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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无暇包扎伤口,长剑如电,满天剑影,几乎将她吞噬,转眼间,右腿又中了一剑。
几息的功夫,地上已经落下一大滩血迹,她整个右腿似乎变成了血红色,脸色苍白,剑法已有凌乱之像。
刘菁赶来之时,隔着甚远,一柄长剑无声无息的刺出,嗤的一下,刺中仪清师太的左胸。
“住手!”刘菁心头一紧,怒喝一声,宛如平地一声炸雷,身形如电,刹那出现在仪清师太身边,扶住了她倒下来的身子。
此时,原本所站之处的身影方才消散,同时幻化为两道身影,可见她身法之快。
刘菁运指如飞,一团指影笼罩在仪清师太胸口,瞬间十几指点了下去,将她喷涌的鲜血止住,同时,将她点晕过去,免得她心神波动,影响身体。
这一套指法,乃是萧月生亲授,名为凝血指,专为止血所用,遇到鲜血喷涌之情形,施展此指法,便可止住流血,神奇无比。
这套指法的关键并非是穴道,而是运指的心法,与断脉之法异曲同工,却没有那般霸道而已,运劲之妙,没有口传心授,绝难推测出来。
见到刘菁忽然出现,那四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一点头,四柄剑同时刺出,似乎毫不在意刘菁的绝美容姿。
刘菁已停下葱白玉指,抹了一下光洁如玉的额头,额头却并未见汗,是她自己感觉到吃力。
萧府的大门缓缓打开,自里面探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见到刘菁的背影,忙道:“夫人?”
四柄长剑已至刘菁身前,她转头瞧向老翁,轻轻一笑,点点头:“关上大门罢。”
老翁点头,对于刺向刘菁的四柄剑似是没有看到,看也没看一眼,缩回身子,缓缓将大门关上。
刘菁一手搀着仪清师太,另一手轻轻一抖,罗袖轻甩,轻柔如流云水袖,曼妙无比。
罗袖轻柔,看似缓慢,却恰到好处的卷上了四柄长剑。
四人只觉长剑一滑,似乎陷入了泥沼之中,再难刺入,顿时鼓荡内力,倾注于剑中。
内力倾注,手腕一颤,蓦然加力,想要刺穿她的袖子,用力之下,却觉忽的一空,似是一剑刺在空荡荡的虚处,内力涌动,浑身气血翻涌,再难控制身体,不由前倾。
身子前冲,气血翻动,此时,一股大力陡然涌出,他们手上的长剑再难把持,不由被卷走。
刘菁右臂轻轻一甩,罗袖粘住四柄长剑,绕了一圈,再次卷向四人,正迎着他们前倾之势。
他们四人气血翻涌,内力紊乱,见到寒光闪闪的长剑迎面击来,顿时心惊,顾不得体内的杂乱,强行催动内力,顿时鲜血自嘴上喷出,却能够折转身形,避过刘菁粘着长剑的罗袖。
勉强运功之下,五脏六腑却是已伤,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们身形踉跄,再难运功。
刘菁罗袖宛如流云浮动,舒卷自如,一击成空,蓦的一折,再次回击,四人再次闪避,砰砰声中,纷纷倒地,吐血不止。
刘菁恼怒他们的辣手,成心是要杀仪清师太,故下手也狠辣了许多,见到他们吐血倒地,毫不理会,双手托起仪清师太,身形一飘,宛如浮云冉冉而起,掠过高墙,落进萧府内。
她如此翻墙而过,旁人却是不敢,都知道里面布有阵法,有进无出,一旦进入萧府,只能任人宰割。
萧府的院内,定逸师太她们已经站在当中,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却没有急着出府。
见到刘菁进来,手上抱着的仪清,定逸师太一眼认出,忙道:“萧会人,仪清她怎样了?”
刘菁一边往里走,一边回答:“仪清师太的伤势极重!”
她心下急切,步子极快,匆匆进了屋子,她本是颇有洁癖之人,此时却顾不得仪清浑身的血污,将她放在屋西南角的洁白矮榻上。
定逸师太与弟子们匆匆紧跟进来,见到仪清苍白的脸色,闭目不醒,没有血色,顿时心中难受。
将仪清放下,刘菁自怀中取出一只莹白的玉瓶,倒出一颗雪白的丹丸,轻轻喂到仪清嘴中,手指一点,让她吞下,一边急切的说道:“师太,仪清师太伤在左胸,已伤及心脉,不能耽搁,……我自己救不了她,需得南云过来一起。”
定逸师太轻轻放下仪清的手腕,摇头叹息,听得刘菁的话,开始时精神有些恍惚,反应缓慢了一拍,忽然一震,忙道:“仪清还能救回来?……那江帮主她在何处?”
“刚才去了东园帮的总坛,让仪琳妹子去唤她速回!”刘菁将玉瓶收入怀中,低头说道,轻提衣角,上了矮榻。
她修长的玉腿盘起,上身端直,白玉似的双手掐成剑诀,放在小腹处,呈打坐之姿势。
仪琳娇脆的答应一声,毫不犹豫的腾身而起,脚下施展萧月生所授的步法,宛如一股轻烟般消失不见。
刘菁明眸微阖,众人不敢多话,静静的看着她,心中担忧,不时看向闭目不醒的仪清一眼。
定逸师太手上佛珠转动极快,眉头竖起,脸色阴沉,心中沉重,同时泛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仪清身为她座下的几大弟子,不仅武功高明,更是机智灵动,远逾其余弟子,仪和虽是大师姐,但白云庵的将来,却需得仪清来主持。
但依仪清如今的伤势,这一剑刺得极狠,虽然没有直接刺中心脏,却已割了心脉,断难生存,能够拖到如今,已是侥幸。
定逸师太虽然佛法不俗,对于生死看得不重,但眼睁睁看着心爱弟子身殒,仍难免悲痛。
恒山派其余弟子则紧盯着刘菁,眼中纷纷露出惊奇之色,刘菁掐诀的双手渐渐变了颜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透明,到了后来,莹白无比,已是与白玉无异。
刘菁身形忽然一闪,自榻上飘起,落到了地上,掐诀的双手蓦的伸出,疾点向仪清。
顿时,漫天的莹白指影笼罩仪清师太,她身体不断的颤动,宛如置身流水之中,随着水流而起伏。
定逸师太紧盯着仪清,对于这套玄奥的指法毫不关注,看到仪清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气息却越来越是微弱,心下大急,不由望向刘菁。
刘菁莹白的玉指不断点出,这短短的功夫,已经近百指点出,每一处穴道,并非仅点一次,而是用不同的劲力重复点击,每一指下去,运劲手法各有不同。
这对于功力的消耗极重,更重要的却是极耗心智,若非她与萧月生双修之后,伐门洗髓,内力深厚,很难支持下来。
而这门指法,繁复无加,根本记不住,乃是萧月生当初直接以灌顶之法刻在她脑海中。
近百指点出,她乌云般的云鬓袅袅升起了白气,仿佛蒸气,又似炊烟,飘浮起来,凝而不散,氤氲缭绕,她莹光隐隐的玉脸若隐若现。
她手腕一提,仪清忽然飘起,在空中翻过身来,背朝上,脸朝下,凝在空中,没有下沉。
刘菁玉指疾点,比刚才点得更加迅疾,宛如暴雨打芭蕉一般,转眼间,近百指又点了出去。
此时,她气喘吁吁,鬓上白气蒸腾,凝而不散,将她的整个脸庞已经遮,无法看清她的面容,若隐若现,宛如浓雾笼罩。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全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全灭
众人紧张的盯着刘菁,见她娇喘吁吁,心中紧张,生怕她功力不济,无法坚持下来。
刘菁头顶云气氤氲,将脸庞笼罩,体内内力已渐有枯竭之势,这数百指下去,每点一处穴道,皆有不同的御力心法,内力消耗比起平常,陡增数倍,即使再深厚的内力,这般一齐涌出,也有不济之感。
定逸师太缓缓靠近,想在刘菁不济之时,出掌输送内力,助她一臂之力。
娇喘声越来越重,似乎要喘不过气来,刘菁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脚下不住滴落汗珠,渗入月白的地毯上。
她的手指越来越白,仿佛与头上的白气一般,出指的速度越来越慢,让人担心随时会停下来。
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刘菁却后力绵绵,即使呼吸深重,出指缓慢,仍旧一指接着一指,并不停歇。
淡淡的幽香忽然传入大厅,人们眼前一闪,江南云曼妙的身影忽然闪现。
她倏然来至刘菁身后,玉掌轻轻一搭,按在刘菁的背心,一股澹澹内力流淌进去。
刘菁精神一振,手指蓦的加速,在空中闪出一团指影,倏的消失,手指停了下来。
“呼……”刘菁深深吐出一口气,放下了双手,在小腹结成一个指诀,微阖双目。
凝立在虚空中,一动不动的仪清缓缓飘落回榻上,呼吸若有若无,心跳亦是微弱许多。
“江帮主,仪清她……?”定逸师太见刘菁如此,知道在调息恢复,不去打扰,转身望向江南云。
江南云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罗衫,洁白无瑕,皎洁如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冰清玉洁的气息,仿佛姑射仙子,与先前的万种风情迥然有异。
她朝定逸师太裣衽一礼,微微一笑:“师太放心,师母刚才施展的是封元指,可将仪清师太的血气封住,止住生机的流逝。”
“原来如此!”定逸师太吁了口气,她眼见刘菁施展的指法这般玄妙,为何仪清反而气息减弱,没想到是这般古怪的法门。
“那仪清她可否有救?”定逸师太紧相着江南云。
江南云师承萧一寒,乃是他唯一的嫡传弟子,一身本领,绝不仅仅在剑法上,定逸师太对她极具信心。
江南云黛眉微蹙,低头想了想,再抬头看一眼正阖目调息的刘菁,轻声说道:“依师母之意,她先施展封元指,再让我用归元指,以振仪清师太的生机,……至于心脉所伤,怕是唯有等师父回来了。”
定逸师太叹了口气,强自一笑:“那就烦劳江帮主了,生死由命,若是萧先生不回来,也算她命该如此吧!”
“我自会请师父回来,师太放心罢。”江南云安慰道。
定逸师太点头,没有再说话,心头一片沉重,萧月生已离去多日,即使得到消息赶回来,这般一来一回,时日不会太短,仪清这般重的伤势,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江南云看她的神情,知道不信,也不多说,空口无凭,多说无益,走到仪清师太身前,纤纤素手伸出,探一探她的脉相。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矮榻上,玉腿已经盘起,身形端坐,雪颈挺直,优雅而端庄。
她一双纤纤玉手在胸口缓缓划动,最终结成一个手印,明眸微微阖上,垂帘行功。
仪琳在旁边看着江南云的一双玉手,眼中微现不忍之色,想起了刚才去东园帮找江南云时的情形。
她赶到之时,恰见到江南云正站在一旁,玉脸神情淡定,不冷不热,正打量着身前不远处的打斗。
仪琳看了一眼,见那些人叮叮当当打成一团,似是二十余人围攻十来个人,场面僵持不下。
她心忧仪清师姐的伤势,不敢多耽搁,看了一眼,便奔至江南云身前,急声道:“南云,嫂嫂让你过去一下!”
“原来是小师叔!”江南云轻盈一转身,向仪琳裣衽一礼,笑吟吟的道:“师母召我何事?”
“我仪清师姐受了重伤,需得你与嫂嫂一同施救!”仪琳急忙一扶,将她止住,脆声说道。
“唔,看来仪清师太受伤不轻!”江南云眉头一动,点点头,知道若是伤势不重,师母仅凭师父所留的丹药,便可治好,忙对仪琳道:“小师叔且稍等,我马上便好!”
说罢,身形一晃,曼妙的身形化为一股轻烟儿,飘入了动手的众人团中,玉掌翻飞。
每一掌击出,必击中一人胸口,那些人剑法凌厉,正在加紧围攻谢仲翁众人,乍见江南云出现,毫不犹豫的挥剑刺去,却往往出剑太慢,剑至中途,身已中掌。
一掌击中,那些人皆是身形飞起,宛如纸鸢升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的落在青石砖地上。
随着江南云身形转动,他们宛如布袋一般被抛起,纷纷落到地上,再也不动弹。
谢仲翁他们缓缓停下剑阵,呆呆看着江南云,不知为何她忽然出手,这些人并不构成威胁。
“你们好好审一下他们,找出幕后真凶来!”江南云一指地上躺着的二十几人,狠狠瞪他们一眼,娇哼一声。
“是,帮主!”众人忙齐齐应是,知道自己迟迟没有拿下这些人,惹得帮主不痛快了。
“小师叔,咱们走吧!”江南云明眸泛波,横了他们一眼,与仪琳转眼消失不见。
众人之中,如虎拳啸天,银剑铁胆之类,对于问消息并非外行,惩治人的手段也颇是丰富。
江南云阖目运功,与刘菁如出一辙,手指渐渐变成了莹白,与白玉一般无二,然后飞身而起,玉指纤纤,缓缓点向一脸恬然的仪清师太。
她出指的速度远比刘菁慢,所耗的内力与心神也少得多,封元指施展时,若速度不够快,往往会伤着人,不能在血脉流动之前截住,便会成为致命的手段。
而江南云所施展的归元指,却并无此虞,故她做起来颇是轻松,不疾不徐,从容自若。
待她数百指点完,刘菁早已调息完毕,静静看着她施术。
归元指之后,仪清的脸庞变得红润,气息匀称而深长,宛如熟睡一般,丝毫看不出有受伤之像。
江南云见定逸师太一幅忧心忡忡的模样,便开口安慰:“师太,仪清师太可以安然度过七日,待七日之后,若师父还没有来,我便再施展一次归元指,可再保她七日。”
“仪清她不会有什么事吧?”定逸师太盯着仪清的脸庞,患得患失的望向江南云。
“师太放心便是!”江南云温婉一笑,看了一眼仪清,低声道:“她受这般重的伤,幸得有师母瞧见,及时救治,否则,晚上一步,便是神仙也难救!”
定逸师太叹了口气,点点头,事已至此,再说无益,一切只能看仪清的造化了。
“师太,放心罢。”刘菁放下仪清的手腕,走了过来,笑着安慰道。
定逸师太合什一礼,神色郑重:“有劳萧夫人了,若不是你,仪清如今已然没命。”
“师太这是哪里话?!”刘菁忙回礼,双手摆了摆:“我岂能见死不救,再说,师太你们也不是外人,不需这般见外。”
定逸师太勉强一笑,不再客套,转头去看仪清。
“师母,咱们府外面也有人吧?!”江南云低声问刘菁道。
刘菁眼波一闪,闪过一丝怒气,缓缓点头:“嗯,还没有离开,看来不死心呐!”
“我去看看!”江南云轻哼一声,身形一晃,已然出消失在屋子中,再一晃,消失在院中,已经出了萧府大门。
萧府大门外,在墙角处埋伏着一帮人马,个个皆是高手,否则,也没有胆子对萧府之人出手。
被刘菁击倒之人已经被搬走,此时恢复了干净如初,即使仪清师太留下的血迹,也一干二净。
他们暗自心惊,想起了刘菁的身份,心下更是紧张,但任务如此,容不得推脱。
故埋伏在萧府大门外,他们的心却惴惴不安,忽然之间,眼前闪过一道白影,心中警惕一起,便想要转头去看,却觉身形一僵,已经动弹不得,被人制住了。
他们心中惊骇,急忙冲穴,知道遇到了高人,但随即,黑暗如潮水般涌上来,向他们扑天盖地而来,无法阻挡,于是纷纷陷入了昏迷。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二十八章 增功
第一百二十八章 增功
萧府 后花园
小湖上的水榭之中,刘菁与江南云一个坐在榻上,一个坐在轩案前,轩窗完全敞开,一阵阵清风自湖面上掠过,吹入榭中,撩起江南云的披肩的秀发,周围乳白的轻纱轻轻飘荡,温馨而柔和。
江南云秀发披肩,乌黑发亮,一身月白的睡袍,丝缎为料,闪闪发光,将娇躯的曲线凸现无遗。
她端坐于轩案前,案上摆着一具瑶琴,正是萧月生常用的,褐幽幽,质朴无华,音质却极是甘冽。
纤纤玉指轻捻慢抚,琮琮之声飘起,在整个萧府上空飘荡,府内众人无不心神俱醉。
江南云悟性极佳,对于身体的操纵更是自如,学起琴来,远非常人可以想象,如今,已是琴技非凡。
香榻上,刘菁玉腿并起,侧身斜坐,腰身笔直,显得优雅而端庄,手上正拿着一只绣花撑子,随着手指的拨动,手上银针闪烁,若隐若现,穿梭极快,却是正在绣那只鸳鸯。
她不时抬头看一眼闭眸抚琴的江南云,抿嘴微笑,在她看来,江南云抚琴的样子,与丈夫一般无二。
琮琮之声越来越高,宛如白鹤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周围听到琴声人们的心也随之怦怦跳得厉害,仿佛要蹦出胸腔。
江南云双手遽然一停,琴声顿止,整个天地寂静无声,再无声息。
人们只觉得一颗心飘在空中,再也落不下来,空荡荡的,似是难受,又似是享受,究竟是苦是美,难以说清。
刘菁抬头看了江南云一眼,停下指上的银针,温婉一笑:“南云,你又使坏!”
江南云双手扬在半空,缓缓放下,转过身,朝刘菁抿嘴一笑:“我的琴声可不是那般容易消受的!”
“你呀你!”刘菁摇头,露出苦笑与无奈,这个江南云,实在太喜欢捉弄人了!
只是她却不能多说,因为自己的丈夫便是这般性子,在外人看来,他威严赫赫,凛然生威,却不知他在府中时,性子随和,甚至带了几分顽性,总喜欢捉弄人。
“师母,那些人难道白白放过?!”江南云起身,盈盈走至榻前,坐到刘菁身边,伸手接过绣花撑与银针,娴熟自如的走针,转眼之间,一个鸳鸯的尾巴已经绣完。
“南云,这些人虽然伏击咱们,但毕竟没有什么伤亡,将他们都杀了,有伤天和。”刘菁摇头,温声劝道。
“那是他们本事不够,”江南云轻哼一声,脸露不屑:“否则,早就将咱们收拾了,绝不会手下留情!”
“那倒也是,”刘菁笑了笑,点点头:“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先不急着杀人,……等等吧,看你师父回来如何说!”
“师父若在这里,定也会像我这般,一个不留!”江南云淡淡说道,修长的眸子微一闪烁,煞气蓦现。
“你们师徒二人,都是杀星转世!”刘菁无奈的摇头。
江南云轻轻一笑,道:“我们是杀星转世,师母你便是救咱们出苦海的菩萨!”
“油嘴!”刘菁轻柔一笑,玉手拍了一下江南云肩膀,她可不敢当这般称呼。
江南云嘻嘻一笑:“师母,你说师父何时能够回来?”
“他在外面游玩,定是野了性子,一时半会儿怕回不来!”刘菁带着娇嗔之意。
“师父可不会这般没有轻重,估计快要回来了!”江南云摇头,玉脸满是不以为然。
“不愧是师徒,都互相护着!”刘菁娇笑一声,带着隐隐的醋意。
江南云却听得极是舒心,眉开眼笑,笑靥如花,整个水榭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你们在说我坏话么?!”一道清朗的声音蓦的响起,萧月生一身青衫,蓦然出现在她们身前。
“师父!”江南云大喜,身形盈盈飞起,宛如乳燕投林,一下掠至萧月生身边,抓住他的一只胳膊。
刘菁却性子内向,有江南云在旁,虽然心中喜悦,却极力压抑,秀脸却已是红晕满面,兴奋得发着光,轻声道:“大哥,你可回来了!”
萧月生孑然一身,小荷与黄思思并未在身边,江南云有些奇怪:“师父,小荷呢?”
“她们在后面慢慢走,我先赶回来。”萧月生坐到榻上,挨着刘菁坐在一起,能够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轻瞥她一眼,双眼宛如古潭一般幽邃。
江南云瞥了二人一眼,抿嘴一笑,咯咯笑道:“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南云!”刘菁顿时耳根都红了,娇嗔一句。
江南云咯咯娇笑,宛如一阵风般出了水榭,消失不见,却是已经到前面去准备。
夫妻二人团聚,自然有数不清的旖旎与缠绵,一时之间,水榭之中被粉色的气息笼罩,整个后花园百花竞艳,万紫千红,光彩夺目……
云雨初歇,萧月生搂着刘菁温软柔滑的身子,半躺半倚在榻上,水榭内带着莫名的气息。
刘菁正躺在丈夫的怀中,玉峰被一只大手笼罩,轻轻揉捏,阵阵酥麻传进心底,说不出的舒适。
“哎呀!”刘菁忽然一惊,猛的坐起,身上锦被滑落,顿时春光乍泄,露出象牙般的上半身,玉峰高耸,结实挺拔,粉红色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身子一凉,蓦的惊觉,赶紧将锦被重新拖起,将自己的身子裹紧,又躺了下来。
“怎么了?”萧月生笑着问道。
“仪清师太的伤势极重,大哥你得尽快救治呢!”刘菁抓住他胳膊,用力摇了摇。
“原来你发出信号,却是因为仪清师太……”萧月生点头,有些了悟,轻轻一笑。
他泰山之巅感悟天地,心神敏锐无比,蓦的感应到刘菁的召唤,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急赶来。
但回到萧府时,心神一察,并未觉异样,便径直来到后花园,见一见夫人,刘菁与江南云无恙,他便完全放下心来。
刘菁有些急切的道:“仪清师太伤了心脉,我施展封元指,南云用了归元指,将她的性命吊住,得靠大哥来解救。”
“竟被伤了心脉?”萧月生微微一蹙眉。
心脉之伤,不比别处,实在棘手无比,即使是自己,依如今的修为,也并非轻易可治,需得耗费极大的修为。
刘菁点点头:“有人在咱们府前设埋伏,仪清师太回来时,被他们围攻,我恰好看到,否则,那帮人真的会杀了仪清师太的!”
“好大的狗胆!”萧月生脸色蓦的一变,冷哼一声,屋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大哥,还是先救仪清师太吧!”刘菁对于他的威严之势并不理会,在她跟前,萧月生从不摆威严,多是调笑与嬉戏。
萧月生点头,收敛了气势,点点头:“嗯,我去看看,……那些人宰了吗?”
“你还是问南云吧!”刘菁白了他一眼,怨他教了一位好弟子!
萧月生施法,将仪清师太救活。
正是正午,岳不群正在王宅的后花园中,督促着弟子们练功,身在洛阳,见识到了天下间的武林人物,他益发觉得,武功乃是生存之根本,而嵩山派的底蕴远非华山派可比。
虽然无奈,最终,事情还是要回归原点,最近能够依靠的,还是弟子们的高强武功。
岳灵珊这几日也老老实实的练功,她看到了仪清师太的重伤,心下沉重,仪清师太论机智,远胜于她,论武功,亦是远超于她,却被人这般重伤,性命垂危。
她尚且如此,自己若是也置身那般处境,怕是早已被杀。
从前,她一直呆在山上,生死杀伐,虽然自爹爹嘴里一直听说,一直教诲,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如今,方才真正认识到武林的残酷,生死须臾,宛如悬丝。
看到她这般用功,岳不群心下甚慰,目光也慈和了许多。
正在此时,天空蓦的出现异景,自四周缓缓凝聚出一团乌云,渐渐的笼罩在萧府的上空。
“爹爹,你看!”岳灵珊长剑指空,向岳不群叫道。
岳不群也发觉了异像,深深看了两眼,对停下来的众弟子喝道:“这般容易分心,今日多练一个时辰的桩功!”
众人一声哀叹,纷纷将目光投向小师妹岳灵珊,怨她让自己分心,受得这般处罚。
岳不群不让弟子观看,自己却抬起头,盯着天空的异状,眼睛一眨不眨。
他对于这般异景,似曾相识,忽听岳灵珊低声道:“与萧先生救大师兄时一般模样。”
岳不群忽然省起,确实如此,当初,华山上也曾出现这般情形,若不意外,过一会儿将是雷电闪现,引入萧府。
他脑筋转动,微一思忖,便知道,这定是萧先生回来了,正在救治心脉已伤的仪清师太。
“你们且在这儿练功,我过去看看!”岳不群向弟子们招呼一声,转身飘飘出了王宅,直趋萧府而去。
他乃是熟人,很快便进了萧府中,看到了大厅外正站着一群人,定逸师太与萧夫人俱在,不停的望向大厅。
“萧夫人,可是萧先生回来了?”岳不群走到刘菁跟前,抱拳问道。
刘菁裣衽一礼,点头称是,指了指大厅:“大哥正在里面救人。”
岳不群点头,不再多言。
天上异象纷呈,先是乌云聚拢,宛如一块儿黑布将萧府笼罩,一片漆黑,府外则是一片光明,实是奇异无比。
随即,雷电噼啪作响,宛如银色的蛟龙在乌云中游动,忽而现身,忽而消失。
最终,这道银蛟直射向萧府大厅,大厅屋顶顿时化为齑粉,银电射下,大厅明亮眩目,无法直视,即使闭上眼,眼珠也有灼热之感,众人纷纷转头避开,免得伤到眼睛。
亮光过后,人们纷纷睁眼,仍觉得有些不适,过了一会儿,方才恢复如初。
萧月生一身青衫,磊磊落落,飘然而出,手上持着一柄木剑,仿佛一个道士一般。
他冲岳不群点点头,对定逸师太道:“细心调养,当可无碍。”
说轻,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刘菁与江南云回到后花园的水榭中时,萧月生正在榻上运功,脸上紫气氤氲,却又带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江南云一怔,黛眉蹙起,这一层淡淡的金光,师父以前可是没有,莫不是运功太剧,出了岔子?!
她心中急切,却没有说话,仅是紧盯着师父,瞧他气息不动,仅有胸口起伏,显然正在用胎息之法调息,自不会走火。
萧月生微阖的双眼睁开,眼中金光隐隐,威严无尽,复又缓缓敛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恭喜师父!”江南云嫣然娇笑。
萧月生呵呵一笑:“仅是稍进一步,没甚么值得恭喜的。”
他此次施展雷法救人,无意之中,感悟到了几分雷霆之机,功力却是大增,九转易筋诀已达外相之境。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雪肌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雪肌
萧府的情形,整个洛阳城皆已看到,人们把这当作了一个奇景,在整个城中传播议论。
萧府之内,恒山派的众人亦是议论纷纷,这般异景,她们乃是亲眼所见,仪清师姐本是气息奄奄,重伤垂死,但在一阵雷电的轰击下,转眼之间,变得生龙活虎,匪夷所思。
萧月生颇有些受不住她们异样的目光,一直躲在后花园,对外宣布闭关,却是趁机炼丹。
刘菁与江南云好奇,他究竟要炼什么丹药,萧月生笑而不答,两人大感无奈,却又没什么办法。
后花园的一间静室,屋内干净素洁,摆设简单,一张短榻,一张书案,没有绣墩,仅有两张蒲团。
蒲团之前,则是一只黑黝黝的丹炉,上面以阳法刻着神龙腾云的图案,云气蒸腾,仿佛被风吹动,成为真的云气一般,六爪神龙在流云中若隐若现,睥睨之气扑面而至,屋子里仿佛被置于他的威压之下,空气沉重许多。
除此以后,再无余物。
书案之上,小兽炉内散发着袅袅香气,让人心神沉静,杂念摒除,能够迅速入定。
此时,丹炉正散发着热气,却并不强烈,这个丹炉有里外两层,外面这一层隔绝热气,既让里面的热气不至于散发而浪费,又不会让屋子里的空气太过炎热。
丹炉前的蒲团上,坐着两人,正是萧月生师徒二人。
萧月生一身宝蓝色的轻衫,将平常的脸庞趁得白皙,越发温润如玉,颇有几分人才。
江南云则是一身淡粉色罗衫,温润绝美的脸庞上,明眸泛波,顾盼之间,风情横溢,勾魂摄魄。
“师父,真的要赶紧杀绝吗?”江南云绝美脸上露出一丝不忍,黛眉微蹙,轻轻问道。
萧月生盘膝而坐,脸沉似水,淡淡说道:“江湖之上,一味只靠宽恕,只能越来越麻烦,需得施展雷霆手段,震慑群雄,方能抑住他们蠢蠢欲动的心!”
“可是,杀人太多,毕竟不好。”江南云有些软弱的叹道。
萧月生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杀人太多?”
他想到自己前两世,可谓是杀人如麻,死在他手上的蒙古人不计其数,甚至忽必烈也死在他手上,这一世,他至今为止,杀人寥寥。
他慢慢发觉,身在武林,有时候,杀人也是逼不得已,最好的手段,像这一次,这帮人趁自己不在,伏击东园帮、萧府、王宅,若是再不施展慑人的手段,怕是再难有人会生畏惧之念。
人性本就贪婪,喜欢得寸进尺,这一次,不将他们震醒,往后,自己便再也没有好日子过,最终的结局,仍要靠杀人来立威。
这一次,仪清师太差一点儿丧命,若不是自己修为精深,回天返术,必无幸理。
“唉……”见江南云仍旧一幅心软之像,萧月生无奈摇头,她毕竟性子善良,虽然有清心诀,仍旧狠不下心来,他不想将她完全变成狠毒之人,缓缓道:“将这些人送到定逸师太手上,任凭恒山派发落吧!”
“……是!”江南云登时大喜,忙用力点头,神情激昂。
萧月生摇头笑道:“你呀……,所谓慈不掌兵,再过一些日子,执掌东园帮久了,你自然不会这般心软了!”
“师父,弟子可不是心软,只是他们没了还手之力,弟子实在没有兴致罢了!”江南云嘴硬的娇哼。
“好罢好罢!”萧月生呵呵一笑,也不点破,瞥了她一眼,阖上了双目,静静入定。
江南云嘟了嘟樱唇,瞪了他一眼,轻盈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定逸师太见了江南云,见她要将这些人交给自己处置,却忙是摆手摇头,宛如烫手之山竽。
江南云总不能将他们硬塞给定逸师太,无奈之下,师父又闭关,只能将这些人囚在东园帮,让手下众人看守。
当天晚上,便有十余人悄悄潜入东园帮,想要救人,结果,被谢仲翁等人逮个正着,将来犯之人制住,扔入囚禁之中。
他们在东园帮西角寻了一处院子,将这些人都置于院中,这座院子被改名为囚园。
这间院子极大,共有九间屋子,院落宽敞,寻常人家买不起这般住处,用来囚人,有些大材小用。
谢仲翁等人在囚园四周隐伏,似是隐隐将他们保护其中,若有来犯之人,极难避地他们的耳目。
这一招,宛如守株待兔,围点打援,极是狠辣,吃准了那些人不能见死不救,或是不能不灭口。
短短两天的功夫,再次折在他们手上的高手已有二十余人,与先前制住的相差无几。
江南云看着这些人,颇有些头疼,先前已经不忍心全部杀了,如今人数更多,心中更是不忍。
最终,在江南云的逼迫之下,这些人全部成了东园帮的人,发下重誓,绝不背叛。
然后,将他们全都放了回去。
他们已被江南云施展了秘传手法,若是再遇到江南云,若是与她动手,一旦接触其内力,便会功力大衰,毫无还手之力。
萧府 后花园
刘菁与江南云俱是一身淡粉色罗衫,静静站在一间简单的小屋之前,脚底下芳草铺陈,宛如碧绿的垫子,周围百花齐放,姹紫嫣红,飘动着淡淡花香。
陡然之间,一阵异香扑鼻而至,远胜花蕊香气,她们二人一闻之下,浑身清虚,宛如浊气尽除,身子轻盈若羽。
二人一喜,知道丹药已经出炉,萧月生即将出关。
过了几息功夫,房门被拉开,萧月生缓步而出,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恭喜师父出关!”江南云盈盈娇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那里有一丝灰尘。
萧月生点点头,温润的目光与刘菁的明眸一触,微微一笑,顿时惹得刘菁秀脸羞红,不敢直视。
有江南云在旁,她仍旧羞涩内向,动辄脸红。
江南云转头,见到师母如此,不由抿嘴微笑,却又忙止住笑意,免得被师父看到。
“师父,不知你究竟炼的是什么丹药?!”江南云好奇得不得了,宛如小猫抓心。
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只玉瓶,递向江南云,笑道:“将这里面的药膏抹在你脸颊的疤痕上,看看效果如何。”
“是给我的药?!”江南云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萧月生微微点头,笑了笑:“你的伤很难治,先前没有药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一次趁机采了一些药回来,炼制了这一瓶玉肌膏,看看成效如何罢。”
江南云敏锐异常,心思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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