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285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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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灵珊轻哼一声,受不得二人的互相吹捧,明明什么也没作,剑也没动一下,又怎么知道剑法好不好。

    “令狐少侠,请小心了,小女子这一招,威力不俗。”江南云巧笑嫣然,柔声说道,毫无杀气,仿佛是朋友间的玩笑。

    “江姑娘,请——!”令狐冲神情一振,肃声道,握剑的手再次凝运功力。

    “嗤——!”一声厉啸,宛如布帛撕裂之声,剑光闪过,众人只觉眼前一亮,眩目生辉,竟有闭上眼的冲动。

    江南云长剑刺出,窈窕的身子随之疾冲,快如闪电,身剑合一,瞬间冲至令狐冲身前,他几乎能够感受到贬人针骨的寒意。

    再要出剑,已然不及,他脚下用力一蹬,身子斜冲,差之毫厘,躲过这一剑,肋下却滑了一道口子。

    看似射过这一剑,但剑式太快,隔着三四寸,剑光及体,已然有了锐利之意。

    令狐冲切身感受到了剑上的寒意,浑身汗毛竖,暗叫一声好险,眼中却又闪过一道寒光,来不及细看,急忙再闪。

    江南云出剑太快,若待看清剑式,再闪已是不及,令狐冲心中惊凛,本以为学了独孤九剑,剑法大进,不成想,竟赢不同过一个学武时间极短的弱女子。

    傲气冲顶,他顾不得藏拙,见到眼前再闪过一道亮光,长剑抖然一颤,已是直直刺了过去,要来一招以剑换剑,玉石俱焚,否则,一直被江南云压着打,她剑式太快,永难翻身。

    观战的众人不由轻“啊”一声,心中吃惊,目光担心。

    江南云眼角含笑,身形前冲之势不止,纤细的腰肢与玉腕俱是轻轻一动,幅度细微,长剑略变化了一个微小的方向。

    她如今的功力,三剑之内,即使全力刺出,仍可控制自如,再多,便力有未逮了。

    “叮”的一声,金铁交鸣,迸出一道火花。

    两人长剑在空中交击,剑尖对着剑尖,随即两人身形一触即分,各自退后两步。

    江南云轻轻一挽剑花,归剑回鞘,动作曼妙,宛如剑舞,抱拳巧笑道:“令狐少侠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不敢当。”令狐冲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心下却是升起几分沮丧,叹道:“是江姑娘故意相让罢了。”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几乎拿不住剑,只觉整个手臂都一片酸麻,没有了知觉,只是勉强拿着剑,不敢动作。

    虽然败了,他心中沮丧,却不屑遮掩,坦然承认。

    这份心胸,江南云倒有几分佩服,不由笑道:“小女子也就会这几招,再比下去,可是必败无遗了。”

    令狐冲摇头笑了笑,并不相信,她的剑法招式虽简单,却奇快无比,化腐朽为神奇,根本不必讲究什么招式的精妙,又怎可能无招可用。

    江南云所说,虽不全是实话,却并非妄言。

    她如今的功力,在萧月生嘴中,是浅薄可笑,以独特的心诀御剑,可奇快无比,但也仅能自如的控制三至四剑,再往后,威力仍不减,但能发而不能收,自然不适合切磋。

    宁中则走上前来,赞叹道:“名师出高徒,江姑娘的剑法确实威力惊人,冲儿败得不冤。”

    看到江南云的剑法,她心中自忖,遇到这般剑法,一丝胜算也无,实在出剑太快,反应不及,冲儿能够维持如今,已算是难得之极。

    “哼,大师父哪里败了?!”岳灵珊娇哼一声,大是不服,明明平局收场,偏偏要说大师兄输了,自然心中不愿,况且,又是江南云。

    她盈盈跳到令狐冲身边,伸手一抱他的胳膊,却不想,令狐冲的长剑顿时脱手,“当”的一声,落到地上。

    岳灵珊惊讶,樱桃小嘴微张,眼珠转动,瞧了瞧苦笑的大师兄,又瞧了瞧地上的长剑。

    她明眸转动,却很快恢复如常,弯腰将长剑捡起,若无其事的插回令狐冲的腰间鞘内,娇哼道:“好吧好吧,……大师兄伤势刚愈,内力还没恢复,但有人挑战,又不能躲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唉,真是可怜!”

    “师妹!”令狐冲轻叱了一声。

    岳灵珊缩了缩头,一吐小舌头,闭嘴不再说话,明眸却不放过江南云,琼鼻暗哼一声。

    江南云嫣然一笑,轻声笑道:“令狐少侠伤势未愈,小女子不知,莫要见怪才是!”

    “江姑娘言重了,珊儿还是个小孩子,别跟她一般见识。”宁中则狠狠瞪了一眼岳灵珊,转头对江南云笑道。

    江南云摆手娇笑道:“不敢不敢。”

    她冰雪聪明,又通晓人性,自然不会与岳灵珊这般小女孩计较,心下明白岳灵珊为何对自己如此,只是暗自好笑。

    “师父在前面,我再赖在这儿不走,呆会儿他会怪罪的。”江南云裣衽一礼,朝众人嫣然一笑,将他们迷得晕头转向,不知她何时离开而去。

    当他们醒过神来时,望了望院门的方向,怅然若失,纷纷议论,大是惊奇,没想到,这个江南云年纪轻轻,竟有这般一身剑法,犹在大师兄之上,大师兄在他们眼中,已是高不可攀,此女更是令人咋舌。

    江南云来到大厅门口,刚要说话,便听到师父清朗的声音:“是南云吧,进来罢。”

    江南云脆生生应了一声,莲足轻移,袅袅而入。

    进了大厅,她一一拜见了岳不群与林震南王元霸三人,落落大方,玉脸上没有笑意,端正严肃。

    “萧先生,佳徒如此,可堪告慰啊!”岳不群看了一眼江南云,对萧月生笑道。

    “她看起来乖巧,其实顽皮得很,岳掌门可莫要过奖!”萧月生呵呵笑道,虽说得谦虚,嘴角却抑不住上提。

    岳不群摇头苦笑:“唉,说到顽皮,江姑娘还能比得过我那大弟子?!……仅是好酒,便管不住!”

    萧月生摸了摸粗重的眉毛,呵呵笑了笑,他自己也是好酒之人,且也与令狐冲一起喝。

    他笑了两声,转头问江南云:“南云,找为师何事?”

    江南云明眸一转,摇了摇头,嫣然笑道:“只是想到一个关于武功的疑问,一时心急,便来寻师父罢了。”

    萧月生一看即知她言不由衷,摇头笑了笑,道:“嗯,为师正好要回去,咱们回去说罢。”

    说罢,站起身,抱拳告辞,转身离开了王宅。

    回到萧府中,在正厅之中,萧月生落座,江南云接过小荷的茶盏,转递给他,轻声道:“师父,那乐厚与丁勉已经查到了咱们头上。”

    “哦——?”萧月生端着茶盏,粗重的眉头一挑,淡淡望向他。

    江南云神情肃然,玉脸紧绷,轻声说道:“他们在暗中打探咱们萧府的虚实,怕是来意不善。”

    “嗯……”萧月生稍一沉吟,轻呷一口茶茗,缓缓放下,道:“这样罢,你往外散布一个消息,说是嵩山派的陆拍与费彬是被我所杀。”

    “师父,这是……?”江南云惊诧,明眸紧盯着他,黛眉轻蹙,露出思索之色。

    “虚虚实实,跟他们捉迷藏玩呗。”萧月生呵呵一笑。

    江南云紧绷的玉脸顿时一松,顿时露出一幅苦笑不得的表情,师父行事实在古怪得很,常人难以揣度。

    这一日,萧月生正在后花园中练习九转易筋诀,小荷一身绿衣,轻盈的跑来,娇声禀报道,前面有两个人造访,嵩山派的乐厚与丁勉,夫人正在前面招待,让老爷过去看看。

    萧月生收功,暗叹一声,终于要来了,盯着小荷看了几眼。

    小荷秀脸顿时羞红,红云蔓到了耳根,她紧紧低下头,小手扭着衣角,站立不安。

    “小荷,你的步法练得如何了?”萧月生温声问道。

    “步……步法?”小荷结结巴巴的问,红云遮脸,娇艳动人。

    萧月生神情再缓了缓,温和问道:“夫人不是传了你一套步法,让你勤加练习吗?”

    “噢,那套步法啊,我一直练着呢。”小荷恍然道。

    “平常走路,也要走那一套步法,不得偷懒!”萧月生神情一肃,沉声道。

    “是!”小荷被他快速变化的脸色吓了一跳,忙道。

    萧月生这才作罢,迈步走出了后花园。

    如今,夫人刘菁与徒弟江南云皆有自保之力,其余人呆在萧府,也无人伤害得了,唯有小荷,不时出府,跟在刘菁身后,万一照顾不周,怕是会被人伤着。

    他已暗自决定,若是小荷练不好武功,不许再出府,即使逼不得已出府,也必须跟在自己身后。

    大厅之内,刘菁一身淡粉色罗衫,脸上神情淡淡,却是容光焕发,宛如白玉散发的温润光泽。

    她性子羞涩,即使外表看起来落落大方,却也是逼迫自己而成,与外人说不得几句话。

    对面坐着两个胖子,一个矮矮胖胖,面色发黄,乃是嵩山派大阴阳手乐厚,一个虽胖,却长得极魁梧壮实,乃是托塔手丁勉。

    他们二人正喝着茶茗,双眼四顾,细细打量着大厅,不放过每一处地方,没有与刘菁说话,似是打量仔细,以便动起手来,不太陌生。

    橐橐的脚步声响起,萧月生缓缓进来,一身青衫,飘然洒脱,他进得门来,冲二人抱了抱拳:“两位想必是嵩山派的乐大侠与丁大侠吧?”

    两人虽然怀疑萧一寒此人杀了自己的师兄弟,毕竟出身名门大派,未在确定之前,不能先失了礼数,也起身抱拳还礼,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

    萧月生装作没有看到,慢慢走到刘菁旁边,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意,缓缓坐了下来,接过小荷递上来的茶盏,轻抿一口,细细品味,没有说话。

    丁勉与乐厚则一直紧盯着他,想要看清他的虚实与修为,只是毫无所得,更觉此人高深莫测,不宜太过轻视。

    大厅一时安静下来,刘菁则轻轻一礼,悄然告退,只留下来他们三人说话。

    “萧先生,我等前来,只是为了询问一事。”丁勉缓缓开口,面沉如水,淡淡说道。

    “丁大侠尽管开口,在下知无不言。”萧月生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与他一向威严的形象大是不符。

    “那好,莫怪在下唐突。”丁勉点头,双眼陡然一亮,紧盯着萧月生,沉声道:“我两位师弟究竟是不是萧先生所杀?”

    “哦——?”萧月生眉毛一挑,面露惊诧:“丁大侠何出此言?!”

    “大街小巷皆有人传言,说我两位师弟因为得罪了东园帮,而被萧月生所杀。”一旁的乐厚沉声道。

    第三卷 笑傲 第七十七章 栽赃

    第七十七章 栽赃

    “呵呵,毕竟是传言,不足采信,想必是有人故意宣扬,否则,若真是我所杀,外人岂能知晓?”萧月生摇头笑了起来,摆了摆手,一幅大度的模样。

    丁勉与乐厚对视一眼,心中疑惑,莫非,真的是外人栽赃陷害,故意流言?

    非是他们轻信,而是实在想不到,凭萧一寒如今的声望与实力,还敢做不敢当。

    萧月生又做出好奇状:“听说,贵师兄皆是武功高强,行事周密,怎会无缘无故被人杀了呢?”

    丁勉与乐厚皆缄默不语,真实情形,他们也并不清楚。

    “大街小巷的传闻也并非毫无根据,”萧月生沉下脸来,摇头叹了口气:“东园帮的蔡树荣确实与在下有交情,听到了报讯,我赶到那里时,一切都已经结束,陆费二位也已经毙命,……行凶之人手法干净利落,是被人以掌力震断心脉而亡,且应是同一人的手法。”

    丁勉与乐厚点头,他们已经检查过二人的尸首,察过了他们的伤势,但也不能断定凶手是萧月生,因为萧月生以剑法扬名于世,并非以掌法称雄,这般伤势,更像是青城派的摧心掌。

    萧月生摇头感叹了一声:“唉……,我夫人心肠软,见不得他们曝尸野外,便大肆张罗,为他们下葬,还请了道场与佛事,好心却总会得不来好报!”

    丁勉与乐厚有些讪讪,并不说话。

    半晌之后,丁勉眼珠一转,抱拳道:“久闻萧先生剑法超卓,至今无敌,老夫不敢献丑,想讨教一下萧先生的掌法,如何?”

    萧月生嘴角微提,脸上神情依旧,仍沉肃状,微一沉吟,瞥了两眼对面的二人,似是迟疑。

    丁勉忙道:“老夫一时技痒,贸然开口,若是萧先生不愿,也不必勉强。”

    萧月生再扫二人一眼,眉头皱起,却慢慢点头:“也好,……在下一向不擅掌法,正想向高手多多讨教,久闻托塔手大名,今日有缘,自然要领教一二。”

    “那再好不过!”丁勉呵呵笑道,颇是欢愉,只要一对掌,凭自己的掌上造诣,便能知晓此子的深浅,便可断定凶手是不是他。

    两人站到大厅正中,乐厚也站了起来,靠近了几步,以便掠阵。

    大厅落针可闻,厅外桃花树簌簌的树叶声清晰入耳,还夹杂着鸟雀的清脆鸣叫。

    “萧先生,请——!”丁勉双手缓缓提至腰间,两腿微曲,渊停岳峙,顿显大家之气。

    萧月生不丁不八站立,双手下垂,自然松驰,浑身皆是破绽,闻听丁勉之言,笑了笑:“丁大侠先请!”

    丁勉神情严肃,缓缓点头,双眼陡然一亮,灼灼逼人,宛如长剑出鞘乍现寒光,双手呼的迅疾提起,身形前冲。

    见萧月生浑身破绽,丁勉便直接逼向中宫,击其左胸,取其最要害之处。

    萧月生双掌一圈,在胸前划出一道圆弧,将丁勉右掌圈在其中,绕了两圈。

    丁勉只觉数股大力自右掌上传来,扯动着右掌,不断消解手掌前冲之势,在抵抗扯动时,劲力消散。

    萧月生划弧的左掌再轻轻一挑,宛如长枪绞刀剑,手掌搭上丁勉手腕,将其手掌荡开去。

    “太极拳?!”乐厚一看,失声叫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退后一步,躲过丁勉的左掌,淡淡笑道:“在下无福得授太极拳,只是见过武当高弟们施展,仅是略学了一点儿皮毛罢了。”

    “萧先生已得其中三昧矣!”丁勉摇头叹道。

    刚才那一掌,确实精妙,自己的第一掌,乃是精气神提至巅峰之作,能够从容化开,足见掌法高明。

    “咳,掌法纯粹是自己拼凑而成,拿不上台面。”萧月生故意清咳了一声,露出几分惭愧之态,笑道:“丁大侠,咱们还要比吗?”

    “萧先生掌法精妙,老夫倒更有兴趣了,请——!”丁勉紧绷着脸,沉声说道。

    “好,在下奉陪便是!”萧月生也沉下脸,哼道,似是怪丁勉不知好歹。

    两人再次交手,拳来掌往,打斗激烈,萧月生使出一套驳杂无比的拳法,揉合各家各派拳法,东拆一招,西借一式,莫名的揉在一起,却颇有威力,与丁勉斗了个不相上下。

    百招过后,萧月生忽的跳出圈外,抱拳笑道:“托塔手果然不凡,再比下去,怕仍是难分难解,咱们还是罢手吧!”

    丁勉微微喘息,刚才已是竭尽全力,渐渐有支撑不住之势,他摇头感叹,露出敬佩之色:“萧先生果然是奇才!”

    他已隐隐能够猜得,萧月生极是用心,看到别人精妙的招式,便用心记住,然后回来研究,学会,变成自己的招式,这一过程,定是艰辛无比,此人如今的掌法虽然算不得绝顶,但前途不可限量。

    “萧某惭愧。”萧月生摆摆手,回到椅子中一下坐下,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道:“在下对于剑法,颇有自信,但掌法拳法,却还差得远。”

    丁勉摇头,依他如此的心境,掌法必定越来越精,越来越强,忽然之间,他目光一亮,扫了萧月生一眼,心中涌出一阵强烈的杀意。

    如此人物,若是将来与嵩山派作对,定是心腹大患,若是早些除去,怕是要好一些。

    只是想来,他掌法已经如此,剑法更为高明,想要杀他,自己与乐厚怕是做不到。

    但以他的掌法,想要杀陆师兄与费师弟,却是做不到。

    两人既已达目的,便不再多留,告辞离开。

    二人刚一离开大厅,江南云便从屏风后面转出,明眸如水,盈盈落在萧月生脸上,转了几转:“师父,弟子不明白,又何必如此?”

    在她眼中,师父威严深重,不怒自威,凛然不可侵犯,刚才,却做出如此之态,实在大反她心目中的形象,难不成,这具身体里面已经换了别人不成?!

    “呵呵,这样一来,岂不是更有趣一些?”萧月生呵呵一笑,摇头道:“扮猪像猪,扮虎像虎,不可被自己束缚住自己,一成不变。”

    江南云迟疑的点头,仍有些难以理解,知道再多问也是枉然,师父定会挥手打发了自己,让自己回去慢慢体悟。

    她便转开话题:“师父,这样一来,他们会相信陆费二人不是师父杀的?”

    “虽仍会怀疑,却也不会紧盯着不放了。”萧月生“嗯”了一声,摇头笑道:“但这仅是拖延时间罢了,最终,他们查来查去,自然会再找上门来。”

    “那如何是好,岂不是白费功夫?”江南云黛眉轻蹙,疑惑的望向萧月生。

    “找一个替罪的挡一阵呗。”萧月生漫不经心的道。

    “替罪的?”江南云明眸泛动,思绪疾动:“哪一个?!”

    “青城余沧海!”萧月生微微一笑,颇是欢喜,他虽然心境高超,却仍旧是睚眦必报之人,青城派余沧海,一直惦念心头。

    这一次杀陆柏与费彬时,他灵机一动,故意弃剑不用,施展了催心掌,便是为了这一出,终于等到了好戏。

    江南云明眸转动,却想不过来,神情疑惑。

    萧月生心情极佳,笑了一笑,解释道:“当初杀陆柏与费彬时,用的是青城派的催心掌。”

    “催心掌?!”江南云惊诧,檀口微张。

    她心中暗惊,没想到师父想得这么远,事到关头之时,仍能想到这么多,实在令人不得不吃惊。

    “接下来,便看好戏吧!”萧月生笑道,拿起茶盏,志得意满的抿了一口,笑意越来越盛……

    随后的情形,确如萧月生所料,丁勉与乐厚又找上了青城派。

    恰好,余沧海也赶到了洛阳城,刚进城不久,丁勉与乐厚便登门拜访,当面质问。

    青城派虽然也算是名门大派,但与嵩山派相比,却是差了许多。

    青城派仅有余沧海一人支撑,其余弟子,还差得远,而嵩山派除了左冷禅,其余几位师弟,皆是顶尖的好手,嵩山派又广收弟子,声势日隆,青城派自是远远不如。

    丁勉与乐厚对余沧海,也颇为客气,免得一时不慎,坏了两家的和气,左冷禅如今处在五派合并的紧要关头,不宜再与别人结怨。

    听二人说陆柏费彬死于催心掌,余沧海先是不信,后是震惊,催心掌乃是青城派的独门武功,心诀仅授于嫡传弟子,从不外传,没想到,竟有外人所得,若是恃此作恶,岂不是罪名都被栽到了青城派的头上?!此事极为严重!

    余沧海的武功虽然高明,但若想同时杀死陆柏与费彬二人,却也做不到,丁勉与乐厚原本也有这般念头,但听人说,余沧海得到过辟邪剑谱,故二人怀疑仍在。

    洛阳城中,嵩山派并无根基,故消息并不灵通,虽说余沧海刚进洛阳城,他们怀疑余沧海暗中早就进来,只是旁人不知,这一次方才大摇大摆的进城,以示避嫌。

    二人见到余沧海,便是一番诘问,余沧海乃川人,脾气火爆,几句话的功夫,便动起手来。

    二人一起围攻余沧海,费了一番力气,将其打败,余沧海身为青城派的掌门,武功极强,单打独斗,二人不是对手,以二敌一,却能得胜。

    二人这般行为,极为猖狂,若非余沧海仍存冷静,大喝阻止,青城派的弟子早就一股脑儿的扑上来,将二人斩为肉酱。

    但这般一来,青城派与嵩山派却是种下仇怨,已是交恶,很难有转寰的余地。

    事后想来,两人也有几分清醒,嵩山派与青城派素无恩怨,况且,余沧海与东园帮也没甚交情,他也不是什么正直高尚的人物,即使见到陆费二人屠杀,余沧海也不会多管闲事,怎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如今想来,最大的嫌疑人,仍旧是惊鸿一剑萧一寒,他能学得各路绝学的招数,说不定,也能偷学得催心掌。

    此念一生,越来越觉得有理,陆费二人乃是顶尖的高手,能够同时杀了他们,此人的功力,当世绝顶,除了几大派的掌门,应就是这个萧一寒无疑!

    想到上次,他们被萧一寒耍弄了一番,心中大是气愤,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据传,萧一寒的剑法,神乎其神,难掠其锋,他们只能据实禀报,由掌门师兄定夺。

    左冷禅传来指示,让他们静观其变,寻隙而击,不得妄自强攻,保全自身为要。

    于是,他们安定下来,等待机会,外人看来,却是查无可查,无心再查。

    这一日,萧月生正在湖上水榭中为刘菁作画。

    刘菁娇躯侧躺于榻上,沐浴在窗中射进的阳光中,秀脸宛如半透明的黄玉,温润光泽,披肩的秀发乌黑发亮,闪着乌光。

    江南云推门进来,轻手轻脚,轻声细气:“师父,弟子收到消息,恒山派也要前来洛阳城。”

    第三卷 笑傲 第七十八章 事起

    第七十八章 事起

    “恒山派也来了?”萧月生眉宇间顿泛喜色,稍微一顿,想了想,轻抚着下颌:“哪位师太出动?”

    “是白云庵的定逸师太与座下弟子们。”江南云点头,明眸如水,盈盈照在萧月生的脸庞上,隐隐透着笑意。

    师父有一位结拜义妹,乃恒山派的弟子,江南云已经从师母那里听说过,她也听得出,师母话里隐隐带着醋意,显然,师父与他的义妹感情极佳。

    师父的这位义妹是一个尼姑,江南云极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尼姑,竟能得师父这般欢心,想必不是凡夫俗子,定要见识一番的。

    “嗯,好!”萧月生站起身来,踱步走了几步,停身转向她:“派人跟着恒山派。”

    “是!”江南云干脆的答应一声,转身刚要离开,忽又顿住,娇躯转回,黛眉蹙起,望向萧月生:“师父,嵩山派近几日老实下来,似是不想再查陆费二人的事情了。”

    萧月生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都是这一套,由明转暗罢了,要更加小心一些,……你快些着手东园帮的重新吧。”

    他挥了挥手,江南云知机的退去。

    萧月生看着她离开,来回走了几步,眼前呈现出了仪琳那明珠玉露般的面容……

    已经好久不见了,仪琳妹子不知如今过得如何,在白云庵中,想必仍旧今日复明日,并无波澜。

    北云小镇

    身处交通要道,本来的一个小镇子已经颇是繁华,人来人往,客栈与车马行格外的兴旺。

    这一日傍晚,北云小镇的祥云客栈来了一群尼姑,惹来人们的一大片目光。

    这么多尼姑凑在一起,一同赶路,确实令人担心她们的尼姑庵是否已经空无一人了?

    祥云客栈在北云小镇算是上数一数二的大客栈,本来定逸师太她们不想来此入住,但郑萼向人打听了一下,祥云客栈的掌柜笃信佛法,对出家人极为优厚,便投宿于此。

    众尼之中,定逸师太走在前头,她身形高大,气度沉肃,旁人一眼即能发觉。

    她的身侧,乃是大师弟仪和,仪琳身着灰色缁衣,气质从容,也跟在队伍中,不显山也不露水,只是姿容绝俗,宛如鹤立鸡群,即使掩遮也无用。

    她们一边赶着路,一边说着话,声音极低,并不喧闹,却又不失活泼生气。

    “仪琳师妹,这一次去洛阳城,又可以见到你大哥了。”仪和低声对仪琳道,她难得的看玩笑。

    “嗯,会见到大哥的。”仪琳微露羞涩,淡淡红云涌上雪腮,明眸朦胧,开始浮想联翩。

    旁人也开始议论,说起了从旁人打听来的洛阳城的奇闻趣事,她们说得津津有味,心神向往之。

    进了祥云客栈,掌柜的亲自招待,定了一间雅院,说是师太等是修佛之人,不应被俗人扰了清静。

    定逸师太本不想这般浪费,只是想一想,与那么多人挤在一处,确实不雅,便点头答应。

    仪琳如今是一个小富婆,大大方方的自袖中掏出银票,这是萧月生顺手所赠,她也不知道金钱的重要。

    见她如此,旁人也不多说,定逸师太想到萧月生,也默认了仪琳的举动,心中暗思,算是承萧一寒一个人情。

    小院幽雅,修竹假山,还有一座小亭,用以乘凉之用最佳,院周围高高挂着几个灯笼,既将蚊虫吸引过去,又将院子照得通亮,毫无黑暗之感。

    定逸师太做完了晚饭,派人召仪琳过来。

    “师父,您找弟子?”仪琳娇娇怯怯的推门进来,行走之间,宛如行云流水,飘逸而曼妙。

    这也是承自萧月生所传的步法,并没有告诉她是何步法,只是说,这个步法颇是好玩,一直照着它走,会有意想不到的妙处。

    仪琳对于大哥的话言听计从,也不多问,照着走来,很快,便感觉到了此步法的玄妙,能够在行走之间练功,实在是好玩得紧。

    故她平常行路,皆是踏着此步法,更为快捷与舒服,若是不照着这步法,反而说不出的别扭与难受。

    定逸师太瞧了瞧她的脚下,强忍一探的欲望,她眼力高明,自是看出仪琳这是一套极高明的步法,非是恒山派的武功,定是萧一寒所授,但他是仪琳的大哥,授她武功,并不触犯恒山门规。

    “仪琳,过来坐下说话。”定逸师太指了指面前的绣墩,神情蔼然平和。

    仪琳依言坐了下来,睁着明眸,看着师父。

    “仪琳,这一次去洛阳,你写信告诉你大哥了吗?”定逸师太蔼然问道。

    仪琳摇头:“还没来得及写信给大哥。”

    定逸师太点头:“那现在就写罢,咱们到了洛阳城,免不得要住到你大哥那里。”

    恒山派身为名门大派,虽比不过其余四派,却也不容小觑,自有其消息的渠道,知道洛阳城如今已被人占满,怕是没有安身之处了。

    “是。”仪琳毫不迟疑的答应道。

    她转身去轩案前,忽然门被敲响,传来仪清的声音:“师父,外面出事了!”

    定逸师太不紧不慢的拉开房门,皱着眉头,沉声道:“出了什么事,这般大惊小怪?!”

    仪清面色一整,呼吸两口,运转心法,平心静心,回答道:“师父,有人出口轻满郑萼师妹,仪和师姐与他们打起来了。”

    “嗯——?!”定逸师太脸色倏的一沉,哼道:“是些什么人?!”

    “弟子不知,……不像名门大派的人物,更像是魔教之人!”仪清摇头道。

    “哼,魔教!”定逸师太顿时色变,大袖一挥,转身出门,大步流星赶了过去。

    前面的大厅之中,正打得热闹,人们围成一圈,不停的喝彩起哄,热闹非凡。

    场中正有两人激斗,仪和师太手挥长剑,身法轻盈,剑光秀丽,却隐藏着凶险。

    与她对战之人,则是一个削瘦的中年男子,颌下三缕长须,相貌颇是清秀,只是双眼顾盼之间,隐露几分邪气。

    眼为心之窗,看他如此眼神,众人便能猜得他并非什么良善之辈,多是同情一身正气的仪和。

    郑萼穿着一身绿衫,正站在一旁给师姐喝彩,圆圆的小脸激动得通红,不断的娇喝。

    定逸师太内力深厚,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只是往里走,双手掌在前推动拨动,将挡在身前之人或拨开,或推开,颇是轻巧,转眼之间,便已到了郑萼的身旁。

    仪清唤了她一声,将她自狂热中叫醒,她忙上前参见师父,神情扭捏,颇不好意思,毕竟事情因自己而起。

    “究竟怎么回事?”定逸师太沉声问道,虽看到那人面容,不像好人,却并不先入为主,先把事情弄清。

    “弟子与师姐们正在吃饭,那个人忽然出口调笑,弟子不忿,便动了手。”郑萼娇声回禀,极是简略,事情却也明了。

    定逸师太转头打量了此人一眼,沉声道:“此人武功不俗,不似中原流派,可能真是魔崽子!”

    “嗯,他刚才已经说了,便是魔教的人。”郑萼忙用力点头。

    定逸师太登时目射冷芒,缓缓望向场中瘦削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说罢, 轻喝一声:“仪和,你回来罢!”

    仪和正斗得激烈,只觉此人武功精妙,内力高明,自己并非敌手,若非师父在一旁观看,牵制住了对手的精力,自己早就败了。

    听到师父发话,她如蒙大敕,收剑向后一跃,跳出圈外,抱拳对定逸师太道:“师父,弟子惭愧。”

    定逸师太摆了摆手,示意无妨,沉声对那人问:“阁下何人,与小女孩一般见识?!”

    “嘿嘿,我的名号,需得打败了我,方能告知!”那人冷笑一声,斜眼睨定逸师太。

    “好,那就过两招,让你原型毕露!”定逸师太哼道,缓缓走到那男子身前,长剑却并不出鞘。

    “那我倒要瞧瞧,恒山三定到底是如何了不得的人物!”那中年男子冷笑道。

    第三卷 笑傲 第七十九章 微露

    第七十九章 微露

    仪清忽然站了出来,走到定逸师太身边,恭声道:“师父,杀鸡焉用牛刀,还是让弟子先来吧!”

    定逸师太瞧了她一眼,点点头:“嗯,小心些。”

    她也存了锻炼弟子的心思,这般场面,她自己能不出手,便不出手,一者是历练弟子,二者也是稳妥之法,探清虚实。

    “弟子省得!”仪清点头,手按剑鞘,迈步上前,站在中年男子身前,抱拳道:“贫尼仪清,多有得罪!”

    说罢,不等那中年男子说话,长剑出鞘,划出一抹剑光,迅疾直刺对方膻中重穴。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长剑横斩,运剑如使刀,正劈中仪清剑身的中央位置。

    仪清身子一震,脚下倏的一踩,疾退两步,右腕转了一圈,洒出一团银亮剑花,“叮当”声中,挡住了刺来的长剑。

    仪清的武功虽不如仪和,但胜在心境平和,宛如绵绵丝线,一圈一圈的缠绕,颇有几分武当太极剑法的神韵,防守极佳。

    那中年男子剑法高明,一直抢攻,但一时之间,仪清全力防守之下,仍难突破,心中气恼之极,实没想到,恒山派的一个二代弟子,自己也收拾不下。

    他牙根紧咬,目光一紧,下了决定,要使用压箱底的绝学,长剑蓦的一变,由快转慢,仿佛变成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长剑悠悠缓缓,压向仪清。

    仪清沉了口气,脸上露出沉凝之色,感受到空气似乎沉滞了几分,如陷泥沼,此剑虽慢,威力更甚。

    定逸师太眉头蹙起,想了想,没有想出这是何种剑法,却也看得出来,这一剑法,纯粹是以力破巧,仪清再无侥幸。

    “仪清,退下罢!”定逸师太扬声道。

    “是,师父。”仪清倏然后退,长剑护在身前。

    那中年男子心中气急,这个定逸老尼,忒也无耻了些,一旦不敌,便让人退下,拿自己当猴子耍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身形陡然加快,疾冲仪清,宛如一道银光掠过,转眼之间,已是刺向仪清的胸口。

    “住手!”定逸师太怒叱,身形一闪,掠了过去,身法奇快。

    她正要出手,却觉眼前一道灰影闪过,“当”的一声,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定逸师太身形顿住,看清场中情形,却是仪琳身形一闪,瞬间到了仪清身前,屈指一弹,弹中了剑身,将疾刺而至的长剑荡开。

    那中年男子身子一震,忙七星倒踩,退后几步,甩了甩发麻的右臂,哼道:“你是何人?!”

    仪琳怔然而立,眨着明眸,看了看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定逸师太,恍惚道:“师父……”

    定逸师太拍拍她香肩:“做得好,仪琳。”

    “仪琳,原来你便是恒山仪琳,呵呵,在下栽得不冤!”那中年男子仰天打了个哈哈,长剑归鞘,抱拳一礼:“告辞!”

    说罢,不等定逸师太说话,身形一纵,跃上空中,宛如苍鹰攫兔,掠向了远处,转眼不见踪影。

    “她便是恒山仪琳,果然很美!”

    “那是自然,否则,为何能让惊鸿一剑萧一寒追杀万里独行田伯光?!”

    周围议论声响起,虽是窃窃私语,定逸师太等人却也听入耳中。

    仪琳明珠玉露般的秀脸一红,紧紧低下,不敢见人,定逸师太却是微微一笑,怪不得那中年男子跑了,原来却是怕了仪琳的大哥。

    她摇头感叹,果然人的名,树的影,如何的惊鸿一剑,比起整个恒山派,更让人害怕,难不成,恒山派已经衰落至此了?!

    她眉头挑了挑,?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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