信,却也抱着一丝希望,恨不得真能做到。

    等待之中,他们度日如年,正气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萧镖头!”林平之忽然大叫一声,他平日里素来稳重,很少这般失态,人们不由抬头望去,却见一人已经站在了正气堂内,他们毫无觉察。

    “少镖头,怎么回事?”萧月生一袭青衫,声音低沉,神情凝重,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而至。

    “大师兄受伤了!”林平之也不客气寒暄,伸手一指躺在地上、呼吸均匀的令狐冲。

    萧月生身形一闪,出现在令狐冲身边,伸手探他脉门。

    岳不群等人也顾不得其他,不去想为何他无声无息出现,不去想他身法这般迅疾,不敢打扰他,只盯着他的脸色瞧,看他是否能救。

    “心脉已断,唉……”萧月生粗重的眉头微皱,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叹道:“难,难!”

    “萧先生,岳某有礼了!”岳不群拱手抱拳,温声说道。

    萧月生这才抬头,似是刚见到岳不群一般,忙抱拳:“岳掌门,不请自来,失礼失礼。”

    “萧先生客气了!”岳不群忙摆手,吸了口气,小心问道:“不知冲儿他……是否有救?”

    萧月生粗重的眉头登时皱起,摇头轻叹一声:“令狐兄弟与在下颇有交情,……他的伤,在下并无把握,只能勉力一试,也算是一尽朋友之谊!”

    岳不群大喜,忙道:“如此,便多谢先生!”

    宁中则在一旁也大喜过望,他们俱是聪明人,萧月生这般说,无异说还有救还的希望。

    第三卷 笑傲 第六十一章 雷电

    第六十一章 雷电

    正气堂

    岳不群几人皆退出来,站在正气堂外面,不时探头望向里面,但房门已关,看不清楚。

    “小林子,萧一寒他能成吗?”岳灵珊歪头看着林平之,明眸红肿未褪,低声问道,还看了看正气堂里,生怕被萧月生听到。

    “自然!”林平之忙点头,看了一眼正气堂,低声说道:“师姐,若萧镖头也救不活大师兄,那世上怕是没有人能行了!”

    “哼,但愿他像你夸得这般厉害!”岳灵珊娇哼一声,虽然贬低,心头却期望林平之所说不错。

    林平之不由气急,但又说不过岳灵珊,只能干生气,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会她。

    岳灵珊也不跟他说话,心中满是担忧,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紧盯着正气堂的房门,恨不能进去看着。

    众人紧盯着房门,不知里面是何情形,心中紧张,越来越紧张,生怕萧月生拉开房门,露出苦笑,说无计可施,人难胜天。

    萧月生站在令狐冲的身前,脸色沉凝,陷入沉思。

    对于救令狐冲,他确实并无把握,若在前世,遇到这样的情形,他我是会袖手,天意难违,若是有违,必有后患,救一人,其后果往往是害数人。

    故他除非遇到极为亲近之人,否则,很少逆天行事,心脉已断,便是性命归西,天意如此。

    只是令狐冲的性命应该不会这般短暂,怕是自己投入这个世间所引起,他颇有几分内疚,便想解救他。

    但如今他不比前两世,尚未入道,那些威力宏大的道法,需得深厚的修为,天雷诀乃道武合一之玄妙心法,凭借着紫丹,虽能施展道法,威力便要减上几筹。

    令狐冲如今的情形,服下了他的丹药,暂时没有性命之危,便若药力一过,则马上气断命绝。

    萧月生别无他法,好在他当初在创立天雷诀时,曾一时心血来潮,天雷诀便有一门天雷添油之术。

    他如今的功力,远比不过从前,故并无胜算,只是,如今的情形已容不得他退却,只能一试。

    双手缓缓一提,令狐冲姿势不动,慢慢浮起,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他缓缓托起。

    平平移到正气堂的正中,悠悠落下,萧月生打量了一眼四周,看没有什么注意之处,放下心来。

    他走到令狐冲的对面,盘膝直接坐在地上,掐诀阖眼,脸上的紫气渐渐变得浓郁。

    半晌过后,他脸上紫气氤氲,脸庞有些朦胧不清,仿佛全被紫气所掩住,若隐若现。

    紫气浓郁得几乎可遮住他的脸,凝而不散,看上去颇显诡异,好在,没有旁人在场。

    萧月生身子缓缓飘起,飘到一人来高,双腿打开,慢慢放到地上,身体已是直了起来。

    看了一眼令狐冲,萧月生咬了咬牙,到了这个关头,不能退缩,只能冒险一试了。

    脚下移动,开始缓缓踏出,围着令狐冲转动,脚下的步伐极是精妙繁复,乃是正宗的九天禹步。

    此套步法繁复无比,常人便是记住,已是不易,况且每一步便有一套行气之法,各有不同,非是有绝顶的聪明,更能对真气操纵自如,绝难应用。

    这样的条件,当世之中,罕之又罕,也亏得是萧月生,元神渐强,方能负起这般重荷。

    转眼之间,他已经绕行一圈,却并未停步,继续转动,脚下的步法丝毫没有重复。

    这一圈,他身上青衫鼓动,仿佛有风吹拂,衣襟烈烈,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噼啪作响,仿佛有鞭子在抽动,声势惊人。

    “爹爹,这是什么声音?!”岳灵珊竖着耳朵,娇声问岳不群。

    岳不群功力深厚,也听得到,却也猜不出究竟,但萧月生事先已经说明,不得有任何惊扰,否则,前功尽弃,极是危险。

    他摆了摆手, 示意岳灵珊稍安毋躁,扫了身后夫人及众弟子一眼,目光温和,让他们安心等候。

    正气堂内,萧月生身边的桌椅微颤,随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后,平平移开,这股力量极为柔和,这是他功力精纯,能够控制得了之故。

    如此转了六圈,一套九天禹步施展完毕,此时,紫气周身缭绕,仿佛一条紫气在围着他的身体上下盘旋,异相惊人。

    萧月生目光如电,紫电棱棱,威势惊人,宛如天神,身法却越发的缓慢,每一步踏出,仿佛都要费极大力气,艰难无比。

    大厅内,桌椅已经被无声无息的逼远,绕着他们,呈一个圆形,仿佛给他们空出地方。

    “喝!”萧月生沉声喝叱一声,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天,一拳击出,隐隐传出利啸。

    “爹爹快看,天怎么阴了?!”岳灵珊忙指着天空,对岳不群娇声问道。

    岳不群也抬头望天,他一直注意的是正气堂的房门,隐隐有些担心,若是冲儿挺不过这一关,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冲儿虽然平日里调皮捣蛋,但天赋超凡,一身剑术已得华山真传,乃青年一代中的翘楚,若是他去了,那华山派的末落,指日可待!

    “轰——!”天空蓦的响起一道雷声,颇是突兀。

    这里虽然天色阴沉,他们却丝毫不受影响,看着天空,对于变化莫测的天色并未觉如何。

    “爹爹,好像离着咱们越来越近了!”岳灵珊抬头望天,想了想,便娇声说道。

    “对,好像是雷声近了!”陆大有也点头,眉头紧皱着,声音低沉无力。

    他心中满是自责,若非自己嘴快,跑去告诉大师兄,那大师兄便不会下思过崖,也不会受伤,一切之因,皆在于自己!

    众人皆抬头望天,发觉了异像,好像,沉沉的乌云仅是笼罩了自己,天空的其余地方,仍旧阳光灿烂明媚,看上去宛如天上飘着一块儿黑布,恰飘在他们上空。

    乌云之上,雷声轰轰,一道银蛇不时划过,宛如将这片乌云一分为二, 随着闪电消失,复又合一。

    这天雷与闪电越来越近,震得他们血气翻涌,似乎承受不住,他们却未移动,雷声再近,也罕有击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岳灵珊望向爹爹,满是疑惑。

    岳不群摇头,看了看正气堂,摆手道:“不必理会。”

    心下却是惊疑不已,莫非,天降异兆,冲儿的性命果然要不保了?!

    “喀嚓”一声,众人只觉眼前一片明亮,血气翻涌,什么也瞧不见,随后发黑,几乎昏厥过去,失明之前,眼前仍残留着一幅图像,隐隐约约,似是一道闪电击中了正气堂的屋顶。

    闪电过后,半晌,他们才渐渐恢复了眼睛。

    几人退后几步,看向正气堂的屋顶,却见屋顶已经变了形状,仿佛被人用一个巨大的铁锤砸了下来,砸在正中,轰出一个大洞。

    “爹爹,大师兄与萧一寒不要紧吧?!”岳灵珊秀脸顿变,却是望向林平之。

    林平之也迟疑,虽知萧镖头神通广大,武功通玄,但这可是实打实的闪电,凡人岂能受得住?!

    “大家不必惊慌。”一道清朗的声音蓦的响起,平和而沉静,令他们顿时心神一宁,这正是萧月生的声音。

    他们静下心来,岳不群仰首望天,天空的乌云已经散去,仿佛从未出现,刚才的电闪雷鸣也未出现一般。

    他心中暗自思忖,难道仅是巧合,还是萧先生有意为之,御使雷电之力?!

    想到此,他不由摇头失笑,觉得这个念头荒唐,凡人之躯,纵使武功再强,练至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面对闪电,也难承受。

    一刻钟的功夫,他们却是度日如年,在担忧之中,房门被“吱”的一声拉开,萧月生自里面走了出来。

    岳不群这一刻,身子竟僵住,无法向前一步,嘴唇也微微颤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实在紧张,生死系于萧月生一言,这一刻,岳不群几乎不敢听他说话。

    岳灵珊他们亦是如此,临到关头,他们心中大怯,生怕萧月生摇头,只是打量着他的脸色。

    萧月生满是倦意,微微苍白,气色晦暗,似乎这一会儿的功夫,陡然苍老了数年,却是看不出喜忧来。

    “萧镖头,大师兄好了么?”林平之替大伙儿问道。

    “当可无恙。”萧月生缓缓点头。

    第三卷 笑傲 第六十二章 推测

    第六十二章 推测

    这句话一出,众人齐齐舒了口气,然后便往正气堂跑去,想要一睹大师兄的伤情。

    “萧镖头,你不要紧吧?”林平之则是关心萧月生,见他神色晦暗,仿佛大病初愈一般,颇是担心。

    萧月生摇摇头,勉强一笑:“有些脱力,歇息一下便成。”

    “萧先生大恩,没齿不忘,先歇息歇息吧!”岳不群忙道,不时望向正气堂,他虽然养气功夫极佳,却仍难免牵挂那边。

    萧月生点头,他确实累坏了,需要好好调息一番,便随着陆大有去了一处幽雅的小院中。

    陆大有神情恭敬,望向萧月生时,眼中不时闪过感激之色,萧月生装作看不到,懒得说话。

    进了小院,陆大有恭敬的说道:“先生,请歇息吧,这儿是精舍,外人不会打扰,……若是先生有何吩咐,便敲一下这个小铃铛,小子会过来恭候差遣。”

    “多谢陆兄弟了。”萧月生微微颌首,迈走沿着青石小径,来到了屋子。

    先是瞥了一眼,没见到有什么异样,便直接盘膝坐到了榻上,双手掐诀,两眼垂帘,打坐调息。

    紫丹已然变小了许多,由鸡蛋的大小变成了乒乓球大小,色泽却浓郁了许多,以双掌接天雷之力,对于他而言,有些吃力,但紫丹受此锤炼,却是精纯数分。

    天雷诀是他所创,本认为紫丹慢慢的压缩与精纯,方能化成金丹,是需要时间的积累,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这一次,冒险为令狐冲疗伤,有了意外之喜,没?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